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日飞升 第一百章 来自第二神都的窥探
“九霄阳神玄坛功有破绽,他因为无法统一绛宫和玉京两大秘藏,会在行功时,法力无法达到九霄。”
许应破译《九霄阳神玄坛功》,对这门功法自然不会陌生,飞速道,“根据他的功法推断,他的第四霄是空的,虚有其表,只需要攻入第
四重霄,立足在那里,便可以破他的功法。”
郭小蝶正催促他赶快离开,听到这话,不禁怔住:“真的假的?”
她仰头看去,只见天空中雷云密布,隐约浮现出九重天,由九重厚厚的乌云组成,云雾间似有真龙游动,又仿佛有一道火柱藏于厚重的云
层中,伴随着雷霆偶尔亮了那么一下。
白发白须的郭家老祖正自奋力向那里杀去,然而却一次次败退下来!
许应迟疑一下,道:“他的功法是我破译的,他若是聪明的话,为了统一绛宫和玉京两大秘藏,一定会这么炼。若是蠢一点的话,多半炼
不到这一步……”
郭小蝶心花怒放:“听老祖宗说,皇帝自幼聪明!”
她连忙叫人:“四叔,四叔!你神识强大,去告诉老祖宗,第四重天是假的,让他站在那里砍皇帝!”
郭跃闻言,慌忙去了。
郭小蝶快速道:“就算老祖宗把皇帝砍了也不行,咱们还得走!老祖宗砍过皇帝就没有力气了!若是老祖巅峰时期,可以砍十个来回也不
带喘的。”
这是摊仙的悲哀,肉身衰老,气血大不如从前。当年郭家老祖是唯一一个可以压制
住周齐云的,但年老之后就压不住了。
就在此时,两人看到天空中雷电交加,郭家老祖青龙戟壁开重重需云天莫,杀入笆四重天,立足在那里,挥起青龙戟向中心斩去!
那里火柱崩塌,血光乍现,火柱正是九霄阳神玄坛功的玄坛,是功法根本,若是九霄健全,根本不可能被斩断。
哪怕是仙人般的力量,杀入核心的第九重霄,也没有了任何威力,但偏偏坏就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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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重霄空虚。
天空中,血光瓢泼般浇了下来,染红了云。
郭小蝶抹了把脸,脸上都是血,不由吓了一跳,失声道:“完了,难道老祖宗把皇帝杀了……许妖王,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漏洞?”
许应挠了挠头。
突然,天空中那白发老者轰隆一声降落下来,一把抓住许应的脖子,将他拎了起来,怒不可遏道:“你他娘的告诉我的是什么漏洞?”
这老者正是郭家老祖,气急败坏道:“我他娘的用你说的漏洞,可能把皇帝杀了!”
许应丝毫不挣扎,道:“当然是功法漏洞。你破了他的功。”
郭家老祖把他放下来,脸色阴晴不定,道:“我这一戟,他就这么一挡,肯定挡不住,半个身子都被我切断了。倘若周齐云那老小子还活
着,自然可救,但偏偏死了。周家的人,也都被皇帝砍得差不多了…·…”
他面带难色,摇头走去,喃喃道:“我一世效忠朝廷,难道要在晚年杀了皇帝再换一个?我与那奸臣有何区别……”
他嘀嘀咕咕,走得远了。
郭小蝶连忙道:“老祖宗,我看你雄风尚在,还能再打三五个摊仙,还要把许妖王送出去吗?”
“废话!”
郭家老祖没有好气道,“我已经不行了,再打一个你便可以挖祖坟了!这小子形容讨厌,抓紧把他送走!”
突然,他脸色微变,声音变得低沉:“只怕来不及送走,又有一位摊仙到。来者气息压得这么低沉,呵呵,是崔家老怪物吧?
过来收好处。”
他立起青龙戟,站在雨中,遥遥望向郭府大门。
许应连忙道:“前辈,你没有必要为我耗尽自己的性命··…·…”
郭家老祖突然放松下来,提着青龙戟便走,道:“你说得对。我去睡觉。”
许应和郭小蝶呆住。
郭家老祖声音传来:“今晚生死难料,小蝶,你将他送到另一个神都。是否能活命,过了今晚再说!”
“另一个神都?”许应闻言一怔。
难道除了这个神都之外,世上还有一个神都?
郭小蝶拉着他向前走去,笑道:“老祖宗从至道大圣皇帝时期活到现在,帮至道大圣、文明武德大圣、睿文孝武、神武孝文等皇帝平定天
下动乱,支撑神朝不倒。老祖宗还活着,就被供到凌烟阁去了,享受黎民百姓的香火供奉,是活着的神。”
郭跃和李樱珠夫妇率领十几个郭家子弟赶来,与他们汇合,一起来到郭府的武功殿。夫妇二人与那些郭家子弟一起布下香坛,点燃一株株
香烛。
阳神玄小声道:“神都之所以叫神都,
是因为这里香火浓郁,香火之气形成一个与神都重叠的世界,自成一界,不归阳间管,也不归阴间管,因此叫做第二神都。别说你不知道
第二神都,就连很多世家,都不知道神都中还有第二神都!”
李樱珠催促道:“事态紧急,快,一起给老祖宗上香磕头!”
香坛上,一炷炷胳膊粗的檀香点燃,一众郭家子弟纷纷叩首下拜,口中默诵郭家老祖之名。
突然,香烛冒出无数火星,火星攒动,形成一道门户。
那门户中香薰之气缭绕,延伸,开启另一个奇幻的世界!
众人将许应守护在中间,鱼贯而入。
郭小蝶与他肩并肩,侧着头贴在他耳边,道:“凌烟阁的诸神,才是那里的主宰。老祖宗活着成神,可以调运香火,将我们送
到第二神都中去。”
许应跟上郭小蝶,脚下突然踩空,顿时两耳生风,从空中跌落下去,他正要催动御剑诀,突然脚下一顿,已经落地。
那地面是由香火之气组成,踩在上面软绵绵的,却踩不破。
他四下望去,外界是夜晚,而这里却大放光明,香火之气形成了长长的街道,高高的楼宇,宝塔,亭台。
天空中,一轮轮太阳如同明珠,光芒并不刺眼,点缀此间。
一尊尊高达百丈的神灵屹立在一片片楼塔之间,庄严肃穆,身后飘荡着宽大的香火之气。
他们是供奉在凌烟阁中神圣!
他们巍峨,神武,手捧金锏、宝塔等各种宝物,有的眉心生出第三只眼,有的长出三颗头颅,有的是多条手臂,也有足踏神龙
,脚踩祥云,身缠龙蟒的。
他们身上香火之气厚重无比,他们是承载着一个皇朝历史的存在,神力强横!
他们的香火之气被打造成另一个神都,比真正的神都还要庞大,与现实世界重叠,
他们身边,还有一尊尊大大小小的神灵,应该是各大世家的后裔,成就远不如他们,无缘进入凌烟阁享受祭祀,因此香火并不鼎盛。
但这些大大小小的神灵,很多都已经炼就金身,显然供奉的时间不短。
许应禁不住惊叹,心道:“难怪当年至道大圣下阴庭,阴庭天子不得不答应皇权神权一统!除了拳头够硬之外,另一个原因就是阴庭天子
不答应,他就废掉阴庭,另外组建一个阴间天庭。”
仅凭这个神都,至道大圣便有给阴庭改
朝换代的本钱!
“凌烟阁诸圣,是一个朝代的精神所在,难怪可以形成第二神都!”
许应行走在第二神都的街道上,仰望那一尊尊神灵,突然道,“七爷,凌烟阁诸圣已经道象,只要观摩他们,说不定便可以领悟出一套神
通来。配合泥丸秘藏,不比周家三十六天罡隐景功差!”
七张望凌烟阁诸圣,悄声道:“钟爷,阿应说的是真的吗?”
大钟道:“自然是真的,不过需要脑子。
“那算了。”
突然风雷声传来,许应循声望去,站在这里,居然隐约能看到外面的世界,甚至可以看到强者在争锋。
两个神都重叠在一起,却互不干扰,另一个世界的战斗无法侵入此地,无须担心受
伤。
只是,毕竟是两个世界,许应只能勉强看到这几位强者的轮廓,也听不清他们说些什么。
“这个身影,有些熟悉。”
许应来到郭府的门前,看著白衣老翁,心中疑惑,“仿佛是无妄山上,和愁容老者一起的那位慈眉善目的老爷子。”
郭府大门外,一个头戴斗笠的老者冒着倾盆大雨向郭府走来,雷电咔嚓咔嚓的劈落,将蓑衣照亮。
那老者正要闯入郭府,突然天空中,雷霆僵在空中,无数雨水也同样停在空中。
老者瞳孔微微缩小,将斗笠向上推了推,只见郭府的门前居然有一桌二椅,一个白衣老翁坐在桌子前,桌子上摆了一个棋局。
白衣老翁持白子,在雨中下棋。
说来也怪,现在明明是夜晚,又是暴雨
天,但却有一道醒目的阳光照耀在那老翁身上。
斗笠老者上前,坐在白衣老翁的对面,持黑子,目光向那棋局扫去,淡淡道:“听闻世上有红衣妇人和白衣老者在人间对弈,观其人对
弈,下次回家不迷路。一眼百年。
人们以为,这二人必是游戏人间的仙人。”
他落下黑子,淡淡道:“但前不久,老朽在无妄山上看到,这位老仙人被一个带着一口黑棺的女孩打了,打得吐血。”
白衣老翁持白子的手微微颤抖一下。
斗笠下,老者的面容露出一丝笑容,道:“后来我又听到一个传闻,这两位游戏人间的仙人,被周齐云打了。”
白衣老翁手中的白子啪的一声炸开,化作齑粉。
“崔植元,你以为你说出这两件事,我便会露出破绽被你所趁,对吗?可是你还是
没有寻到任何出手的机会。你不是青,也不是周齐云。”
白衣老翁重新捻起一个白子,淡淡道,“当年王莽要吃他,我一颗白子砸过去,几十万摊师组成的大军灰飞烟灭,后世人以为天降陨石,
然而不过是我棋盘上的一颗棋子而已。”
斗笠老者脸色大变,飞身而起,向后退去!
“轰!”
天降一颗巨大的白子,向他砸去,容不得他躲避。
斗笠老者暴喝,身后浮现出凤凰台,正是他的隐暑他将修为提升到极致提笔一挥,凤凰台上凤凰游,火凤振翅飞出,迎击天空中落下的白
子!
白衣老翁又捻起一字落下,面色有些阴沉,自言自语道:“那一次我动了邪恶的念
头,我想看一看,我这块大陨石砸下去,能否将他也砸死!砸死了他,我们就解脱了····…我是堂堂的炼气士,何等瞩目何等耀眼的天之骄
子,我不想一辈子都被困在这种事情
“啪!”上!”
这一子重重砸在棋盘上,而天空中落下
的第二子,却将斗笠老者震得气息散乱,头顶的斗笠也被震得四分五裂!
“我就这么重重一砸!”
白衣老翁面露狠色,目露凶光,捻起第三个白子落在棋盘上,面目有些狰狞,“你道如何?几十万摊师大军,尸骨无存,灰飞烟灭!我这
一子落在他身上,砸中他的脑门,你知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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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夜访皇宫窥隐秘
许应坐在第二神都的郭府门前,怔证出神,刚才的愁容老者他并不陌生,白衣老翁和红裳女子,他也有过一面之缘。
在他看来,这三人多半是一伙的,都是为了给自己灌孟婆汤。但是这三人,为何会在这个关头出手营救他?
大钟也是颇为不解,猜测道:“莫非这三人没有恶意,他们其实是守护你的?蚖七摇头道:“若是要守护阿应,焉有给阿应灌孟婆汤的道理?”
大钟思索道:“会不会灌阿应孟婆汤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阿应?
它说到这里,也不禁觉得离谱,道:“没有这个可能。灌孟婆汤的目的,是洗去阿应的记忆,让阿应永远无法回忆起从前。可是,他们为何又要保护阿应,不让傩仙吃掉阿应?
它当当撞墙:“想不明白!
蚖七也嘭嘭撞墙,他也想不明白。
许应振奋精神,笑道:不论如何,我的身世一定与这三人有关!只要有人知道我身世的秘密,那么这个秘密,一定有解开的那一天!最关键的是,咱们的难关不就这样渡过了吗?现在,那些傩仙不敢来吃我了吧?
他双手叉腰,哈哈大笑。
蚖七笑道:“我就说好人不长寿祸害活千年吧?阿应果然吉人自有天相!
许应笑声落下,想了想,总觉得这话哪里有矛盾。但他书读的不多,不好意思指正元七。
郭跃走来,道:“李、石、朱、赵、柴、崔、高,各大世家的老祖今晚道受里创,包括我郭家的老祖宗也遭受重创了,都得消停一段时间。神都应该安全了。我和内子先出去打探讯息,你们留在此地,不要随便走动,等我们回来带你们出去。”
郭小蝶和许应对视一眼,连忙点头。
郭跃、李樱珠等人返回神都,倘若没有人在外界祭祀郭家老祖,便无法开启第二神都的门户,许应和郭小蝶就无法离开。因此,他们必须要留在这里,等郭跃等人归来。
郭小蝶眼珠子转了转,提议道:“这次各大世家的老祖宗受伤,各府一定热闹得很,咱们无法潜入神都各府之中,但是可以从第二神都过去!
许应眼睛亮晶晶的:“这样做不太好吧?”
话虽如此,他却迈开脚步,与郭小蝶一起向最近的崔府而去。蚖七从许应肩头下来,落在地上,现出二十余丈的真身。大钟也飞了出来,漂浮在空中,跟随他们走动。
“小蝶,我刚到你家时,你家老祖说要吃我,是开玩笑的吧?“许应问道。郭小蝶摇头道:“当然不是。我觉得他真想吃你。他以前应该吃过人。”许应面色如土,失声道:“真的假的?”
郭小蝶连忙道:“我骗你的啦,瞧把你吓的。许妖王也这么胆小吗?许应这才松了口气,笑道:我还以为他真要吃我。”
当然不会!”
郭小蝶安慰他一句,心道:“许妖王虽然邪性,但是耳根子却软,我骗他说不会,他就信了。”
他们来到崔家外,便见崔家有一尊凌烟阁神圣守护,许应和郭小蝶向崔府走去,忽然只见看火之气化作重重迷露,越是往露中走,迷露越重,难辨方向。
他们走了十多里,还是没能走入崔家,只好放弃。
他们转身的一瞬间,便见看火迷露散去,自己就站在崔府门前。
然而只要他们试图进入崔府,眼前还是会涌来迷雾,让他们无法进入。许应只好放弃,前往其他世家。
除了崔家有凌烟阁神圣守护之外,还有柴家、高家、装家等世家,也都有凌烟阁神圣守护,无法进入。许应和郭小蝶放过这几家,来到石家。
石家传说兴起于大汉时期,但名不见经传,直到这一代才算崛起,与周家一样,是新兴的世家。
石家老祖这次遭到重创,石家上下忙成一片,有熬药的,有炼丹的,有祈神的,还有人去青楼勾栏,把周家的女子抓过来,让她们给石家老祖疗伤。
许应和郭小蝶大模大样走在石家,只见一个个浅浅的身影从他们身边穿梭来去,却看不到他们。许应和郭小蝶虽然能看到石家众人,却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知道这一家很是热闹。
“石家老祖是第一个出手的,试图杀入我郭家,把你夺走。”
许应和郭小蝶来看石家老祖,只见这个少年胸口被劈开一个大口子,险些被劈成两半!不仅如此,他的希夷之域也被劈开,裂开之处,电光乱窜!
许应倒吸一口冷气,喃喃道:“小蝶,你家老祖这身本领实在太霸道。石家老祖伤,周家的人治不好!他的伤比钟爷的伤还要严重!郭小蝶道:“我家老祖宗一百年无敌,当然很厉害。”
她见许应不解,道:“至道大圣皇帝昏聴之后,便是我家老祖无敌于世,绛言九重天,拥有仙人的伟力,难寻对手!后来周齐云起来,我我家老祖就不太行了,但九重天还在。”
突然,石家老祖张开眼睛,向两人所立之处看来,目光如电,甚至让许应和郭小蝶周道的空间震荡了一下!两人心中一惊,许应悄声道:“比人修为极高,我们在这里说话,容易被他察觉,走吧。”
郭小蝶点头,与他一起离开。
就在此时,一个少年大步走进来,手中抓着一个朱红色大葫芦,身后跟着一群人,手中也抓着朱红大葫芦,闯入石家老祖石末勒养伤的地方.
那少年一身黑青色衣裳,生得魁梧高大,大声说着什么,只见其张口,却不闻其声,说罢,便将朱红大葫芦立起来,拨开葫芦嘴。其他健师也纷纷拔开葫芦嘴,那一个个半人多高的葫芦中黑气涌出,从黑气中飞出一个个鬼魂,面容凄厉,极为痛苦。
许应急忙道:“七爷!*
元七会意,立刻张口,将一个半人多高的朱红大葫芦取出。
许应对照葫芦,胸膛剧烈起伏,一股怒气涌出:“找了半天,原来是你!王家的人还说这种葫芦是捞偏门的,炼魂为老人增阳寿!这分明是吃人修炼!
