崽崽直播:弹幕教我认亲督军府 第129章嫡长闺白芷
另一边。
兜兜蹲在树下,跟那个画蝴蝶的小女孩头挨着头。
小女孩的画画得很好,蝴蝶的翅膀上有花纹,触角弯弯的,像两根小天线。兜兜看了一会儿,也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起来。
她画了一个圆圆的脑袋,又画了两个椭圆形的翅膀。
小女孩歪着头看了半天:「你画的是什么呀?」
「蝴蝶。」兜兜说。
小女孩又看了看,犹豫了一下:「可是……蝴蝶的翅膀不是这样的。你这个翅膀,好像蛾子。」
兜兜低头看了看自己画的,理直气壮地说:「我家的蝴蝶就长这样。」
小女孩愣住了:「真的吗?」
「真的!」兜兜用力点头,「我阿妈说,我家的蝴蝶和别的地方不一样。我家的蝴蝶翅膀是圆圆的,胖胖的,飞起来像两团棉花糖。」
小女孩眨巴眨巴眼睛,有点相信了:「那……那一定很好看。」
「对哒对哒!」兜兜笑得眼睛弯弯的,又在地上画了起来,「我再给你画一只!」
直播间弹幕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家的蝴蝶就长这样」!妹宝你是会编的!】
【棉花糖蝴蝶,笑死我了,薛灵珊知道自己在女儿嘴里变成这样了吗?】
【小女孩居然信了!她好单纯啊!】
【妹宝这个忽悠人的本事,以后长大了不得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魔丸属性吗?看着软乎乎的,其实一肚子鬼主意。】
兜兜画完第二只「棉花糖蝴蝶」,擡起头,往四周看了看。
远处有几个小女孩站在一起,不时往这边偷看一眼,又缩回去,叽叽咕咕地说着什么。但没有一个人过来。
兜兜收回目光,看着身边的小女孩,小声问:「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玩呀?她们不跟你玩吗?」
小女孩低下头,手指在地上画圈圈。
「她们……害怕我。」她的声音小小的,像是怕被人听见。
兜兜歪着脑袋:「为什么害怕你呀?你长得这么好看,画也画得好,脾气也好。我才不会害怕你呢。」
小女孩的脸腾地红了,耳朵尖都烧起来了。她擡起头,偷偷看了兜兜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声音更小了:「你、你也长得好看。」
兜兜眨了眨眼睛,大大方方地说:「谢谢!」
小女孩抿着嘴笑了。
笑了一会儿,她又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小声说:「我家里是干兽医的。阿爸给牛啊、马啊、猪啊看病。有时候……有些小动物救不活,阿爸就把它们做成……做成不会动的东西,放在玻璃盒子里。」
她比划了一下,小脸上露出一点委屈:「上次我请同学去家里玩,她们看见了,都哭了。后来……她们就不跟我说话了。」
直播间弹幕停了一秒,然后反应了过来:
【兽医?不会动的东西?玻璃盒子?那是标本啊!】
【等等,这个小女孩……该不会是我想的那个人吧?】
【谁啊?别卖关子!】
【原着里女主有一个最好的朋友,家里是开兽医铺子的,从小就会照顾小动物。女主被男主欺负的时候,只有她每次都站出来帮女主说话。】
【对对对!我想起来了!就是她!女主的嫡长闺!】
【原着里她们是十几岁才认识的,没想到现在五岁就遇上了!】
【呜呜呜呜这就是缘分啊!女宝宝们的友谊最好了!】
兜兜听不懂什么是「标本」,但她听懂了小女孩被人害怕、被人不搭理。
她想了想,说:「那一定是你同学胆子太小了。你阿爸好厉害,会救小动物,还会把救不活的小动物做成不会动的东西,这样它们就能一直陪着你了。我阿妈说,这叫……叫……」
她想了半天,没想出那个词,索性摆摆手:「反正就是很厉害!」
小女孩擡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你不害怕吗?」
「我才不害怕呢。」兜兜挺了挺小胸脯,「我见过好多可怕的东西。人贩子、大狼狗、还有会咬人的大公鸡。我都不怕!」
小女孩张大了嘴巴:「你好勇敢啊。」
「那当然!」兜兜弯着眼睛笑了,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把手伸到小女孩面前。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的小手上,白白软软的,指尖还带着一点灰。
「我叫傅明珠,」她说,脸上的笑容软乎乎的,像刚出炉的糯米团子,「你可以叫我兜兜。」
小女孩看着她伸过来的手,看了好一会儿。
那只手小小的,白白净净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指尖因为刚才画画沾了一点灰。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掌心里,像捧着一小把碎金。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露出几颗小白牙,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一颤一颤的。
小女孩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她慢慢伸出手,跟兜兜的指尖碰了碰,又缩回去了。
「我叫白芷,」她小声说,「阿妈说,白芷是一味中药,可以治头疼。」
「白芷,」兜兜念了一遍,弯着眼睛笑了,「好好听的名字!」
白芷的耳朵又红了。
直播间弹幕彻底疯了:
【啊啊啊啊白芷!真的是她!嫡长闺!】
【白芷,中药名,性温,味辛,能祛风解表、散寒止痛。她阿妈给她取这个名字,是希望她像白芷一样,温和却有用。】
【原着里她确实是这样的人。女主被欺负的时候,只有她敢站出来说话。】
【呜呜呜呜妹宝终于有自己的朋友了!】
【两个小可爱凑在一起,我的眼睛好幸福!】
【呜呜呜呜呜呜这场面真的好幸福啊,阳光灿烂,两个好朋友凑在一起,妹宝现在有阿爸阿妈和哥哥们,还有嫡长闺,一切的一切都在说明咱们已经离原着那让人高血压的剧情越来越远了!】
【但是狗男主在,我这心里总是悬着,唉!总担心妹宝又会变得不幸。】
远处那几个小女孩还在往这边偷看,推推搡搡的,谁也不好意思过来。
