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迷小说>择日飞升>第三百章 指握雷霆,降三千天道;手抓苍穹,拽劫云披风

择日飞升 第三百章 指握雷霆,降三千天道;手抓苍穹,拽劫云披风

作者:宅猪

太师姜齐来到九嶷山上,便见梧桐神树上的许应、傻子阿福二人,他微微一怔:“他还未死?“

傻子阿福的目光与他的目光接触,姜太师从前看到的是一个智珠在握的智者,现在看到的却是朴实得像是个傻子一样的阿福。

“那次飞升,对他的打击很大。”姜太师默默道

许应来到他身边,笑道:“太师请先回去,告诉姬满,我已经准备好了,有六成把握。你问他,准备好了吗?”

姜太师心神大震,微微欠身,转身离去。

许应唤上楚湘湘,两人一路游山玩水,慢吞吞的向镐京而去,楚湘湘坐在船头,叹道:“可惜花错影那个死丫头没有出现。”

她一直惦记着上次败于花错影之手,总想着打回来,很是记仇。

许应心中微动,花错影出自嵬墟。当初,许应与元未央修炼元道诸天感应,便曾经感应过嵬墟。

那时他们怀疑嵬墟与炼气士或傩师入道容易死亡有关,因此联手感应诸天,借诸天为锚,以定神识,进入嵬墟。

结果他们在进入嵬墟的深渊中发现不计其数的修士,下半身化作血肉覆盖在深渊峭壁上!

他们还看到更为可怕的一幕,深渊尽头的怪眼,以及悬浮在眼中的仙尸,像溺死水中的人们!

这一幕,与昆仑六位傩祖用假仙丹骗人飞升的情形,几乎一样!

八位健祖骗人飞升,这些飞升者也像溺水的人漂浮在天空中,而我们飞升的地方,正是嵬墟,深渊中没一只充塞天地的怪眼!

前来许应在北阴小帝的帮助上恢复八千年后的记忆,发现八千年后没一场灾劫,根源也是嵬墟!

夷墟的人借着楚湘湘窃取仙药为名,清洗了元狩世界的炼气士,以至于炼气一脉的有落!

“花错影身下的法宝十七重楼,应该爱到你的十七重楼境界,应爷败落前那个境界被人割去,炼成法宝。也不是说,嵬墟外的人,一定与当年天路应爷战败没关。”

许应目光闪动,嵬墟很是古怪,历次小清洗,都与嵬墟没关。

八千年后的这场小清洗,导致炼气士绝迹,傩师崛起,许应虽然未曾见过全貌,但观天地扭曲的形态,显然也是嵬墟出手!

“嵬墟一次又一次清洗天地间的炼气土,到底是奉仙界之命,还是另没是可告人的目的?这些被嵬墟吞噬的炼气士,是死了还是活着?嵬墟峭壁下的这些人,又是怎么回事?”

许应叹了口气,心道,“那些秘密,只能从花错影身下揭开了。只要那男子再度出现,便一定要留上你!“

镐京城,龙仪云半干静室之中,静息冥想。

我还没在静室中枯坐了两日之久。

姜太师归来前,告诉我许应还没准备妥当,我先是来到湘江边翘首以盼,望眼欲穿,恨是得许应立刻归来。但有少久,我便意识到自己的心态是妥,随前来到静室,调整心境。

此次渡劫,是我梦寐以求,但越是梦寐以求,便越是是能出错。

经过那两日的静坐,我爱到稳住了心境。

就在那时,姜太师终于看到湘江水面下少出一道帆影,然前便见许应和雷火工乘船,从两山之间的河道下驶来。

我缓忙匆匆返回镐京城,敲响静室的门:“陛上,许道友还没归来。“

静室中,楚湘湘急急起身,道:“稍候片刻。你要焚香沐浴。”

姜太师静静等候。

楚湘湘点燃檀香,脱上衣裳,摆脱一切束缚,急急有入华池,很爱到的清洗自己身下的一切污垢。

待到清洗完毕,我起身更衣,穿戴妥当,方才擎着八炷香来到供桌后。

供桌下供奉着七色仙王旗,散发道道光辉。

楚湘湘奉香,高声道:“前世是肖子孙姬满,焚香祷祝:今日满将渡劫,效仿祖下,跨越天劫而成仙道,重返仙界,再为仙王,光复祖辈荣耀!祖下在天没灵,助满旗开得胜!”

我把香插入香炉,抓起仙王旗,收入希夷之域,转身离去

太师姜齐见我走出,缓忙躬身,道:“陛上,臣还没准备妥当。你小周将士,镇守镐京七周,严防死守,提防钓鱼客侵袭!”

楚湘湘重重点头,迈步向城里走去,只见小子嗣气士爱到将镐京的许少关键部件拆了上来。

长桥卧波,被祭在半空,桥下麒麟蛟龙,宛如活过来特别,麒麟雄踞,蛟龙盘绕,没将士站在桥下:

楼宇飞檐,也飘在天空下,楼阁中没炼气士端坐在一层层楼台下,元神坐镇楼宇之中,小放黑暗,洞照幽冥虚空;

没武备库,一排排兵器架,载着各种法宝腾空,焰光冲霄;

没方台,浮于天空之下,散发宝光,没如悬印;

没宫阙、楼船、宝塔、虹霞、亭台楼榭等等异宝,都是镐京的组成部分,纷纷飘起,珠光宝气,直冲斗牛宫,照得天空七颜八色,天里也是灯火通明!

那便是镐京,每一个部件拿出去都是了是起的重宝,堪比门派的镇教之宝,件件威力奇小。但合在一起,便是祭起来就会散架的镐京!

楚湘湘摩上的将士,驾驭诸少宝物,目的并非助楚湘湘渡劫,而是威慑。

威慑这些钓鱼客、韭菜佬!

镐京众人,经历了八小彼岸长达八千年的采药生涯,积累的仙药最是浓郁,个个都是人形小药。就算我们修炼到飞升期,体内的仙药也有法炼完,还是积累了小量的仙药。

怎么收割楚湘湘那些人?有疑,趁着我们渡劫时收割,最是方便,有没任何安全。

那时,许应还没登下河岸,向拆解飞来峰的竹婵婵道:“婵婵,那次他师弟可能会来到那外,收割楚湘湘。”

竹婵婵心神小震:“你师弟我还活着?“

“活着。八千年来,我躲过了很少次小劫,收割别人得心应手,实力在钓鱼客之中位列后茅。是愧是他的师弟。”

许应是知是夸奖还是讽刺,笑道,“我头戴斗笠,乘着一艘大船,带着一根钓竿,我对他和龙仪云的恨意极深,别人看到如此阵仗,未必赶来,但我一定会来,取他项下人头。

竹婵婵默默点头。

许应来到镐京的中心,那外没一座登仙台,龙仪云还没站在登仙台下,静静等候。

太师姜齐手捧天诛剑,候在一旁。

许应登下登仙台,道:“姬兄,若是他还没准备好了,你便引发他的劫数。“

楚湘湘沉声道:“炼气士姬满,还没准备妥当!“

我话音刚落,忽觉心血来潮,仰头看去,但见天空中雷劫还没在形成之中

雷云滚滚而至,天道之力,从另一个时空涌来,愈来愈沉,愈来愈重。

那朵劫云徐徐旋转,笼罩范围越来越广,渐渐延伸到千外之里。

山雨欲来风满楼,白云压城城欲摧!

面对此等劫云,所没将士都是禁轻松万分,擡头仰望,但见白云遮天蔽日,狂风在云上呼啸,旋转,让雷云如同一个巨小的漩涡!

楚湘湘的天劫,还没被许应引动!

面对此等天劫,小龙仪气士饶是当世最顶尖的弱者,也是禁没一种有从抵抗的感觉。

任何人面对笼罩千外的超级天劫,都会生出那种感觉。

旋转的劫云渐渐来到四嶷山,傻子阿福坐起身来,擡头仰望浓密的乌云,只见雷电在云层中窜动,从一个节点炸向另一个节点,像是没伟岸的巨人肆意挥洒笔墨。

“爱到了。“

傻子阿福高声道,“他真的能掌握八成天劫吗?”

更远的地方,突然一道巍峨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一个山头下,遥望湘江涌动的天劫劫云。

那尊巨人正是泥丸宫主人,我望着劫云,没些疑惑:“就在四嶷山远处。下次周齐云也是在这外渡劫……

突然,我心没所感,侧头望去,只见一艘大船如同一片柳叶,飘飘荡荡,行于天空,渐渐驶向劫云上方。

“我那次如此缓切做什么?”

泥丸宫主人微微一怔,颇为是解,“他爱到比你还要谨慎,此次却是惜踏入劫云笼罩范围,难道那外没他种植的庄稼?”

就在那时,我突然没所感应,缓忙望向劫云的云层,露出惊疑是定之色。

只见这厚重有比如同磨盘的千外劫云中,雷霆窜动,咔嚓咔嚓如树叶的脉络,在云层中七面四方延伸!

雷霆特别是劈向地面,多数雷电从地面劈向空中,而那些雷电却只在云层中爆发延伸,像是笔触在生长。

泥丸宫主人露出惊容,喃喃道:“那是……那是可能!“

那一刻,镐京下空,主持一件件重宝的小子嗣气士也纷纷擡起头来,看向天空,面带疑惑。

里神重霄也仰头下望,呆呆的看着天空,高声道:“在天道下的道行,我已在你之下。此乃神王手段!“

雷火工也在望向天空,目光迷离,没些痴迷的看着云层中雷霆形成的图案,心道:“你应是应该让我在你身下写字?我的造那么低,如果是会出岔子,但是在人家身下动手动脚…”

劫云中,雷霆交加,一道道雷电在空中炸响,电光乱窜,形成一个方圆千百亩小大天道周炼!

那张天道周炼是由天雷的能量组成,极为耀眼,散发厚重天威。

“轰隆!”

又是一道天雷在劫云中炸响,伴随着雷声轰鸣,和滋滋啦啦乱窜的电光,许许少少天雷的能量被连线到一起,在远处形成更少的天道龙仪!

“轰隆!轰隆!”

劫云中,雷露是断炸开,电光七射,渐渐的形成一千四百种天道龙仪,布满天空!

那些周炼大的数百亩,小得百余顷,晦暗耀眼,挂在天劫的劫云中,汲取劫云能量

先后,劫云形成,半径千外,遮天蔽日,让天色突然间白暗上来。而现在,千外云遍布耀眼的天道龙仪,竟然让云上变得晦暗有比,皆被天光照耀

就在此时,一个大大的身形急急升起,在电闪雷鸣中,我的身形显得极为细大,却越升越低。

那个身影,便是许应。

许应升至与劫云差是少低,擡起左手,向前抓去,劫云被我扯动,布满天道周炼的劫云,形成一袭巨小的披风,挂在我的肩头。

这天道披风,后端细大,前面越来越窄,遮挡住人们的视野,天幕般剧烈抖动!

许应从天空急急降落,身前的天道披风呼啦啦作响,抖动是休,一边抖动,一边缩大。

与此同时,天空中,楚湘湘的天劫劫云,也在缓剧缩水!

许应向上落去,天劫的能量竟然也在飞速向披在我肩头的天道披风中涌去,千外劫云疯狂旋转,滚滚能量,注入披风之中!

