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崽直播:弹幕教我认亲督军府 第39章妹宝挖出了羊首

作者:一碗干锅鱼

「错在不该骗、骗你。」

  「都说了我能罩着你,你偏不信。」兜兜看向傅墨生的面色好看了许多,低头从纸皮袋中翻找几秒钟,终于还是忍痛割爱取出一块蝴蝶糕。

  「给,这可是我最喜欢吃的。三哥哥你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吃饭,一定早就饿了。」

  傅墨生接过,若有所思问:「你喜欢吃蝴蝶糕?」

  「嗯嗯。」

  兜兜继续说:「如果时间倒退到昨天晚上,你还会不想带上我吗?」

  带上妹妹,岂不是要哥哥妹妹一起哭唧唧蹲大牢了。

  傅墨生说:「还是不带你。」

  兜兜:!!!

  兜兜面无表情嗷呜一口咬走傅墨生手中的蝴蝶糕,转身吭哧吭哧走。

  傅墨生抓耳挠腮跟在后头,时不时无措结巴几句:「五妹,我、我……」

  ……

  「谢谢程、程夫人救我,保释金我想想办法。过几天、送送到您家。」傅墨生声音一顿,犹豫道:「今天的事情,还请程夫人不要、不要告知我的父母!」

  程母不能苟同,说:「今天有我来替你交保释金,明天又能有谁来帮你呢?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下次你可就不一定这样幸运了,只是在巡捕房中关了一夜。」

  傅墨生脸色微白张了张嘴,又闭上。

  程母叹气:「好吧,我不和你父母说。」

  傅墨生面带感激,再一次郑重道了谢。

  几人一起走出了巡捕房,傅墨生见妹妹还是不肯理会自己,轻轻扯了扯妹妹的手臂衣料,松口小声说:「下次带你。」

  兜兜惊喜:「真哒?」

  傅墨生点头。

  兜兜说:「那我们一起拿下青铜兽形壶!三哥哥只是运气不好,有我在,下次一定能成功。」

  福贵眼前一黑,赶忙说:「没有下次了。三少爷,五小姐,咱们不是说好这是最后一次行动了嘛?不管事成事败,这都是老天爷的安排。」

  兜兜/傅墨生:「不行!」

  兜兜:没有拿到青铜兽形壶,德公公的临终遗愿就没法完成,任务就会失败,直播间关闭七天。那姨姨们喜欢上别的姐姐妹妹怎么办?她又要变成没有人要的小白菜啦。

  傅墨生:钱都收了,事儿必须办成。不然岂不是砸自己招牌,以后谁还会雇佣他做事儿。没人雇佣就没钱,没钱就建不成女校,万一学校倒闭可如何是好。

  傅墨生拍了拍福贵的左肩膀,说:「再试一次,真的是最、最后一次。」

  兜兜踮起脚尖,拍了拍福贵的右肩膀,说:「没有头发叔叔,你放一百个心吧,这件事就包在我们身上了。」

  你俩怎么都说话不算数啊???

  福贵几乎当场昏倒,尬笑:「哈哈,哈哈。」

  福贵:也没人告诉他啊,请神容易,送神怎么就这么难咧?!

  「你们稍等一下。」程母叫停他们以后,也没说有什么事儿。隔了大约十五分钟,一辆轿车停在巡捕房门口,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从中走出,黄头发蓝眼睛。

  兜兜:是洋鬼子诶!

  她以前在租界卖过烟,远远瞧见过不少洋鬼子。不过这还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看到洋鬼子,果真生如猿猴,汗毛发达。

  洋鬼子手中捧着个托盘,盖着一方形红绒布。

  程母掀开红绒布,里面装着茶壶形状的青铜器。

  福贵难按激动,大叫出声:「青铜兽形壶?!」

  喊这么大声,生怕别人不知道文物被偷了。

  福贵连忙又捂住自己的嘴巴,做贼心虚般往左右两边看。

  程母平静说:「不用怕,这是我借来的。」她将目光转向傅墨生,继续说:「刚刚兜兜去押间接你时,福贵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告知于我。我刚巧与物主有些交情,委托人去借,他便给了,明天前得还回去。」

