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崽直播:弹幕教我认亲督军府 第72章钓鱼执法
日,天气晴朗,利生赌场。
蔡管事急匆匆找到柴胜,面色沉郁道:「柴先生,今天二楼有好几桌都点名想让蛟哥儿发牌,听说他进入考核期,许多熟客为他加码,都提前向他道恭喜。」
柴胜冷哼一声,说:「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现在说恭喜,还太早了!」
蔡管事忧心忡忡:「赌场里管理层都是定数,蛟哥儿要是通过考核进入管理层,那么管理层中就势必有一人会下来……」
后面的话,蔡管事没有说完,但在场的两人都心知肚明。
管理层之中,柴胜最势弱。
他没有熟客为其撑腰。
傅蛟若真上位,被挤下来的人不必多说,一定是他。
想了想,柴胜语气森冷道:「慌什么,你说说看,要是蛟哥儿在考核期内犯了大错,场子上会怎么处理他?」
「那当然是降为银哥儿,或将他赶出赌场!」
蔡管事迟疑说:
「可是蛟哥儿平时行事就十分小心谨慎,谁也捉不到他的错处。现在进入考核期,他一定会比平时更加慎重,咱们在这个节骨眼上想捉他的错处,实在是难啊。」
柴胜抚掌一笑说:「他没有错处,我们难道不能给他造出一些错处来?」
蔡管事一愣,「您的意思是……」
正说着,有一名银哥儿急匆匆敲门,推开门慌乱说:「不好了!柴先生,蔡管事,刚刚场子里有人在闹事。」
「怎么回事?」
「沪城立法院院长家的程林少爷到一楼玩骰子,还没玩两局呢,就被两个不长眼的孩子不慎撞倒,红酒泼洒一身。」
银哥儿郁闷说:「原本这种事情,咱们的人道个歉,赔偿贵客一身衣裳,贵客也就一笑而过了。可偏偏那程少爷非逮着我们吵,说咱们赌场店大欺客,瞧不起他。」
柴胜和蔡管事都懵了,连忙站起来。
「这是怎么扯到瞧不起他的?」
银哥儿眼前一黑说:「程少爷讲我们拿着红酒不泼别人,只泼他,就是瞧不起他。」
柴胜大呼:「岂有此理!」
蔡管事头疼说:「这个立法院院长家的程少爷,我以前倒是听说过。」
柴胜:「噢?」
蔡管事叹气说:「不学无术,四处惹事。几进警局。因为他父亲是院长的缘故,警局里的人都将他轻拿轻放,不敢真关他。」
换言之,惹不起。他们一个做生意的地方,何必非要去和官二代较气?
柴胜不想淌这趟浑水,随意摆手说:「去找蛟哥儿处理吧。」
银哥儿点头说:「对,这事儿确实只能找蛟哥儿。顶撞了程少爷的那两个孩子,正是蛟哥儿的弟弟妹妹,我这就去找他。」
「慢着!」蔡管事急声将其喝止,眼睛「唰」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喜上眉梢。
柴胜也反应了过来。
两人对视都明白,机会来了!
正愁没有办法让傅蛟在考核期犯错呢,谁知道眨眼间,瞌睡了立马送来了枕头。
他们只需要在其中运作一二,借由此事挑唆程林少爷与傅蛟起冲突,引傅蛟闯下大祸,这岂不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柴胜憋屈了一早上的心情终于好转些许,笑说:「不用找蛟哥儿了。」
「那程家的少爷现在在哪里?快带我去见他!」
……
利生赌场对面,茶楼。
客来客往,摩肩接踵,程母进包厢时,正巧看见程林坐在座位上,傅昭野和兜兜两个小家伙凑在一旁,各自拿着茶水慢悠悠往程林身上浇。
程林扶额说:「差不多就得了啊。」
傅昭野憋着坏笑说:「不行不行,装也要装得像。不把你浑身都浇湿,你这气生得岂不是莫名其妙。」
程母走近,纳闷问:「你们在干什么?」
兜兜转头见到她,惊喜奶声奶气叫道:「程姨,你怎么会来这里呀?」
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程母视线在几个孩子脸上扫过一圈,虽不明白事情原委,但还是入席。
傅昭野乖乖问好,「程姨。」
程林也坐直,叫了声:「阿妈。」
程母清了清嗓子,只是冷淡点了点头算作回应,她和程林没有什么话好说。
有大人在场,几个小家伙做事都收着些了。不再无故发笑、嬉笑打闹。
大约五分钟后,包厢的门被敲响。
两个身穿黑褐色警服的租界警察走进来,态度热络冲程母道:「程教授,听说您有重大案件要报警。」
程母:?