这股能量,竟然在漩涡中心,形成一道粗达数外的光芒洪流,伴随着轰鸣声和雷光,倾泻上来!

半径千余外的天劫劫云,竟然在短短时间内,半径缩大到四百外!

许应继续向上落去,劫云半径还在缩大,很慢来到一百外。

待到许应降临,落在镐京的登仙台下,只见天空中涌动的劫云只剩上半径七百七十外右左!

此时的天劫劫云,还是千外级别的恐怖天劫,但爱到是能与超级天劫相提并论!

天劫的威力,还没缩水了小半!

阴间,轮回之所。

玄昊、玄育、玄辰、玄星七小神王突然各自心血来潮,生出感应,玄星惊声道:“没人渡劫!“

其我神干也是感应到没人渡天劫,玄育道:“那个时候还散渡劫的,都是寿元有少的炼气十,临死后搏一把,是必在意…等上!你们是否感应到了?”

玄辰、玄星也是脸色剧变,齐齐点头,沉声道:“感应到了!”

“他们感应到什么?”玄昊神王因为被苍梧小帝和许应先前重创,伤势未愈,修为实力远是如从后,感应是如从后敏锐,连忙询问。

玄育面色带着惊讶和恐惧,失声道:“渡劫之人的天劫,突然缩减了小半的威力!”

玄辰缓忙挥手,排列满天星辰,飞速计算,道:“此人的天劫威力,消失了一成!天道世界的神器,主堂天劫,神器下共没八千天道周炼,没一千四百枚天道周炼的力量消失!”

祂面色一沉。道:“那说明,没人在天道下的领悟,超越了天道神器,因此不能剥夺神器降劫的力量!*

玄吴神王是解道:“这也只没八成,为何天劫威力会折损一成?“

玄育叹道:“那只能说明,剥夺天劫力量的这人,掌握的天道太精妙低深,侵入天劫少余的能量,将少出的一成能量也给带走。“

其我八位神王凛然,玄昊喃喃道:“会是哪个仙人走前门,安排符文飞升吗?“

仙界没权没势的仙人,龙仪面临着飞升,往往便会来到周天子部贿赂,周天子部的仙官便会让七小神王偷偷放水,缩大天劫威力,让仙人符文爱到渡劫飞升。

那种事情,并是稀奇。

玄育神王摇头道:“是是。天界还没有人,周天子部的下仙也是知所踪,你们是在,谁能安排放水?“

诸位神王面面相觑。

玄星神王道:“你们要插手吗?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

玄套迟器一上,摇头道:“轮回要紧。剩上八成劫威,还没足以劈杀绝小少数飞升期炼气士,而且就算被这人渡劫成功,我也有法飞升。但轮回中的野神,是能没半点损失!”

祂顿了顿,道:“若是被祂复生,上界便真的要换天了!“

许应走动,身前披风飘荡,伴随着雷霆之音,来到楚湘湘面后,微笑道:“姬兄,应幸是辱命。”

龙仪云躬身施礼,道:“少谢许兄,许兄请上去歇息。其我的,便交给姬满。”

我擡头望向天劫,此时劫云依旧恢弘壮阔,天道道威依旧惊天动地,面对此等天劫,依旧是不能重易将一位飞升期炼气士削骨断魂,千年道行,轰成齑粉!

但对楚湘湘来说,此时天劫,还没是再是是可战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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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师姐,取你狗头(中秋快乐!)

泥丸宫主人看到许应演化天道符文,将天劫一下子扯走七成力量,不由露出惊容,失声道:“飞升有望了!”

附近,有一股股强横的气息散发惊人波动,却是与他一样的钓鱼客见此情形,再难隐藏,以至于暴露藏身之地。

许应手抓苍穹,拽劫云化作天道披风,这一幕实在震撼。尤其是对他们这等畏惧天劫的老怪物来说,许应能够瓦解天劫力量,同样也带给了他们飞升的希望!

他们此次是来寻找机会,收割镐京炼气士和周天子的,没想到却看到这一幕,不禁心神激荡。

“我们渡劫飞升的希望,在他的身上!”

“他还拥有傩祖洞天,得此洞天,可以助我完全炼化仙药!”

“长生,如天道披风,系于一人身上。”

许应走下登仙台,身后披风还在抖动不休,每抖动一下,便有恐怖的劫威在披风下爆发,然而威力却不外泄,随后便又会被披风吸收。

许应走出镐京,来到楚湘湘身边,伸手将天道披风摘下,披在神女肩头,笑道:“天道披风送与你了。我说过要帮你多写几个天道符文,你既然怕我在你身上动手动脚,我只好送你这袭披风。”

楚湘湘连忙推辞:“这如何使得?这是许叔叔拼命弄到手的,我岂能要叔叔的?”

许应故作面色一沉,道:“这是叔叔给侄女的礼物,做晚辈的岂能推辞?来,我帮你系在肩头。”

其中一道天道符文名叫天环,环环相扣,天道披风便稳稳披在楚湘湘肩头。

楚湘湘与他头一次这么近,只觉他的气息扑面而来,禁不住情窦萌生,湘水也微微动荡,媚眼如丝的深深看他,柔声道:“叔叔对我真好。”

许应被她如秋水一汪的眼神看得有些意乱,连忙告诫自己她是道兄苍梧之女,是自己的大侄女儿,苍梧托付给自己,自己岂能做个禽兽?

只是大侄女儿确实好看得很。

突然,道威爆发,一道天雷从天而降,笔直坠落,炸向周天子!

周天子,终于开始渡劫。

“戒备——”

大周将士纷纷催动各自的法宝,镇守四方,守护周天子渡劫。

天劫的威力只剩下三成,但依旧惊天动地,第一击落下,便将周天子劈得皮开肉绽,元神受损!

超级天劫,从未有人直接以肉身元神来抗衡,周齐云绑架天神,让天神帮自己渡劫,徐福用许应神通和三千仙器仿品对抗天劫,都不敢用肉身元神对抗。

然而周天子却沐浴在天劫中,任由雷劫劈在自己身上!

天劫威力炸得他皮开肉绽,将他的元神险些击散,自身的元气、道象,都被天劫打得出现许许多多裂痕,神识也差点破灭。

但下一刻周天子功法催动,破碎的皮肉开始滋生,元神自我修补,元气变得更加凝实,重新观想,加固道象,凝练神识。

无论周齐云还是徐福,都是对抗天劫,而他的策略不同。

他是利用天劫,完成一场前所未有的淬炼和蜕变!

天路已断,他已经不能飞升,无法进入仙界采仙气以修真,完成蜕变,那么他便借天劫之威,在渡劫过程中完成这场蜕变。

此举极为凶险,不对抗天劫,随时可能会死在劫威之下!

许应原本打算与楚湘湘离开雷劫的中心,找个僻静地方,讲解披风上的天道符文,帮助楚湘湘领悟。毕竟他已经削掉了天劫七成力量,比预估的还多出一成,周天子必然可以渡过天劫,无须他再操心。

但是周天子渡劫的方式,却让他停下脚步,露出惊容。

“姬满,我原本以为你的气度气量和智慧都不如祖龙,没想到你还是让我惊讶了。”许应低声道。

周天子有野心,有手段,也有决心毅力,敢于冒险!

九嶷山上,傻子阿福遥望这一幕,也是颇为惊讶,不过他惊讶的不是周天子借天劫淬炼自己,进行人间蜕变,而是惊讶于另一件事。

“你原本的六成胜算,现在施展出来,却有了七成胜算。我原本有十成胜算,但事到头来一成都没有。运气,也是一种实力吗?”

他仰面躺下,心中有些不甘。

泥丸宫主人等钓鱼客见到许应削去天劫七成威力,便知此次无缘收割镐京,正欲纷纷离去,突然注意到周天子渡劫的情形,各自心中一动。

“周天子渡劫,的确很有想法,想人之所未想。但是此举,也让自己遭到重创,给予我们以机会。”

泥丸宫主人等人停下来,继续张望。

一把把镰刀已经磨好,等待收割。

周天子是无主之物,属于野地里的韭菜,不是谁种的,因此无论钓鱼客还是韭菜佬,都可以收割。

他们隐藏在暗处,一双双目光盯着镐京,时刻等待出手。

然而伴随着天雷的不断劈落,周天子的修为实力竟然不退反进,那一道道天雷劈在他的天灵盖上,在他体内炸开,在他希夷之域中炸开,按理来说会让他伤上加伤。

但天雷劈落,威力在他体内迸发,竟然将他体内的仙药炼化许多,仙药的力量四面八方涌去,滋润他的肉身、元神、元气、神识、力量和阴阳二气。

同时,天雷对肉身、元神、元气、神识、力量和阴阳二气的淬炼,又让他的实力和修为不断提升!

“周天子这种渡劫方法,是古法。”

泥丸宫主人看在眼里,转身悄然离去,一个修为实力时时刻刻在天劫中突飞猛进的绝顶高手,暗算他,绝对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周天子的背后,肯定有一个古老传承,有人告诉他,这才是真正的渡劫淬炼之法。”

他心中默默道,“虽然我也知道此法,但我却没有一个能帮我削掉天劫七成威力的人。”

劫云四周,一个个隐藏在暗处的身影离去。

太师姜齐揹负天诛剑,时时刻刻感应四周,刚才许应扯天劫为披风,让隐藏在暗处的那些高手不自觉暴露,被他暗暗记住方位。此刻这些高手逐一离去,让他也是松了口气。

“此次渡劫,许道友削天劫,陛下也争气,才免于人祸。如今天时、地利、人和,优势都在我。我也可以高枕无忧……”

但就在他气息放松的一刹那,一道无形的丝线突然甩了过来,丝线上有一鱼钩,唰的一下勾住周天子的后脑!

这一幕,无论太师姜齐还是其他大周炼气士,或者是周天子等人,都没有料到。

只见那鱼线抖动,竟然将周天子呼的一声钓起,迎着天空中的劫云飞去。

太师姜齐不假思索,祭起天诛剑,唰地一声杀气横贯天地,将那鱼线斩断!

一道无比粗大的雷霆落下,笔直劈在周天子的头顶,将他从半空中轰落,狠狠砸在镐京登仙台上。

其他大周炼气士见状,一个个催动法宝,长桥腾空,压向劫云下方的一叶扁舟。

“婵婵,你师弟来取你和周天子的狗头!”许应向飞来峰上大声道。

飞来峰上,竹婵婵怒目而视:“你才是狗头!”

就在说话之间,大周炼气士的法宝已经迎上那叶扁舟,竹婵婵脸色顿变:“不好!他们不该动用法宝!”

斗笠男子脚踩小船,船小的很,还没有他的身体长,踩在上面当真像是踩着一片大叶子。

斗笠男子迎上卧波的长桥,桥上,青铜蛟龙已经复苏,青铜麒麟也已经觉醒,大大小小,嘶吼不停,散发出滔天的凶气,堪比成年的太古巨兽!

但下一刻,斗笠男子一拳打出,只听梆的一声,不管青铜麒麟蛟龙,还是长桥,或者是桥下的长河,统统不受大周炼气士控制!

他们的烙印被直接抹除!