  【卧槽,程姨牛逼。】

  【说得这么轻松,换个人来办这事恐怕没这么简单。女人还是得有能力啊,只要自己站得高了,身边就全是「好人」。】

  傅墨生已经将「谢谢」两个字说烂了,这一次多说了几句,「程夫人以后有用得到墨生的地……地方,您请说,墨、墨生肝脑涂地!」

  程母冷淡说:「肝脑涂地不用了,反正我也不是为了你。你要谢就谢兜兜吧,是她想到来大学找我。我看在她的面子上,才愿意帮你。」

  傅墨生颇感意外,转眼看向兜兜。

  兜兜骄傲叉腰,昂起头说:「哼哼,三哥哥,咱俩到底是谁罩着谁?」

  傅墨生失笑,颔首说:「是妹妹罩着我。」说完,他再次转向程母,道:「今天有点急,改、改天,登门道谢。」

  「这个倒是可以有。」程母笑了笑,弯腰问兜兜:「你哥哥要来我家玩儿。宝宝,你要不要和他一起来玩呀?」

  兜兜高兴,点头如捣蒜道:「要的要的。程姨也是和仙女一样的姨姨,兜兜喜欢。等程林哥哥军训结束后从军校回来,我就和三哥哥一起去程姨家里玩儿!」

  程母听前半段话时,还言笑晏晏满眼宠溺。待听见「程林」两个字,她脸上的笑容一僵,神态略微有些不自然,眼神里闪过一丝掩盖不住的厌恶。

  不过她很快就将不悦压了下去,笑着说:

  「好,那程姨多备些蝴蝶糕,就在家里等宝宝上门了!」

  **

  青铜兽形壶的出借日期仅限一日,因此几人又乘车,于当天马不停蹄地赶往德公公所住的烂尾楼。

  抵达时已经是下午了。

  轿车依旧开不进脏污窄小的巷道,程母没有下车,说:「我就在这儿等你们。」

  福贵翘首以盼,早已等不及了。他连声道谢,端起青铜兽形壶就直直跑入巷道,沿着楼梯一路激动跑进屋内。

  进屋就喊:「大伯公!我拿到您想要的东西了,您可以咽气了!」

  傅墨生听了这话脚下一个趔趄,连累着后面的兜兜也歪歪扭扭偏倒了一瞬。

  福贵这话几乎等于在说:

  快死吧老登,我好赶紧把你给趁热埋了!

  直播间观众忍俊不禁。

  【孝,太孝了。】

  【唉,谁叫德公公是卖国贼,晚年凄凉也是他应得的。大家用不着心软。】

  屋子里依旧是破旧鼓风机般的沉重呼吸声,一声紧接着一声,好似随时都有可能一口气再也接不上来。福贵满脸期待拿着青铜兽形壶,在卧床老人的眼前晃了晃。

  「大伯公,您快仔细看看。这是您当年卖掉的文物,这些年它一直在洋人的手上。洋人不干人事,但文物保存得还算不错。」

  【限时任务应该可以完成了。】

  福贵已经想到要去哪儿买棺材,又该去哪儿买坟地了。

  可他和直播间的观众等了又等,卧床的老人不仅没有就此瞑目,反而浑浊的瞳孔逐渐清明,衰败的脸色也陡然变好了许多。

  像回光返照一般,德公公擡手抚摸青铜兽形壶的壶嘴,粗糙的手指抖颤个不停。

  「快、快埋起来……」

  「啊?」福贵懵了。

  他解释:「大伯公,这是侄孙我借来的,要还的。怎么能埋起来呢?」

  德公公不听他讲话,剧烈咳嗽了数声,像是要将心肝脾肺肾一并从口中呕出。一边咳嗽,一边高声催促:「埋起来!埋在楼下的树下!快!快!!!」

  仿佛有什么洪水猛兽追赶在德公公的身后。

  「疯子,死都要死了,还净会折腾人。」福贵心里暗暗骂了一句,走出房间,无奈地对兄妹二人说:「当年我爷离家出走后,大伯公就疯了,他神志不清醒。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了,我打算在楼底下树边挖个坑,骗大伯公说东西埋好了。」

  傅墨生毫不犹豫道:「我、帮你。」

  兜兜也说:「我也一起帮忙。」

  说干就干,三人在屋子里翻出了几把铁锹,扛着下了楼。当然了,兜兜小胳膊小腿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一旁助威呐喊。

  楼下虽然是土路,但这么多年经人反复踩踏,土早就被踩实了。因此挖坑并没有说起来那般简单,况且他们要挖的坑在一棵大树旁,树下的树根盘根错节,这就更难上加难。

  因此两个小时过后,坑依旧小小的,还不及兜兜的小腿高。

  程母在巷道外等了两个小时,见人还没出来,便自行寻来。又看见几人在挖坑,她听说前因后果后,就果断绑起头发加入其中,而跟她一起来的洋人也一同添了力。

  这一挖,就挖到了天黑。

  过程中,福贵还时不时上楼看看德公公死没死,死了的话他们就不挖了。

  说不上来是失望更多,还是其他更复杂的情绪更多。总之德公公依旧吊着一口气,兜兜在几人之间窜来窜去,拿衣袖给三哥哥与程母擦汗。

  福贵气喘吁吁,支起铁锹羞愧说:「程教授,您的手是用来做文章的。今天难为您搁这儿挖坑了。」

  程母满头细汗,将衣袖卷起,白净的脸庞凑到兜兜身边。

  兜兜乖巧替她擦拭汗水。

  声音奶奶道:「程姨辛苦啦。」

  程母嘴都笑咧开,若是叫她的学生看见她这般灰头土脸的模样,定惊掉眼镜。

  她乐在其中,笑着说:「不辛苦,我女儿以前就喜欢挖坑,不过她是为了找虫子。我平时写文章时,她就在我家花园里挖来挖去,翻到虫子就来问我『阿妈,这是什么虫子呀』。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个小昆虫学家呢!」

