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崽直播:弹幕教我认亲督军府 第66章一起吃饭
第二天早上七点。
傅蛟准时起床洗漱,准备换衣服上班。
他洗漱完后,来到床边,摇了摇床外侧的傅昭野,「起床了。」
傅昭野皱着眉翻了个身。
「我再睡一会。」
傅蛟越过傅昭野去摇兜兜。
兜兜卷着被子往里一滚,只拿毛绒绒的后脑勺对着傅蛟。
傅蛟:「…………」
直播间观众啼笑皆非:
【如果二哥能回家,我好像已经看见了二哥以后叫他们兄妹俩起床的模样。】
【亲兄妹啊,赖床的坏习惯一模一样。】
【两个孩子还在长身体呢,一个才五岁,还有一个十三岁,昨晚凌晨三点才睡,早上七点起不起来很正常,让他们多睡一会吧。】
【唉,其实二哥也才十七岁,这几天他都没睡好,但是白天再困都爬起来了。】
咚咚咚!敲门声。
傅蛟打开屋门一看,屋外是笑容谄媚的蔡管事。
「蛟哥儿,您起啦。」
蔡管事的声音比什么闹钟都管用,昨天一整个白天傅昭野都被这声音的阴影所笼罩,几乎是一听见这声音,他就躺在床上「锃」地一下子睁开了眼睛,怒目坐起。
傅蛟问:「你有事?」
蔡管事赔笑道:「不敢耽误蛟哥儿上工,我有话就直说了。昨天夜里,地下一层丢了个洗麻将的铜哥儿。听当差的银哥儿说,就您在昨天夜里来过一趟。」
他娘的,我都没来得及找你麻烦,你却先来找我了!
傅昭野在屋里听得咬牙切齿。
傅蛟语气不变,说:「丢了人,算你的失职。你不赶紧去找人,来找我做什么?」
蔡管事脸上的笑容一僵,说:「蛟哥儿,您就别为难我了,人不是您带走的吗?」
傅蛟说:「不是。」
就是你!
蔡管事明知是傅蛟,甚至知道现在人可能就在傅蛟的房中,但她迫于职位压制,不好直接闯进屋抓人。
僵持几秒,蔡管事只能说:「既然蛟哥儿也不知道,那我带着人再去别的地方找一找吧。」
说罢她眉毛一扬,阴阳怪气冲着屋里喊:
「蛟哥儿您要是遇见那小子,可千万别被那个滑头鬼给骗了!他可是个撒谎不眨眼的坏东西。」
「昨个儿白天,他怕挨打,竟然说自己是督军府的少爷,还说傅督军是他爸。」
「真是笑死个人了!我上看下看,那滑头鬼一股穷酸气,哪里像个少爷?还扯着傅督军当大旗使呢,也不怕傅督军知道了,撕烂他的嘴巴!」
傅昭野:……!!!
岂有此理!!
他气到白眼一翻险些晕过去。
他傅昭野堂堂沪城小霸王,别人骂他也只是说他嚣张跋扈,仗着家里背景大,就眼睛长在头顶上。
这种话在他听来根本就是夸奖,可是说他一股穷酸气?是想要气死他吗?!
蔡管事说完就走了,徒留傅昭野穿鞋追赶不急,一个劲在屋子里龇牙咧嘴直跳脚。
……
「她居然这样讲你?」兜兜上午十点才睡醒,一听说这事儿,护短了起来。
小奶团子脸颊鼓起气呼呼说:「她才是坏东西呢!她会拿鞭子抽牢房里的新朋友们,大家都讨厌她。」
傅昭野宛如找到了知音。
年少不知妹妹好,有妹的哥哥像个宝!