只见石家老祖石未勒催动不知什么功法,那些魂魄一个个破碎,化作股股黑烟,向他体内钻去。
与此同时,石末勒身后浮现出九个漆黑的洞天,扎根在深深的黑暗大渊之中,不知在汲取什么力量!“石家老祖修炼的不知是什么邪功!
郭小蝶脸色大变,忽然见到第二神都空间中,竟然也有丝丝缕缕的黑气渗透进来,触碰到她的肌肤,便见她手臂上血肉腐烂凋零!郭小蝶痛得眼泪流出,向后飘然退去,惊呼道:“小心!他的邪功,能够侵入第二神都!”
那黑气竞像活物一般,触手般舞动,向许应和郭小蝶抓去,触碰之处,一切凋零,即便是凌烟阁诸圣的香火之气也在飞速腐烂腐朽!许应横身挡在郭小蝶面前,屈指一弹,一朵火焰飞出!
那朵正是棺中少女青擘送他的纯阳异火,遇到黑气,突然火光大放,火焰暴涨,滋滋啦啦,将所有黑气烧得一干二净,涓滴不剩!神都石府中,石家老祖石未勒露出惊讶之色,显然没有料到自己修炼的黑气没能诛杀窥探者。
许应右手剑指,点在自己眉心,将所有神识运用,集于剑指的指尖!“疾!”
他的指尖点在纯阳异火上,纯阳异火的威能爆发,船能火焰,瞬间出现在神都石府的石末勒身旁,大火晶解,将石末勒淹没!熊能异火中,石末勒挣扎惨叫,面目狰狞,却没有任何声音传到许应和郭小蝶的耳中,说不出的诡异。
那个石家少年仓皇逃出,其他傩师则来不及躲避,被烧死在异火中!
许应隔空放火,烧了片刻,只觉神识损耗剧烈,知道再催动异火,只怕神识耗尽,危害极大,当即收回剑指。石家的大火顿时消散,石家老祖石未勒被烧得全身如焦炭,还在张口惨叫,仿佛自己犹自在火海之中。
郭小蝶、七和大钟注视着这一幕,心中骇然
刚才事发突然,他们还未反应过来,郭小蝶便遭石家老祖石未勒的暗算,大钟也未曾来得及救援,许应便已经出手。没想到,许应出手如此果断狠辣,非但炼去侵入此地黑气,甚至运用异火差点把受了重伤的石末勒炼死!
“七爷,阿应的情况有些不对。”
大钟神识传音,悄声道,“他应该不知道纯阳异火可以克制那种黑气,也不知道如何把纯阳异火的威力,从第二神都运用到外界的神都中去。他却想都没想就用了出来!
蚖七顿时醒悟:“你是说,他脑子里有什么记忆苏醒了?
大钟道:“应该如此。他在极度愤怒之下,有一些记忆复苏了。它不觉有些忧心,默默道:“但愿是好事。”
许应心里也怦怦乱跳,他刚才想都没想,直接动用纯阳异火,一连串动作,都是无意识之举,没想到竟然催动异火威力。直到现在,他才清醒过来,也不知自己刚才为何能把纯阳异火运用到这等程度。
石家老祖石未勒被烧成这样,依旧未死,身后的九大洞天被烧得破破烂烂,强撑着向外走,刚出门口,噗通倒在地上,嘶声道:“有高手藏在附近害我!”
那石姓黑衣少年已经带着石家一众高手赶来,又抓来周氏的十几个女子前来,为他治疗伤势,总算敦回他一命。石家高手不禁骇然,一位族老道:“这次多亏了敬瑭,否则我石家只怕也要如周家一般,从世上除名。”
石家老祖石未勒苏醒过来,唤来那少年,道:“我被那位高手烧到了魂晚,希夷之城也被他烧了大半,性命被他断了,活不了几年了。你临危不乱,心性极佳,今后你得我真传。”
那少年石敬瑭又惊又喜,急忙叩拜。
石末勒大口咳血,嘶声道:“我得天之宠幸,获得了六秘中最神秘的涌泉秘藏,本以为将要独霸天下,成为不世之尊,没想到竟会被人烧断了生机!恨!我好恨!
他口中血流不止,又昏死过去。
石家众人惊骇欲绝,急忙鞭答周家的女子,令她们竭尽所能救治。这边,许应和郭小蝶去了赵家,只见赵家两位老祖也是受伤极重。
这两位老祖与郭老祖以硬碰硬,他们开启的都是人体六秘中的绛言秘藏,主修力量,此番碰撞之下,赵氏二祖五脏六腑险些被震碎,希夷之域破裂。
至于肉身,两人的背后都是断骨茬子,刺破了后背的皮肤。他们不知从哪里抓来了几个周家的人,帮他们治疗伤势。
“赵家二祖,一时间是休想出来抓我吃了。”许应笑道。
郭小蝶笑道:经过今晚的变故,哪个世家的老祖还敢出手对付你?许应哈哈大笑。
他们不知不觉走到皇宫,许应兴致勃勃的便往里面问,郭小蝶连忙止住他,努努嘴道:“这里有凌烟阁的门神守护,谁也别想从正门进去!咱们走后门!
许应看去,果然看到有两尊凌烟阁神圣,一个手持金鞭,一个手持金锏,立在皇宫左右。不过到了后宫,这里就没有神圣守护了。
此地是冷宫,阴气颇重,怨气森森,许应等人一路走过来,须得把纯阳异火和火取出来,才能驱散冷宫里的怨气和阴气。带来到东宫,远远便听得圣神皇帝的一声怒吼:“连你姓郭的也要谋害朕?”
许应和郭小蝶凑头看去,却见圣神皇帝的半截身子差点被斩断,气息枯败,修为有溃散之势。
郭家老祖站在第四重霄,在那里催动青龙戟,虽然只是简单一击,却将他破功,功法被破,这身修为险些付诸东流!圣神皇帝心中之怒,可想而知。
“朕只不过是要吃他郭家藏着的一个人,又不是吃他郭家的人!圣神皇帝怒骂,“他便要害朕!真是要造反了!”
他的身旁,陈公公面色如土,道:“陛下,教坊司还有几个周家的官妓,奴婢已经让人抓来了,给陛下治病圣神皇帝抓起玉玺砸在他的脸上,喝道:“你让娼妓给朕治病?你反了天了!”
陈公公血流满面,连忙跪下,道:“陛下,周家的男丁已经杀光了,找不到男丁了!”
圣神皇帝摆摆手,让他起来,道:“让那些娼妓进来吧。治好朕的伤,不要走漏讯息,把她们处理了,魂魄也不要留。”
陈公公称是,正要离去,圣神皇帝又唤住他,道:“我总觉得九霄阳神玄坛功炼得有些不对,多半是那个许应暗算我,把功法曲解了。而今朕不能回到九疑,功法又被破,你去抓些活人来,朕要炼功。”
陈公公打个冷战,低头离去。
“不要走漏讯息,你知道后果。”他的身后传来圣神皇帝的声音。
许应、郭小蝶等人不知他们说些什么,郭小蝶来了兴致,跑到陈公公脖子后面,对着他的脖子吹气。陈公公又连打几个冷战,东张西望,口中念诵几句神灵保佑之类的话,裹着衣裳匆匆商去。
“他不会觉得皇宫里真的闹鬼吧?”郭小蝶兴奋道。
这丫头跑过去,骑在陈公公背上,掐着陈公公的脖子,左摇右晃,叫道:“还我命来!”陈公公突然噗通摔倒在地,连滚带爬,逃命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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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生机何在
许应与郭小蝶在皇宫中游荡,此时还是夜晚,皇宫中早已-片寂静。七陪着郭小蝶疯,他们像是鬼魂一样,跑到这个宫殿吓几个小太监,又跑去另一个宫吓几个宫女。
蜕七会缠在太监或宫女的脖子上,对着他们窃窃私语。郭小蝶会跑去扯被子,把被子里的人吓得缩成一团。
许应没有陪他们胡闹,而是四处翻找,试图寻找李家的玉京秘藏的寻龙定位术,只是始终没有寻到。
大钟飞来飞去,见到殿檐下挂着钟,便跑过去撞一下,那钟发出悠扬的声响,只是传不
到第二神都。
这一夜,皇宫闹鬼。
德容宫,郭小蝶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脸色羞红的退了出来,挡住正打算进去的蛎七,道:“不要进去,皇帝和妃子在里面睡觉,羞死人了。
蛎七听到里面传出声音,知道这是羞耻事,便没有进去。
他们进入旁边的德馨宫,蛎七心中纳闷:“等一下,皇帝不是郭家老祖重伤,搜寻择日飞升看最新章节在东宫养伤吗?他的伤这么快就痊愈了?
这时,郭小蝶又啐了一口,退出德馨宫,道:“这个宫也不能进。皇帝和妃子在里面睡觉呢。
玩七跟上她,不解道:“刚才便有一个皇帝在东宫养伤,现在又有两个皇帝在陪妃子睡觉,皇宫里有几个皇帝?
郭小蝶似乎醒悟过来,瞪大眼睛看向德馨宫,失声道:“难道我们遇到鬼了?否则为何看到三个皇帝?
许应寻到清化殿,心中一惊,只见裴度端坐不动,身后九重洞天微微动荡。
而坐在他对面的是-个黄衫少年,也是端坐不动,身后也自浮现九重洞天,一条青龙巨大的身躯从九个洞天中穿过,狰狞凶恶,龙爪扣住裴度的两座洞天。
两人面对微笑,看着对方,各自气息起伏不定。
突然,这二人像是感应到许应,齐齐转头看来,虽然是不同的世界,但许应还是觉察到两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这二人好高的修为!
他不敢逗留,立刻退出清化殿,然而清化殿中龙吟震荡,龙吟声竟然从神都传递到第二神都,清晰传入他耳中!
一只巨大龙爪突然撕破第二神都的天空,向他抓来!
清化殿中,宰相裴度擡手,虚虚一抓,轻声道:“李皇叔何必如此心狠手辣?
那龙爪还未落下,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扣住,挡在空中。
清化殿中,裴度与李皇叔短短片刻,交锋数次,裴度每次出手都是轻描淡写,李皇叔却被震得气血翻腾,心中暗惊。
皇子李照楼死在裴府,裴度来到皇宫赔罪,李皇叔知道李照楼之死必有猫腻,但也知道裴度肯定把裴景的记忆抹杀,不会留下半点痕迹。
他因此强留裴度,两人相对而坐,李皇叔出手擒住裴度两大洞天,加以惩戒。
同时,拖住裴度,裴度便无法回去保护许应,从而给圣神皇帝出手的机会。
他原本以为能稳压裴度,不曾想这次交锋,在他扣住裴度两大洞天占尽优势的情况下,裴度还能挡住他的攻击,并且将他震得气血浮动!
“这位宰相,元气雄浑,果真如大海一般!”他心中暗暗钦
佩。
“有邪魔隐藏在第二神都,窥探皇宫!
李皇叔虽然钦佩裴度的修为造诣,出手还是毫不留情,冷冷道,“本王擒拿邪魔,裴相也要阻止吗?
裴度迟疑一下,手掌缩回衣袖。
李皇叔压力顿失,立刻催动滩术,真龙探爪,向许应抓去!“咣!”
第二神都中传来剧烈的震荡,大钟横刺里飞来,迎上龙瓜,钟声浩浩,将那青龙探爪击碎!
这口大钟也被震得稳不住身形,向许应撞去,许应急忙伸出双手,抵住钟壁,被巨大的力量向后推去。
他的嘭地一声撞入清化殿,从裴度和李皇叔之间撞了过去,清化殿中,顿时如风灌入,纸张乱飞,却看不到人影!李皇叔闷哼一声,抓住自己的右手,手掌血淋漓,却是适才青龙探爪,被大钟伤了右手。
“嘭!
清化殿的一堵墙被撞塌,许应这才将大钟传来的力量卸去。李皇叔惊疑不定:搜寻择日飞升看最新章节“邪魔这么厉害?
他不再镇压裴度,起身抓住香炉里的一炷香,在香上抹上自己右手的血,剑指放在口唇下,低声默诵。
许应刚刚带着大钟冲出清化殿,仰头便见天空中香火之气缭绕,化作李皇叔的面目,探
入第二神都,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你们是谁!
许应急忙抓起一块布遮住脸,大钟也扯下一块帐帷挂在自己身上,蒙上面孔——
人一钟匆匆往外跑,正逢郭小蝶和蛎七奔来,一人一蛇也在往外跑,郭小蝶脸上蒙着一方香帕,大蛇不知从哪里捡来的一床被褥挂在自己的脸上,连脑门都遮不住。
他们仓皇逃出皇宫,只见李皇叔香火所化的大脸还在空中飞来飞去,搜寻他们下落。
一他没有凌烟阁神圣的接引,无法真身降临
到第二神都。
许应等人躲开这张大脸,各自松了口气,把蒙面之物撤下,道:“此地不宜久留,回郭府再说!
经过元府时,郭小蝶突然笑道:。未央哥哥这时不知是洗澡还是睡觉?我去看看!”
她溜进元府。
过了片刻,郭小蝶失魂落魄的从元府中走出,许应在她面前晃手,她也没有反应过来。
“她在洗澡。
么?就这么用力一揪。
大哭起来。
她的心很乱,很悲伤,脑中有个声音在大喊大叫:“可是,这些都无关紧要,但为何未央哥哥是个女孩子?
许应不知道她脑中天人交战,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不知该如何安慰郭小蝶大哭半晌,把许应肩头的衣裳全弄湿了,终于把内心不痛快宣泄出来,抹去眼泪和鼻涕。
许应不知她因何悲伤,笑道:“我们去独柳树那边看看。”郭小蝶嗯了一声,默默地跟上他,突然觉得身边这个少年的臂膀很结实,肩膀很宽,刚才靠在上面大哭,心里说不出的踏实。
她的食指悄悄把抹胸向下拉了拉,心道:“许妖王的风采,不输于未央哥哥。可惜未央哥哥是个女孩子等一下,元未央不会也看上了许妖王吧?小浪蹄子!
他们经过独柳树,这株柳树在神都之中显得更为庞大,高耸入云,只是鬼气森森,说不出的可怖。
一根根柳枝在空中飞舞,柳枝的端头,插着鬼魂断掉的头颅。
那些没有头的孤魂野鬼就站在粗大的柳枝上,像鸟儿一样稳,他们的无头身躯对着许应,许应等人走到哪里,他们便朝向哪里。
挂在柳枝端头的头颅却没有看他们,而是面朝柳树,-张张面孔带着古怪的笑容,个个都在窃窃私语,像是和独柳树说着悄悄话。
“他们在供养神。
许应听到窃窃私语声,心中微动,“这株柳树控制这些被斩首的鬼来修炼,搜寻择日飞升看最新章节袖要香火成神!
柳树走的路子,显然是香火成神的路子!
这些年动乱,独柳树下不知多少人被斩首示众,怨念之深,无法想象!
“他用无头鬼的怨念修炼,倘若大成,只怕极为邪恶!许应心道,“不过有凌烟阁诸圣镇压,翻不起多大风浪。
郭跃已经等待多时,见他们来到,总算松了口气,连声催足。众人慌忙离开第二神都。
到了外面,只见暴雨停歇,天色已经放晴,夜空如洗,繁星点点。
郭家的管事前来,安排许应歇息,一夜平静。
次日醒来,许应没有去吃早饭,而是先在院子里吐纳修炼,天空中道田五六亩大小,道种如光雨落下。许应鼓荡气血,催动太一导引功,体内泥丸秘藏的力量被引动,混沌海泛起波澜,身后浮现出一片混沌之气,隐约可见有一座洞天扎根在混沌之中,如龙吸水,汲取力量。
他的玉池、绛宫两大秘藏也已经开启,但是没有裴、郭两家最顶级的摊法,无法系统呼叫这两大秘藏的力量。
他只能调动这两大秘藏少许的能量,但即便如此,他的修为提升速度也极为惊人,即便不在洞天福地中,修为提升也丝毫不慢!
“人体六秘,便相当于随身携带的六大洞天福地,远远不断提供给炼气士修行所用的能量,莫非这才是真正的炼气法门?
许应突然生出一种明悟,只觉从前掩盖住自己双眼的迷雾,渐渐散去,一种统一炼气与摊法的道路逐渐清晰!
他修炼到日上竿头,便停了下来,只见郭家老祖站在不远处,不知来了多久。
“真是好功法!
郭家老祖白发苍苍,身材魁梧高大,来到许应身旁,许应也不算矮,但在他身边便像是小孩子。
郭家老祖赞叹一声,道:“真好,真好!许老前辈,你是如何.统不同秘藏之力的?
许应吓了一跳,笑道:“郭老,我未必便是古书上的那个不死你叫我许应就好。而且,小蝶也没有叫我前辈,你若是不嫌弃,叫我许妖王也行。
他忧心忡忡,自己多半是个妖怪。
郭家老祖肃然,摇头道:“规矩不能乱,许老叫我小郭便
是。
许应愕然。
郭家老祖又询问他如何统一不同秘藏,许应并不隐瞒,告诉他自己以太一导引功为根基,以泥丸、玉池和绛宫为养分,钓取秘藏之力助力修行。
郭家老祖呆了呆,询问道:“周齐云也是这般修行吗?