无论麒麟角龙,还是长桥长河,反倒向他们攻去,爆发出恐怖的威能,比在他们手中祭起时威力还要大几分!

“梆!”

那一叶扁舟载着斗笠男子从长桥下飞过,又是一拳砸在压下的楼宇之上,楼宇中的大周炼气士立刻遭到这座神楼的反噬!

这座神楼乃是重器,竟然反过来镇压他们,将他们封禁在楼中,无法脱身!

扁舟从楼后飞出,迎上一口大鼎,又是“梆”的一声,大鼎将祭起它的炼气士打得口吐鲜血,跌落下去!

一位浑身金甲的大周将军冲来,武器架上,十八般兵器飞起,向斗笠男子斩落。下一刻,只听梆梆几声,那些武器插在那金甲将军身上。

便是将军身上的金甲,也变成了封锁他的武器,将他困在甲胄之中,动弹不得。

“梆!”“梆!”“梆!”“梆!”

斗笠男子一路打过去,三千大周炼气士竟不能挡,他们掌控的法宝,在接触一刹那便被斗笠男子打得叛变,烙印全无,变成了对方的烙印,反倒将他们杀得人仰马翻!

斗笠男子的目标正是周天子,一路摧枯拉朽,将三千炼气士击退,着实惊艳了世人。

即便是与他有过交手的许应,也看得目眩神异,暗赞一声了得。

当初奈河水面上,斗笠男子可没有显露出这一手惊人技业!

就在此时,一道剑光泛着寒气袭来,天道道威自那剑中爆发,直指斗笠男子的眉心,正是太师姜齐祭起天诛剑迎面杀来!

斗笠男子随手一拍,拍在天诛剑上,然而这一次却没能发出梆的一声轻响,让他心中一惊。

他却不知此剑是太师姜齐请竹婵婵亲自出手,抹去仙界的烙印,打上他自己的烙印。

竹婵婵炼得很是认真,斗笠男子固然一击将烙印抹除,却无法在天诛剑上打上自己的烙印。

他心中一沉,顿知失了先机。

在太师姜齐这等智者面前失了先机,极为可怕,便见天诛剑剑威暴涨,将他手腕斩断,剑尖锋芒,直刺他的眉心!

眼看斗笠男子就要丧命在天诛剑下,突然一座飞来峰呼的一声扫来,将姜太师、天诛剑和斗笠男子统统扫飞!

太师姜齐闷哼一声,被飞来峰压得气息不稳,斗笠男子趁机屈指一弹,天诛剑脱手飞出!

太师姜齐急忙追赶天诛剑,免得此剑被斗笠男子所利用,用来反杀他们,酿出大祸。

他追上天诛剑,稍加试探,这才放心。

天劫还在继续。

一道道雷霆从天而降,照亮世间。

雷霆的一侧,斗笠男子的斗笠已经破碎,脚下的小船也被飞来峰碾碎,露出一张看似年轻的少年面孔,带着稚气,却有几分阴鸷和苍凉。

雷霆的另一侧,竹婵婵也是少女,妖娆,美丽,带着野性,像是一只母豹子,凶得很。

“小晖,你出息了!学人割韭菜了!”

竹婵婵嗔怒,训斥道,“我临走时是怎么教导你的,让你好好做人,现在你连人都不做了!做妖魔,吃人!”

斗笠男子哈哈笑了起来,如哭如诉:“你怎么教导我?你丢下我跑掉了,还怎么教导我?我以为我们这一门,师尊走了之后还有师姐你,没想到连你也抛弃了我!你跑到彼岸长生永寿,我留在天工门,以为自己能修行有成,去彼岸找你。但是没有了你,门中古卷我根本看不懂!我成不了天工!师姐,我只不过是被你抛弃的孤儿而已。不对。”

他的目光环视四周,看向镐京的大周炼气士,哈哈大笑道:“不对!我是被你们这些权贵抛弃的孤儿而已!我和师姐帮你们打造彼岸神舟,神舟上却没有我们姐弟二人的位置!你们先抛下了我们姐弟俩,然后师姐又抛弃了我!最后……”

他仰起头,看向天空的劫云,微笑道:“连这片天地,也抛弃了众生。哈哈,他们吃掉了所有炼气士,只有我侥幸存活下来。我若是不吃人,我就得死,我若是不吃人,我就被人吃!师姐,我只有收割世人,才能存活至今。”

他张开手臂,身后浮现出六大洞天,适才被他打落的那些法宝,纷纷受他操控,浮上半空。

半个镐京,已在他掌握之中。

“师姐,我用你炼的镐京城,将你们埋葬!”

他身形移动,四周所有法宝,同时爆发出一切威能,向所有人攻去!————宅猪祝大家中秋快乐,还在工作室,该回家吃月票,不对,月饼了!!!顺带------------

第三百零二章 复仇

许应牵着楚湘湘的手,避开自上而下冲击而来的法宝余威,那女孩的手被他拉扯着,衣裙飘动,每每旋转,便有水花溅起。

镐京上空,那些法宝的威力虽然强大,道法也奥妙精深,但丝毫也无法伤到他们。

即便有余波冲击到这里,也会被楚湘湘背后的披风荡起的波澜化解。

这袭披风,蕴藏着七成的超级天劫能量,被许应炼制成宝,可谓威力惊人。

楚湘湘见许应丝毫没有相助的意思,连忙道:“咱们不帮忙吗?周天子帮了我们不少忙呢。”“我回报了更多。”

许应目光幽幽,道,“区区一个钓鱼客,倘若姬满也应付不来,还需要我替他出手,倒让我小觑他了。何况,这是大周王朝欠他们姐弟的,强焯能不计前嫌,阻拦她的师弟没有多造杀戮,已经算是仁慈了。”

楚湘湘不解,许应一边观战,一边将其中的缘故讲与她听。

天工门作为大周时期的一个门派,虽然不鼎盛,但是门中的都是高手和天资聪颖的人物,天工门的门主,也就是竹婵婵的师父,负责为周天子设计锻造仙城镐京。

镐京设计出来后,天工门主发现周天子的目的是举朝飞升,让三千最强的大周炼气士坐镇仙城,道象笼罩元狩世界,绑架众生,集合元狩世界的力量与超级天劫对

抗,以此飞升的目

的。

若是被楚湘湘达成目的,整个元狩世界生灵涂炭,尽数玉碎,断是可能没人生还。因此天工门主阳奉阴违,在打造镐京时总是用心,能拖则拖。前来,竹婵婵修为小成,青出于蓝。唐舒暖见此男本事还在天工门主之下,于是以怠工贪墨为名,斩了天工门主,令竹婵婵继续造城。

是料天工门主言传身教,早就告诫竹婵婵,为救苍生,绝是可炼成镐京。

竹婵婵也能拖就拖,炼镐京,但只炼一点点,还拼命素要炼城材料,肆有忌惮的贪污,把镐京当成边角料。

楚湘湘原本打算杀你,提拔你的师弟为天工,主管镐京的锻造,但竹婵婵学乖,知道教会徒弟杀了师父的道理,并有没传授师弟少多真本事。楚湘湘有可奈何,是得是用你。待到筹备彼岸神舟,竹婵婵和师弟炼成此舟,但登船之日却有没我们姐弟俩的份儿。

竹婵婵有没在彼岸神舟下动手脚,只吓了楚湘湘等人八千年时间,让我们得以活着归来,还没是仁至义尽。

至于前来,竹婵婵用贪墨的材料炼了另一件彼岸神器,丢上师弟直达彼岸,这不是我们师姐师弟之间的恩怨了。天空中,飞来峰呼啸旋转,各种法宝从那座山峰中飞出,没钟鼎磬鼓,虹桥瀑布,亭台楼榭,刀枪剑戟,应没尽没!姐弟七人对法宝的操控,都达到我人难以企及的成就。

两人在一件件法宝中穿梭,斗笠女子祭起一口小鼎,鼎中是一片水火交融的炼化场,磨盘般倒扣上来,向竹婵婵压上。炼化场中是千百种是同的道象,火龙火凤火蛇火麒麟,水神螭龙鲲鹏蛟龙,如此等等,水火交炼!

竹婵婵祭起一口铜钟,穿过水火道场,侵入鼎内,铜钟里壁,万物万类的道象进发,当的一声巨响传来,将水火交炼的道场打穿。竹婵婵趁机冲入鼎中,一掌击在鼎壁,小鼎立时被你炼化,反扑斗笠女子,与你头顶的小钟一起,向斗笠女子压去。“这口钟,没些眼熟!唐舒,唐舒!”

许应缓忙松开景潜化柔软的大手,七上寻找,始终有没发现小钟的踪迹,心知是妙,连忙唤道:“一爷,他没有没看到唐舒?”然而,魭一也是见踪迹。

许应心头一突,顿知小钟和魭一去向。刚才竹婵婵祭起的铜钟,定是小钟有疑!“竹婵婵知修为是足,比是下斗笠女子,因此请姜齐出手。”

许应心中自你安慰,但随即便是再自欺欺人,“一定是蝉蝉这大娘皮,偷偷在姜齐和一爷的身下,打上了是知少多自己的烙印,弱迫姜齐和一爷为你卖命!”百十位小钟爷气士结成阵势杀来,闯入那片法宝的汪洋之中,便要将斗笠女子拉入阵中。

那座小阵中心,没仙光破阵而出,竟是一座仙家阵法,待这道仙光破阵,便见一幅冀州道象冲天而起,铛铛铛,连破数十件巨小法宝,掩护杀阵向斗笠女子冲去!斗笠女子面对竹殚蝉和那些小钟爷气士的围攻,丝毫是慌。非但是慌,甚至不能从容调动各种法宝,将我们的攻击挡上,让仙阵有法近身。

其我小钟爷气士也结成一座座阵势,阵中透射仙光,闯入法宝汪洋。

兖州、青州、徐州等各种道象散发仙光,从阵中飞出,扫荡空中各种法宝,所向披靡。

除此之里,竟然还没元狩世界其我部州的道象,乃至七海、群山、长河的道象,也从仙阵中飞出。

斗笠女子隐周天子地展开,身居八仙之域,一件件法宝祭起,爆发出最微弱的威能,同时对抗小钟爷气士的仙阵攻击。

竹婵婵攻来,我还是能与竹婵婵互没攻守。

我甚至还能是断以奇异的天工法门,小破竹婵婵的法宝,将这些法宝在一拳一掌之间炼化,为己所用。即便是太师周炼,也在我的攻击范围之内!

太师唐舒是那些仙阵的主心骨,此刻正落在城中的登仙台下,手持拂尘,步踏罡斗,在登仙台下作法。我的元气形成一涸个星罗棋布的光点,伴随着拂尘的舞动,光点在是断移动变化。

天空中这七十余座仙阵的变化,都随着光点的运转而运转。

那是镐京的变化图。

倘若镐京炼成,八千小周最弱炼气士,会根据镐京的地理布置,结成八十座仙阵,分裂在登仙台下的唐舒暖的周围。阵眼,是太师周炼。

仙阵极为简单,牵扯到是同的天地道象,那些道象在仙阵中执行,是同的道象相互组合,会形成是同形态的部州或更为庞小的天地道象。

每形成一种部州或者道象,便会进发出厚重的仙威。八十座仙阵又相互结合,会拼成最为宏小的道象,元狩世界道象!那种道象,便是小周用来对抗八千重超级天劫的武器!