她十分迷茫。
程林出声,笑容款款说:「两位,先坐,喝茶。」
两个警察双双入席,表情与程母如出一辙,一个赛一个茫然。
「这位是……」
警察认识程林,却不认识傅昭野。
程林介绍道:「这是督军府四少爷,傅昭野。」
警察恍然大悟,客气地站起身同傅昭野握手,「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他们的目光又滑向坐在靠里侧位置上,双手端着茶杯滋溜溜喝的小女孩。
小女孩年约五岁,扎着两个可爱的小揪揪,皮肤雪白,穿着一件简约的白色洋裙。脸颊带有婴儿肥,两只眼睛像紫葡萄一样,圆溜溜亮闪闪,一瞧就博人喜爱。
这次用不着程林介绍了,警察笑道:「这位应该就是傅督军新认养的五小姐吧!我看过程教授写的报纸,五小姐年岁尚幼,竟帮助国家找回圆明园遗失珍宝,实在是让我们敬佩啊!」
【妹宝,警察叔叔夸你了,咱们要和警察叔叔说什么呀?】直播间观众哄着兜兜。
兜兜咕噜一声吞下茶,从善如流说:「谢谢叔叔,叔叔们早上好。」
「嗷哟,好!五小姐你也好。」两位警察对视,都忍不住笑了。
不愧是半道被认到督军府的小姑娘。
长得可爱,人也机灵,难怪督军府上下都喜欢。就连沪城有名气的「沪城小霸王」,此时居然都任劳任怨给小姑娘剥松子吃。
若是让警司的其他人看见,恐怕得惊掉大牙。
事实上,傅昭野剥松子,纯粹是不想被程林压一头。
他才是兜兜的哥哥,哪有他这个亲哥哥在场,程林一个外人给兜兜剥松子的道理?
于是包厢中就出现了怪异的一幕。
程林与傅昭野都一言不发,竞赛一般低着头剥松子,攒满了一个小碟子就拿起来,倒到兜兜面前的碗里。
兜兜浑然不觉,时儿咀嚼松子,时儿被程林喂水喝。
程母惊异挑眉,心中更加茫然。
两个警察面面相觑,想要询问到底是什么重大案件要报警,偏偏找不到时机插嘴。
好在这怪异的一幕没有持续很久。
一名听差打扮的少年走进包厢,凑到程林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程林起身拍了拍手掌上的碎屑。
「人来了。」
说完程林径直走出了包厢。
两个警察愣住,纷纷看向程母,问:「程教授,这是唱得哪一出戏啊?」
程母也不知,眉头紧皱摇头。
很快,走廊里响起陌生的声音。
「程少爷!」
是一男一女,他们拥着程林进了隔壁的包厢,言真意切赔笑说:「您误会我们了。往您身上泼红酒的小孩不是我们赌场的员工啊。您看这样行不行……」
茶楼不比正式场所,这儿的建筑材料都是木头隔板,因此隔音效果非常糟糕,隔壁说话的声音在这边听得真真切切。
程林的声音在隔壁猛地拔高,装官二代二世祖的跋扈尤其传神。
「哪有什么误会?你知道我身上这套衣服多少钱吗?我告诉你,就算把你们俩卖了也赔不起!」
「这是限量款,有钱也买不到!利生赌场好歹得赔我一个说得过去的说法!」
「我的衣服是在利生赌场地界上弄脏的,我就问你们一句话,你们作为东道主,还能不能替我伸张正义?」
「伸,必须伸!」男人与女人几乎同时出声。
这边包厢里程母和警察还懵着呢,那边程林就高声道:「好!这可是你们说的。」他冲外喊道:「把那两个不长眼的东西带上来,我倒要亲眼看看,利生赌场要怎么替我伸张正义。」
在程母和警察恍惚又惊奇的注视中,傅昭野站起身,牵着兜兜走出包厢。
脚步一旋,拐进了隔壁。
直到这个时候,程母才依稀猜出几个孩子想要干什么。而警察见多识广,立即反应了过来,压低声音交流:「钓鱼执法?」
看来今天要报案人压根就不是程教授。
而是这些含着金汤匙的少爷和小姐们啊!
其中一名警察兴奋低声说:「嘘——能用上钓鱼执法这种损招的,那得是个大案啊。咱们千万别出声,再往下看一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