许应摇头,道:“他以炼气为根茎,以秘藏为果,以此修行。
郭家老祖席地而坐,用指头在石头上画出两种修行道路,一幅图是一个人,六个洞天分布在身体上下左右各侧,另一幅则是一株树挂着六个果实搜寻择日飞升看最新章节这两幅图一看便懂,第一幅图以六秘为洞天,供给炼气士修炼,第二幅图以炼气为养分,采气炼气助长六秘,将六秘炼成道果。
两种道路,-个以炼气为主,一个以六秘为主,各有偏重。“这两种道路,哪个才是正确的?”郭家老祖思索道。
许应说出自己的推断,道:“从威力来看,以六秘为道果,实力更加强大,力量、元气、神识、肉身都可以很轻易修炼到仙人的境地。以炼气为主的,还需要按部就班修炼,提升一个个境界,不如摊法来得快。
郭家老祖轻轻点头,叹道:“白眉老祖周齐云,天纵奇才,修为提升够快了吧?还不是被人吃了?
他皱眉道:“关键出在第二种道路,这树上的道果,到底是给谁炼的道果!若是炼到最后,道果不是自己的,人家来摘果子,那就完蛋了!
许应心中微动,道:“郭老当年得到传承时,修炼郭家功法是否感应到自己被什么东西盯上?
郭家老祖面色灰败,喃喃道:“没错,当年我机缘巧合,得到了绛宫秘藏的传承,欣喜之下修炼绛宫,功法运转的那一刻,便只觉有一双目光盯着我。近些年,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他轻声道:“大约,我这枚道果已经成熟,我那位不知名的老师,准备来收割我了。
突然,他振奋精神,哈哈笑道:‘但我命由我不由天,我命尚不由天,何况他人?我一定能踏破死劫,超脱出去!许老前辈,你开创的第一种修炼道路,给我以希望,按照这条道路走下去,必然可以摆脱摊仙厄运!
许应沉默片刻,摇头道:“我在翻开泥丸隐景长生诀,不觉催动这门摊法时,也察觉到背后有人盯上了我。”
郭家老祖脸上的笑容僵住,豪气顿失,过了半晌,他吐出一口浊气,道:“你的意思是说,
第一种道路,也不免被人摘果子?
许应轻轻点头。
郭家老祖颓然,喃喃道:那么,生机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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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火海彼岸
“生机…………
许应站起身来,语气虽然轻淡,却有一种豪气在胸腔中涌动,“生机只有一个,就是寻出他们,送这些腐朽者去死
郭家老祖叹道:“谈何容易?
许应目光闪动,询问道:“郭老,你开启绛宫的九重洞天后,是否看到彼岸?”
郭家老祖疑惑道:“彼岸?
许应将自己开启玉池洞天时的所见说了一番,道:“我猜测玉池洞天所指向的那个玉质世界,可能就是一座彼岸世界,玉池洞天就是连线彼岸世界的桥。因为我们的洞天没有打通,所有无法进入那个世界,只能窃取彼岸世界的力量。
郭家老祖道:“你的意思是说,玉池洞天对应的彼岸世界,蕴藏的力量就是元气。绛宫洞天对应的彼岸世界,蕴藏的力量就是心力。人体六秘,其实对应六大彼岸,对不对?
许应点头,有些报然,道:“我刚刚成为健师,不了解这里面的门道,也不知自己说的是对是错。
郭家老祖走来走去,思索道:“倘若你只是个小小的健师,说出这话,我肯定一个大耳刮子过去,让你敢怀疑祖辈的所传。但你偏偏比我年纪还大,所以你的话,我不能不慎重考虑。
他突然站住,道:“我在开启第九座洞天时,看到过火海中有一座仙宫,那座仙宫上有文字,只是我看不懂。
许应精神大振,笑道:“既然有仙宫,那么肯定就有彼岸!说不定直达彼岸,便可以避开绛宫主人!
郭家老祖摇头道:“那座火中仙宫,我只见过一次,多半是我当时太激动,看错了
就在此时,裴度的声音传来,笑道:“难道我也看错了?实不相瞒,我在开启玉池的第九座洞天时也看到一座仙宫。与郭兄不同的是,我记下了那座仙宫上的文字。
他快步走来,来到许应和郭家老祖身边,以指头在石头上写下几个文字。
那文字正是早已失传的鸟篆虫文!
郭家老祖道:“我在火中看到的那座仙宫,也有几个类
似的字!只是我一个也没记住!”
许应看到这几个文字,低声道:“玉虚宫!
装度惊讶的擡起头来,失声道:“许兄弟,你认识这几个字?”
郭家老祖咳嗽一声,道:“叫许老前辈!别想占我便宜
许应道:“这三个字我认得,正是玉虚宫,只是我也不知我在哪里学过。
裴度与郭家老祖对视一眼,郭家老祖低声道:“老裴,倘若真有彼岸的话,说不定真的可以避过健师晚年的厄运。要不要试一下?
装度道:“如何试?
“打进去!”
郭家老祖探手一抓,青龙戟凭空飞来,豪气干云,“你放开你的洞天,我打进去,看看能否到达彼岸!我帮你打通彼岸,你再帮我打通彼岸!
装度摇头道:“你做事一向毛糙,我担心你没有打通彼岸,把我打通了。这次我来尝试,你放开你的洞天,我杀进去!
“好!
郭家老祖吃立在那里,突然毫无保留的开放自己的希夷之域,现出心岳绛宫的方位。他气血振动,绛宫九大偃月洞天就此出现在所有人眼中。
九大洞天插入熊熊火海之中,火焰猛烈至极,但古怪的是,他们看到火焰,却感受不到任何热量。
装度立刻长身而起,化作一道流光,飞入他的绛宫偃月洞天之中,沿着熊熊火海向更深处飞去。
许应顿时紧张起来,对于偃月洞天他极为熟悉,这座洞天其实偃月炉,一座巨大的炉鼎,越往里面去,温度越高!
第一层炉鼎中的火焰,便已经是神火,之后几层的火焰威力越来越强,否则偃月炉也不可能提供给肉身这么强大的力量!
不过,装度毕竟是号称拥有仙人法力的健仙,一路硬闯过去,凭借雄浑无边的元气镇压偃月炉洞天的火性,越走越는
他速度极快,很快便穿过九座洞天,来到第九座偃月炉洞天的尽头。
许应催动天眼,穷尽目力,只见装度调动法力,催动神
通,向第九洞天的尽头轰去。郭家老祖第九洞天,竟然被他打得向彼岸继续扩张!
许应不禁激动起来,大钟也飞出来,紧张得关注这一
裴度一开始势如破竹,然而很快便承受不住,眼耳口鼻溢血,许应见状,立刻道:“钟爷,咱们去助他一臂之力!
大钟飞起,跟随着许应,许应身形化作一道剑光,带着这口钟呼啸飞入郭家老祖洞天,一路闯过去。
过了良久,他与大钟终于来到裴度身边,倒扣下来,帮裴度抵御那越来越凶悍的火海。
装度得他相助,终于可以放开手向第九洞天的更深处打
去。
突然,一道雪亮的光芒打在大钟上,大钟倾斜,钟壁上出现一道清晰的裂痕!
许应竭尽所能提供给大钟气血,稳住不动,守护着他和装度。大钟道:“裴相,火中有怪东西!
装度依旧未退,顶着火海和迎面而来的另一道亮光奋力向前冲去。
“他想干什么?”许应心提到嗓子眼里,催动天眼看去,不由毛骨悚然。
只见那火海之中,一座仙殿若隐若现,仙殿前有一个又-身影,他们或坐或站,立在仙殿前,沐浴着仙火,纹丝不动!
装度伸出一只手,探出大钟的笼罩范围,向火海中抓
去。
他的手臂刚刚离开大钟,便飞速燃烧起来,很快被烧得焦黑,哪怕他拥有滔天的元气也无法镇压那火势!
装度缩回手掌,像是抓到了什么东西,紧紧地抱在怀中,张口大声向许应说些什么。突然大钟被又一道亮光击中,失控飞起,向洞天外飞去。
许应抓住装度,向钟内缩去,熊熊仙火从他们身下如水般奔流,两人身体藏在钟下,裴度犹自死死抱着那东西,不肯撒手!
大钟被一道又一道亮光击中,当当作响,一路在郭家老祖的洞天里撞来撞去,跟跟跄跄,总算逃出郭家老祖的洞天
大钟落地,许应和装度钟内滚出。
大钟被烧得赤红,气若游丝,叫道:“阿应,裴老头,今天这事没有六成气血你们摆平不了我!
裴度那条被火焰烧过的手臂咔嚓一声化作焦炭,落在地上,这位宰相却欢喜异常,笑道:“别说六成气血,七成八成都许你!
郭家老祖吓了一跳,急忙上前,道:“老裴,你…………”
装度哈哈大笑,摇摇晃晃站起身来,激动万分:“火中有仙人!我抓到了一个仙人!”
他怀中抱着是一个女童,看起来只有八九岁,双目紧闭没有一丝呼吸。
她的心脏也不跳动,但脸色却很红润,像是一个活着的死人。
她的鼻翼下还有燃烧的仙火,未曾熄灭,仙火在她鼻孔中进进出出。
许应上前,道:“火海中仙殿前,有很多这样的人。他们真的是仙人吗?”
裴度与郭家老祖激动万分,围着那个女童,那女童玉骨冰肌,如玉琢成,寻不到一丁点的瑕疵,
—个真正的仙人!”两人惊叹。
突然,那女童鼻翼下的仙火钻入鼻孔,消失不见,接着她的胸口起伏,竟然恢复了呼吸,不仅如此,她也渐渐有了脉搏,像是从死亡中复活过来!
她骨碌坐起,转动头颅,望向四周,面带疑惑,开口说话。
那是一种奇特的语言,裴度和郭家老祖听得云里雾里,大钟也是一片茫然,许应却是心中一动,张口便说出一连串晦涩难懂的话。
那女童面色肃然,突然身形破空而去,消失无踪!
装度和郭家老祖呆立原地,他们甚至还未来得及出手阻拦,那女童便消失无踪!
“阿应,刚才那丫头说了什么?”大钟连忙问道。
裴度和郭家老祖清醒过来,急忙看向许应,刚才就是许应与那女童仙对话,女童仙才飞身遁去。
许应小心翼翼道:“刚才她在问,这里是仙界吗?我是否已经飞升?我告诉她,这里还是人间。
“然后呢?”郭家老祖急忙道。“就这样。
装度和郭家老祖呆滞,突然两人醒悟,裴度立刻向外走去,道:“我去调动族内子弟,搜寻童仙下落!郭兄,你这边有讯息别忘记通知我!
郭家老祖也慌忙向外走去,突然又停了下来,从怀中抽出一本书向许应丢了过去。
许应擡手接住,郭家老祖向外走去,声音传来:“当年我误入仙人洞府,得传绛宫偃月炉鼎功,修炼此功,便可以感应到那双眼睛。
许应急忙看向那卷经书,果然写着《绛宫偃月炉鼎功》的字样!
“后来,我察觉到健仙晚年的遭遇,便没有再将此功传给任何人,哪怕是我儿子也没有传授。你看过之后,无论你修不修炼,都毁掉吧。
郭家老祖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淡淡道,“我一定会战下去!哪怕身死道消,我也绝不服输!就算有一点胜利希望,我也要抓住!但是,我需要没有后顾之忧。
他的后顾之忧,就是担心没有后来者,没有人与他一样奋起反抗!
他需要有人接过《绛宫偃月炉鼎功》,像他这样继续战斗下去!
但是,他不会强行要求许应修炼这门功法。他与周齐云一样,有着自己的骄傲。
许应将那卷经书收起。
大钟摇摇晃晃飞起,旋转一周,检视自己的新伤口,道“阿应,郭老祖没有信心对付绛宫主人吗?
许应目光闪动,道:“绛宫主人是与泥丸宫主人一样强大的存在,他的耐心与泥丸宫主人一样好。郭老祖的心不老信心犹在,但是他的身体却渐渐老了。
大钟道:“老裴走得好快,像是忘记了他还欠我七成气血。阿应,你那六成气血什么时候给我?
许应道:“钟爷,你自己窃。大钟大喜,艰难的飞入他后脑。
许应望向那童仙离去的方向,心道:“火海中的,难道真的是仙人?刚才那个女童也是仙人?
他总觉得这事有些古怪,但又不明就里,只好先放下。许应定了定神,翻开绛宫偃月炉鼎功,仔细读去。
这门功法将绛宫的偃月洞天比作炉鼎,钓取心力,其中
在偃月洞天中的修炼极为巧妙,壮大绛宫,提升心脏的力江
之后,便是钓取心力炼入肉身魂魄的过程,不过对于许应来说,这部分并不重要。
他所欠缺的,其实就是如何修炼偃月洞天!
他催动绛宫偃月炉鼎的上半部分,将心力从无边无际的火海中钓出,这时,那股奇妙的感觉再度涌来。
他觉得自己站在一片黑暗中,背后一双眼睛在缓缓张开
绛宫的主人,注意到了他。
黑暗中,许应凝视着这双眼睛,记下对方的气息。
他催动太一导引功,绛宫、泥丸两大洞天的力量绵绵不绝涌出,炼入体内,许应只觉自己的肉身前所未有的强大,充斥着勃勃生机,举手投足,气力震荡!
此时,阳光已经不适合修炼,但是他不吸收外界的阳光体内两大秘藏便源源不断提供给他磅礴的生机和力量,助长他的修为!
“这才是真正的洞天福地!这才是真正的炼气!”许应又惊又喜。
他的脑海中,大钟对他勤奋修行也很是满意,道:“阿应,你开启了泥丸秘藏,修炼了泥丸宫主人的传承,又开启了绛宫秘藏,修炼绛宫主人的传承。待我两大秘藏都修炼到九重天,他们俩谁来吃你?
许应一怔,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旁晒太阳的玩七懒洋洋道:“说不定他们都想吃掉阿应,于是就打了一架,两败俱伤。
大钟冷笑道:“我觉得这种老怪物,一定会和和气气坐下来,你吃阿应的泥丸,我吃阿应的绛宫,根本不会打起来。甚至说不定,他们还会邀请对方品尝一下自己的手艺!
玩七呆了呆,道:“倘若阿应六大秘藏全开呢?总该打起来了吧?
大钟道:“肯定是六个人坐下一起吃,这叫分食!
许应打个冷战,心虚道:“钟爷,我若是六大秘藏悉数开启,那么修为实力该是何等超凡入圣?战胜他们不难吧?
大钟道:“若是六人联手,打你一个呢?许应闷哼一声,郁郁寡欢。
这时,一颗果核砸到他的脚下,许应仰头看去,只见一个八九岁扎着小辩的女童坐在郭家的墙头上,手里还抓着—把樱桃。
那女童站起身来,身形一晃,便来到他的身边,老气横秋道:“你修炼的是什么?”
她用的语言正是那种古老的语言,说来也怪,许应还是听懂了,随即用同样的语言道:“我修炼的是健法。”
“健法?没听说过。
那女童神情举止如大人一般,道,“你写出来,我看看是哪个健字。
许应在地上写了一个健字,女童辨认一番,道:“这分明是个摊字,是躺在那里不动的意思。
“这个字念挪。”许应纠正她。女童道:“或者应该念难。
许应耐着性子道:“跟我读,挪。
女童白他一眼,大声道:“不管它是健还是难,它就念摊,躺平的意思!你们修炼的是躺平的法术?别躺了,今后你便跟着我,保护我!等老祖我修为恢复,给你大大的好处让你不再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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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不死仙药
(猪改稿的毛病又复发了,这章改了十几遍,给媳妇看了三个不同版本,才满意。
女童虽然老气横秋,但说话声音清脆,速度又快,快板一样哒哒说个不停。她用那种晦涩的古老语言讲话也有些不太熟练,于是便用正常的语言与许应对话,虽然偶有口的古语但还能听懂。
许应倒是两种语言转换丝毫无碍,顺滑的很。
女童来到大蛇跟前,掀开蛇嘴,探头往里面看了看,然后双手背在身后,踱步走了进去,过了片刻,里面传来女童的声音:“这里面很宽敞,也很凉爽还有把斧头,好重的凶气。“
“梆!”里面传来重重的敲击声,应该是那女童敲击斧头。她的力量好大把蚯七震得身躯都挺直了。,
她拎着石斧又踱步走了出来手往上一撑,魭七便不由自主张开嘴巴。
那石斧变小了许多,只有尺许长短,女童递给许应,道:“帮你修了一下。“
许应接过石斧,随手插在腰间,询问道:“姑娘,你为何会在那片火海中?仙火猛烈为何没有烧伤你?”1
女童跳到元七大脑门上,伸手抚摸魭七脑后的黑白双角,魭七吡牙,露出威胁之色,这一对角是他的逆鳞,轻易不给人摸女童梆的一拳砸下,蚯七双眼翻白险些昏死过去,便老实了很多。“什么火海?那里是兜率宫,我去那里是盗采仙药的。”
女童得意洋洋,道:“外面的火焰,是兜率仙火,最是厉害,可炼万物。那火中有仙药,采之可以长生。只要不被兜率仙火烧死,便可以一直活下去。“
“兜率宫?”许应思索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像是在哪里听过。
兜率郭小蝶火中,除了这烟女童,还有许许多多人或站或坐,难道那些人不是仙人,他们也是试图长生的炼气士?