其中一个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女孩犹豫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慢慢蹭过来。
「白芷,」她小声叫了一声,手指绞着衣角,脸都红了,「你、你真的会看小动物的病吗?」
白芷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兜兜一眼。
兜兜使劲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小声说:「她会!她很厉害的!」
白芷的心忽然就定了。
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会一点点。」
扎小辫子的女孩眼睛一下子亮了:「那、那你跟我来!那边有只小猫,好几天了都不吃东西!」
另外几个女孩也凑过来,七嘴八舌地说:「对对对,就在那棵大树下面!」
「我们想喂它,它不吃。」
「它好小好小,一直在叫。」
白芷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兜兜也站起来,拉住她的手,两个小姑娘跟着那群女孩往操场另一头跑。
操场最里面有一棵老槐树,树干很粗,要好几个小朋友手拉手才能抱住。树根底下有一个洞,黑漆漆的,看不太清里面。
几个女孩围在树洞旁边,不敢靠太近。
「就在里面,」扎小辫子的女孩小声说,「有好几天了。猫妈妈不见了,就剩这几只小猫。」
兜兜蹲下来,往树洞里看了一眼。里面黑乎乎的,但能看见几个毛茸茸的小团子挤在一起,一动不动。
「它们是不是生病了?」一个女孩担心地问。
「我们给它们喂过牛奶,它们不喝。」
「还喂过小鱼干,也不吃。」
白芷蹲在树洞前面,看了好一会儿。
「它们不是生病了,」她小声说,「是害怕。」
她想了想,说:「你们把食物放在树洞旁边,然后我们走远一点,不要看它们。小猫胆子小,有人在就不敢出来。」
几个女孩将信将疑,但还是照着做了。她们把带来的牛奶和小鱼干放在树洞旁边,然后轻手轻脚地退到远处,躲在大树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
等了很久。
树洞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扎小辫子的女孩有点着急:「怎么还不出……」
「嘘!」兜兜捂住她的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树洞,「要小声!」
又过了一会儿,树洞里传来细细的「喵」一声。
所有人的心都提起来了。
一个小小的脑袋从树洞里探出来,左右看了看,又缩回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又探出来,这回多探了一点。
它看了看外面的食物,又缩回去了。
白芷的手攥得紧紧的,小声说:「快了快了,不要动。」
终于,那只小猫慢慢从树洞里爬出来,一摇一晃地走到牛奶碗旁边,低下头,小口小口地舔。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也出来了,挤在一起,埋头吃东西。
「出来了!」扎小辫子的女孩捂住嘴,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又激动又小声,「真的出来了!」
几个女孩互相看着,眼睛都亮晶晶的,谁也不敢大声说话,怕惊着小猫。
等小猫们吃完了,又缩回树洞里,她们才敢出声。
「白芷你好厉害!」
「你怎么知道它们害怕呀?」
「你以后能不能教我们?」
白芷被围在中间,脸红红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偷偷看了兜兜一眼,兜兜正冲她笑,眼睛弯弯的,比树洞里的猫眼还亮。
兜兜拉住白芷的手,对大家说:「我们一起照顾它们!」
「好!」几个女孩齐声答应,笑得比阳光还灿烂。
远处,沈少亭站在台阶上,看着树底下那群叽叽喳喳的女孩,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圆脸男孩凑过来:「少亭,你不去看看?」
沈少亭没说话,转身走了。
但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兜兜正蹲在地上,跟白芷头挨着头,一起看树洞里的小猫。
阳光落在她的小揪揪上,亮晶晶的。
沈少亭看了几秒,又把头转回去了。
**
下午放学的时候,傅宣站在校门口等着。
他换了一身便装,但还是站得笔直,像一棵松树。来来往往的家长都偷偷看他,他浑然不觉,目光一直盯着校门里面。
兜兜从里面跑出来,书包在背上一颠一颠的。她跑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冲后面喊:「明天我给你带蝴蝶糕,我家厨子做的,可好吃了!」
白芷站在门里面,脸红红的,小声说:「那我给你带我家的小鱼干,我家厨子晒的,也很香。」
「好!说定了!」
两个小姑娘拉了一下勾,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兜兜跑出来,一头撞在傅宣腿上。
她擡起头,看见是阿爸,愣了一下,然后弯着眼睛笑了。
「阿爸!你还在呀!」
傅宣「嗯」了一声,弯腰把她抱起来,往车的方向走。
兜兜趴在他肩上,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我今天交到朋友了!她叫白芷,画画好好看,还会照顾小猫咪!我们明天还要一起玩!」
傅宣没说话,只是听着。
「阿爸,我喜欢上学,我明天还要来!」
傅宣把她放进车里,自己坐进去,关上门。
「嗯。」他说。
兜兜有点不满意他的反应,嘟着嘴看了他一眼。但傅宣已经转头看窗外了,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
副官坐在前面,从后视镜里偷偷看了一眼。
他总觉得,督军现在的表情,不像是高兴,倒像是……愁。
愁什么呢?
