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死长公主穿越十年后,被团宠了 第319章告别纳兰家
# 第319章告别纳兰家
李寒熙第一个站起身来,动作大得差点带倒了椅子。
「臣弟感觉有些撑。」他面无表情地说,语气却带着几分刻意的嫌弃,「要出去消消食。芊芊,你要不要一起?」
林芊芊捂着嘴直笑,目光在他们兄弟二人间流转,最后落在李寒熙身上,点点头:「好呀。」
李寒熙正要往外走,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李寒郁。
「二哥,你要一起吗?」
李寒郁正端着茶盏,闻言擡眼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带着几分嫌弃,几分无奈,还有几分被兄姐恩爱闪到的疲惫。
「你也想撑死我吗?」他淡淡地说。
李寒熙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林芊芊也笑出了声,那笑声清脆如铃,在屋内回荡。
李寒郁放下茶盏,起身向李昭月行了一礼。
「皇姐,臣弟先告退了。」
李昭月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李寒熙也拉着林芊芊跟上,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朝顾之栩挤挤眼,换来后者一个淡淡的挑眉。
门帘落下,屋内重新安静下来。
李昭月望着那扇晃动的门帘,出了一会儿神。
透过门帘的缝隙,可以看到外面院子里积雪的反光。
夕阳已经西斜,将天边染成一片温暖的橙红色。
那光芒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屋内,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色调。
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他们都长大了。」
顾之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李昭月的目光依旧落在门帘的方向,仿佛能透过那层布料,看到外面远去的身影。
「虽然其中波折艰险,」她缓缓说,「可如今的样子,也是父皇母后曾经期盼的。」
她想起十年前,先帝还在的时候。
那时候他们兄妹几个还小,父皇和母后坐在上首,看着他们在御花园里追逐嬉戏。
父皇会说:「阿璟沉稳,昭月聪慧,阿郁勇毅,阿熙活泼——朕这几个孩子,各有各的好。」
母后则会笑着补充:「只盼他们平平安安长大,兄弟和睦,姐妹同心,将来互相扶持,便是我最大的心愿。」
如今,父皇母后都不在了。
可他们兄妹几个,终于活成了父皇母后期盼的样子。
阿璟成了明君,她成了监国长公主,阿郁虽然走了一些弯路,却终于回来了,阿熙也找到了心仪的姑娘,即将成婚……
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顾之栩伸出手,紧紧握住她的手。
那手温热而有力,将她纤细的手指包裹在其中。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那动作温柔而坚定,像是在无声地告诉她——
「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在静谧的屋内显得格外清晰。
李昭月转头看向他,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她熟悉的温柔,有她依赖的坚定,还有一种让她心安的笃定。
她轻轻应了一声。
「嗯。」
那声音很轻,却满满的都是信任。
窗外,夕阳渐渐西沉。
天边的云彩被染成绚烂的橙红,又渐渐褪成深沉的紫蓝。
院子里的积雪在暮色中泛着幽幽的蓝光,屋檐下的红灯笼次第亮起,将温暖的光晕投在雪地上。
屋内,两人并肩而坐,手紧紧相握。
许久,李昭月才再次开口。
「下聘之事也完美结束。」她说,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阿栩,我们该回京城了。」
回京城。
那里有等待他们的陛下,有即将举行的大婚,有无数需要处理的事务,也有属于他们的未来。
顾之栩点点头。
「好。」
他的声音平静,眼底却闪过一丝期待。
窗外,夜色渐浓。远处的山峦隐没在暮色中,只余下模糊的轮廓。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刚越过燕山的山脊,将金色的光芒洒落在兰家大院的屋顶上。
积雪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芒,屋檐下垂挂的冰凌开始滴滴答答地融化。
近处的兰溪依旧潺潺流淌,水声清脆,像是为即将远行的人们奏响的送别曲。
院中的老梅树开得正盛,红梅白雪,相映成趣,淡淡的梅香随着晨风飘散开来,沁人心脾。
李昭月站在院中,深深吸了一口这清冽的空气。
北境的清晨,冷是真冷,却也格外清新。那种冷冽中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是京城永远无法复制的味道。
她在这里待的时间不长,却已经有些喜欢上了这片土地。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顾之栩走到了她身边。
「车马都准备好了。」他说。
李昭月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这片院落,转身向前厅走去。
前厅里,纳兰家的人已经聚齐了。
老夫人拄着拐杖站在最前面,身后是纳兰千叶、纳兰新雅,以及一众纳兰家的子弟。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不舍,却也带着祝福的笑容。
李昭月走上前,先向老夫人行了一礼。
「这些日子叨扰了。」
老夫人连忙扶住她,眼眶微红,却笑得欣慰:「殿下说哪里话,您能来,是兰家天大的福分。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殿下若是不嫌弃,常来常往。」
李昭月点点头,又看向纳兰千叶和纳兰新雅。
纳兰千叶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
那力道,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嘱托,也是一个北境女儿对另一个女子的认可。
「殿下,保重。」
李昭月感受到那掌心的温度,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姨母也保重。」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纳兰新雅身上。
那姑娘今日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袄裙,衬得整个人娇俏鲜活。
她站在母亲身后,眼眶微微泛红,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落下来。
见李昭月看向她,她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表嫂,一路顺风。」
李昭月看着她,忽然想起那夜她趴在桌上,闷闷地说「其实我有点羡慕您了」的样子。
那时的她,迷茫而无奈;
此刻的她,眼神清澈而坚定,仿佛已经想通了许多事。
李昭月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好好过日子。」她说,声音轻柔却认真,「有什么事,就写信。」
纳兰新雅用力点头,嘴角扯出一个笑,眼泪却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嗯!」
李昭月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向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