  福贵只看过程母的文章,不知道程母家事,闻言下意识恭维说:「您这么优秀,令爱也一定能学有所成,未来当个大昆虫学家!」

  程母脸色猛地一白,抿唇没说话。

  兜兜和傅墨生则是愣住,一个不知道该怎么说,另一个结巴开不了口。

  只有直播间的观众们痛苦面具:

  【啊啊啊福贵,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话简直是在锥心啊,程姨的小女儿早已经去世了,哪儿还有什么未来。】

  【也难怪程姨不待见程林了,儿子夏天不听话贪凉游泳,害得女儿为救儿子溺亡。这就很难不迁怒啊QAQ!】

  场面一时尬住,一股难言的气氛逐渐弥漫开来。好在洋人打破了沉默,他手中的铁楸突然间「碰」的重响了一声,像是砸到了什么硬物,他探身看了眼就扭过头喊:

  「hi!Thereissomethingbeneaththesoil。」(嘿,这土下面有东西!)

  傅墨生上前几步,脚踩铁楸杆杆,使用寸劲向上一翘,一个腐烂的大木箱子被翘出一角。

  他又用铁锹松了松旁边的土,用力一砸砸开箱子的锁,与洋人合力将箱子盖打开。

  灰尘弥漫,几秒后视野才恢复清晰。

  一见到箱子中的物件,傅墨生脸色骤然一变,洋人则是语气夸张地大喊:「OhmyGod!Jesusiscrazy!」(上帝啊!)

  【啥啊啥啊,俺也想看,带俺一起看看。】弹幕满嘴跑火车:【有什么是俺们这些vip不能看的。】

  【笑死了,姐妹们你们能不能正经点儿,气氛都被破坏了。】

  【洋人就是没见识,看到什么都喊上帝,不像咱们这些在网际网路上网盘大几十G的。】

  兜兜在观众说话时,忍不住好奇凑上去看了一眼。

  「三哥哥,这箱子里面怎么会有一只羊羊?」她困惑问。

  坑底有个腐朽木箱子半截入土,箱子里装着一个偌大羊头形状的青铜器。

  青铜器卷曲的羊角如同祥云,从头顶盘绕而生,线条流畅而富有神性。一双杏形的眼眸微凸,历经百年风霜,依旧透着温顺与隐忍的灵光。吻部圆润,鼻翼翕张的细节栩栩如生,颈后毛发则以精炼的浮雕手法勾勒,在青铜的冷硬质地之外,赋予了它一分罕见的温和与恬静。

  观众刚刚还在满嘴跑火车呢,待青铜器出现在直播间屏幕上时,弹幕足足死寂了十几秒钟,半晌才有人呆滞说:【卧槽。】

  紧接着,像锅炉猛地沸开一样,弹幕更像是锅炉中不断往上汩涌的沸水,无数观众从屏幕前站起来身:【卧槽!卧槽?!】

  【啊??????】

  【不是我想的那个东西吧?卧槽,不会吧不会吧?啊?啊???】

  姨姨们刚刚还说洋人没见识呢,现在姨姨们的反应比洋人还要激烈。

  小小的兜兜大大的疑惑,这时候,她的身后传来程母近乎变了调的惊叹喃喃声:「这好像是圆明园十二兽首之一,羊兽。」

  羊兽?这是什么东西?

  也有观众问出了与兜兜一样的疑惑。

  有人满心震撼打字解释:【姐妹,羊兽你不知道?!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这件事,大家应该都从九年义务教育的历史书上学过吧?】

  【当时我们遗失了不少文物,被德公公卖掉的青铜兽形壶就是其中之一。与青铜兽形壶一样境遇的文物其实还有许多,因为数量庞大,所以有什么东西回归故土时,也就新闻稿发一波,关注的人并不多。】

  【可十二生肖兽首不一样,它是那一大批遗失文物中最具有代表性、最出名的!每次稍稍一有它的消息,网上都能瞬间炸锅。】

  截至目前,十二兽首中已有七尊通过多种方式回归祖国,包括牛首、虎首、猴首、猪首、马首、鼠首和兔首。其中马首已成为首个回归圆明园收藏的兽首,鼠首和兔首由法国皮诺家族捐赠,入藏中国国家博物馆,牛首、虎首、猴首、猪首则收藏于北京保利艺术博物馆。

  其余五尊兽首(龙首、蛇首、羊首、鸡首、狗首)至今仍下落不明。

  【至今下落不明是什么意思能理解吗?它们从当年的那场人为灾噩中完完全全地失踪了,将近两百年一直杳无音讯。但是现在羊兽被挖出来了!简直要疯了!】

  【我靠,我感觉这个直播间要上热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