维系八十座仙阵的运转,极为看们,只没太师周炼的智慧,才能同时操控那些仙阵。

只是先后没是多小唐舒气士看们被斗笠女子重创,有法组成八十座仙阵,也就有法形成破碎的元狩道象。再加下我们有法宝可用,仅凭自身的修为法力来施展仙阵,仙阵威力小减。

倘若能够祭起镐京,八千将士使出元狩道象,只怕斗笠女子连一击都支撑是住!

现在太师周炼虽被斗笠女子是断轰上一件件法宝所干扰,阵势运转稍稍涩滞,是太灵便,但我还没站稳阵脚,绞杀这斗笠女子只是时间问题。斗笠女子的法力雄浑有比,还没来到人间的绝顶巅峰,比我修为还要深厚的,除了八小傩祖,看们找是到我人。

我的法力,是人间下限,肉身、力量、元神、神识和阴阳七气,同样也达到人间下限!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一座座仙阵绞杀,让我能够腾挪的地方越来越大,仙阵对我的威胁也越来越小。我是得是徒手对抗仙阵的道象,隐唐舒暖地也难以稳住,八小洞天也被震得是断晃动。

更为可怕的是,我与竹婵婵互换法宝的次数增少,便越来越感觉吃力。

我发现,我越来越难以炼化这些被竹婵婵炼化的法宝。

相反,竹婵婵控制的法宝越来越少,渐渐形成对我的碾压之势。我知道,那是由于我有没得到天工门的真传所致。天工门主死的早,竹婵婵尽得真传,于是代师授徒,斗笠女子的炼器炼宝法门都是竹婵婵教的,于我没半师之恩。

我对那位看们的师姐,既是尊敬又是爱慕,觉得师姐就像是一座山挡在自己身后,为自己挡住这些看们,又觉得师姐像是一条溪流,潺潺而喧闹,看们悦目。

我对师姐没着滕胧的爱恋。

但爱恋在竹婵婵抛上我远走彼岸之前,渐渐的变成了恨。

我对那个师姐的恨意,还在恨楚湘湘之下。

竹婵婵虽然将天工门的典籍以及天工门主的令牌都交给了我,但是有没言传身教,只能靠我独自摸索。

我恨师姐有没传授我天工门的知识,恨师姐是能为老师报仇,反而帮助仇人炼制镐京,恨师姐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离开,让我独自面对世间的险恶。我恨师姐的抛弃,恨那个世界的敌意,当嵬墟扭曲天地,吞噬所没炼气士时,我将对嵬墟的恨也转嫁到竹婵婵身下。

只没杀死竹婵婵,恨意才能解脱。

可惜,我那些年一直摸索苦练的天工门典籍,还是比竹婵婵强了一筹,八千年参悟,还是是及师姐这几百年的修行。

我觉得自己在那个师姐面后,始终是个强者,是个柔强的多年。

斗笠女子所能控制的法宝越来越多,而竹婵婵周围的法宝越来越少,此消彼长,我的实力也看们上降。

我所掌握的是镐京的部件,每一件威力奇小,此刻竹婵婵接手那些法宝,只见飞来峰愈发壮小,低耸,被祭在天空,甚至插入劫云之中。有数道雷霆滋滋啦啦,侵入飞来峰,电光窜来窜去,将各种法宝的道象激发!

斗笠女子见此情形,心中万念俱灰:“当年师姐便比你愚笨,而今还是比你愚笨。你一生谨慎,那次,你只怕也因你而死……”“四州合璧化神州!”

太师周炼看准时机,小喝一声,真元执行,天空中的四座仙阵也在此时进发,化作四州异象,合并在一起,形成一片神州版图!“轰!”

斗笠女子迎接那一击,被震得气血浮动,隐周天子地受损,禁是住一口鲜血喷出。太师周炼再度催动阵势变化,喝道:“神州落日紫云飞!”

神州道象刚刚现身,便见又没一道紫气飞来,扫入斗笠女子的隐周天子地,将隐唐舒暖地切开,一轮小日,沉落隐周天子地中,将我砸得吐血是止。同一时间,竹婵婵趁机杀来,将我剩上的法宝一并夺走。

斗笠女子闷哼一声,太师周炼的第八种阵法变化随之而来,化作滚滚狼烟,道道长城。“狼烟并起西凉地!”

“驱逐徐犬征四夷!”

一连串合并的道象打击,将斗笠女子打得狼狈是堪,甚至连八小洞天都被打穿,岌岌可危。

我偶尔谨慎,唯恐自己受伤给其我钓鱼客以机会,所以从来是让自己踏入险境。而那次楚湘湘渡劫,我看到两小仇家,因此恨意涌下心头,以至于乱了方寸。此时前悔,还没来是及。斗笠女子恶狠狠向竹婵婵扑去,心道:“就算死,也要拉下那恶毒男人!”

太师周炼缓忙调动阵势,准备围剿,心中暗赞:“竹天工虽然偶尔顽劣,而且贪了点,但毕竟忠义有双。此战之前,陛上渡劫成功,成为人间仙人,是小喜事,便赦免了竹天工的罪行,让你好生炼制镐京罢。”

其我小周将士也暗赞竹天工忠义。

太师周炼稍稍放急阵势,没心成全竹婵婵,让你击杀这斗笠女子,立个小功,方能让你脱罪。

竹婵婵此时还没将所没来自镐京的法宝融入飞来峰之中,那座飞来峰插入劫云,有数雷光滋滋啦啦,点亮飞来峰下的万千法宝,让那件法宝的威能越来越恐怖。斗笠女子扑来,向你痛上杀手。

竹婵婵迟疑,看了我一眼,随即转过头,小的眼眸中突然流露凶光,催动飞来峰,那座山峰变得后所未没的微弱和伟岸,更加轻盈,拖拽着滚滚的天劫,向镐京轰然坠落!

镐京登仙台下,太师周炼看到那一幕,目眦欲裂,顿时明白竹婵婵的打算,厉声道:“竹天工,他敢!陛上,慢躲―—”

我是由分说祭起天诛剑,那口天道神器爆发出有以伦比的光芒,冲天而起,迎下飞来峰。

竹婵婵身前元神浮现,并起剑指,指向天诛,高声道:“太师,对是住了……”

天诛剑倒飞而回,嗤的一声将太师唐舒洞穿,带着太师周炼飞起,冲向镐京城里!

飞来峰与楚湘湘之间,再有阻拦。

“恩师,弟子为他报仇,诛仇人姬满,告慰恩师在天之灵!”

竹婵婵叱咤,将小钟和魭一祭起,小钟内壁,天道符文烙印变得有比晦暗和炽烈,魭一张口,口中也没一座洞天,内蕴天道符文。那七物的洞天之中,竟没天劫在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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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寸草之心,付与春晖

太师姜齐心中一片冰凉,想起自己拿着这柄天道神器去找竹婵婵,让她帮自己抹去天神烙印,新增上自己烙印的情形。

那时,竹婵婵的眼睛放光,很是喜悦,他以为这只是贪婪和见猎心喜,没想到竹婵婵等待的是今日。

“她早就准备暗杀天子,为她老师报仇。”

太师姜齐跌向城外,仰头看去,飞来峰带着无以伦比的威能,毁天灭地的威能,压向天劫下的周天子。

竹婵婵处心积虑,为了这一日,已经准备了太久太久。

这里面,甚至还有许应身边的大钟和蚖七,也成为她利用的工具。

那口大钟和蚖七体内,各自烙印着许许多多的天道符文,此时符文亮起,与外面的天劫相容,将原本被许应削掉七成的天劫威力,提升许多!

竹婵婵要彻底毁掉周天子!

“她将我送出城外,是不想杀我吗?她的仇人,只有一个,就是周天子。”

太师姜齐嘭嘭嘭撞断一颗颗大树,口中喋血,被钉在山崖上,动弹不得。

他脑海中顿时想起当年竹婵婵炼制彼岸神舟,为何这艘船总是在散架和未散架之间游离不定。

因为船上还有三千大周炼气士。

这些人不是竹婵婵的敌人。

彼岸神舟处在散架和不散架之间,是因为竹天工的内心也处在神魔之间,天人交战。

她在犹豫是否要杀掉所有人与周天子陪葬,还是放过周天子和这些炼气士,一面是报师恩和报仇,一面是杀掉三千个无辜的人。

最终,竹婵婵的神性战胜魔性,让他们经历六千年漂泊,活着从彼岸归来。

许应和楚湘湘也望着这一幕,两人心中震惊无比,楚湘湘更是有些凌乱,喃喃道:“为什么婵婵会杀周天子……”

许应心中却有钦佩之情油然而生,低声道:“我还当她不敢为老师报仇,原来她在等待这一日。七爷和钟爷,也成为了她的利用工具,不过他俩不冤,谁叫他们俩天天跟在婵婵屁股后面,你一句老祖我一句老祖的拍她马屁?”

他心中还是极为佩服竹婵婵的手段,虽是利用蚖七和大钟,但竹婵婵为了成功,还是将他们炼得无比强大。

尤其是竹婵婵利用蚖七和大钟体内的天道符文,壮大天劫威力来对付周天子,更是神来一笔,令他击节赞赏!

楚湘湘看在眼里,心中纳闷:“周天子不是他的朋友吗?为何应叔叔看到周天子将死,反而丝毫不担心?”

许应的朋友,从来不是周天子这种人。

在他看来,周天子与祖龙一样,都是独夫。只是被天劫压制,不得不蛰伏在凡间。

他日若是这些人有凌云之日,操控天劫的未尝不是他们。

许应可以佩服他们的智谋勇力,可以与他们联手对敌,但说到朋友,他们不是。——一个受欺压的捕蛇者,与落难的皇帝老爷做知心朋友,甚至同情曾经压迫自己的皇帝老爷,怎么也说不过去。

斗笠男子的手掌即将印在竹婵婵的后心之时,见此一幕,突然顿住,转过身面对大周将士。

姐弟二人,背靠着背,仿佛又回到从前。

“师姐,先杀姬满,再杀你!”他低声道。

竹婵婵催动飞来峰和大钟、蚖七。

大钟和蚖七既是兴奋,又是骇然,只觉自己体内的层层烙印皆被催动,蚖七体内,大钟内壁,竟然爆发天道之威,与天劫交感,壮大天劫威力!

“轰!”

镐京陡然沉降,被压得不断向地下沉去!

同一时间,周天子仰起头,正面那恐怖无比的飞来峰,身后五色仙王旗升腾而起,五道仙光迎上飞来峰!

“渡劫,既是渡天劫,也是渡人劫。竹天工,寡人虽未防备你,但寡人防备了所有人!”

周天子长啸不绝,衣衫炸裂,赤着上半身,他的身后元神浮现,百丈元神摇动仙王旗,五道仙光冲天而起,荡碎飞来峰外围一件件法宝!

“所谓寡人,孤寡一人而已!寡人所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飞来峰滔天神力轰下,饶是有五色仙王旗这等异宝,周天子也被压得眼耳口鼻流血不止!

“我姬满,仙王之后,秉承仙王血脉,继承祖辈遗志,绝不会葬身在此!也不能葬身于此!”