副官想不明白。
晚上,督军府的卧室里。
薛灵珊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杂志,正翻到一半。
傅宣坐在床边,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了。
「兜兜班上有个小男孩。」
薛灵珊翻了一页杂志:「嗯?」
「姓沈,沪城首富家的。」傅宣的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公事,「今天主动找兜兜说话。」
薛灵珊的手指顿了一下,擡起头看他。
「他说什么了?」
「说要跟兜兜做朋友。」傅宣顿了顿,「还说了煤炭生意。」
薛灵珊愣了一秒,然后笑出了声:「五岁的小孩谈煤炭生意?」
傅宣没笑。
薛灵珊看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笑得更厉害了:「你该不会是……因为这个,愁了一下午吧?」
傅宣没说话。
薛灵珊把杂志放下,忍着笑说:「两个五岁的小孩,想交朋友。你就为这个操心?」
「我不是操心,」傅宣说,语气还是很平,「我就是看那个姓沈的小不点不太顺眼。」
薛灵珊彻底忍不住了,笑得肩膀直抖。
「你至于吗?才五岁!」她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我们家的宝宝长得可爱性格也讨人喜欢,有人想和她做朋友很正常啊。」
傅宣沉默了一会儿。
「我就是觉得,」他说,「那小子的眼神不太对。」
「什么眼神?」
「看兜兜的眼神。」
薛灵珊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有时候也挺有意思的。
带兵打仗眉头都不皱一下,五岁小男孩看他女儿一眼,他能愁一下午。
「行了行了,」她拍了拍他的手背,笑着说,「顺其自然吧。兜兜才五岁,你操心这些太早了。」
傅宣没再说话,但眉头还是微微皱着。
**
第二天一早,兜兜坐在车里,怀里抱着一个小食盒,里面装着薛灵珊早上做的蝴蝶糕。她的小脸绷得紧紧的,嘴巴微微嘟着,一副「我有心事」的样子。
傅宣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翻了两页,又放下了。
「怎么了?」他问。
兜兜擡起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又看了他一眼。
「阿爸,」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你怎么今天也来了呀?」
傅宣看着她。
兜兜继续说:「你不是说,就陪我第一天上学吗?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
傅宣沉默了两秒。
「今天有空。」他说。
兜兜眨了眨眼睛,好像不太信,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她低下头,抠了抠食盒的盖子,小声嘟囔:「那明天呢?」
傅宣没回答。
兜兜又擡起头,偷偷看了他一眼。傅宣已经把目光移回窗外了,侧脸的线条绷得很紧,下颌微微收着,看起来有点严肃。
但她好像看见他的耳朵尖红了一点。
兜兜想了想,决定不问了。
她低下头,继续抠食盒的盖子。反正阿爸要来就来呗,她又拦不住。
副官坐在前面,从后视镜里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忍住了。
他心想:督军,您昨天不是说「我堂堂一个督军,怎么可能陪你上课」吗?
今天怎么就「有空」了呢?
但他没敢说。
车子拐过街角,学校的大门已经能看见了。兜兜趴在车窗上往外看,忽然「呀」了一声。
「阿爸!白芷在门口等我!」
她整个人都贴在车窗上,小脸挤得变了形,冲外面使劲挥手。
傅宣看着她的后脑勺,嘴角弯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去。
车子停稳,兜兜抱着食盒就要往外冲。
「慢点。」傅宣说。
兜兜已经跑出去了,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阿爸再见!」
傅宣坐在车里,看着那个小小的鹅黄色身影跑进校门,跑到白芷面前,两个人叽叽咕咕地说起话来。
阳光落在她们身上,亮得晃眼。
副官小心翼翼地开口:「督军,我们回府吗?」
傅宣沉默了一会儿。
「去校长办公室。」他说。
副官的嘴角抽了一下,没敢问「今天怎么又去」,老老实实地发动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