大钟从许应后脑飞出,问道:“你被困在那里多久了?我们救出你的时候你已经没有呼吸了。”2
女童跳到它的面前,围绕它转了两圈,突然提着小拳头,梆梆几拳砸在大钟上!⑨大钟吓了一跳,忽然只觉自己的伤势好了不少,身上那些在火海中被切出的伤口,竟然也愈合了。
女童得意洋洋,小辫晃来晃去,笑道:“现在知道郭府的厉害了吧?”⑥大钟前倨后恭,恭维道:“郭府怎么称呼?在哪座仙山修行?”
女童道:“我叫竹弹弹,你们可以叫我弹嫜郭府。我们这一门没有仙山,走哪儿吃哪儿。我在兜率宫窃取仙药,自封抵御仙火,为未来飞升做准备。只是我被仙火烧了太久,这身修为被烧毁了八九成。”
她神态傲然,道:“这些年我盗取仙药,都藏在体内,待郭府我修为恢复,炼化体内仙药便立地飞升。就算那大恶人堵住飞升路,也挡不住我!到那时,我带着你们一起飞升!"”,10
她跳到大钟上,坐了下来,道:“我体内仙药未化,就是人形仙药,会有天魔嗅到我的气味寻来!我需要你们助我渡过难关!”3
许应思索片刻,向魭七道:“七爷,你书读得多,兜率宫有仙药,人体绛宫为何可以直通兜率宫?”
元七心虚道:“阿应,你不觉得这些书我应该没有读过吗?”8
大钟载着竹弹弹凑到跟前,道:“人体六秘肯定没有那么复杂。绛宫秘藏对应兜率宫,玉池秘藏对应玉虚宫,泥丸秘藏对应混沌海,这些彼岸,都是了不起的地方。七爷,我觉得这里必有玄机!”6
魭七闷哼一声,有些胆怯:“这个我真不知道.”
许应打断他,道:“竹弹殚躲在兜率宫外窃仙药,被仙火烧了这么久都没烧死她,可见兜率郭小蝶药可以长生。但是开启绛宫秘藏,窃取仙药的滩师,为何不能长生?”
七醒悟过来:“是啊!郭家郭府老得快死了,他开启绛宫九重天,钓取心力多半就是绛宫仙药。既然有仙药,为何他不能长生?”1.
竹婢婢小脑瓜探到他们之间,好奇道:“你们在说什么?"
许应将滩师修炼方式大致说一遍,道:“我察觉滩师修炼的法门,也是盗仙药,你也是盗仙药,但是你们的寿命差距却天差地别。”
竹蝉蝉总算弄明白滩师的修行路径,脸色顿变,懊恼道:“有这种长生功法,我又何必冒着性命安全偷渡彼岸窃取仙药?”
她一股悲伤涌上心头,喃喃道:“我抛弃了一切,师门家族,亲人,爱人,朋友敌人,统统抛弃了,就是为了长生,就是为了那劳什子仙药。没想到,根本不需要偷渡就可以采到仙药.”
许应、元七对视一眼,心中恻然。
“泥丸隐景长生诀开篇中说,若服天地气,可盗混沌海。采气泥丸宫钓取神仙药。混沌海的神仙药可以长生,兜率郭小蝶药,
也可以长生,可见滩法其实是直指长生的功法!”2
许应走来走去,思索道,“师却只有二三百年的寿命,别说长生,甚制连活不过妖怪。那么,问题到底出在什么地方?”
大钟和七也百思不解。
突然,许应眼睛一亮,看向竹蝉,道:“蝉蝉郭府,你如何炼化仙药?
大钟和元七也顿时想到关键,傩师寿命不长,只能说明他们炼化仙药的方式不对,竹蝉蝉能炼化仙药,寿命悠久,说明竹嫜殚炼化仙药的方式才是对的!
倘若能学到竹弹蟑的炼药方式,便可以解决滩师的寿元问题,让滩师寿命大增!竹警觉道:
“你们也要吃我?”
许应笑道:“我们为你护道,保你不被天魔吃掉,你把你的炼药功法传给我。”竹蝉蝉坚定一下,道:“你们先帮我护道,我恢复一些修为,有了自保之力再传授你们功法。免得你得到功法就把我炼成药吃掉。”1
许应道:“你先传我一半。”
竹蝉弹目露凶光梆的一拳大钟身上:“你是在跟郭府我讨价还价吗?”2大钟被她一拳打得发出当一声大响,钟壁上出现一道裂痕,不由镇定万分,叫道:“我裂开了!阿应!答应她,快点答应她!”8
竹殚喝道:“问你怕不怕?”2
许应面带正气,凛然不惧:“七爷曾说过,威武不能屈.”竹殚蝉梆的一拳向元七砸去,喝道:“就是你说的?”4
元七应拳倒地不起,身子都被一拳打直了,气若游丝道:“是孟子说的不是我说的.“2
竹殚喝道:“把孟子叫出来与郭府我比划比划!”3
许应淡淡道:“你打钟爷七爷,可见厉害,你打我一拳试试。”2
竹蝉殚目光为意的瞪着他,突然又是梆梆两拳打在大钟身上。大钟浑身伤口一个一个炸开,镇定叫道:“我又裂开了!阿应,别惹她,这丫头凶得很!你答应她,我便不窃你气血了!"”
许应面色如常,道:“竹,你看似无比微弱,实则外强中干,一身修为没有剩下多少。你只是用巧劲而已。你打我试试,我不还手竹蝉大怒,跳起来梆梆两拳砸在许应胸口,许应纹丝不动。
竹蝉嫜咬牙,拳脚并用,如雨般落在许应身上,打得梆梆作响,然而许应还是毫发无伤。这小丫头突然坐在地上疼得手脚颤抖,哇的一声哭出声来。
她的两只手被许应震得又胖又圆,无力打人,脚也肿得圆嘟嘟的。七和大钟呆滞,不知为何会这样。
许应上前,帮竹殚蝉揉了揉双手,疏通气血,又把她鞋子脱下,为她双脚活血化瘀。、
竹蝉蝉的双手这才渐渐消肿,颓然道:“你怎么看出来的?我现在的确没有剩下多少修为,我能打他们俩,是因为我以前是给周天子炼法宝的,打法宝还可以,
打人就不行了。“9
蚯七心中纳闷:“她为何可以打我?难道…”,
竹蝉蝉面色黯然,道:“我的修为被兜率仙火烧干了,没有自保之力,刚从火海逃出来,我谁都不认识,只认识你们。现在我很害怕,怕走出去就被人抓去炼药.”
她仰望许应,泪眼婆娑:“我现在香得很,不信你闻闻。”
许应嗅了嗅,她身上的确有一股奇异的香味,令人食指大动。这股异香想来就是仙药的香味。
竹蝉嫜可怜兮兮,仰头看着他,低声道:“等我炼化仙药,我便会长大我可漂亮了。你一定会厌恶我…”5
许应不为所动,道:“传我一半。“
竹嫜见他油盐不进,想要发很,又吓不倒他,颓然道:“我给你便是。”3
她起身梆梆两拳,把大钟的伤口修复,元七受了她一拳,伤势居然好了,麻利的爬起来笑道:“婢郭府为何能给我治伤?”
2
竹嫜道:“我是给周天子炼法宝的天工,你有法宝的特性。”3
元七取出纸笔,闻言呆住,心道:“我把自己炼成法宝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8
竹弹殚很快写出一篇法诀,只有一百多字,许应接过看去,心中微动,急忙取出《绛宫偃月炉鼎功》,相互对照起来。2
竹蝉炼化仙药的法门,竟然与偃月炉鼎功的开篇有九成相似,一百多字有九十多字一模一样,只是字句的顺序略有不同!
许应目光如电,落在竹蝉她身上:“竹蝉婢,你师门中还有何人?”竹婢蟑被他的神态吓了一跳:“你这么凶做什么?”
许应连忙语气放缓暴躁笑道:“郭府的师门里还有什么人?”
竹婢嫜瞪他一眼,道:“我师父早已去了彼岸,比我早去三百年,不过我到了彼岸没有寻到他,应该烧死了。还有些师兄师姐,
很多人都在去彼岸的途中死掉了,就算没死在途中,也被兜率仙火烧死了。他们离开后,我便是掌教,不过我门下只有一位小师弟。我走的时候他年纪还小,修为不高。”4
许应将偃月炉鼎功推到她面前:“这有可能是你小师弟的手笔吗?”
竹蝉蝉惊讶,将偃月炉鼎功匆匆浏览一遍,思索道:“有些像他的笔迹,但我们很久未见了。我那位小师弟没有仙药,不可能活到现在。”3
蚯七在一旁道:“倘若滩仙就是他的仙药呢?”4
竹蝉弹不再说话。
许应提笔,在偃月炉鼎功上稍作改动,将那些字句颠倒错乱的地方一一改回,填缺补漏。过了片刻,他再催动太一导引功,调运偃月炉鼎,只觉从绛宫中涌出的心力起了微妙的变化。
这点变化微不足道,但是许应却觉得一股清香从心室涌出,流遍全身。这才是真正的仙药!1
许应命人去请高惠>,将修改后的《绛宫偃月炉鼎功》交给她,道:“我将这门功法修改了一下,让你家高惠按照这门功法修炼,可以为他延寿。“
宫的仙惊讶莫名。
许应笑道:“我有一件大事要办,便不等郭老祖回来了。你告诉他,按照这门修改后的功法修炼,好好活着,说不定能撑到我揪出幕后黑手的那一天。希望那一天,他能与我并肩一战!”郭小蝶大惊连忙道:“你想要离开神都?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走出郭府有多危险?”
许应瞥了竹她她一眼笑道:“把她留在郭府,郭府便完了。小蝶,你帮她准备几件替换衣裳我这里没有女子的衣裳。
竹蝉她老气横秋,道:“小丫头,给我准备几件成年人的衣裳,过些天,我便会长高长大。对了,我胸很大,不要小的,小的塞不下。”
郭小蝶目瞪口呆,摇了摇头,匆匆去了。
过了不久,郭小蝶取来衣裳,是她自己平日里穿的,竹蝉蝉在胸前比划一下,道:“有点小,肯定会挤得慌。但也马马虎虎够用了。”
郭小蝶怒目而视:“我还在长身体!”1
竹蝉弹拾起七的嘴巴,把衣裳送进去,咯咯笑道:“很多女人都是这么想的,然而往往只会越来越小。”9
许应也换了一身爽利衣裳,显得很是精神,将石斧插在腰间,笑道:“小蝶,江湖相逢江湖再见。“
郭小蝶收拾心情笑道:“此去路途凶险,许妖王是否有把握?”许应拍了拍腰间的小石斧:”一路砍过去便是。”
郭小蝶豪气顿生,大声道:“开门!送许公子出府—一“
竹弹弹跟在许应身后,大钟飞来,没入许应脑后,元七游去,越来越小,跳到他的肩头。
郭家大门缓缓开启,许应大步走出郭府。
少年迟疑一下,自己这一脚迈出,便再无老祖的庇佑,只怕神都便是一片腥风血雨。
许应重重落脚,身形出了老祖。
布衣芒鞋轻胜马,谁怕?2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此去,杀个血流成河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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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杀上石府
许应走在神都的街道上,心中默默道:“要不要去一趟元府?”
他不觉想起元如是的面庞,心中一阵火热,突然元如是的面容变成元未央的模样,许应心中一阵警醒,连忙摒弃杂念。
走到洛水边时,几位少年男女迎面走来,
衣着颇为华贵,其中一位面白无须的少年向许应长揖到地,笑道:“许妖王,在下崔府崔永志,这位是朱家小姐朱红笺,这位书生,是袁云空,祖上是袁天罡。”
许应一—点头,道:“幸会。”
待崔永志介绍到那少年袁云空,许应面色肃然,道:“七爷,取剑匣来。”
七慌忙张口,将袁天罡剑匣取出。
袁天罡剑匣嗡嗡震动,突然飞起,在空中哒哒自从开启,从匣中飞出七道剑气,围绕那少年袁云空飞舞,剑气极为欢快。
突然,七道剑气猛然一收,没入剑匣中,剑匣落在那少年袁云空的脚边。
许应笑道:“果然是袁家后人。而今这剑匣物归原主,我也放心了。我误人望乡台,幸得袁天罡指点,这才走出望乡台回到人间。袁前辈赠我剑匣,说是遇到袁家族人,便会飞到那人身边,聊以寄托思念之情。”
袁云空又惊又喜,连忙把剑匣收起,道:“家祖当年为了避开死劫,前往望乡台,一去便没有回来,不知是生是死。没想到竟会在这里遇到他老人家的法宝。”
他正色道:“既然家祖救了许妖王,那么我们不是外人。许妖王,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许应目光扫过崔永志和朱红笺,似笑非笑道:“还是不要讲了。
袁云空自顾自道:“许妖王,崔府号称丞宰之家,与裴家并列,两千年来出现了不知多少催仙。朱家,是新兴世家,势头如烈火烹油,有大兴之势。如今崔、朱两家的族中长者,寿元将尽,崔永志和红笺姑娘身为后辈,应当为长者分忧。许妖王既然有长生肉,又开启了泥丸秘藏,何不肉身布施?”
竹婵婵心中凛然:“我身怀不死仙药的事情,这么快就传到这人耳中了?难道这城里有天魔?”
许应淡淡道:“你若是有钱,是否便应该散尽家财给天下人?”
袁云空不悦,道:“许妖王,我只是要求你肉身布施崔朱两家而已,并未要你肉身布施天下!你也说,我祖上对你有救命之恩,这点小事你也做不到?你怎么报答我祖上对你恩德?”
许应面色一沉,牵着竹婵婵手从一侧走过去。
袁云空大怒,立刻催动剑匣,匣中剑气嗤的一声出鞘,刺向许应,喝道:“许妖王,你忘恩负义,我亲自取肉布施!”
许应没有回头,随手一抓,剑气顿时飞来,在他指尖流转。
袁云空吃了一惊,连连催动剑气,然而那匣中剑气却仿佛泥牛入海,失去了感应。
袁云空脸色涨红,却见许应屈指一弹,剑气倒飞而来,袁云空急忙躲避,然而那剑气着实犀利,上下飞舞,任由他施展什么招式神通也抵挡不住。
顷刻间,碎衣如蝶,漫天都是袁云空破碎的衣裳碎片。
“袁天罡竟有你这样的后人。”
许应探手一抓,剑气飞回,围绕他飞舞,那剑气恋恋不舍,在他指尖流淌,终究还是猛然飞去,遁入剑匣中。
许应挥了挥衣袖,与袁天罡的剑匣作别,哈哈大笑、声音震动长街:“三月初一,许某出自零陵蒋家田,一路弑神杀人,到了神都。做了几天正人君子,真是束手束脚!”26
他朗声道:“神都诸君,想取长生肉的话,拿命来换!”
“好!”
崔永志大笑,身形腾空,顷刻间身后一片虹光升腾而起,与三大洞天交相辉映,那虹光是他的隐景道象,乃是一片长虹。
“我来取长生肉!”
崔永志以手为鞭,长虹扫来,长街上,一块块石板噼里啪啦翻飞、形成一道洪流、扫向许应!
许应擡手一拳轰出,身前身后一片黑暗星空,群星随着这一拳舞动,蜂拥,摧枯拉朽般将长虹击碎。
崔永志招法被破,双手向前,迎上许应这一拳,许应怒吼,泥丸、绛宫两大秘藏齐动,威力爆发!
崔永志眼耳口鼻溢血,踉跄后退。
朱红笺趁机冲来,还未近身,便见一道剑气迎面劈落,她急忙调动洞天,催动朱家的神通风火连城便挡!
朱家修炼的也是绛宫秘藏,与郭家的绛宫秘藏不是同一个传承,但也非同小可,勇力无双,然而朱红笺迎上这一道剑气,便立刻觉察到剑气威力暴涨,远超自己想象!
她急忙侧身闪避,已经来不及,剑光擦过她的左肩,顿时一条手臂飞起!
朱红笺忍住剧痛,正要喊人,许应擡手虚虚一抓,身后气血化作百丈巴蛇将她卷起,头下脚上,重重砸在刚刚止住颓势的崔永志脑门上!
“嘭!”
两朵血花绽放。“杀人啦!”袁云空尖声叫道。
许应牵着竹婵婵的手向神都城外走去,身后气血蒸腾,现出龙蛇异象,狰狞凶恶。
突然、一个紫衣人出现在洛水的另一端,身后浮现出黄庭异象,共有四座洞天,笑道:“乡下来的野小子,果然有几分能耐,认得我陆家陆顶天否?今日我来取长生肉!”1
他猛然擡手,河面炸开,大浪裂空,龙腾虎跃,向许应冲去!