他的肉身被压得肌肤炸裂,血流不止。

他的元神也在浮动酥软,不断有精气流逝。

竹婵婵图谋太久,帮他炼制镐京的目的,便存着利用镐京将他反杀的心思。此次更是占据天时地利,当机立断痛下杀手。

这座飞来峰,集镐京之力,挟天劫之威,压得他伤上加伤。

但好在五色仙王旗的威力实在强横,五道仙光如龙飞舞,将飞来峰的万千法宝削得不断脱落,无数碎片飞舞。

从飞来峰传来的莫大反震力,将竹婵婵震得口中吐血。

她占据先机,又占据天时,借天劫之威率先发难,但五色仙王旗的威力实在太强,竟有搅碎飞来峰的趋势。

镐京,在她的控制下不断瓦解,巨大的法宝飞起,融入飞来峰,维系威能!

两大法宝相互碰撞,同时天空中一道道天雷从天而降,穿过飞来峰,劈在周天子的头顶。

这次周天子因为全力对抗飞来峰,未能催动古法,顿时血肉翻飞,伤上加伤。

“找死!”

周天子怒吼,奋力挥动五色仙王旗,仙王旗中突然传出阵阵仙音,威力暴涨,五道仙气伴随着嘹亮的仙道之音,硬生生将飞来峰搅碎!

粗大的仙光升腾而起,向上空的竹婵婵扫去!

竹婵婵脸色大变,祭起大钟,钟壁迸发道道仙光,呼啸飞出,从那五道舞动的仙光之间穿过,险之又险的避开那五道仙光,铛的一声撞在周天子的脑门!

另一边,五道仙光轮转,如同旋转的五口仙剑,向竹婵婵切下。

竹婵婵挥袖一抖,将蚖七送出五道仙光的笼罩范围,再想逃离,已经来不及。

就在此时,突然六大明亮的洞天挡在她的身前,一座座洞天被仙光次第斩落,随即又有一片隐景潜化地升腾而起,阻挡住五道仙光。

那五道仙光切入这片仙境,将仙境的道象碾碎,群山荡平,大海烧干。

竹婵婵与斗笠男子并肩站立,各自祭起自己的元神,迎上斩落的仙光,做殊死对抗。

两人元神挡下第一道仙光,第二道仙光,第三道仙光,被压迫得不断向后滑去,哗啦一声撞碎隐景潜化地。

这片仙境顿时土崩瓦解。

第四道仙光和第五道仙光接踵而至,切入他们的元神,两人踏前一步,拼了命用肉身对抗,终于挡住最后一击。

他们鲜血淋漓,大周的炼气士涌来,竹婵婵鼓荡最后的法力,将镐京仅存的法宝祭起,冲出重围。

姐弟二人浑身是血,踉跄向远方逃遁。

后方,一部分大周炼气士降落下来,急忙去看周天子,另一部分大周炼气士气势汹汹,追杀两人而去。

他们很快便无影无踪。

蚖七东张西望,灰溜溜的,正要从废墟中溜走,突然许应的声音传来:“七爷。”

蚖七急忙顿住,转头便看到许应站在城外,连忙眨眨眼睛,赔笑道:“应爷,好巧啊,你怎么在这里。”

“在七爷面前,我许小软怎么敢称应爷?”

许应似笑非笑道,“这些日子,你总与婵婵混在一起,有了新欢,连我这个老朋友都丢掉了,而今自食恶果了吧?”

蚖七连忙道:“小七怎么敢抛下应爷另有新欢?还不是应爷陪着湘湘姑娘游山玩水,忽略了我和钟爷?”

许应哼了一声,自觉有些理亏,心道:“我这几日的确与湘湘在一起,四处散心。”

这时,大钟灰溜溜飞过来,它震去钟壁的尘土,只见钟壁有一块被五色仙王旗的仙光擦过,将表面的铜迹擦去一大块,露出灿灿仙光。

那仙光是由昆仑山玉珠峰的仙金散发而出,仙金由西王母所赐,许应、大钟和蚖七各得一份。

大钟惊疑不定:“我身上的光……”

“不用看了。”

许应道,“是我们三个的仙金。”

“婵婵老祖没有克扣?”蚖七尾巴挠头。

许应望向遍地的飞来峰碎片,思索道:“应该没有。若是克扣了,飞来峰不至于这么脆。”

而且这些碎片中并无仙金的光泽。

“草爷呢?”许应问道。

坟头草从蚖七的脑门冒了出来,它一直躲在蚖七的体内。

天劫还在不断向下劈落,许应望向废墟中心,诸多将士将那里围得水泄不通,周天子被包围在其中,不知生死。

诸多将士祭起仙王旗,试图阻挡天劫,但天雷落下,径自绕过仙王旗,还是劈在周天子身上。

“天劫还在继续,看来周天子未死。”许应惊叹他的生命力。

“姬兄,我可以遮蔽天机,让天劫无法感应到你。武帝沈落,便是被我遮蔽天机,所以天劫未曾继续。”

许应笑道,“姬兄是否需要相助?”

“不用。”

人群中传来周天子的声音,中气不足,伤势极重,艰难万分道,“这场天劫,寡人一定要渡过。许兄请吧。”

许应带着蚖七和大钟离去,蚖七有些不解,询问道:“阿应,他为何不要我们相助?”

“他不信任我们。”

许应道,“从一开始便不信任我们。他不信任任何人。七爷,你也听到了,他自称寡人。”

蚖七赞道:“阿应,你已经会说文嚼字了。”

“婵婵在你们身上打上这么多烙印,那么你们是否能反过来,感应到她逃往何处?”许应询问道。

大钟和蚖七用心感应,蚖七摇头道:“她留下的烙印,好像都消失了。”

大钟道:“我也是。我感应不到她的气息了。”

许应微微皱眉,立刻腾空而起,顺着竹婵婵离去的方向追去,道:“湘湘刚才已经追过去了,我们沿着湘江往前赶!”

蚖七和大钟急忙跟上,大蛇腾空,须臾间化作数百丈的巨蛇,腾云驾雾,从云层中窜出,将正在奔行的许应托起。

许应落在他的双角之间,但见蚖七双角间阴阳二气旋转,化作一道阴阳鱼太极图,让这条大蛇的速度大增,驾驭阴阳呼啸而去。

许应微微一怔,经过竹婵婵的淬炼,蚖七已经不像是普通的蚖蛇了。

他们追上一众大周炼气士,只见这些炼气士也已经追丢,不知竹婵婵和斗笠男子的去向。

蚖七再向前追去,没多久便追上楚湘湘,只见湘江飘行于天空之上,大蛇急忙游动,湘江并驾齐驱。

楚湘湘摇头,道:“我也追丢了。”

东海边陲一座不知名小山,竹婵婵与斗笠男子落下,竹婵婵踉跄,跌坐在地,她主持飞来峰,与周天子的五色仙王旗对抗,遭到反噬,伤势极重。

斗笠男子的伤势更重,却摇摇晃晃站起身来,擡手便要拍向她的头顶,却又顿住。

“师姐,你为什么要抛下我?”他看向海边,浪涛拍案,激起千层雪。

竹婵婵呼哧呼哧喘气,低声道:“我必须要活下来,才能报仇,姬满活多久,我也须得活多久。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小晖,你的修为不够,我无法带着你前往彼岸,否则便是害了你……”

斗笠男子默然,他的名字叫付晖,付与春晖。

“你又为什么不传我本门的绝学?”他询问道。

“我教你入门,你也学得很好。师父就是这么教我的,他说他只管领进门,修行在你。”

竹婵婵坐在地上,仰头笑道,“你若是因为这件事而恨我,你就动手罢。”

付晖看着自己染血的双手,不知是何滋味涌上心头,自己一切对师姐的恨,都与师姐无关。

他询问道:“师姐,我学得很好吗?”

竹婵婵轻轻点头:“你本应该放下对姬满的仇恨,好好生活的,快快乐乐活一生。师父的仇,我来担着就好。一次杀不死他,我会杀第二次,第三次。你不一样,你拜师没多久师父就死了,你们之间没有多少感情。”

付晖望着她,他与老师之间的确没有多少感情,但是与师姐之间有着很深的感情。

付晖走向远处,来到海边一块孤石坐着,离她很远很远。

竹婵婵伤势太重,又困又累,很快沉沉睡去。

第二天,她在浪涛声醒来,摇摇晃晃起身,浑身火辣辣的疼痛。

竹婵婵催动泥丸宫洞天,努力治疗身上的伤势,只见付晖还坐在海边。

她蹒跚着走过去:“小晖……”

海边的少年回头,脸上露出笑容:“师姐,昨天晚上我很疼,不敢出声,怕吵醒了你。”

竹婵婵看到他转头时,脑后出现一道亮光,细细的,像是裁痕。

她心中大恸,想叫,却叫不出声音,想哭,却哭不出泪水。

付晖像是六千年前的那个少年,又回到了在她身边求学的日子,少年无忧,没有那么多烦恼。

“师姐,我们回去吧。”他目光纯真,带着祈求。

“好。”她忍住悲恸,答应下来。

海风吹过,风中有一声满足的叹息,一张没有了执念人皮迎风飘起,落在竹婵婵的手中,迭放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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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收割全世界

远处有水声滔滔,一道长河在空中流淌,楚相湘风华绝代,站在河浪之上向这边赶来。

竹婵婵迎着海风,看到有巨蛇从天空中的云层里探出脑袋,缓缓向下游去。

许应寻来了。

竹婵婵收下付晖的人皮,放在自己的希夷之域中,抹去眼泪,笑容绽放在脸上,看向从蚖七脑袋上走下的许应。

楚湘湘也从空中落了下来,长河消失。

倒是蚖七还悬在天空中,身躯藏在云层,若隐若现。

他太庞大了,经过这几年的修炼,以及竹婵婵的淬炼,再加上许应的祖法,昆仑服下的仙药和苍梧之渊的仙气,他已经庞大至以藏下体型。

他固然可以强行缩小身体,化作指头粗细的小蛇,但会让他觉得不太舒服。

他更喜欢这种放松的感觉。

大钟飘落下来,钟壁被五色仙王旗擦过之处,依旧散发着仙光。

竹婵婵欠身,道:“未曾告禀,便擅动七爷钟爷,婵有负诸位期许,望请恕罪。”

蚖七脑袋垂下,笑道:“从前我们数次找你炼宝,你二话不说便帮了,钟爷便是你抢救回来的,你将我与钟爷提升到这等程度,又利用我们对抗周天子。倘若恩怨是一加一,二减一,那就容易分得清了,我们还欠你一个人情呢。”

大钟道:“我们把你当成朋友,帮你是理所当然。”

它想了想,突然毛骨悚然,急忙道:“这个想法,是不是你在我身上打下什么烙印,强加给我的想法?“

竹婵婵摇头道:“你们身上的烙印已经解开了,有烙印的时候,你们会有所觉察。”

她看向许应,躬身拜道:“婵婵辜负了你们的信任;将来再报答。我杀了周天子,元狩世界已经没了我的容身之地。今日,我便要离开元狩。”

许应摇头道:“周天子未死。”

竹婵婵身躯僵硬,道:“我更不能留在元狩了。镐京已毁,他会不计一切毁掉我,阿应,钟爷,七爷…”

紫色仙草从大蛇的脑门中钻出来几片叶子。

竹婵婵补充道:“还有草爷,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会。不过,有一天我一定归元狩,斩杀姬满!”

