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死长公主穿越十年后,被团宠了 第45章李寒郁的心理疾病

作者:姜桃李

# 第45章李寒郁的心理疾病

离木咬牙切齿:「可恨当年边疆战事吃紧,我等五人皆被牵制,否则岂容奸人伤您分毫!主子,如今边疆已定,郁王殿下不日即将凯旋,我等五人终于能再聚首,誓死护卫您左右!」

  李昭月微微颔首。

  离金、离木、离水、离火、离土——这先帝亲赐、以五行之星为名的五位暗卫,是她最锋利的刃,亦是最坚固的盾。

  如今,刃将归鞘。

  「离水三人还在郁王身边?」她问道,声音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离金点头:「按照您的吩咐,离水三人还留在那边,再过两月,便能随郁王殿下回京!」

  李昭月指尖在紫檀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叩了两下,那声音在寂静的厅内显得格外清晰。

  她擡起眼,目光扫过垂手侍立的下属,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本宫听闻,郁王殿下在北境强征兵力,恶名在外,手下将士怨声载道,可是事实?」

  离金与离木俱是身形一僵,头颅垂得更低,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半晌,离金才深吸一口气,上前半步,沉声回应,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艰难挤出:「启禀殿下,……确有此事。」

  李昭月缓缓阖上眼帘,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溢出唇瓣,带着沉甸甸的疲惫与痛惜:「同本宫仔细说来,不得有半分隐瞒。」

  随着离金低沉而离木偶尔补充的叙述,一段尘封的、浸染着血与火的岁月在李昭月眼前缓缓铺开。

  她仿佛透过这些话语,看清了那个当年毅然孤身前往苦寒北境、以尚未完全长成的瘦弱肩膀,硬生生扛起家国重担的弟弟的身影。

  原来,在李昭月坠崖失踪的第三年,三皇子李寒熙便悄然离宫,自此杳无音信。

  皇室兄妹间本就不甚和睦的关系,更是降至冰点,势同水火。

  到了第五个年头,种种矛盾积累爆发,情势已恶劣到无以复加。

  正是在这般背景下,年仅十五岁的李寒郁,选择离开京城的繁华,远赴北境的苦寒。

  自此,他再未踏足京城一步。

  战场上的李寒郁,犹如杀神临世,其用兵狠辣果决,令敌寇闻风丧胆。

  而战场之下,他变得冷硬无情,治军手段严苛至酷烈。

  不仅麾下将士噤若寒蝉,连北境百姓亦对其畏惧非常。

  市井甚至流传起「郁王能止小儿夜啼」的说法,其形象之恐怖,可见一斑。

  然而,最初的李寒郁,并非如此。

  大昭八年,北境在李昭月平定不到五年后再度烽烟四起。

  李寒郁初次踏上战场,仅是作为一名普通士卒,跟随将军卫雄出征。

  彼时,卫雄威名赫赫,所向披靡,暂时稳定局势后,他听闻军中有一小卒作战异常勇猛,杀伐果断近乎凶残。

  召来一见,才发现竟是二皇子李寒郁。

  那时的李寒郁,已在军营中摸爬滚打了一年有余,早已洗脱了京城少年的稚气。

  染满征尘与暗红血渍的盔甲披挂在身,衬得他面容冷峻,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

  卫雄是沙场宿将,一眼便看出李寒郁乃是璞玉,便将他带在身边,悉心教导。

  从排兵布阵到战场机变,几乎是手把手倾囊相授。

  而李寒郁则如同一块干涸已久的海绵,疯狂汲取着一切与战争相关的知识,其领悟力与进步速度惊人。

  仅一年时间,卫雄便觉自己已经没什么能教他的了。

  每逢战事,李寒郁必为先锋,冲锋陷阵,所斩敌首最多,手段亦是最为酷烈。

  他平日沉默寡言,在卫雄重伤之前,军中几乎无人知晓其真实身份,只道他是个得了卫将军青眼的幸运儿。

  直至一次敌军夜袭大营,卫雄为护部下身中数箭,伤势沉重,根基受损,不得已奉旨撤回京城养伤。

  随卫雄离去一同到来的,是一道册封李寒郁为北境军营统帅的圣旨。

  至此,全军上下才恍然,这位沉默狠厉的年轻将领,竟是当朝二皇子。

  一些曾追随过李昭月的老将,见识过长公主李昭月的风采,对李寒郁展现出的能力与铁腕,倒也心生几分认可。

  自此,李寒郁开始了长达三年雷霆万钧亦堪称残酷的统治。

  强力征募兵丁,治军法令森严,动辄施以重刑。

  实实在在是用敌我双方的鲜血与白骨,在北境筑起了一道护卫大昭山河的屏障。

  认同者,赞其御敌有力。

  反对者,恨其不恤民力、手段暴戾。

  尤其是北境百姓,连年征战早已困苦不堪,对这位王爷更是害怕多于敬畏。

  这三载光阴,亦将李寒郁打磨得愈发沉默。

  战事之余,他常独自一人待在中军大帐之内,对着那尊从宝相寺请来的雕像,久久出神。

  「属下等知道郁王殿下心中苦楚难言,可……可属下等也不知该如何做,才能令他好受分毫。」

  离金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涩然。

  这份痛苦,又岂独属于李寒郁一人?

  他们这些旧部,哪一个不是强忍着殿下坠崖离世带来的剜心之痛?

  最初那几年,唯有不顾性命地冲杀在前,多斩几个敌人,哪怕自身伤痕累累,仿佛才能借此宣泄那无处安放的痛苦与愤怒。

  离木身为女子,心思更为细腻些。

  她犹豫片刻,补充道:「殿下,属下冷眼瞧着,郁王殿下那般情形,不似寻常郁结,倒像是病了,而且病很严重。」

  【宿主,李寒郁这是典型的心因性创伤,严重的心理疾病。心病还需心药医,但这心药……恐怕也难了。】

  李昭月始终静默地听着,仅是这些转述,已足以让她想像出李寒郁独在北境所承受的煎熬。

  并非是衣食住行这种物质缺乏,而是彻骨的心理折磨。

  「所以,阿郁这心病,根源……是在本宫吗?」

  她问得轻缓,指尖却已深深掐入掌心。

  【是的宿主,这种深度抑郁会导致患者本人对一切感到绝望,常伴有自残或寻求毁灭的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