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崽直播:弹幕教我认亲督军府 第3章上天可怜,才叫她失而复得
见刘春花母子神情呆滞,小红下车虚扶薛灵珊,向这两人道:
「我家夫人最喜欢兔子了!这门上小兔儿画得灵巧,一看就是小娃儿手笔。你家要有更小的丫头,快领出来给夫人瞧瞧!」
「要是投缘,夫人准收她当闺女!」
话说到这个地步,正常人都不会再藏着掖着。
至少小红是这样想的。
可刘春花,她就不是正常人啊!
一听还有转机,刘春花眼珠贼兮兮一转,说:「这是我女儿小时候画的!」
她拉住继女的手,像王婆卖瓜似的自卖自夸。
「乖女就喜欢小兔子,从小画到大。」
「快!现在就给贵人画一个!」
继女接过刘春花塞过来的炭笔,尴尬地站在原地,她哪儿会画什么小兔子啊?
可这个时候,不会也得会。
她刚在门上画出一笔,后方就传来刘春花焦急的叫声,「贵人,您去哪儿?您不再看看了?」
继女回头一看。
薛灵珊早已转身上了车,冷冷将手帕掩鼻,眉头紧皱着在军车内对她投来嫌弃的一眼。
……
……
兜兜高烧不退,醒过来时,天已经黑了。
耳边嗡嗡作响:
「妹宝醒了!!急死我了!」
迷迷糊糊中,她又听见系统的声音:
【宿主兜兜,已为你开启精选弹幕朗读。】
紧接着,就是数道愤怒的骂声:
「这该死的刘春花!下手这么狠!都打晕过去了!」
「她甚至说兔子是继女画的。」
「要不是她使坏,妹宝早就和新阿妈相认了。」
兜兜浑身骨头都像被打碎了,强忍着剧痛坐起,沮丧低着头说:「姨姨,对不起。是兜兜没有用,浪费了姨姨们替兜兜挣来的机会。」
「这不怪你!!!」
观众心疼坏了,有人急促说:「现在还来得及。妹宝快去追,新阿妈还没走远。」
「可是柴房的门被锁起来了。」
——对于急迫想看见豪门认亲这一幕的观众来说,这叫事儿吗?
兜兜话音刚落,就有富婆姨姨大手一挥,哐哐往直播间里砸钱。
柴房外,「啪」一声脆响,门锁落在地上。一阵风吹来,门吱吱呀呀地开了。
兜兜晕乎乎走出柴房。
院子里空无一人,她畅通无阻地推开农舍大门,刚往外走出几步路,就看见邻居老汉架着牛车,笑眯眯问她:
「小兜兜,你是要出村吗?」
**
事实上,军车队伍只行驶半小时不到,头车的轮胎就深陷泥潭,寸步难进。
乡间土路窄,后面的车也全被拦住了。
车内。
薛灵珊失魂落魄拿着褐色信封,泪晕开字墨。
比绝望更可怕的,是明明已经重获希望,却被现实再一次残忍打入谷底。
小红不忍劝:「夫人,您千万别气馁,也许咱们只是理解错了大师的意思。」
「信封上虽写着刘家村刘春花家,五小姐却不一定就在那家嘛。说不准……」
小红实在找不出说得通的解释,只得睁眼说瞎话继续:
「说不准咱们会在往返的路上碰见五小姐呢!」
这话小红自己都不信,全当安慰。可薛灵珊却像拽住救命稻草,欣喜若狂问:「当真?」
小红一下子就被架住了,当下点头不对,摇头更不对,冷汗都要急出。
好在这时一个大兵快步跑来,啪地敬礼:
「报告夫人!队尾截了架可疑牛车,车上有个小丫头昏过去了,弟兄们正审着呢!」
「小丫头?」
薛灵珊像丢了魂,只抓住这三个字。
她刚要细问,军车猛地一晃!车外士兵齐声吆喝:「嘿哟——!」车子一下被推出泥坑。
小红赶紧探头:「出来了?!」
士兵抹把汗大笑:「妥了!」
小红又惊又奇:「邪了门了!咱陷这儿仨钟头了,这丫头一来车就动了!」她猛地想到什么,瞪大眼看向薛灵珊:
「夫人!高僧不是说五小姐是锦鲤仙转世,福运加身吗?牛车上那个,该不会……」
薛灵珊心口狂跳,哪还顾得上什么泥泞!她几乎是跌撞着冲向车队末尾。
泥水溅污了华贵衣裙下摆,她却浑然未觉。
映入眼帘的先是跪在地上、不住磕头求饶的干瘦老汉:「军爷饶命!老汉真不是拐子,就是顺路捎丫头出村啊!」
薛灵珊急匆匆掠过老汉,四下盼望,扫过牛车草垛时目光猛地凝住。
草堆里蜷缩着个小女孩,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脯起伏。
就是她!