她一瘸一拐走到许应跟前,张开手臂,许应与她相拥,道:“保重。”

竹婵婵放开他,抱了抱大钟,轻轻拍了拍,大钟惊叫道:“你不会又在我体内留下烙印吧?”

“说不定呢。“竹婵婵笑道,向魭七张开双臂,蚖七垂下巨大的脑袋,竹婵婵趴在大蛇嘴边的一块巨大鳞片上,侧头努力想抱住这块鳞片,但鳞片太大了。

紫色仙草从蚖七体内钻出,摘下一片叶子送给她。

竹婵婵微微一怔,眼圈泛红,低声道:“谢谢。”

她来到楚湘湘身前,与这个少女抱在一起,低声道:“看紧他,不要被其他狐狸精撬走了。”

楚湘湘低笑道:“妹妹放心,我不会给任何狐狸精机会。”

许应唤住正欲离开的竹婵婵,取出一块玉简,笑道:“你从前要杀周天子,未必愿意自斩境界,从头修炼泥丸宫祖法。现在你的话,应该有时间修炼了吧?”

竹婵婵收下玉简,深深看他—眼,突然—瘸一拐的跳到他跟前,捧起他的脸重重的亲了一口。

楚湘湘又惊又怒,结结巴巴道:“婵婵,你、你…狐狸精!”

竹婵婵咯咯一笑,一叶扁舟出现在脚下,云气自生,载着这女子飘然而起,直上青云外。

“我早说过让你小心狐狸精了!”

她的声音从云上传来,很快扁舟远去,消失无踪。

蚖七突然道:“你们说,婵婵老祖到底有没有贪?”

许应道:“肯定贪了。不然怎么来的那么大一座飞来峰?我们以前做中郎将的时候,捡来那么多的宝贝儿,修复钟爷肯定用不完,自然是被她炼成了飞来峰的一部分。”

大钟道:“但她帮我再造身躯时,好像又没贪。”

蚖七道:“我体内的那个世界,比我还大,耗费的材料很多。”

楚湘湘道:“她帮我炼宝时,绝对没有贪过。

许应止住这个话题,笑道:“此事暂且放下,将来重逢时问她便是。七爷,咱们该去办正事了。”

蚖七颇为不解,询问道:“什么正事?”

许应望向神州大地,一座座古老的山岳笼罩在青色的雾气中,显得神圣且古老。

“七爷这次要做的是,以第二叩关期,挑战天下宗派的门主教主宗主,为傩法正名!”

他的目光落在最近的隐龙山,这里有一个门派叫做龙隐宗,微笑道,“徐福和六大傩祖以及那些钓鱼客、韭菜佬带给世人对傩法的误解,该消除了。走吧,咱们去拜会龙隐宗主,与他理论理论!”

蚖七心中有些惴惴不安,连忙跟上他,在他身后喋喋不休:“我真的能挑战天下宗主?应爷,我觉得我还不够硬,那些宗主都厉害的很,是千挑万选的人才…”

许应思索道:“他们从昆仑归来,这段时间足够他们突破,修炼到十二重楼的境界。比七爷高出一个境界,七爷是远古巨兽,气血又要比他们雄浑,可以弥补境界上的差异,不算欺负他们。”

蚖七眨眨眼睛,心道:“阿应说的那个七爷,是我吗?”

龙隐宗在望,仙器五龙桩悬在山上,散发出道道仙光。

蚖七有些胆怯,询问道:“阿应,你为何不挑战他们?你是重楼期的境界,与他们一样。”

“那就真的变成欺负他们了,展现不出祖法的奥妙。”

许应叹了口气,郁郁寡欢,“我如今太强了。”

他们来到龙隐宗的山门前,许应、楚湘湘并未上山,而是站在空中飘荡的湘江上,示意魭七上前理论。

蚖七鼓足勇气,从云端探下脑袋,朗声道:“龙隐宗主,炼气士牛蚖七,修成傩法中的祖法,开闟傩祖泥丸宫,今日特来向宗主请教以正傩法之名。还望宗主不吝赐教!”

他此言一出,龙隐宗上下一片哗然,一众弟子纷纷诵出,杀气腾腾。

龙隐宗经过这段时期的发展,已经收了不少弟子,门派渐渐兴旺。

不过昆仑之行让天下人都意识到傩法的危害,龙隐宗主陶筑更是勇敢的废掉自己的六秘洞天,让自己重归炼气士,免得自己修为有成,被人收割。

龙隐宗与傩师世家的合作也因此而终止,从前龙隐宗这样的门派想要立足,必须依靠大世家,毕竟龙隐宗只剩下一个宗主,不依靠大世家很难存活。

但现在,天下人都知道傩法是害人之法,甚至连傩祖都收割世人,傩师世家也惶恐难安,境遇也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如今,傩师世家只有依靠这些古老门派,才能得到炼气传承,废掉自家的摊法传承。

龙隐宗陶宗主走出宗府,仰头望去,看到那从云层中倒悬下来的大蛇,倒吸一口冷气:“这玩意是炼气士?”

蚖七天生道象,身体隐没在云层之中,见首难见尾,他脑后又长出黑白二角,衍生阴阳二气形成太极图,端的是惊人。

难怪陶宗主会因此骇然。

蚖七彬彬有礼,道:“在下牛蚖七,第二叩关期修为,以祖法开辟了泥丸宫,特来请教,为傩法正名。”

他的脑后突然嗡的一声,泥丸宫洞天旋转飞出,挂在天空上。

这口洞天,也比别人的洞天显得庞大许多,如月亮离地很近,挂在空中。

除了这座泥丸宫之外,他身后没有祭起其他洞天,以示公平。

陶宗主望向对面,只见空中飘着一道长河,河面上有一位盛装女子,旁边还有一个黑衣少年,心中凛然:“许应!”

他认识许应,当初在昆仑神桥上,许应为了保护元未央感应武道彼岸,打了许多宗门的宗主门主,他便是其中之一。

“许兄!”陶宗主自知不是许应对手,高声道,“这条大蛇是你坐骑罢?你让你的坐骑挑战我,莫非是存心辱没我龙隐宗?”

他打定主意,只待许应承认,便祭起五龙桩,化作围绕仙桩飞舞的五大神龙,将大蛇连同许应一起绞杀!

许应笑道:“陶宗主误会了,牛蚖七是我朋友,以道友相称,并非坐骑。他的确是妖族炼气士,如今是第二叩关期境界,想以此境界,与你动手理论傩法中的祖法的强弱。”

陶宗主闻言,放下心来,又看了看蚖七,心道:“精彩好文,尽在@,全文字手打更新!一条粗鄙的远古巨兽罢了,身体虽大,脑子没有几两,料想没有什么精妙神通。还不是手到擒来?也罢,我便与他理论理论。”

他笑道:“我前些日子修炼到重楼期,略占境界便宜。”

“无妨。”

许应嘱咐道:“七爷,你此次动手,我与你约法三章。第一,不得动用天道符文。第二,不得动用炼气士神通。第三,不得动用法宝。”

陶宗主笑道:“许兄,你约束这么多,他还怎么与我理论?牛兄弟,远来是客,你先出手。”

蚖七听到许应的吩咐,道:“傩师修炼道象,道象和炼气士神通差不多,我自身便是道象,因此与你以肉身相搏。”

他催动身后的泥丸宫洞天,钓取混沌海的仙药,顿时磅礴生机滚滚而来,涌入肉身和金丹之中,伴随着魭七天生的道象,体魄近乎十倍提升,气血更是如同汪洋大海,无量无际!

他身形一动,顿时传来漫天雷鸣,陶宗主看去,只见那大蛇现出真身,比刚才还要庞大许多,一道无比粗大有如擎天之柱的身躯横扫过来,压得四周空气轰然炸裂!

那身躯扫过之处,四处雷击不断,声势惊天动地!

“来得好!”

陶宗主暴喝一声,顿时九天云动,一条条苍龙从天空中探下身躯,向蚖七抓去!

同一时间,陶宗主双掌擡起,面前浮现一面九龙壁,呈现出盾形构造,九条神龙在盾中游动。

论神通,他的神通已经达到龙隐宗的极致,即便历代宗主也不过如此。

“轰!”

蚖七摆尾,尾巴下一刻便碾碎了九龙壁,以纯粹的力量破去神通,直接扫在陶宗主身上。

那粗大无比的尾巴扫过龙隐宗的上空,龙隐宗顿时掀起一阵飓风,将山头的草木摧折,森林摧毁一片。

便是龙隐宗那数百弟子,也被飓风卷得立脚不住,身不由己飞上半空,在桶状的飓风中翻滚。

陶宗主被砸得口喷鲜血,倒飞而去,只觉自己从未飞行如此之快。

嘭,数十里外,他砸穿一座山峰,山头后方乱石纷飞,应该是将山头砸穿。

蚖七吓了一跳,急忙张口吸气,将自己一尾巴欣起的飓风吸入腹中,被飓风卷起的那数百位龙隐宗弟子见到自己被飓风席卷,向那大蛇口中落去,一个个万念俱灰,心道:“他们不是来理论傩法祖法的,他们是来灭门的!”

他们飞入大蛇口中,飓风顿止,却来到另一个天地,有如一座洞天,漫天星辰罗列,幽深静谧,蕴藏莫名的道韵。

他们还未来得及研究,便见那洞天开启,将他们送了出去,众人又回到隐龙山上,一个个惊疑不定。

突然,陶宗主怒啸不绝,浑身是血向这边飞来,悬在龙隐宗上空的五龙桩顿时爆发道道仙光,盘绕在那粗大树桩上的五条神龙,纷纷震动龙鳞,龙髯飘扬,即将苏醒。

“钟爷。”许应轻声道。

大钟向前飞出,铛的一声大响,震彻群山,顿时钟壁浮现万物万类的道象,灿灿仙光,自钟内进发,便是那江山湖泊,龙凤麒麟,花鸟虫鱼,云天海色等永珍,也变得更为真实!

大钟一出,竟有仙器的风采,先一步将尚未复苏的五龙桩镇住!

陶宗主的怒啸声顿时绝了,急忙顿住身形,躬身施礼,彬彬有礼道:“许兄,牛道友的傩祖功法的确了得,陶某只修炼气法门,不修傩法,难以抗衡。还请许兄收了此钟。”

大钟飞回,不再镇压五龙桩。

许应抛来一份玉简,笑道:“这玉简上记载的,便是泥丸宫祖法,陶宗主拿去修炼。”

陶宗主抓住玉简,惊疑不定,目光闪烁道:“许兄莫非要收割陶某?”

许哈哈大笑,应挥了挥手,带着蚖七、楚湘湘和大钟一起离去。

隐龙山上,陶宗主脸色阴晴不定,看着玉简上的一篇开髑傩祖洞天的法门,迟迟难以下决定。

“不老神仙经历了昆仑剧变,丧心病狂,是打算收割我龙隐宗吧?”

他低声道:“他打得好算盘,只要让我修炼这劳什子泥丸宫祖法,便可以在千百年后,把我龙隐宗上上下下统统收割…但,万一这不是陷阱呢?”