许应身形一伏,催动元育八音,奇异道音响起,河面上神通尽碎,那大汉口中吐血,五脏六腑尽碎,连翻带滚砸入长街深处。
许应沿着洛水向城外走去,不断有人杀来,许应或者龙蛇惊蛰.或者元育八音,或者碧落赋,几招之间。格杀强敌。未有敌手。
这一路走过去,血染一路,不断有尸体跌入洛水。
石府的高处,石敬塘站在高处,远远望着这一幕,石家老祖石北荒站在他的身后。石敬瑭道:“族老,老祖宗被人烧伤了魂魄和希夷之域,寿元快要耗尽了,能救活老祖的只有一条路,就是拿下许应。只有服用许应的血肉,老祖才能逃过此劫!”
石北荒沉声道:“敬瑭,昨天多少摊仙攻打郭府,全都铩羽而归,甚至连圣上也身受重创。老一辈不能,也不敢轻易对他下手。能出手的,只有后辈!”5
石敬瑭目光火热,咬牙道:“那就让我出手!我一定能将他斩杀,带着他的血肉来见老祖!”
他大声道:“而今我除了玉池洞天之外,还开启了涌泉洞天,再加上炼气法门,拿下他轻而易举!”
石北荒道:“你太冲动了。神都各府,内府子弟都没有出动,出动的要么是门下的摊师,要么是外府子弟。他们都在试探,试探出许妖王的所有本事,然后出手方能胜券在握!”
他一声令下,又有十多位石家子弟冲出石府,向洛水沿岸冲去。
“崔府的长公子崔东篱,朱家大小姐朱红衣,高家高行谦,柴家柴无用,他们都是年轻一辈中的高手,还有李家的皇子李亭树,王家王以轩,也都是威震神都。”
石北荒淡淡道,“敬瑭,你不是快意恩仇,而是和这些人竞争。”
洛水河畔,许应一招万山尊九疑,将一众杀来的摊师压得口中吐血,随即长啸一声:
“虬七!”
“呼——”
风声呼啸,剑气云卷,一条百丈大蛇遍体剑气,贴地飞行,在空中翻滚,搅碎所遇到的一切!31
只一刹那,洛水河边,血肉纷飞、残肢飞舞,染红了水面!
许应祭起大蛇,扫荡长河,四周为之一空。
一个大摊飞来,五重天洞开,许应长啸不绝,催动劫从天降,以劫威对抗那大摊的攻势,七趁着那大雄硬撼许应的掌力,冷不丁在那大雄虎口上咬了一口。
那大摊口喷鲜血,浑身血肉溃烂,很快死于非命。
“他的杀手锏又使出一个,这是我石家和其他世家用人命换来的情报。”石北荒站在石敬瑭身后,轻声道,“不要辜负他们。”
石敬瑭死死握住拳头,虎目瞪得滚圆,盯着许应的背影。
短短片刻,许应已经沿着长河杀出十余里,血流成河。
石北荒道:“你判断出他的修为实力了吗?”
石敬瑭轻轻点头。
石北荒道:“崔东篱、朱红衣他们应该也出动了,你也可以出动了。”
石敬瑭大喜、纵身一跃、跳下高楼,长啸一声直奔洛水而去。1
此时,许应呼呼喘气,体内的元气修为虽然运转不休,但是消耗太大,一时间还是有枯竭的势头。
他鼓荡元气,猛然大喝一声,所有力量,以剑气攻向泥丸秘藏。
他脑中传来轰隆一声巨响,第二座泥丸洞天被他生生开启!33
许应手下不停,调动万山尊九疑的道象,攻向绛宫,开启绛宫第二座偃月洞天!
他再度催动太一导引功、顿时元气疯狂提升,神识魂魄腾空一跃,来到叩关期第三重天!!
许应魂魄神识擡头仰望,天空中水火交炼,他距离炼气第三个境界,交炼期已经渐渐近了!
许应迈步向前走去,河面上一艘画舫从他身后驶来,刚才他在河岸上杀得天昏地暗,死了不知多少人,这画舫中人却似乎没有被惊扰半点,画舫中依旧丝竹弦乐,声声入耳。
这时,画舫中一女子怀抱琵琶,隔窗相望,笑道:“许妖王是否要妾身送你一程?”
许应抹去脸上的血迹,微笑道:“好啊。”
他牵着竹婵婵的手,纵身一跃,落在画舫上,压得这艘船微微一沉。
许应走入船舱,只见那怀抱琵琶的女子身着红衣,红裳铺地,许应鞋子上都是血,索性脱掉鞋子,走入舱中,与那女子对面而坐。
“妾身名叫朱红衣。那红裳女子美眸流转,看了看竹婵婵,又落在许应的脸上,笑道.“许妖王这些日子留在元家郭家,妾身一直未能拜访,还请恕罪。”
许应正色道:“我原应该拜访你们,怎奈俗事颇多。”
朱红衣怀抱琵琶,眉目低垂,笑道:“妾身有一曲相赠,不知可否入耳?”
许应哈哈笑道:“奏来。”
朱红衣弹奏琵琶、丝丝弦声入耳,仿佛一道又一道大网,侵人许应的体内,锁住他的魂魄,将他锁得越来越紧!
竹婵婵惊讶,老气横秋道:“锁魂神通?小女孩,你本事很不弱啊!”
朱红衣琵琶弹奏更急,笑吟吟道:“多谢夸奖。此次,我便要立个头功了!”
她咯咯一笑,身形旋转而起,将画舫顶端嘭的一声撞开,娇喝道:“许妖王,你而今成为我网中之物了!”
许应坐在船舱中,纹丝不动。
朱红衣猛然勾动琵琶弦线,喝道:“你的魂魄,给我出来吧!”£1
许应还是坐在那里不动。
朱红衣心中慌乱、正要再勾、突然石敬瑭从斜刺里杀来,一掌袭向朱红衣,一手抓向许应,喝道:“长生肉归我石家了!”
许应擡手,迎上他的手掌,两人手掌碰撞的一刹那,石敬瑭口中吐血,只觉自己的法力被完全压制!1
他倒跌飞去,落在岸上。
许应从船上起身,道:“弹得很好,继续弹。我杀个人。”
朱红衣一根根无形之弦勾住许应的魂魄.但怎么也扯不动许应的魂魄,却见许应纵身一跃,落在岸上,她也被扯得不由自主向岸上飞去。
朱红衣咬牙,五指如飞,轮转琴弦,试图将他魂魄震出。
许应大步向石敬瑭走去,面色森然,抓起一个朱红色大葫芦丢在石敬瑭脚下,道:“就是你搜魂锁魄,给你家老祖宗练功,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
石敬瑭脸色顿变:‘
他突然醒悟过来,急忙转身,向石府逃去。
许应折向,没有离开神都,而是不紧不慢跟上石敬瑭。朱红衣踉踉跄跄,身不由己的跟着他,继续咬牙弹奏。
竹婵婵跟在许应身后,笑嘻嘻道:“你把琵琶丢了不就好了?”
朱红衣不舍得这件异宝,身形浮空,咬牙坚持弹奏。
许应跟着石敬瑭来到石府,石敬瑭仓皇逃入府中,面色惊恐,高声叫道:“族老,族老!他就是烧伤老祖宗的那个人!”2
许应站在府外,拔下腰间插着的石斧,鼓荡所有元气,注人斧中。
琵琶声中,那石斧血光滔天,许应身后顿时浮现滔滔血海,血海中无数远古巨兽和体型巨大的神魔尸骨纷纷站起,怒吼!
许应挥斧斩下,石府大门四分五裂,滔滔血海倾泻而下,斩人石府深处,所过之处房倒屋塌!
一众杀来的石家摊师纷纷在血色的斧光中肢解,根本来不及逃出这绝世凶兵的威力笼罩范围!
竹婵婵得意洋洋,向漂浮在天空中,还在不断弹奏的朱红衣笑道:“他那柄斧头原本损坏了,我梆梆两拳,便将它修复了。我厉不厉害?”
朱红衣惊恐道:“你是谁?”
“我呀?给周天子炼制法宝的。”
竹婵婵嘻嘻笑道,“周天子用我的法宝,伐商封神。”
就在此时,石府中传来一声怒吼,一座座洞天浮现出来,共有八座之多,正是石家族老石北荒出手,试图格杀许应!
许应气血充盈,祭起纯阳异火,一口气吹出,火光熊熊,将石家族老石北荒淹没!
“阿应的状态,又有些不对!”大钟心中暗道。
熊熊异火,将石北荒点燃,这位修为仅次于石家老祖石末勒的族老心中惊骇欲绝,却还是悍然扑来,厉声道:“不管你是什么怪物,都得死!”
“怪物?”
许应语气漠然,屈指一弹,大钟身不由己,呼啸旋转,从他眉心中飞出。
“你不知道怪物状态下的我,有多可怕!”
许应抓起钟鼻,用力一荡,钟声大作,石北荒在钟声中震成齑粉,随即被异火烧得一干二净!
大钟毛骨悚然。
它察觉到,这一刻自己的威能被悉数激发了!
虽然它也在催动威力,但有一股外力涌来,侵入它的体内,将它的威力释放!
“难道他被孟婆汤封印的记忆,开始苏醒了?”
神都城外,愁容老者、白衣老翁和红裳女子远远看着这一幕,三人唉声叹气、白衣老翁不住的看向自己手中的黄表纸,嘀咕道:“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突然,黄表纸上一列又一列文字自右向左逐一浮现。
“天神殿,取镇魔符文,加固封印,钦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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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斩草须除根
三人看到黄表纸上的文字,如释重负愁容老者道:“我去天神殿,取镇魔符文,你们二人留守此地,看稳了他,不容有失!”他
红裳女子道:“封印符文事关重大,当此之时,乱世之秋,路上若是有什么闪失,那就不妙了。我陪你去!”2
愁容老者思索片刻,道:“好罢。事态紧急,我们速去速回,许应这边就劳灯道兄了。
白衣老翁道:“你们路上切莫耽搁,免得我担惊受怕。”
“我们理会得!愁容老者与红裳女子匆匆离去。
白衣老翁看向神都城,只见许应一钟荡死了石北荒,继续杀入石府,祭起那柄血光滔天的石斧大开杀戒,一时间血流成可。
无论来者何人:统统一斧斩之,就算父诉不了江应随壬铀声-
一斧斩不了,许应随手钟声-
便也荡
得魂飞魄散!可
这番杀戮,还伴随着琵琶声,声声催人,急切无比,琵琶声中杀意腾腾,每当许应杀人时便会嘈嘈切,当许应收起斧头时,便会缓慢下来。已
饶是白衣老翁见多识广,也不禁心惊肉跳:“再让他这样杀下去,只怕更多的记忆苏醒,等不到他们拿来封印符文,他便脱困了!”口
突然,石府中传来令人心悸的波动,
石末勒从闭关中醒来,营救族人。
他即便被纯阳异火烧断了生机,魂魄遭到重创,也还是一位开启了九重洞天的傩仙!
然而,他刚刚破关而出的一瞬间,力钟便被许应祭起,将他连同那座闭关的大殿一起扣在钟下。也
与他一起扣在钟下的还有一一朵纯阳异异火的威力被激发,钟下火光熊熊,只听石末勒的惨叫声不绝,凄厉无比,响彻神都!口
大钟悬在石末勒头顶,层层光壁旋转内刻万物万类,外刻纹理图案,流转不木。工
石末勒被困在钟下,无论肉身还是魂,抑或是希夷之域,统统燃起纯阳异火烧得这位滩仙面容狰狞,疯狂捶打光壁
光壁被打得动荡不休,但始终未破。而在钟外,许应身形围绕大钟飞舞,掌又一掌印在钟壁上,大钟震荡,威力爆发,钟声激发纯阳异火,让异火威力更虽!
纯阳异火克制石末勒的涌泉秘藏力量许应正是察觉到这一点,才用异火烧他朱红衣飘在半空,身不由己跟着许应身形飞舞,红裳在空中国绕大钟飘飞,琵琶声也愈发高六激昂,声夺命!
神都的空中,一个个强大的身影看着这一幕,心神悸动。D
突然,大钟下,火海中,石末勒催动自身的隐景潜化地,藏身在隐景之中,
化藏形,对抗异火焚烧。
许应的修为也即将耗尽,漫天异火将石末勒的希夷之域烧焦,
藏中的隐景潜化地。
朱红衣只觉手中的琵琶琴弦猛地一松如释重负,急忙怀抱琵琶匆匆离去,刻也不敢停留。
就在这时,大钟光壁微微晃动一下,许应怔了怔,停下手掌,留存最后一丝修为。大钟下漫天的异火也猛地一收,又还原成一朵小火苗。
大钟怔住,疑惑道:“阿应,怎么了?你还认得我么?’
许应诧异的看它一眼,疑惑它为何会问出这种奇怪的问题。
大钟道:“你刚才突然间变得好吓人将石斧的威力发挥到极致,还将异火的威力完全催发,甚至连我都被你祭起,释放最大威能。你刚才则像具变成了另一个人
许应失笑,道:“钟爷,我一直是我_个1我日咖战问当但应三
没有另一个人,我只是突然间觉得,应该如此祭起石斧、异火,心里并未多想。
大钟闻言,这才放心下来,笑道:我不想你有事。’
它松一口气,许应适才的表现虽然吓人,但还是从前那个许应,并未突然变成另一个人。许应心中感动,询问道:“钟爷,你刚才是否有察觉到什么东西穿过光里,进入钟内了?大钟惊讶莫名,道:“我的光壁乃是我自身的大道象形,怎么可能有什么东西穿过我的道象而不被我察觉?你看花眼了
许应道:“我明明觉察到一一个奇怪的东西穿过了光壁,进入钟内:....
竹婵婵走来,赞道:“不愧是我选的护道人,阿应,你这摊师的本事果然不错!大钟也很厉害!
蛎七连忙道:“我呢?”
竹婵婵瞥他一眼,没有说话。心许应询问道:“婵婵,你是否看到什么东西进入钟内?
竹婵婵摇头道:“不曾见到。”
许应询问虻七,虻七也并未见到。许应沉吟,让大钟散去光壁,道:“我们去石家老祖的隐景潜化地看一看,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大钟顿时紧张起来,连忙道:“咱们能困住他炼死他,是占据先手,若是正面抗衡,我未必能保护得你们!’
许应坚持进去,大钟只得道:“待会你们切不可离开我钟口笼罩范围,走出去的话,我怕我护不住你们!”
它散去光壁,高悬在许应等人头顶,没有它的镇压,石末勒这位傩仙的希夷之域顿时释放出来,一个被烧焦烧烂的希夷之域出现在他们面前。
想要进入傩仙的希夷之域,需要傩仙接引,或者强大的存在以力破界,便如水口庙的那道剑气一般,强行开启希夷之域。
然而石末勒的希夷之域却被纯阳异火烧得空间破灭,显露在世人的面前。
从外面看去,它像是被烧得千疮百孔的纸,顺着被烧出的洞口走进去,可以看到天空还在燃烧,五座仙山已经被点燃,山河湖泊被烧干,天河断流!
石末勒的希夷之域,多了几分森然之气,空中到处遍布黑气,被异火烧得吱吱乱跑,像是黑色的着火的耗子,漫天窜来窜去。
竹婵婵连忙抓住许应的手,这才放心一些。
许应四下张望寻找,过片刻,御剑向下飞去,穿过一片被烧干的黄泉,深入地底。那黄泉九曲十八弯,深入地下,到处都挂着乱麻般缠绕的粗大线条,纵横交错,森然恐怖。
“这里应该对应着石末勒双足的位置
,我们正在沿着他的左腿向下飞去!”许应打量四周,向蚯七和大钟道,我先前还未留意到,希夷之域中还有这样的地方。”
他一-路穿行,终于来到希夷之域的最深处,停在石末勒的隐景潜化地前。
那是一片幽冥之海,海中有莲叶,大数亩,莲叶六片,飘在海面上,中央一朵莲花,白色的花瓣,粉红的尖儿,莲花盛开,石末勒坐于花中,尽显肃穆庄严。
许应牵着竹婵婵飞身上前,大钟紧张的当了一声,垂下光壁,护住众人。
“钟爷,应该不需要了。”许应落在莲花上,看了石末勒一眼,道。
大钟还是不肯散去钟壁,竹婵婵上前打量石末勒,只见石末勒只剩下一张人皮端坐在那里,栩栩如生!
他的后脑被人裁开,从后脑顺着脖颈往下切,切到背后的尾椎!
他像是没有穿人皮,血肉就这样赤条条的跑出去,把自己的人皮留在这里!
这一幕,饶是竹婵婵天不怕地不怕,也被吓得够呛,急忙躲在许应身后。
大钟还是没有散去钟壁,沉声道:阿应,倘若有人进入此地,吃掉了石家老祖,那么他多半还未走!”
许应、蜕七和竹婵婵心中凛然,急忙看向四周,竹婵婵心里更是直犯嘀咕:现在这个世道,好像比我当年还要不堪!
冥海平静无波,像是明镜一面。
过了半晌,没有任何动静。
许应松了口气,道:“吃掉石家老祖的那个人,应该已经走了。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尽快离开!