一股没来由的、撕心裂肺的生理性痛感猛地攫住了薛灵珊的心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这仿佛是冥冥中,有好心的神仙在提醒她,
你的女儿受了天大的委屈,快救救她!
与此同时,直播间弹幕爆发巨大的欢呼:
「啊啊啊母女终于相见了!」
「不枉费咱们砸钱走这条豪门收养线!可惜妹宝昏迷了,真想让她感受一下有阿妈疼的感觉。」
在观众恳切的注视中,薛灵珊扑到车边,颤抖着握住那只滚烫的小手。
指尖传来的高热灼得她心慌。
她急切地想确认什么,手指摸索着探向孩子的衣袖边缘,却在触及时僵住。
「小红。」薛灵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帮…你帮我掀开看看…我这手…抖得厉害……」
小红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卷起那脏污的袖管。
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了。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面面相觑时皆心下惊异。
小女孩纤细瘦弱的小臂内侧,赫然印着一块小兔子胎记!
「嗬……」
薛灵珊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泣。
为女祈福五年,无数个深夜她夜不能寐,一想到都鼻尖发酸,怎样都过不去心里这道坎。
这是科学与常理无法解释的奇迹,
是上天可怜她,才叫她失而复得!
她再也控制不住,将兜兜紧紧搂进怀里。
「宝宝醒醒,阿妈来接你回家了。」她泣不成声,又哭又笑地抚摸兜兜的面颊。
老汉被这阵仗吓懵了,傻眼嘀咕:「兜兜不是刘春花家的小闺女么,咋成别人的女儿了……」
「你说什么?」小红困惑看向老汉,「刘春花家有两个闺女吗?」
老汉觉得这事儿离谱,竹筒倒豆子般唏嘘道:「是啊!兜兜是亲生,不受刘春花的待见,动不动就被打被骂,可怜死了。另个大点儿的是继女,平时跟个宝贝疙瘩一样养家里。」
「……」
小红难以置信,「怎么可能啊,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儿?亲妈更疼继女,反倒不喜亲生的。」
老汉急了,脖子一梗:「贵人不信我,掀衣服看看孩子的后背。今天下午那刘春花刚打的孩子,打得那叫一个惨,藤条都抽断两根。」
直播间弹幕刷新飞快:
「对对对!刘春花她简直不是人。」
「这必须报仇,受的不公全讨回来!」
「可怜妹宝一身的伤,阿妈快看看555」
老汉每说一句话,观众都忍不住欢呼,只想让他说更多些,将兜兜这些年的委屈一并倾诉出!
可对于薛灵珊来说,这些话却像天降一把锋利的刀子,活生生在她心尖刮了一下又一下。
她小心翼翼地、像触碰易碎的琉璃般,轻轻掀开兜兜的衣摆。
入眼便是狰狞交错的青紫伤痕,一眼看去都头皮发麻。
触目惊心。
「轰」一下子,薛灵珊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眼前都发黑。
她险些一头栽倒。
短暂的窒息感过后,随之而来的便是几乎要冲昏头脑的暴怒。
她薛灵珊,自小便是大户千金,万般骄纵。嫁到督军府后声势更涨千层楼,整个沪城的高层都恐惧她的丈夫,顺带着也更要学会看她的眼色。
什么时候,她被人这样骑到头顶过?
「刘春花……」
薛灵珊抱紧兜兜,冷嗤一声:「好大的胆子!」
敢欺负她的女儿,便是与她为敌!
准备好来承担整个督军府的滔天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