傅昭野抱紧兜兜吧唧亲了一口,怒道:「对啊!小爷从小到大只被阿爸阿妈打过,她算是哪里来的鸟,居然敢打小爷。」
兜兜嫌弃抹掉脸上的口水,问:「那四哥你还回家吗?」
「回啊,当然回。」傅昭野已经全然将等在赌场外面的傅墨生忘了个干干净净,咬牙恨恨说:「但是在回家之前,我要亲手打她一顿!不然难消我心头之恨。」
兜兜同仇敌忾,「嗯嗯,我也想要为牢房里的新朋友们出口气。」
兄妹两人一拍即合,憋着一肚子坏水儿在屋子里商议起「复仇」大计。
……
地下一层。
阿胖与阿瘦颤颤巍巍。
「蔡管事,俺俩昨晚睡着了,是真不知道那个男娃儿是咋丢的。」
蔡管事:「你们只需要告诉我,是不是蛟哥儿把他带走的,其他的事情你们不需要管。」
阿胖与阿瘦不敢说话。
蔡管事他们不敢得罪,可是傅蛟他们更不敢得罪。论起职位,傅蛟还压蔡管事一头呢,这时候该站哪边,有点眼力见的人都应该清楚。
蔡管事见撬不开二人的嘴,心中烦躁,冷冰冰说:「你们不要看蛟哥儿威风。我告诉你们,场子里的铜哥儿都是有名有数的,即便蛟哥儿贵为金哥儿,他也不能随便就从这里带走人,不然赌场的规矩岂不是都乱套了?」
「现在是还没有查出来,你们实话实说,可以将功抵罪。等以后查出来,你们再说可就来不及了!你俩要和李蛟一起倒霉!」
阿胖浑身一抖,正要说话。
阿瘦瞪了他一眼。
阿胖委屈巴巴地低下了头。
蔡管事见状,猛地一甩袖,冷哼上了楼。
刚走到后院没几步。
迎天就盖下来一个棕色的破麻袋,蔡管事惊恐胡乱扯了半天,都没将破麻袋扯下来,大叫:「阿胖,阿瘦,快来啊!」
两人听到声音,茫然赶出来看。
蔡管事身上的麻袋好像成精了,紧紧包裹在她的身上。旁边站着一高一矮两个孩子,矮矮的小女孩在草丛里扒拉捡石子,满头大汗搬石头。高高的男孩子则是捧着石头要对准麻袋往下砸。
见到二人,傅昭野眼睛一眯,作出口型:
「滚。」
阿瘦连忙扯着还愣在原地的阿胖离开。
蔡管事还在奇怪呢,她明明听见了阿胖与阿瘦的脚步声,怎么这两人还不来帮她扯麻袋。
不等她细想,脑门猛地一痛。
「哎哟!哎哟喂!」
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小石头,像冰雹一样冲她砸来。大的石头像铁锤,砸到哪儿哪儿就青一块,小的石头像碎针,砸到哪儿哪儿就痛极了。
「你们是谁?」蔡管事震怒呵斥。
傅昭野和兜兜都不回答,一个默不作声搬石头,一个默不作声砸石头。
人在干坏事的时候都浑身有劲,兜兜半点儿也不觉得辛苦,想起牢房里新朋友们泪眼蒙眬的惨状,她就使出吃奶的劲儿,捡更大的石头搬!
……
「蛟哥儿,那是我的牌。」
傅蛟一愣,说了句「不好意思」,旋即将发错了的牌物归原主。
这次的客人与他熟络,也不为难他,只是好奇地笑着问:「蛟哥儿,你在想什么呢?我看你一上午好像都在走神。」
傅蛟说:「在想我的妹妹。」
顿了顿,他补充,「还有弟弟,不知道他们现在到家了没有。」
客人惊奇道:「你还有弟弟和妹妹呢?以前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啊。」
「以前和他们不熟,没怎么见过面。」
「天底下居然有人和自己的弟弟妹妹不熟,」客人感到奇怪,更好奇地追问:「那你们现在见面后,熟悉了吗?」
傅蛟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才短短几天的功夫,就算熟悉起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妹妹和弟弟最终都会回到督军府,而他也依然会在赌场继续熬资历,等着升到管理层。他们就宛如两条无限平行而不相交的直线,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今天的客人比较好说话,一到中午饭点就放他下了牌桌。
傅蛟却没什么食欲。
员工餐厅内喷了不少赌场特供香水,闻着刺鼻,他很少在餐厅里吃饭。可屋子里冷冷清清的,回去也是一个人吃饭。
突然闲下来,他还真不知道干什么好。
慢悠悠闲晃着回屋,傅蛟从兜里取出烟盒,食指微敲抖出一根烟,正要点燃,突然听见一墙之隔的房门里传出声音。
傅昭野神秘兮兮地说:「这件事是我们俩之间的小秘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可千万要烂在肚子里,不要告诉别人,尤其是程林。」
他们……没有走吗?
傅蛟愣滞,恍惚着擡步走近。
兜兜隔着一道门说:「可是二哥也知道你洗了一天的麻将呀。」
傅昭野:「那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有二哥知。」傅昭野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从前只唤傅蛟为李蛟,这算是从牢房里出来后头一遭,他无意识间唤了声二哥。
「不止二哥,还有蔡管事也知道。还有牢房里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
「停!停!」傅昭野急忙止住,道:「丢脸死了!反正就这些人知道,别再往外说了。」
兜兜:「好吧。」
嘿嘿,其实直播间的几十万个姨姨们也都知道噢。
还是不告诉四哥了吧。
这时门被推开,傅蛟站在门口,扫了眼满桌子还冒着热气的饭菜,抿唇说:「我以为你们这时候已经到督军府了。」
傅昭野见了他,说:「我忙活了一上午,累都累死了,肯定先吃饭啊。」
傅蛟才是真正忙了一上午的人。
不过他也没反驳,迷惑地问:「既然饿了,那你们怎么还不动筷子?」
傅昭野理所当然说:「餐桌礼仪啊,长辈先动筷才能吃,长辈没到的话不能动筷子。如果没有长辈,那就平辈里年纪最大的先动筷子。」
见傅蛟好像没有听明白,兜兜眼睛亮晶晶期待举起手,她说得更加直白:
「二哥,四哥想等你一起吃饭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