他当即催动御剑诀,里挟着竹婵婵向上飞去。
大钟依旧不敢有丝毫怠慢,一边飞起,一边光壁还罩住众人。
许应飞到极高处,不经意间往下看去只见那波澜不生的冥海海面下,漂浮着-张微笑的脸。
那张笑脸,占据了整个冥海海面,幽幽的注视着他。
许应心中一股凉气往上涌,不禁打个冷战,却见那张脸缓缓下沉,渐渐消失在冥海深处的黑暗中。
大钟飞出石末勒的希夷之域,这才散去光壁,飞速缩小,钻入许应的脑海之中,心道:“阿应越来越奇怪了。不知他记忆觉醒,是好是坏。”
许应行走在石府的废墟上,四下张望,突然抓起石家的一位受伤傩师,道:“石敬瑭呢?
那傩师道:“少主逃走了,不知所踪。
许应丢下他,四下扫视,没有寻到石敬瑭的下落。
石敬瑭负责搜集鬼魂,给石末勒修炼魔功,城外那些捞偏门的傩师是他的麾下,石末勒开启涌泉秘藏能修炼到而今的境界,石敬瑭功劳不小。
“倘若被他逃走,将来他也修炼石末勒的魔功,不知要祸害多少人!”许应走出石府,皱眉道。
蜕七道:“阿应不必揪心。石家老祖已死,石家这个大世家也就此陨落,各大世家就是食腐的秃鹫,闻到尸体味肯定会蜂拥而F.连骨斗都能啃干净1这个石敬
蜂拥而上,连骨头都能啃干净!这个石敬瑭若是不走,肯定会被各大世家吃干抹净!”
大钟道:“七爷说得没错。周家的下场在前,石家的下场可想而知!你无须担心石敬瑭逃脱。
神都城外,白衣老翁远远看到石敬瑭仓皇逃出神都,也是松了口气,捏起一颗棋子,低声道:“而今神朝已经出现衰亡迹象,皇权摇摇欲坠,将星进犯紫薇。这个石敬瑭,便是天象中进犯紫薇的将星之一,将来有成为皇帝气象!”
他露出一-丝笑容,把玩棋子道:“天意难违,石敬瑭当有此劫,不过这场劫难过后,他将逃到塞外,在那里时来运转,今后割据神州,成就一番霸业。”
他刚刚说到这里,突然只见神都城中一道雪亮的剑光腾空而起,在半空中顿住,又猛然折向,向城外激射而去!
那道剑光的方向,赫然便是石敬瑭逃走的方向!
白衣老翁呆了呆。千中的植子啪的.
白衣老翁呆了呆,手中的棋子啪的声炸开。
与此同时,那道剑光急速穿行,从天而降,向奔逃中的石敬瑭刺去!
“轰!”
那剑光落下之地,恐怖的剑威炸开,无数道剑气咻咻四下乱射,将方圆亩许范围的山林摧毁!
白衣老翁擡起颤抖的手掌,去捋下巴的白胡须,却不小心揪下几根白胡子。“吉人自有天相,吉人自有天相!”他心神大乱,喃喃道,“石敬瑭是天选之人,有大气运的少年,一定不会死在这里!一定不会....”.
他看到那片山林所化的齑粉中,一个少年浑身是血,从粉尘中冲出,这才松一口气:“石敬瑭果然还是未来的将星,有望称帝的存在!”
“咻!咻!咻!咻!
天空中飞来更多的明亮剑气,一个个大如房椽,自神都中飞出,在白衣老翁的注视中,轰轰轰落在石敬瑭的身H!
那片山林被狂暴的剑气覆盖,山地被削平!
这-次,石敬瑭没能走出来。
白衣老翁闷哼一声,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事关未来的一大将星,还未成长,就这样陨落了!0
“触犯天条了啊!”
白衣老翁擡头望天,内心在呐喊,快点降劫啊!快点劈死他啊!你们这些天神,吃干饭的吗?他触犯天条了!”
然而,天空中云卷云舒,没有半点苍天降劫的意思。
白衣老翁怒不可遏,叫道:“不降劫是吧?没人管了是吧?没人管,我也不管了!
话虽如此,他还是紧紧盯着许应,唯恐许应溜出他的视野。
许应将最后的元气挥霍一-空,御剑气杀人于百里之外,确认石敬瑭已死,这才松一口气,向大钟和蜕七道:“御剑取人首级于千里之外,我还做不到,百里还行。斩草除根,现在杀了他,我可以高枕无忧了。
大钟道:
“阿应,你确定他死了吗?
”
许应向城外走去,道:
“钟爷说的是
咱们去看看尸体,再补上一剑。”
蜕七赞道:“阿应还是和以前一样谨慎,这个习惯不错。”
竹婵婵呆了呆,连忙蹦蹦跳跳跟上他们,心道:“我的这几个护道者,好像不是善类....不过,我也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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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消失的古城
“他离开了神都,在石敬塘的尸体上补了一剑。”
神都各大世家还在关注着许应的动向不断有讯息传来。
刚才的那一幕幕实在骇人听闻,让各个世家不得不重新审视许应。
先前,他们只把这个乡下的捕蛇者当成一个脑子不错的小伙子,一个可以助他们飞升的工具。请许应来神都,便可以把许应当成他们拳养的家臣,帮他们破译他们搜集的仙书。
后来传出许应是不死人的讯息,许应在他们眼中,就从可利用的家臣,变成了可食用的长生药。
甚至,倘若运用得法,比如一边割许应的肉一边让周家的健师为他治疗,还可以源源不断的生产长生药!
可谓人人得而食之!
但现在,许应在他们的眼中便与之前不同了。
这个助力他们飞升的工具,这个助他们长生的人形灵药,长满了锋利的撩牙!
石家虽然是新晋世家,但好歹是一个世家,有健仙坐镇,没想到一夜之间,健仙石末勒遭到重创,然后又被许应杀到府上,被他揪出来当众“烧死”!
虽然石末勒是被邪恶吃掉,但在神都的人眼中,他就是被许应烧死。
倘若他们这些世家再动什么歪主意,便须得据量一下,是否值得。
许应的手段,令人心生畏惧。
玩七现出真身,二十余丈的大蛇,离开神都,许应和竹婵婵坐在大蛇的头顶,竹婵婵努力修行,炼化体内的仙药。
她躲在兜率宫外六千多年,窃取仙药把自己变成了药人,尤其是在炼化仙药时,异香扑鼻,令人食指大动。
别说天魔,就连许应都想抱着这丫头猛嘴两口解馋。0
“阿应,这个丫头真的会招来天魔。
大钟也感受到了竹婵婵的诱惑力,悄声道,“连我都觉得,倘若能把她当成药炼入我的体内,我也必将威能大涨!”
许应催动装度所传的归心诀,压制住抱着丫头就嘴的想法,道:“这一路,天魔尚未寻来,我们便快要被她变成天魔了。不知小凤仙去了何处?”
他之所以这么着急离开神都,便是因为竹婵婵的诱惑力太大。这个丫头是人形仙药,必会引来天魔,许应作为“护道人
肯定对付不了天魔,但凤仙儿却可以凤仙儿是凤凰,天魔天神克星,所以许应动了带着竹婵婵寻她的念头。
“许兄!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许应循声望去,只见元未央与骁伯不知何时出了神都,前来相送。
许应让玩七停下,元未央和骁伯登上蛇背,来到玩七头顶,玩七又再度向前游去,只是速度放慢了许多。
元未央嗅了嗅空气,惊讶道:“好香!”说罢,诧异的看了竹婵婵一眼。
许应感动道:“元兄弟,我仇敌满天下,你还敢前来送我,令我不知该如何是好。
元未央正色道:“你来神都见我,却遭遇这么多暗算,是我元家无力保护客人。你而今要走,我岂能不相送?”
许应心中恼挂着另一个人,询问道:“如是妹妹可好?
元未央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背后的骁伯咳嗽一声,元未央脸上笑容敛去,面无表情道:“舍妹顽劣,母上命她在家里做女红,不得外出。许兄,我前来相送,你却见面便询问舍妹,有些无礼。”。
骁伯轻轻点头,心道:“这番应对还算得体。
许应心中愧惜,道:“我最近总是时不时想起如是妹妹。
元未央面色肃然,道:“舍妹待字闺中,还未婚配,你不可有非分之想。
他此言一出,许应便有了非分之想。不过他与元如是只是男女感情,与元未央却是知交,两人坐在玩七头顶,又谈论起修行之道,交换有无。
许应将自己修改后的《绛宫偃月炉鼎功》说了一番,《绛宫偃月炉鼎功》是郭家的不传之秘,他只是撷取偃月洞天的运转法门,并未泄露功法的主干。
“我怀疑世上有一些邪恶存在,如泥丸宫主人,隐藏在暗处。他们传播健法往往留下漏洞。
许应道,“元兄弟,你天分过人,聪慧细腻之处,我也不及你。你参照这篇法门,说不定可以领悟出元家的炼化仙药之法,可以为你家老祖元无计延寿,免得他晚年不幸。
此言一出,骁伯也不禁动容。这份厚礼,实在太贵重了。
元未央眼中有异样情感流动,定了定神,将那篇残诀收起,道:“许妖王对我元家的恩德,没齿难忘。我元家虽然没落
,但也是知恩图报。我知道许兄没有开辟黄庭秘藏,无法在神识上更进一步。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金书,撕去前面两页,将那两页送到许应手中。骁伯脸色顿变,道:“公子.
元未央没有理会,笑道:“母上肯定不会同意我将元家祖传元道诸天感应传授给你,但我乔为元家未来家主,今日作主将这门功法前半篇相赠。”骁伯迟疑一下,没有阻拦。
许应送出厚礼实在太贵重,简直是元家的救命恩人,就算元未央拿出全本元道诸天感应相赠,也难以与这份厚礼相提并论
许应收下《元道诸天感应》的残篇,笑道:“不如这样,你我比一比,看谁先悟出黄庭秘藏的仙药炼化之法。”
元未央眼睛一亮,起了争强好胜之心,
笑道:“好!不过,许妖王是否有兴趣赌一下?
许应也是少年心性,问道:“怎么赌
元未央目光闪动,道:“我有一个妹妹,你是见过的。你若是先我一步参悟出黄庭仙药的炼化法门,我作主把如是许给你。
他的身后,骁伯急得踩脚连连,叫道“唉!唉!公子,这如何使得?
玩七被他这几脚踩得头晕脑胀,连忙道:“老伯,你轻点踩!我脑子被你踩出来了。
骁伯急得额头冒出冷汗,心中焦急万分:“哪有赌输了就把自己嫁出去的道理?况且这叶门不当户不对,老太太那边便肯定不会答应!”
许应心中一阵热切,哈哈笑道:“好!一眼未定!只是,我若是输了,可没有个妹妹嫁给你。不如…………
他看了看正在勤修苦练的竹婵婵,心中微动:“不如把这个丫头许给元兄弟……
元未央笑道:“你若是输了,我不要你的妹妹,只要你为我办一件事。这件事我现在还未想出来,等到将来想出之后
元未央摇头道:“这可未必。我将全力以赴。
“我也是!”
元未央从玩七头顶跃下,挥手与他作别,转身返回神都,骁伯跟在他身后,
路唉声叹气。元未央笑道:“骁伯,这件事不要告诉母上和老太太。”
骁伯叹道:“公子,纸包不住火.
他想说的是这件事瞒不住老太太多久,
元未央想的却是另一件事,道:“你说得没错。我会选择良机,告诉他元如是这个名字的意思就是,我原本就是女儿身!
骁伯瞠目结舌。
玩七载着许应和竹婵婵游于山峦之间向着嵩山方向而去。
大地不断震动,新的山河从大裂缝中涌现出来,让岂山弯得极为遥远
新人免费读涌现出来,让嵩山变得极为遥远。
突然,前方山林中传来摄人心魂的吼声,震动山野,许应仰头看去,便见一头庞然大物蹲踞在一道大瀑布下,四周是无数体型庞大的异兽,看体型,不比玩七小
它们仿佛是庞然大物的臣民,跪伏在那庞然大物的四周,向池顶礼膜拜,如凡人祭神一般。
那庞然大物是一只前肢长后肢短的不明生物,周身翻起黑色焰火,却没有点燃树林,一朵朵火焰漂浮在身体四周,仿佛花纹一般。
池的气息极为可怕,那是远古血脉觉醒之后的气息,玩七身上也有类似的凶悍气息,但玩七没有被那般强烈,又是炼气士,很好的掩盖了这一点。
“这是一尊还未成年的洪荒巨兽。
大钟也不禁惊叹,从许应脑后浮现出来,道,“这种生物是天生的王,同样又是洪荒的神灵,万兽祭祀池们,让他们拥有不可思议神力。
它喷喷称奇,道:“在我家主人那个时代,可没有这么多兽王神。奇怪,这些家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那尊兽王神吼了一声,顿时身边的头头巨兽向这边涌来,目标正是散发出异香的竹婵婵!
玩七催动巴蛇真修,顿时身长百丈,张口将一头巨兽咬住,身躯一摆,便将众扑来的巨兽掀翻!
他是妖族炼气士,论智慧,胜过这些巨兽太多太多。
那尊兽王神勃然大怒,纵身扑来,玩七气息不如他浓烈,自知不是敌手,连忙道:“阿应!”
许应站在玩七额头上,祭起石斧,顿时撼天动地的凶威爆发,血色弥漫,一道斧光落下,那兽王神头颅落地,巨大的尸体向前滑行,来到玩七身下这才顿住。
那石斧乃是远古时期的巨人一族炼就的法宝,饮了无数巨兽之血,不知多少兽王神倒在斧下。而今吸了那兽王神的血,凶气更胜!
催动此斧时,便见那滔滔血海的异象中多了一尊兽王神,增添了几分威能!
这尊兽王神一死,其他巨兽纷纷仓皇而逃,树倒猢孙散,跑得无影无踪。
许应收起凶兵,只见不远处有一座魏峨石城,当即道:“七爷,我们今晚在那里落脚。把这兽王神拖过去,晚上吃这
玩七称是,尾巴卷起兽王神的尸体,向那座石城走去。
他们继续前行,只见两侧山峦陡峭,峣岩峭壁,刀削斧劈,怪石如鬼神,森然而出峭壁之外,狰狞恐怖。
石城在峡谷的尽头,城墙挺立,街道井然。
许应仰头上望,只见城门上写着两个古老的文字。
帝丘。
“奇怪的名字。”许应收回目光。
玩七缩小体型,游入城中,行走在街道上,这城市的街头还有包子铺的蒸屈冒
新人免费读著白色的雾气,酒馆里的酒还散着酒香。
他们经过一个茶馆,杯子里的茶还是热的!
街角靠着货郎的稻草竿子,上面插着纸扎的风车,风车还在呼呼的转着,但货郎和追着货郎跑的小孩子却不见踪影。
整个城市没有一个人!
别说人,便是连只老鼠都没有!这座城,寂静得可怕!
仿佛整座城所有有生命的东西,突然间消失,然后整个城市的时间固定在人们消失的那一刻,城里的食物不会腐烂,炉火不会熄灭,茶不会凉。
许应从大蛇头顶跃下,掀开包子铺的笼屈,里面的包子热腾腾的,软乎乎的,带着葱香和肉香,让人食指大动。
他放下包子,微微皱眉,街边有卤好的牛肉,红扑扑的带着黄牛筋腱。
隔壁酒肆里的酒尚温,弥漫着酒香,与牛肉的香味混在一起,令人食指大动。
大钟疑惑道:“这座城发生了什么事?城里的人哪里去了?”
城里的人哪里去了?
玩七放下兽王神尸体,道:“阿应,这里有吃的,咱们还用做饭吗?”
许应摇头道:“这里的食物最好还是不要碰。
突然,远处传来轰隆一声震动,这座石城的另外一半缓缓从弥漫的雾气中浮现它像是刚刚解除时间封印,从时光长河中显现出来。
然而,城中的居民却不翼而飞。
竹婵婵也醒了过来,好奇的打量四周,
疑惑道:“这里是何地?
她长高了一些,看起来十来岁,是个冰雪可爱的丫头,只是身上的衣裳有些短
竹婵婵慌忙掀开玩七的嘴巴,进入玩七体内,在里面换上郭小蝶的衣裳,却显得有些大,空荡荡的。
“此地名叫帝丘。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许应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白衣老翁脚步轻快,走入这座石
城。那白衣老翁他曾经在无妄山上见过,与愁容老者一起。
许应心中微动:“昨晚我在第二神都中见到的那个对决崔家家主的白发老翁,就是他!他来做什么?”
白发老翁呵呵笑道:“帝丘在大汉武帝时期消失,整座石城不翼而飞,成为悬案。没想到可以在这里遇到这座神秘的城市!许小友,相请不如偶遇,没想到在这里再遇阁下,你我真是有缘。
他心中暗道:“这小子是不坐窝的兔子,四处乱跑,万一逃出我的视线,岂不是要糟?我索性便加入他们,他便跑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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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三千年前的爱恋
大钟悄声道:“阿应,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老家伙与喂你孟婆汤的愁容老汉是一伙的,而且咱们在第二神都时,还看到他与愁容老汉一起出没······”
许应面带笑容,声音从牙缝里崩出来:“不要打草惊蛇,先看他想做什么。”
大钟会意,连忙吩咐七,七也醒悟过来,没有揭破白衣老翁。
许应向白衣老翁躬身见礼,客客气气道:
“第二次见到老先生,还未来得及请教老先生名姓。”
白衣老翁笑道:“我姓北名辰,知道我的人,都叫我北辰子。”
他看向竹婵婵,食指大动,惊疑不定,心道:“这丫头好香,她是怎么把自己修炼成这幅可口的模样的?真是难得!”
