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崽直播:弹幕教我认亲督军府 第92章中医馆男青年

作者:一碗干锅鱼

行程临时调换,置装的事便推到了下午。车子往老城厢去,越走周遭越是古旧。

  傅蛟发觉车子行驶方向不对,问道:「这是去哪儿?不是去买衣服吗?」

  小红解释道:「二少爷,昨天晚上下面来人说,咱们在中医馆挂的号排上了。所以先来中医馆瞧一瞧,下午再去给五小姐买衣服。」

  傅蛟咋舌:「居然现在才排上。」

  小红点头,心怀热切说:「是啊,可难排了。这家中医馆在沪城风头大着呢!听说馆主是外地来的老中医,刚来沪城就治愈了副市长的几十年的偏头痛,一时名声大噪。」

  说着,小红转向薛灵珊,道:「夫人,馆主这样厉害,调理您的身子一定手到擒来。」

  薛灵珊笑了笑,轻叹说:「不敢期盼太多,但……这的确是我最后的希望了。」

  傅蛟喉结上下动了动,偏眸看了薛灵珊一眼,似乎想说话,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大约又过了十几分钟,轿车停在一处闹中取静的街角,司机说:「夫人,前面是条窄巷,车子开不进去了,只能下车步行。」

  几人闻言只能下车。

  兜兜一下车,就瞪大了眼睛,「好多人啊!」

  前方,擡眼便是「济世堂」三个大字,乌木匾额,金漆已有些年岁的黯沉,却更显厚重。

  门脸是讲究的青砖到顶,两扇黑漆木门敞着。阶前乌泱泱排着长队,男女老少皆有,多是布衣百姓,间或夹杂一两位西装革履颇为体面的。没人喧哗,所有人都静悄悄的,脸上带着相似的倦色与期盼。

  时不时有帮工出门叫号,被叫到号的人都仿佛一下子燃起希望,怀着忐忑的心情亦步亦趋跟着帮工向里走。

  直播间观众也有些吃惊:

  【人山人海!堪比演唱会进场!】

  【woc我在迪士尼外面排队都没这夸张。】

  【对于我们来说,来中医馆就是走个过场,毕竟系统的奖励还没兑换呢,阿妈的病是肯定能好的。但是对于他们来说,药石无医走投无路的时候,突然崛起一家外地来的中医馆,几乎就等于溺水时看见了浮木吧!】

  傅蛟问小红要了挂号单,冲薛灵珊说:「我去排,您回车上歇着吧。」

  薛灵珊摇了摇头。

  「没事的,我与你一起。」

  薛灵珊说这话的时候,是真心觉得差不多一个小时,就能排上的。

  可谁知道好不容易蹭进了黑漆木门,里头还在排队!

  小红抄前,顺着长龙队伍往里去瞧了一眼,回来时脸都绿了。

  盛夏时分,燥意磨人。

  大人们能够凭借意志力承受,小孩却受不了。兜兜一开始还与薛灵珊说说话,后面一声不吭,小脸热得通红,站都站不住了。

  薛灵珊赶忙让小红带兜兜去近处的树荫下歇歇脚,乘乘凉。

  「小红姐姐,我们非要来这里嘛。」

  兜兜接过小红递来的水,咕噜噜喝下,还是热得满头细汗。

  小红也热得拿手帕擦脸,道:「五小姐,夫人的病想要好起来,这中医馆咱们是必须要来的。您要是受不了了,要不我带您先回车上?」

  刚说完,小红就猛地摇头,「不行不行,大太阳晒着,车上没风,估计会更热。」

  又过了半个小时。

  气温高,风一吹,小红靠着树昏昏欲睡,打起了瞌睡。

  兜兜则是坐在树荫下,双手撑着下巴好奇地看着地上的蚂蚁在搬家。

  面前有一行人经过,卷起一阵风。

  好凉爽!

  兜兜擡起头看,就看见几个穿著白衬衫的青年,纷纷围绕着一个中年女人,各个都在七嘴八舌说话,似乎想极力劝说那女人。

  女人则是一脸不高兴地摆手,一直嚷着让这些人离开。

  这一行人中,有一位青年格外吸引人瞩目。

  不同于其他身著白衬衫的体面青年,这人穿着中医馆帮工的服饰,将袖子挽起,肩宽腰窄,长相则是剑眉星目,笑容讨喜很是俊俏。若是换一身衣服,哪儿像中医馆帮工,倒更像是留洋归来的高材生。

  青年带领一堆人,一直追着中年女人进了偏院。

  偏院距离树荫就十几米远,兜兜低下头继续数蚂蚁,大概三分钟后,她惊吓地擡起头,瞧见女人拿着扫帚,骂骂咧咧将那堆人全部赶出了偏院,让他们出去。

  等那堆人臊红脸地离开以后,兜兜起了好奇心,蹑手蹑脚跑到偏远门口,探头探脑往里看。

  里头,青年双手交握,站姿规规矩矩。

  女人没好气训斥道:「你莫名其妙地带一群人来,到底是想干嘛?」

  青年语气着实冤枉,道:「婶婶,不是你在联系沪城戏曲协会嘛?说是要把屋子里的东西捐了。我叫了我的朋友来帮你搬东西,想着能帮你一点儿忙啊。」

  女人静了一瞬,很快说:「你别叫我婶婶,我不是你婶婶。之前你来中医馆应聘,我听你说你身无分文,穷得连饭都吃不起了,才同意留下你。可是我刚刚看,你那些朋友,一个个要不手腕上都带著名表,要不就出口成章的,看着都是体面人。我这里是请不起你这尊大佛了,你现在就赶紧收拾东西,离开中医馆。」

  青年一听,急了,连忙赔笑,上前说了几句好话。等女人面色好看了些,他又是帮女人捏肩又是捶背的,说:「婶婶,别生我的气了,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犯。」

  女人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青年一卖惨,她也说不出赶人走的话了。

  见女人往这个方向走来,兜兜缩了缩脑袋躲起来,等女人离开后,才继续探头往里看。

  一伸脑袋,兜兜的额头就挨了一脑嘣。

  她捂住额头,怒视青年。

  青年笑道:「哇,你还瞪我。你刚刚偷听,我都没揪你出来。」

  兜兜不与他对话,转过身要回树荫下数蚂蚁。

  青年道:「你是病人家属吗?还是来排队的病人?你陪我说说话呗。」

  兜兜还是不理他。

  走出一米了,青年又说:「不管你是病人家属,还是病人本人。我看你身上的衣服,瞧上去是富贵人家的小孩,哥哥呢,好心劝你一句,别排队了,这里的老中医脾气怪,那个臭老头是不会搭理你的。」

  兜兜这才转头,小声说:「你骗我。」

  青年被逗笑,摊手说:「我骗你有什么好处吗?济世堂只治有缘人,而有缘人大多是穷人。你不信的话,出去打听打听好了。」

  「……」

  「你陪我说说话,要是能帮我解决一个难题,我就帮你和你家人插队,讲讲情。」

  说着,青年走回偏院,坐在了台阶上,笑着拍了拍身边的地面。

  兜兜将信将疑地走了过去,将自己缩成了小小的一团,坐下时离青年拍的位置隔了很远。

  「什么难题呀?」

  青年唉声叹气说:「你刚刚也看见了,女人心海底针啊!我想着你也是女的,说不定,你能知道婶婶在想什么。」

  兜兜:「……」

  青年像是迷茫不解,长叹气说:「我是真想不明白啊。婶婶想把咱们后头这一屋子的东西捐掉,我叫了我的朋友们来免费给她搬东西,反倒落了婶婶的一通数落,这到底是为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