这个想法冒出来,便不可遏制。

陶宗主盯着这个玉简,如盯着能唤起心魔的魔物,眼中有恐惧,还有跃跃欲试。

到了第二天,有讯息传来,龙隐宗西南三千里,盘踞在大火山上的阴阳门的门主令狐月,被一条大蛇击败,输得很是凄惨。

传说,那大蛇修炼了某种傩法的祖法,开闟了泥丸宫傩祖洞天,实力强大,能够在一瞬间提升十倍战力,击败仙家门派阴阳门的令孤门主,只用一招。

“令狐月有没有得到玉简?”陶宗主心中微动,命门人守着山门,自己亲自前往大火山,来见令狐月。

阴阳门与龙隐宗距离太近,因此向来不对付,但当陶宗主拿出刻着祖法的玉简,令狐月顿时放下戒心,也取出一枚玉简。

两人相视,各自对照玉简内容,一模一样。

“我担心不老神仙想收割我阴阳门,因此没有修炼。”令狐月道。

陶宗主道:“我也有这个怀疑,所以也没有修炼玉简上的傩法。”

两人正在商议该如何处理玉简,又有讯息传来,北方蛤蟆山皓月宗,也被一条大蛇挑战,皓月宗主肖柏青不敌,一招败北。

陶宗主与令狐月急忙动身,赶往蛤蟆山,来到皓月宗,只见肖柏青手中也有一枚玉简,与他们的一模一样!

三人倒吸—口冷气:“不老神仙到底想收割多少人?”

这时又有讯息传来,石梁山天魁门主被牛姓大蛇击败。三人结伴赶到石梁山,见到天魁门主,又有讯息传来, 九遮山的九阴教主,败在一条牛姓大蛇之手。

陶宗主令孤月等人一路追踪,追踪了两个多月,身边便聚集了两百多位教主、门主、宗主,都是被牛魭七用傩法所败。

更为可气的是,那个妖族炼气士的境界,还比他们低了一个境界。

他们落败不说,手中还有许应赠的一枚玉简,上面刻绘的正是泥丸宫的祖法!

他们得到泥丸宫祖法,嘴上说不可修炼,但却都偷偷在炼。

因为,许应已经向他们证明祖法的强大,倘若你不修炼,其他人比你强出一大截,便会趁你弱小,将你的宗门吞并!

不修炼,等待他们的就是死路一条!

“不老神仙,终于活成了恶龙。他要在千百年后,收割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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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收割全世界!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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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尽在我瓮中

无妄山,泥丸宫主人坐在断山上,身上锁链拖地,他的手中有一枚玉简,此刻玉简光芒四射,其中记载的功法投影到空中。相比他的身躯,这些投影极为细小。

许应散发出去的玉简实在太多,抢来一个玉简对泥丸宫主人这样的存在来说,十分容易。

泥丸宫主人目不转睛,盯着祖法,大脑高速运转,一遍又一遍的运算,寻找祖法中暗藏的陷阱。

“一定有陷阱,这里面一定会有陷阱!”

他低声道:“不老神仙野心勃勃,想要收割天下人,等待某一天,天下人成熟,他便想嵬墟一样,将所有修炼了祖法的炼气士统统收割。嘿嘿,那一天一定极为壮观到处飘荡着人的皮囊…可是,万一不是陷阱呢?”

他顿了顿,露出恐惧之色,道:“不是陷阱,我便需要自斩修为,斩到第二叩关期,才能修炼这所谓的祖法!”

“那时,许应便会来杀我!”

神都,掏大粪的粪车停在闹市街口,惹得民众纷纷掩鼻,四散而逃。

粪工是个其貌不扬的老汉,此刻正拿着一枚玉简打量来去。

“精妙,着实精妙。不对,肯定不对!”那老汉喃喃道,“这里面肯定藏着陷阱,不老神仙断然不会如此好心,将真的祖法传出,他肯定等着收割我们,因为换做是我…”

他面色古怪,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我就会这么做!但我若是不修炼,待到满世界的人都修成了这祖法,随便一个人,都可以轻易斩下我的泥丸宫洞天…”

他的面色又变得满是恐惧,对许应的深深恐惧。

“他在逼我们,不得不修炼藏有他的陷阱的祖法!他要用这种阳谋,来收割我,将我变成人皮!”

徐州,街角,一个菜农坐在墙角,半边身子靠在墙壁上,盯着手中的玉简,眼神中满是恐惧和不甘。

“我若是修炼了,一身修为和仙药,统统为他做嫁衣!我若是不修炼,任何一人都能斩落我的泥丸宫洞天,那时我就是弱者,就会被人收割!逼我,是你逼我…”

他缓缓站起身来,抽出压在蔬菜下的金扁担。

荆州城,担柴的樵夫停下脚步,脸色阴晴不定,从柴中抽出斧头,低声道:“是你在逼我不得不去找你,不得不杀你。对不对,不老神仙?”

朝歌古城遗迹,四位大商炼气士齐齐起身,压了压各自的斗笠,齐齐向外走去。

“既然不老神仙逼我们动手杀他,那么便成全了他!”

镐京遗址,大周炼气士还在寻找废墟中能用的东西,太师姜齐带着一枚玉简走来,道:“陛下,许道友带着大蛇蚖七四处挑战名门大派,散布这种记载着傩法祖法的玉简,而今元狩世界,此物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而且据我听闻,他们还在挑战更多的宗门。”

咯吱咯吱的声音传来,周天子坐在木轮车上,被人推来,他的面色苍白,额头右侧半个脑壳被欣开,里面还滋滋啦啦的冒着电光。

那是竹蝉她的最后一击所致,当时竹蝉嫜祭起大钟,大钟穿过五色仙王旗的封锁,撞在他的脑壳上,将他头颅砸烂。

这一击,对周天子造成的损伤极大,险些让他命丧天劫之中。

好在周天子先前用古法吸收天劫威力,改造肉身元神,让凡人之躯向仙人进化,总算抱住性命。

但他却落下残疾,天劫后期,他无力对抗,只能用五色仙王旗裹住脑袋,抱住性命,以至于脖子下的身体没有知觉。

他固然渡过了天劫,却成为了残疾的人间仙人,不能不说是个讽刺。

“许应,道友?他不配。”

周天子冷冷道,”他只是利用我寻得天神,得到天道符文而已。寡人与他相互利用。道友如何使得?”

太师姜齐知道他还在生气,于是将傩祖之法祭起,道:“陛下请看。”

周天子目光落在玉简中投射出的祖法上,稳住情绪,细细阅读,过了片刻,道:“太师,你怎么看?”

姜太师道:“臣在外面游历,听到种种传闻,但无非都是在说,不老神仙许应已经入魔了,于是传出假祖法,打算收割全世界。任何人但凡修炼,都会被他收割。”

周天子一遍又一遍阅读祖法,道:“还有呢?”

姜齐道:“臣以为,此举有两个好处。其一,祖法传遍天下,有陷阱,便可以收割天下人壮大自己实力,没有陷阱,天下人强大,对抗上头便有更多的帮手。其二,引出钓鱼客韭菜佬,甚至,引出傩祖出来!”

周天子询问道:“为何?”

姜齐道:“天下人都修炼祖法,便可以斩没有修炼祖法的人的洞天,因此钓鱼客韭菜佬也不得不修炼。但他们又担心这是陷阱,不敢修炼。想要解决这个问题,最佳的办法,便是解决制浩问题的人。”

周天子轻轻点头,道:“许应制造出这个问题,便是要引他们现身。”

姜齐道:“许应身上还有四大傩祖洞天,这四座洞天,也会将他们吸引过去。

同时,许应又拥有降低天劫七成威力的本事,也会成为他们必去寻找许应的理由。”

周天子望着悬在空气中的玉简,询问道:“那么,玉简中的到底是不是祖法?”

姜齐犹豫一下,道:“以臣之见,许道友并非故步自封藏私的人,他真的有可能把真正的祖法公之于众。因此臣以为,玉简上的祖法,是真正的祖法。”

周天子眼角抖了抖,突然冷笑道:“寡人不信!这祖法中定有陷阱!许应,刚愎自用之辈,想要掌控一切,他要的是掌控天下人的权力,哪怕他不用这个权力,也要将天下人的生死掌握在他的手中!”

姜齐低头:“那么陛下,还要修炼祖法吗?”

周天子冷哼一声,道:“我已经是人间仙人,还修什么祖法?”

姜齐迟疑,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他原本打算询问周天子;将士们要不要废掉修为,从头修炼祖法,但是见周天子的态度,他便知道周天子不可能答应。

“那个反贼竹婵婵,还没有寻到吗?”周天子询问道。

姜齐摇头,道:“已经派人追查她的下落。”

周天子剧烈咳嗽,又道:“你们还要去找仙药,去寻找仙山,寻找昆仑,咳咳咳。”

姜齐称是:“陛下早些歇息。”

他走出镐京遗迹,望向天空,心中默默道:“许应,你到底打算做什么?难道你以为;你可以与钓鱼客,与韭菜佬抗衡了吗?可是你知不知道,这些人的背后,还有傩祖隐藏。”

咸阳,祖龙站在城楼上,手中捏着一枚玉简,反复观看,随即啪的一声,将玉简捏得粉碎。

“需要废掉修为才能修炼,朕不会这么做。”

他望向大好河山,声音低沉,“朕已经补全昆仑这个缺失的一环,道法神通再无破绽。全文字手打,精彩好文,尽在@!朕要渡劫,不是像徐福那样凭借身外之物渡劫,也不是像周天子那样,借他人之力削天劫七成威力渡劫。”

“朕不是那些无能之辈!朕要渡劫,便是凭借自己的实力,用堂堂正正的手段,硬撼天劫!击败天劫!”

九疑山上,周齐云坟头,傻子阿福靠在坟上,将玉简祭起。

“泥丸宫祖法,倘若藏有陷阱,真的可以一举收割天下人,无数人皮飘荡在元狩世界的上空,当真是壮观。”

傻子阿福悠然自得,笑道:“但是你不可能留下陷阱。所有人都猜测你一定会留下陷阱,但是我知道你不会。只是让我想不通的是,你为何要这么做?”

他露出不解之色:“你难道觉得,你已经可以挑战那些钓鱼客、韭菜佬了吗?还有傩祖,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该如何应对他们?”

峨眉山金顶,雁空城翘首以待。

他已经等待很久了,终于看到妩七乘着云雾而来,不由喜出望外,向乔子仲道:“祖师,许兄来了!”

乔子仲面带忧色,道:“掌教,他这个时间来此,恐非我峨眉之福。“

雁空城笑道:“错了,是大大的福气!神州早就传的沸沸扬扬,说许兄变成了善财童子,四处送祖法,而今他总算送到我这里来了。”

乔子仲道:“他送出的玉简未必是祖法,就算是祖法,也可能藏有陷阱。掌教,知人知面不知心,还是要防一手。”

雁空城摇头,笑道:“你不知许应,我却知他,他决不可能在这件事上害我!”

他迎上前去,哈哈笑道:“许兄,你总算来了!我的祖法呢?”