许应虚心求教:“老先生知道这座帝丘的来历?”
北辰子稳住道心,白须晃动,呵呵笑道:“我对帝丘也是有所耳闻,传闻此地是上古的帝颛项的坟墓、帝丘这座城、是守陵人所居之地,久而久之建成了石城。至于帝丘因何而消失,我便不清楚了。”
他们快步来到石城的另一端,刚才石城便是从城外的迷雾中吐出来。许应来到城外,只见脚下就是万丈深渊,深不见底,刚才他走得太急,险些一脚踩空跌下去。
众人停步,向对面看去,但见迷雾封锁了这条深渊的对岸,看不清那里有什么。
突然,深渊伸出传来阵阵沉闷的吼声,许应隐约看到什么东西从深渊中冒出头来,无数粗大的触手挥舞,努力向外爬!
他催动天眼,也看不分明。
就在此时,清脆的鞭声传来,一道长鞭从雾气中飞出,啪的一声抽在深渊中的庞然大物上。
那鞭子挥出时很是纤细,但挥出之后便径自膨胀,变粗变长,如龙如蟒,筋躯纠缠,抽入深渊,竟不知有多长!
深渊中的庞然大物被这一鞭子打得吼声如雷,沉闷惊人。猛然一道粗大的触手一翻,一座巍峨的山峦从深渊中释放出来,落在对岸!
这一幕着实惊人,哪怕是竹婵婵也被吓了一跳。
许应心头大震,刚才山川从深渊中飞出的那一幕固然吓人,但更让他震惊的其实是那根鞭子!
他认得这种鞭子,曾经他也有一根,便是棺中少女青交给他用来鞭答瘟神的那根鞭子!
这两根鞭子,几乎一样!
许应询问道:“婵婵,你能看到深渊中的东西吗?”
竹婵婵道:“运用天眼就能看见。只是深渊中的鬼东西,我也不曾见过,真是古怪。”
许应看向北辰子,询问道:“老先生是否知道深渊中是什么东西?”
北辰子也是惊疑不定,探头往下张望,道:“不知。我出生那些年,便已经有这种东西了。当年我们称那些持鞭的人为深渊监视者。他们隐居在深渊的迷雾中,倘若有深渊魔怪爬出来,他们便会将那些魔怪抽回去。”2
他顿了顿,道:“当年很多人打算进人深渊中探索,但是跳入其中,使头晕脑胀,再也回不来。深渊,极为可怕。”
许应望向对岸、迷雾并未散去,雾气很是奇怪,即便天眼也看不穿,不知持鞭之人是什么模样。
深渊监视者还在挥鞭向深渊中抽去,打得深渊中吼声不断。
过了片刻,深渊中的东西缩了回去,那鞭子也自缩回云雾之中,不见踪影。
许应心中疑惑、棺中少女青也拥有同样的鞭子,是否说明她与深渊监视者是同类?还是说,她从深渊监视者那里抢来的鞭子?
“这座石城应该也是从深渊中释放出来。”
许应突然想起苍悟之渊,心道,“苍悟之渊与这条深渊,不会是同一条深渊吧?那些深渊监视者,又是什么来头?”
到了傍晚,许应与竹婵婵连手将那兽王神洗剥干净,竹婵婵道:“我去寻个锅来!”
“不用!”大钟飞起,越来越大,钟口朝天。
许应在钟内放满水,把兽王神送入钟内,又走入七腹中,取出盐巴和各种佐料,洒入钟内。
七吐出一朵天火,放在钟下烧锅。
竹婵婵和北辰子看得呆了。至于大钟,早就习以为常。
天火边,许应翻阅元未央给他那两页金纸,静静等待肉熟。金纸上的内容是黄庭秘藏的寻龙定位,以及元家的不传之秘元道诸天感应的开篇。
对他来说,他没有必要得到元道诸天感应的完整功法,只需要得到洞天内运转的法门即可。
“不知道太一导引功,能否同时调动泥丸、绛宫和黄庭三大秘藏?”
许应屏气凝神,施展寻龙定位术,搜寻自己的黄庭所在。元道诸天感应中说,黄庭秘藏藏在脾中,是魂魄之室,意识之源。
他开启黄庭秘藏,只见这座秘藏的洞天形如瓦釜,探入一片玄黄之气中。顿时,他神识大增,隐约间看到玄黄之气中驮着一座金色的大殿,极为醒目!
他正要细看,便见玄黄之气涌来、将他视野挡住,让他无法看清。
“黄庭秘藏中,也有一片彼岸!看来人体六秘,多半真的对应六大彼岸,那里才是长生之门!”许应心中暗道。
他与元未央有过约定,看谁能先炼化黄庭彼岸的仙药,因此没有着急修炼元道诸天感应,而是潜心思索,寻找这功法的破绽,尝试着加以补全。
只是《元道诸天感应》开篇极为晦涩,深奥难懂,许应一时间也无法寻到破绽到底藏在何处。
钟内渐渐有肉香传来,七、竹婵婵早就馋得食指大动,许应也被肉香唤醒,尝了口,道:“可以吃了。”
一人一蛇欢呼一声,捞起肉便吃。
竹婵婵把自己嘴巴塞得鼓鼓囊囊的,瓮声瓮气道:“好吃、好吃、我六千多年没有吃过饭了!”
北辰子闻言,惊疑不定:“六千多年?难道她年纪比我还大?”
许应请北辰子就餐,北辰子也不客气,坐下来便吃。那尊兽王神把自己炼得异常爽口,尤其是皮连着肉的地方,丝毫不腻,一口下去唇齿流芳,说不出的满足。
他们都是炼气士,放开吃,那兽王神的肉到肚子里便很快化作元气,极为滋补,又有七这个庞然大物,整只兽王神很快便被他们吃光。
许应在神都城中一战,元气修为一直没有恢复,吃完晚饭,气力便恢复到巅峰。
众人在城中寻找落脚地,城中有一处宫殿,名叫神思宫,颇为宽敞,里面有床有被、七盘在几根柱子之间睡觉,许应选择在床上安眠,竹婵婵睡在另一个房间。
北辰子也找了个房间住下,却坐在桌边,摆上棋局,始终未睡。
窗外有月光洒落下来,照在这位白衣老翁的身上,北辰子脸色阴晴不定,突然心血来潮向窗外看去,只见石城外的一座山头上,有人开坛作法,烛光直上云霄。
那人法力高强,身后一座座洞天旋转,在月光下的夜晚,显得异常绚烂。
山头上,还有大大小小的摊师,约有百十人,也是各自绽放洞天,将修为提升到极致!
祭坛下,还站着百十尊神灵,一个个香火之气浓郁,法力强大,向祭坛躬身便拜。祭坛中央,是一张弓,七支箭。
“钉头七箭书?”
北辰子心中一惊,手中的棋子不觉落地,低声道,“这帮摊师了不起啊,居然能寻到这种异术!”
钉头七箭书是上古炼气士的法术,专门害人魂魄,在北辰子那个时代已经失传。
没想到,在炼气士绝迹的今天,这些摊师居然还能寻到这种法术,并且复原出来!
“好像是神都皇室的摊师。皇室李家,挖了不少炼气士的坟吧?不然怎么可能复原这种凶术?”
北辰子催动天眼看去,将城外山头上的众人看得一清二楚,心道,“应该是皇帝派来的高手,用钉头七箭书来取许应的性命!”
他不由激动起来,他久闻钉头七箭书的凶名,这等凶悍的上古法术,甚至连神仙都能射死!
“倘若皇室李家的摊师,真的能射死这祸根,那么我便自由了!”
北辰子忍不住心中的欢喜,恨不得在房间里手舞足蹈大唱一曲,“射死了他,还要什么镇魔符文?”
待到那些摊师与一众神灵作法完毕,修为最高的那位大摊毕恭毕敬取下长弓,将箭羽搭在弓弦上,奋力弯弓!
其他摊师与诸神纷纷作祭,口中念念有词,一股股香火之气缠绕在箭羽上。
那李家大摊咻的一声,弯弓便射,箭羽化作一道流光,直奔许应房中而去!
李家大滩连续弯弓,将七支箭羽射出,第一道流光射入许应体内时,其他六道箭光也来到许应房间,根本容不得他躲避!
北辰子激动得手足发抖,颤声喃喃道:“传闻钉头七箭书杀人无形,对方中箭,根本没有任何感觉,魂魄便被射死,这七箭下去,一箭灭他一魄,七箭便是七魄,要他死得不能再死!”
他刚想到这里,便见七箭射完,对面山头上那位李家大滩突然身躯乱抖,口中喷血,仰面倒地。
北辰子用天眼看得真切,那大摊的魂魄不知何故,突然炸裂,死于非命!
北辰子木然,只见对面山头上,一众摊师和神灵乱阵脚,慌忙擡起那大尸体,收拾一番仓皇离去。
“连钉头七箭书也射不死他······”
北辰子心有不甘,运转天眼向许应房中看去,只见许应房中魂魄灿灿,光芒万丈,身缠不灭真灵散发不灭灵光。
想来,钉头七箭书便是射在不灭灵光上,被弹了回去,反倒把那位李家大摊射死。
“罢了,还是等镇魔符文罢。”北辰子叹了口气。
到了午夜,突然空荡荡的帝丘石城人山人海,到处都是行人,熙熙攘攘,来来往往。
包子铺的伙计掀开蒸屉,故意把白色雾气扇到街上,引诱食客。酒肆里,几个醉酒的客人在厮打,茶馆里,闲客一边喝茶,一边笑看路上的貌美姑娘。
还有货郎扛着稻草竿子,身边围满了小孩子,吵闹着要买风车。
许应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便见香风袭来,有女子掀开珠帘,来到床边,一边脱衣一边向床上躺去,笑语如珠:“我困了,先歇一会儿……你是何人?”
那女子惊叫一声,慌忙起身,把衣裳抱在胸前,惊恐的看着许应。
许应连忙道:“姑娘不要叫!我不是坏人!我走了一天困顿了,见此地无人,使躺下歇脚,打算天亮就走,不是有意亵渎姑娘!”
裳!”那女子道:“你背过身去,等我穿好衣
许应背过身,只听娑娑的穿衣声传来,那女子道:“我穿好了。你转过身来罢。”
许应转身,便见一把寒光闪闪的宝剑架在自己肩头,那女子杏眼瞪圆,怒气冲冲,道:“好个登徒子,欺负到我头上来了!今日要你血溅当场!”
许应连忙道:“姑娘,我真是无意来到此地,不是要轻薄非礼。何况我是修行之人,你伤不到我……”
他刚刚说到这里,提运元气,心中一凉,体内元气竟然无影无踪!
那女子手中宝剑一动,喝道:“你叫什么名字?好叫我知道,死在我冯雪儿剑下的是哪个风流鬼!”
许应发现自己修为全失,暗道一声糟糕,道:“姑娘,我叫许应。”
“许应?”
那少女呆了一下,突然俏脸飞红,丢下宝剑转身跑开了。
许应怔了怔,突然醒悟,连忙起身,便要溜出去,正在这时,外面一位妇人和几个丫鬟带着那娇羞少女走来,妇人远远便笑道:“原来是姑爷来了,也不通知一声!谁就把姑爷安排到这间闺房了?”
许应愕然,不知所措,连忙道:“我何时
……”
那少女含羞带怯,白他一眼,窃窃私语,约有百十人,也是各自绽放洞天,将修为提升到极致!
祭坛下,还站着百十尊神灵,一个个香火之气浓郁,法力强大,向祭坛躬身便拜。祭坛中央,是一张弓,七支箭。
“钉头七箭书?”
北辰子心中一惊,手中的棋子不觉落地,低声道,“这帮摊师了不起啊,居然能寻到这种异术!”
钉头七箭书是上古炼气士的法术,专门害人魂魄,在北辰子那个时代已经失传。
没想到,在炼气士绝迹的今天,这些摊师居然还能寻到这种法术,并且复原出来!
“好像是神都皇室的摊师。皇室李家,挖了不少炼气士的坟吧?不然怎么可能复原这种凶术?”
北辰子催动天眼看去,将城外山头上的众人看得一清二楚,心道,“应该是皇帝派来的高手,用钉头七箭书来取许应的性命!”
他不由激动起来,他久闻钉头七箭书的凶名,这等凶悍的上古法术,甚至连神仙都能射死!
“倘若皇室李家的摊师,真的能射死这祸根,那么我便自由了!”
北辰子忍不住心中的欢喜,恨不得在房间里手舞足蹈大唱一曲,“射死了他,还要什么镇魔符文?”
待到那些摊师与一众神灵作法完毕,修为最高的那位大摊毕恭毕敬取下长弓,将箭羽搭在弓弦上,奋力弯弓!
其他摊师与诸神纷纷作祭,口中念念有词,一股股香火之气缠绕在箭羽上。
那李家大摊咻的一声,弯弓便射,箭羽化作一道流光,直奔许应房中而去!
李家大滩连续弯弓,将七支箭羽射出,第一道流光射入许应体内时,其他六道箭光也来到许应房间,根本容不得他躲避!
北辰子激动得手足发抖,颤声喃喃道:“传闻钉头七箭书杀人无形,对方中箭,根本没有任何感觉,魂魄便被射死,这七箭下去,一箭灭他一魄,七箭便是七魄,要他死得不能再死!”
他刚想到这里,便见七箭射完,对面山头上那位李家大滩突然身躯乱抖,口中喷血,仰面倒地。
北辰子用天眼看得真切,那大摊的魂魄不知何故,突然炸裂,死于非命!
北辰子木然,只见对面山头上,一众摊师和神灵乱阵脚,慌忙擡起那大尸体,收拾一番仓皇离去。
“连钉头七箭书也射不死他······”
北辰子心有不甘,运转天眼向许应房中看去,只见许应房中魂魄灿灿,光芒万丈,身缠不灭真灵散发不灭灵光。
想来,钉头七箭书便是射在不灭灵光上,被弹了回去,反倒把那位李家大摊射死。
“罢了,还是等镇魔符文罢。”北辰子叹了口气。
到了午夜,突然空荡荡的帝丘石城人山人海,到处都是行人,熙熙攘攘,来来往往。
包子铺的伙计掀开蒸屉,故意把白色雾气扇到街上,引诱食客。酒肆里,几个醉酒的客人在厮打,茶馆里,闲客一边喝茶,一边笑看路上的貌美姑娘。
还有货郎扛着稻草竿子,身边围满了小孩子,吵闹着要买风车。
许应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便见香风袭来,有女子掀开珠帘,来到床边,一边脱衣一边向床上躺去,笑语如珠:“我困了,先歇一会儿……你是何人?”
那女子惊叫一声,慌忙起身,把衣裳抱在胸前,惊恐的看着许应。
许应连忙道:“姑娘不要叫!我不是坏人!我走了一天困顿了,见此地无人,使躺下歇脚,打算天亮就走,不是有意亵渎姑娘!”
裳!”那女子道:“你背过身去,等我穿好衣
许应背过身,只听娑娑的穿衣声传来,那女子道:“我穿好了。你转过身来罢。”
许应转身,便见一把寒光闪闪的宝剑架在自己肩头,那女子杏眼瞪圆,怒气冲冲,道:“好个登徒子,欺负到我头上来了!今日要你血溅当场!”
许应连忙道:“姑娘,我真是无意来到此地,不是要轻薄非礼。何况我是修行之人,你伤不到我……”
他刚刚说到这里,提运元气,心中一凉,体内元气竟然无影无踪!
那女子手中宝剑一动,喝道:“你叫什么名字?好叫我知道,死在我冯雪儿剑下的是哪个风流鬼!”
许应发现自己修为全失,暗道一声糟糕,道:“姑娘,我叫许应。”
“许应?”
那少女呆了一下,突然俏脸飞红,丢下宝剑转身跑开了。
许应怔了怔,突然醒悟,连忙起身,便要溜出去,正在这时,外面一位妇人和几个丫鬟带着那娇羞少女走来,妇人远远便笑道:“原来是姑爷来了,也不通知一声!谁就把姑爷安排到这间闺房了?”
许应愕然,不知所措,连忙道:“我何时
……”
那少女含羞带怯,白他一眼,窃窃私语道:“我还以为是登徒子,差点便害了他…
…”
那妇人正色道:“虽然是早就订下的亲事,但我家姑娘还未过门,岂有乱闯闺房的道理。姑爷既然来了,不如这样,便在我冯家把婚事办了,免得别人说闲话。”
“钟爷!钟爷!”
许应连忙呼唤一声,大钟没有声息,许应
又叫七,七也没有回应。
许应心中慌张,低声道:“是梦!是幻觉!待会醒来就好!”
他以为是梦,便安定下来,没有反抗。
这日成亲,虽然仓促,却很美好,到了洞房花烛夜,宾客尽去,欢闹远离,许应坐在床边,只觉心里怦怦乱跳,告诉自己这是梦,不是真的。
但是心脏还是止不住的乱跳。
那少女冯雪儿掀开一角盖头,吃吃笑道:“你这人敢闯人家闺房,躺在人家床上,便不敢揭人家的盖头么?”
许应鼓足勇气上前,把少女盖头揭开,红着脸不敢看她。
冯雪儿靠在他怀里,觉得身子都酥软了,笑道:“不知怎么地,我见到你时,便心跳得厉害。觉得好像早就认识你一样······”
她仰起头,眼眸如星,许应从她眼眸中看到熟悉的光。
这种星光,他在元如是的眼眸中见过。
她亲了上来,是熟悉的味道。
夜色打翻了珠帘,只觉一夜春宵苦短。
第二天,许应觉得这是一场梦,心中默默呼唤着大钟,却始终得不到回应。这场梦很漫长,冯雪儿起床,与他一起去拜见家长。
这日子,突然就幸福起来,是捕蛇的少年郎从前所不敢想的幸福。
过了几个月,他渐渐忘了七,忘了大钟,忘了还有一个竹婵婵。他觉得,那才是自己的一场梦,自己不能活在梦中。
眼下的幸福,才是真的。他特别珍惜和冯雪儿在一起的日子。
这一天,冯雪儿告诉他,帝丘来了几个大法师,奉武帝之命,来帝丘做天人感应。天人感应是一位董姓的炼气士提出的修行之道,沟通天地神明。
许应原本不放在心上,那几位大法师举办的天人感应很漫长,沟通天地鬼神,渐渐的天象发生了极为可怕的变化,天地在倾斜,城中人都很担心。
但好在一直没有事情发生。
这一天,许应从睡梦中醒来,突然身边空空荡荡,他心中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走出房间,冯府空了,一个人也没有。
他踉跄冲出冯府,街道也空了,一个人也没有,街边的笼屉冒着腾腾热气,茶铺里的茶还是温热的,卤好的牛肉散发着香气。
然而帝丘一个人也没有。
所有人都消失了。
他的心慌乱起来,去找自己的妻子,去找大法师,却什么也找不到。
“你们去哪里了?”他声音嘶哑,像疯子一样四处寻找。
“人呢?”
“雪儿!”
他像是失去了一切,嚎啕大哭,涕泪横流,孤独的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这一天,他失去了一切,他像受伤的野狼,撕心裂肺的大哭。
上天给了他最美好的,却又夺走了。
如果没有给过,他不会如此伤心。
茶铺里,一个愁眉不展的老人出现,桌上摆了一杯热腾腾的茶。
“喝下这杯茶,你就会忘记这里发生的一切,你会有一段新生。”愁容老者向他说道。
许应万念俱灰,踉跄走向那杯茶。
……
“阿应!阿应!”钟声响起,大钟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越来越近。
许应猛然醒来,看到自己不知何时来到帝丘城的街道边,他此刻如梦中一般,站在茶铺里,手中端着一杯热腾腾的茶。
许应急忙放下茶杯,摸了把脸,脸上满是泪水。
“阿应,你梦游了!”七严肃道。
“我梦游了?”许应失魂落魄道。
竹婵婵道:“是啊,你梦游了,大喊大叫.你好像一下子失去了一切,哭得好惨。你梦里总是在找一个人。”
“是么?”
许应定了定神,低头看向桌子上的那杯茶。
梦中的是真的吗?
还是仅仅是一场真切的梦?
“如果是的话,这便是一杯孟婆汤。”
他端起三千年前的那杯茶,一饮而尽,是熟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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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嵬墟之谜
许应怔怔出神,这股熟悉的味道,是孟婆汤的味道。
他梦中的一切,都是真的。
那不是梦,或许是故地重游,或许是这个地方封存着神秘的力量,三千年前他被尘封的某一段记忆觉醒了。
那些往事被孟婆汤所封印,为他所遗忘,而今重拾起。
他在梦中重温了那段记忆,如梦似幻。
他的心像是燃起了烈火,带着悲伤和愤怒:为什么自己要经历这一切?是谁人在操纵自己的命运?
他悲愤得想杀人!
白衣老翁北辰看着他仰头便把一杯孟婆汤饮下,却如没事人一般,心中不禁凛然:“已经像喝水一样了。两位道友应该已经到天神殿了吧?但愿他们能把镇魔符文尽快送来,路上不要有事……”
许应森然的目光扫来,北辰子心头一突,险些溜走,心中大呼不妙:“他这是什么眼神?难道他认得我?”
他毛骨悚然:“他记起了我?不对不对,蒋家田不是我送去的,我与他只见过两次面。无妄山是一次,这里是另一次,没有第三次,他绝不可能认出我!”
许应目光中的森然之气渐渐消散,神色黯然,还有些走神,总是想起那几个月的事情。
有时候他会猛然觉得,他身边的一切还在。然而回过神来时,才知道自己已经失去。
大钟见状,正要敲响钟声,帮他恢复一下,却见许应一遍又一遍催动归心印法,定住心神,强迫自己不去胡思乱想。
大钟暗叹一声,放下心来:“阿应可以自己走出来,他的道心已经很强了。”
许应在帝丘城中慢慢走了一周,他先前进入这座石城,只觉一切陌生,现在看来却是那么熟悉。
毕竟,他曾经在这里生活了几个月,有一段美好的回忆。
终于,他们要离开这里。
蚖七现出真身,众人坐在他的头顶,许应邀请北辰子上来,北辰子正愁没有借口与他同行,闻言欣喜来到大蛇脑袋上。
“好香!”北辰子又嗅到竹婵婵身上的仙药味道,不由食指大动。
许应询问道:“北辰子前辈见多识广,我有一事相询。大汉武帝距今已有三千年,傩师便是崛起在三千年前。炼气士消失,傩师崛起,与天人感应是否有什么关联?”
大钟闻言,也不禁留神聆听。
北辰子目光闪动,笑道:“这么古老的事情,我哪里知道?炼气士没落,渐渐没有了传承,人们转而修傩,不是很正常吗?炼气士不合时宜,被历史所淘汰,理所当然。”
许应追问道:“我听说炼气士没落和傩师崛起,是因为天人感应出的问题,前辈是否听过这方面的传闻?”
北辰子脸色微变:“你听谁说的?”
他说到这里,醒悟过来,连忙笑道:“这里面都是谣传,没有的事。别说三千年前的事,就连三百年前的事,谁能说得清?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傩师……”
“你撒谎!”
竹婵婵梆的一拳锤在北辰子身上,娇喝道,“你明明是炼气士,为何说自己是摊师?”
北辰子被她一拳砸在身上,砸得藏在体内的一众法宝哗啦啦作响,跳动来去,不由心惊肉跳:“这小姑奶奶的拳头好有力道!”
竹婵婵这一拳打在他身上一点不疼,但他藏在希夷之域中的法宝却被震得险些裂开,让北辰子惊心不已。
他鼓荡元气,只见身后居然浮现出一连串的洞天,泛着紫气,那些洞天,扎根在一片紫气之中,鸿蒙氤氲。
北辰子笑道:“你们看,我明明是傩师。”
竹婵婵惊讶莫名,挠头道:“古怪。我明明从你身上感应到炼气士法宝的气息。”
大钟与蚖七也惊讶起来,他们原以为北辰子与愁容老者一伙的,必然是炼气士,没想到北辰子居然真的是傩师!
许应不动声色,道:“我原本以为周齐云是傩气兼修的第一人,没想北辰子前辈才是傩气兼修的第一人。”
北辰子闻言,哈哈笑道:“我对炼气的确稍有研究。许妖王想知道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
许应道:“大汉武帝时期,那个姓董的炼气士提出天人感应,让大法师在此地沟通天地神明,在帝丘这个地方出了乱子,导致了帝丘所有人一夜消失。”
北辰子脸色微变,额头冒出冷汗:“他记起了这些事情了?他记忆不是被封印住了吗?”
许应道:“敢问前辈,出了什么乱子?”
北辰子心中惊慌,道:“我哪里知道这么古老的事情?我只是一个路过此地的普通老人罢了,三千年前的事情与我无关……”
许应追问道:“那些人都哪里去了?炼气士都哪里去了?他们不可能一夜消失!”
北辰子咬牙,道:“我真的是路过此地,我……好吧,帝丘之事,我听到一点点风闻。据说,可能与武帝时期的天人感应有关。那时候炼气已经走到穷途末路,人们为了长生,走上了另一条路,就是天人感应,无限放大自己与天地自然的感触。”
他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道:“他们感触到了神。”
许应疑惑道:“神?莫非是天神?”
北辰子摇了摇头,道:“不是天神。他们感触到的神不是来自天道世界,而是另一个虚空,称之为嵬墟。传闻,嵬墟,就藏在深渊中。”
许应微微一怔,此时蚖七正游走在深渊的边缘,寻找名山大川中是否有凤凰栖息的梧桐树。
他不觉向下看去,只见深渊中阴间阳间两大世界还在碰撞,从地底传来震耳欲聋的声响,如牛吼,如龙吟。
倘若用天眼去看,还可以看到巨大且滑腻的身躯在熔岩之中滚动,但定睛看去,便是鳞片状的岩石。
“那个时代的炼气士无法飞升,无限放大自己的感应,接触到了嵬墟中的神秘神明,在那些神秘神明的传授下,更为强大的感应法门被开发出来。”
北辰子额头冷汗更多,尽量挑选自己能说的,小心翼翼讲下去,道,“这种强大的感应法门,可以让炼气士入道极深,深入嵬墟之中,与嵬墟的天地建立更深层的联络。那个时候有传说,进入嵬墟,可以长生。可能,帝丘失踪,而今重现,便与嵬墟感应有关。”
许应心头剧烈跳动几下,突然想到入道之谜。
傩师入道时,倘若入道太深,便会觉察到大恐怖,仿佛听到深渊中传来不可思议的呓语,将入道者拉入深渊!
这种情况,许应自己也曾遭遇过!
难道说入道太深,遭遇的大恐怖,其实就是嵬墟的神明?
很有可能!
不过,为何当年炼气士与嵬墟神明建立联络之后,到了傩师之后,便会变成了危及傩师性命的大恐怖?
入道有可能死亡!
这几乎是所有天资聪颖的傩师的共识,成为一件充满凶险的事情!
突然,他取出元未央交给他的那两页功法,元道诸天感应,心头怦怦乱跳!
元家的元道诸天感应,是练就无上神识,感应诸天,以此拥有强大不可思议的神通,元家便是深喑此道!
“或许可以透过这门功法,感应到大渊深处!”
许应的眼睛越来越明亮,元未央交给他的虽然只是残篇,但足够用了,他原本打算补全这门功法的缺憾,能够炼化黄庭仙药时再去修炼。
但是现在,他决定要提前修炼,强化自己的神识感应,去接触北辰子所说的那个嵬墟世界!
许应询问道:“前辈,那么深渊的尽头就是嵬墟?”
北辰子摇头:“不知。”
“那么,是否是大汉武帝时期,炼气士用天人感应与嵬墟建立联络,导致了炼气士的消失?”
“不知。”
“那些消失的人,是否去了嵬墟?”
“不知。”
“那么,此次上古的天地重现人世,是否是从嵬墟中释放出来的?”
“不知。”
北辰子一问四不知,许应心头火起,拂袖道:“前辈什么都不知,要你有何用?下个问题你倘若也不知,便请前辈下去罢!”
北辰子面露难色,心道:“你问的问题我有些不知道,有些知道但不能说,我也无可奈何!”
许应道:“凤仙儿而今在何处,前辈总该知道吧?”
北辰子想要回答不知,但想到许应刚才发怒,倒担心他四处乱跑,心道:“让他寻到那傻凤凰,便不用担心他四处撒欢了。到时候镇魔符文来到,便万事大吉,又可以清净许多年!”
他呵呵笑道:“许妖王太暴躁了,这样不好。但好在我知道几处地方,有梧桐神树,可招凤凰。说不定可以在这几处地方寻到那只小凤凰。”
许应转怒为喜,向他赔礼道:“晚辈适才心态不好,向前辈致歉,还请前辈谅解。”
北辰子笑道:“你又何错之有?”
他说到这里,微微一怔,心道:“等一下!他问我问题,我不答,他就发火,我冒着性命危险回答,他开心后向我道歉,我说他没错。嗯……”
他毛骨悚然:“我这是怎么了?”
北辰子自怨自艾一番,振奋精神,道:“你们去嵩山,多半找不到凤仙儿。诗经中说,凤凰鸣矣,于彼高岗;梧桐生矣,于彼朝阳。能被凤凰看得上的梧桐树须得是神树,这等树,须得种在最高处,每日太阳升起的时候,它能见到第一抹阳光!”
经他这么一番解释,许应便立刻明白过来。九嶷山上的梧桐树,便是生长在山顶,高过四周其他山峰良多,因此能够吸引凤仙儿落在上面。
北辰子道:“凤凰善于唤醒远古神禽的血脉,落凤之处,必有异禽。咱们只需要紧盯这两样,便可以知道那里是否有凤凰了。”
许应诚挚称谢,道:“若无前辈指点,我们止不住要走多少弯路。”
北辰子笑道:“许妖王,你们急着寻找凤仙儿,所为何事?”
许应向竹婵婵努了努嘴,道:“还不是为了保护她?”
北辰子向竹婵婵看去,颇为不解:“保护她?保护这丫头做什么?这丫头好香!”
他不以为意,笑道:“保护她何须凤凰?有老朽在,保护她还不是轻而易举?许妖王若是信得过老朽,不如还是去嵩山。咱们就在嵩山小住几日,会一会这丫头的仇敌。”
竹婵婵正在炼化体内仙药,突然紧张起来,向许应道:“我被盯上了,咱们须得快些找到躲避之处!”
许应迟疑一下,向北辰子道:“那么到了嵩山后,还请前辈帮忙,抵御强敌。”
“好说,好说。”
北辰子满口答应,心道:“若是随着他们四处乱跑,搜寻什么凤凰,恐怕那两位道友找我们都要大费周章,不知要拖延到什么时候,才能给他整上镇魔封印。留在嵩山,两位道友便容易寻到我们了。”
嵩山本就不远,蚖七游动速度极快,天还未黑,便来到嵩山脚下。
而今的嵩山非比寻常,变得更加巍峨高大,这座山变得与从前不同,从前有七十二峰,而今七十二峰从地底拔出,自下而上,生长出更多的山峰!
那山峰数以千计,与七十二峰一起,生长在一块巨大的山体之上!
山体古老宏大,陡峭如壁,难以攀登,云雾皑皑,漂浮在山岳之间,有滔滔大河从山间流下,来到山体边缘,便飞琼泄玉般坠落下来,形成一道万丈瀑布,蔚为壮观。
许应等人来到这里时,正值夕阳西下,斜阳仿佛挂在瀑布与大山中间的缝隙间,让这座山说不出的雄壮。
山间,还有仙气缭绕,应该就是裴度所说的洞天福地所在。
“我们去最高峰上,可以看到方圆千里是否有梧桐树。”许应提议道。
北辰子自然应允,心道:“最高峰最好,容易给两位道友讯号,让他们尽快寻来。”
许应道:“七爷,劳烦你了。”
蚖七笑道:“养剑千日,用在一时。而今正是我长脸的时候!”
他鼓荡气血,顿时周身剑气流转,这条二十丈大蛇御剑气乘风雷,竟然飞身而起,向着那高耸入天的嵩山顶峰飞去!
北辰子瞠目结舌,心道:“这条大蛇非但觉醒血脉,还是个傩气同修的炼气士,他若是修到飞升期,谁还是他的对手?”
“好在不怎么聪明的样子。”他心里补充了一句。
待来到嵩山金顶,只见太阳落山,但金顶还是一片光明,有阳光照耀。
竹婵婵心神不定,悄声道:“阿应,天魔快要来了,恐怕今晚便到。”
许应劝慰道:“有北辰子在,你尽管把心收好。”
竹婵婵心中难安。
许应向北辰子道:“婵婵有敌人今夜来访,实力极为高明,还请前辈援手。”
北辰子笑道:“只管他来。要他有命来,没命回!”
许应放下心来,询问竹婵婵:“天魔会如何寻来?”
竹婵婵道:“天魔善于夺舍,自身也极为强大,若是夺舍了强者,实力更强。”
许应顿时彻底放心,笑道:“这里杳无人烟,除了我们,没有供他夺舍的。更何况还有钟爷在,天魔休想夺舍任何人。”
竹婵婵道:“但愿如此。”
嵩山,周长三千里,山中有仙光氤氲,笼罩着司马洞天。此洞天比九嶷还要庞大,传闻邓仙人在此地飞升,留下一块飞升地。
此时,夜幕降临,裴家、崔家、李家等世家的傩师、子弟和族老还在这座洞天中挖掘,试图寻找到上古仙人的宝藏。
各大世家自知无法独占这处洞天福地,所以一起开掘,做了摸金校尉。
这些天,他们死伤无数,但也获得不菲的宝物。
“挖到了!挖到了!”
突然,洞天中传来兴奋的叫声,有傩师欢天喜地,向族老通报,道:“我们挖出来一具仙尸!”
族老又惊又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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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两章过万字了,算爆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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