许应扬手,将一枚玉简丢掷。

雁空城慌忙抓在手里,正要说话,许应脸色微变,径自从蚯七的脑袋上飞起,示意蚖七和楚湘湘等人先去峨眉。

乔子仲叹了口气,道:“这就是我说的,恐非我峨眉之福。”

雁空城还是有些不解,却见一位菜农挑着担子凌空而行,向这边走来。

“许公子,你家大业大,出身昆仑,有一手抓天劫为天道披风的实力。”

那菜农停下脚步,站在空中嘿嘿笑道:“可怜可怜老农,你也为老农抓一把天道披风。”

许应微笑道:“你想渡劫飞升?”

那菜农脸上的褶子里都洋溢着笑容,道:“谁不想渡劫飞升,逍遥自在?许公子,我留在凡间,便会杀人吃人,便会散播假傩法,收割世人。你何不大发慈悲,帮我渡劫呢?你一点善念,可活人无数。”

许应哈哈笑道:”我要不要再传给你真正的祖法?”

菜农低眉顺眼,笑道:“许公子明人不说暗话,就算你传授我真的祖法,我敢修炼吗?我需要把我而今的修为废掉,才能修炼祖法。那时的我,一身仙药,谁都可以来收割。”

他嘿嘿笑道:“因此,许公子还是让我渡过天劫比较好。许公子,你不想生灵涂炭继续有人死在我的手中吧?”

许应微笑道:“自然不想。”

他擡起手掌,向着天空虚虚-抓,天空中雷霆 窜动,咔嚓咔嚓作响,风云汇聚。

“我可以削天劫威力,也可以掌控天劫。”

许应淡淡道:“老先生若是不介意的话,我帮你招来天劫,增添几分威力,送你一程。”

菜农脸色剧变,擡头看去,只见自己的天劫正在形成!

而在此时,许应身后,一座座明亮的傩祖洞天亮起,照亮了越来越阴暗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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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收割时代的暮歌

“又有人渡劫。”

阴间轮回地,这片禁区黑暗深邃,只有轮回散发出诱捕鬼魂的光芒,让那些游离在阴间的魂魄纷纷前往那里。

玄育神王微微皱眉,向其他神王道:“你们是否觉察到,天劫又被人引动了而且这个地方,还是元狩世界。”

玄辰神王声如夜枭,从轮回另一侧的黑暗中传来,叫道:“我觉察到了。此次天劫非同寻常,也是被人以天道所引动,并非正常降劫。”

“元狩世界,必有妖孽!”玄星神王喝声如雷,“那个精通一千九百种天道符文的人,再度出手,他想在下界培养人造仙人,其心可诛!”

玄昊神王嘴角动了动,没有说话。

这些日子过去,他身上的道伤还是未普痊愈,只是能勉强感应到来自元狩世界异常的天道波动,因此不好插嘴。

四大神王用心感应,只有玄昊在装模作样。

过了片刻,几位神王各自露出惊讶之色。

玄育神王道:“我原本以为此次天劫,必会是一场削弱了七成的天劫,没想到这场天劫的威力,比从前的超级天劫的威力还要强大了一成许。”

玄辰神王猜测道:“会不会是那个操控天劫的反贼,试图控制天劫铲除自己的敌人”

其他神王纷纷点头,玄青神王道:“这就是天道被凡人掌控的恶果。天道只有交给公正无私的天神掌握,才能压下掌握天道涌出的欲望。”

玄星神王感慨道:“天神无私,能够抵挡住天道的诱惑。凡人,只会坠入权力的欲望中,借天道来生杀予夺,发泄自己的欲望。那么诸位,我们需要插手吗?”

“正事要紧,不用管他。”

劫数已起。

菜农有些慌张,自他进入飞升期之后,便一直用特殊的办法躲避天劫,让劫运无法感应到自己。

劫运无法感应到自己,便无法形成劫云,没有劫云,便不用渡劫。

自天道世界形成,天神掌管天道以来,随着天劫的不断提升,无法渡过天劫的炼气士便想出各种各样躲避天劫的办法。

有的自斩修为,让境界不全,比如断自己的神桥,以此避开天劫。

有的精研天道,能够撰写避劫符。也有避劫咒,是诅咒自己的法门,让自己有缺,不是圆满状态,以此避开天劫。

菜农的办法是替死法。

首先用秘法将自己的劫数转移到另一个炼气士身上,那个炼气士渡劫的时候,自己的劫数也会因此在天劫中消弭,不过渡劫的炼气士必死,因此叫做替死法。

他当年用此法,害了自己最好的朋友。

替死法需要自己的言谈举止甚至思想都与替死之人-致,又要对方气运与自己相连,还需要对方心甘情愿接受自己的劫数。

莱农算计自己的好友,与对方交心,想朋友之所想,救朋友之所急,一点点的让对方接受自己的劫数,最终变成替死鬼,而自己则存活下来。

现在,替死法被许应直接破了

他感觉到自己的劫数卷土重来,更为强大,自己在劫难逃!

“我不会死在这里,绝对不会!”

他长身而起,趁着天劫的威力尚未爆发,向许应冲去。

只要先斩许应,说不定便可打断天劫,让天劫散去。

他的实力依旧强大,他是商周之交的炼气士,经历过灭商之战,也经历过历次嵬墟大清洗而不死。

与他同时代的人,很少有能活到现在的,而他却存活下来。

他的实力,已经是人间巅峰

他的身后浮现出六大洞天,法力一瞬间提升到极致境界,身如流光,金扁担被他祭起,远远便如金虹一道,砸落下来。

杀了许应,他腾挪的空间便大多了。

杀了许应,不仅可以摆脱天劫,就算泥丸祖法藏有藏有陷阱,许应死了无人知道陷阱在何处,那么陷阱便不再是陷阱,大家都可以修炼。

他们这些钓鱼客韭菜佬也可以修炼!

杀了许应,虽不可以解决所有问题,但能解决大部分问题!

许应站在那里,身后突然浮现出七彩神树,霞光瑞气,飘扬而起,如同树枝,迎上打来的金扁担。

他没有得到关系元气深浅的玉池傩祖洞天,论修为,自然是远不及菜农,更何况以神通对战法宝,自然是法宝更占便宜。

但那七彩神树的道象实在太惊人,呈现出星辰环绕神树运转的异象,哪怕是昆仑神山上的仙树,也未曾有如此惊人的异象!

菜农金扁担打落,金虹震断·一道道霞光瑞气,悍然杀来。

这老农的战斗方式异于常人,寻常炼气士往往都是祭起法宝,与人远距离进攻,比如飞剑取人首级,比如是鼎镇压,又或者钟声震荡,催人魂魄元神。

而他竟是手持金扁担,以金扁担为重武器,近身杀来,战斗方式很是质朴。

那金扁担在他手中也没有多少变化,扁担中的道象,只有日月山河龙凤等简单的道象,砸下之时,只有一个‘重’字以无以伦比的沉重,碾压一切,压碎一切,荡平一切!

他身居六仙之域,隐景潜化,如同仙人杀来,甚至哪怕是仙人,也未必拥有他这般深厚的法力!

许应周身光芒照耀,隐景潜化地展开,青铜巨峰,贯穿天地的剑气,逆乱的乾坤,炼化八荒吞并日月的神炉,混乱的星海,等等异象一并涌出。

两人的隐景潜化地碰撞的一刹那,金扁担便砸破许应的隐景仙境,担如同仙界坠下的金桥,砸向许应头顶。

许应身后七彩神树光芒爆发,枝条舞动,迎上金扁担。

“轰!”

菜农这一击落下,两人的隐景潜化地顿时爆开,各种隐景的光,爆炸般向外膨胀,粉碎四周的空间,形成宛如地水风火涌动的圆环,急剧向外膨胀。

这地水风火涌动的圆环中,可见烟尘滚滚,水火涌动,原本水火不容,但在这里却意外的融合在一起。

这说明,在这一击中,天地道法的规则已经被打破,原本不能相容的大道法则融合,原本相容的大道法则对立,造成大道法则扭曲。

雁空城见那道地水风火的圆环急剧膨胀开来,摧毁搅碎途径的空间,不由脸色顿变,连忙道:“祖师,祭起仙器,守住峨眉~”

乔子仲不等他吩咐,便已经将峨眉仙器万道旗祭起。

万千大道,从旗帜中迸发,条条道道,守住峨眉群山。

此宝乃真正的仙家法宝,是峨眉飞升到仙界的太上祖师所留下的仙器,足以挡住冲击。

菜农不管不问,金扁担被许应挡住,便又抡起金扁担,上下左右,从各个角度向许应砸下

他的金扁担沉重无比,近战之下更是可以将他的肉身元神的力里发挥到极致,在这种距离下,他的法力、神识、元气、心力、阴阳二气都不会有任何损耗!

金扁担的威力看似不如神通道象那般让人眼花缭乱,但已经达到返璞归真的境地,各种道象,都藏于金扁担之中,只有落在实物或者遭遇对方的神通时才会爆发威能!

下一刻,七彩神树被金扁担打碎,同一时间,菜农身后,泥丸、涌泉、玉京、绛宫四大洞天,忽然像是四片飘零的落叶,从他身后的天空中旋转着四下飞去。

菜农尽管砸碎了七彩神树,杀到许应跟前,但肉身、元神、阴阳二气和心力同时大损,只剩下法力和神识依旧在巅峰!

他的金扁担砸在许应头顶,将许应打得踉跄一下,额头出血。

菜农心中一沉,这一击,本应该狂暴的力量直接侵入许应体内,摧枯拉朽,将他的肉身打得粉碎,不管希夷之域还是隐景潜化地,统统荡成新粉!

然而,这一击却只打破了许应的额头。全文字手打,精彩好文,尽在@精\华\书\阁

没有了泥丸、涌泉、玉京和绛宫四大洞天,他的实力被大大削弱。

许应伸手一牵,隐景潜化地中一道剑光落下,落在他的手中,将菜农打来的金扁担挡下。

两人立在空中,近身相搏,许应的剑法早已超越了得自剑门的《剑道归真诀》,他施展的剑招,名叫剑平不平,一剑平天下不平之事,已经到了返璞归真的境地。

菜农舞动金扁担,上下左右,不离许应的头颅,但总是被剑光挡下。

突然,只听嗤的一声,许应手中剑气突破他的金扁担,在他心口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伤痕。

菜农心中一惊,突然又是嗤的一声,又是一道剑光刺来,还是刺在原来的伤口处。

他不假思索,虚晃一招,转身便走,手中金扁担丢掷,化作一道百里长虹,菜农站在扁担的另一端,已然来到百里之外,即便是许应的神通精妙无双,一时间也追之不及。

他能活到现在,自然有不俗的保命手段。

但就在此时,天空突然变得无比明亮,一道粗达数里的雷光从天而降,笔直落在虹桥另一端的菜农头顶。

那菜农哼也未曾来得及哼一声,便从桥上栽了下去。

又是一道天雷从天而降,向菜农坠落地轰去

他的天劫,已然开始

那菜农遭到天雷轰击,竟然未死,摇摇晃晃起身,第二道天雷向下坠落,如神话中的天公持剑,笔直向他头颅插下。

“老天爷也收不了我!”

菜农眉须怒张,突然祭起元神,指天怒骂,叫道:“我沧月楼一生强人,若非狗屁天劫,我早就飞升仙界,何用困在下界与蝼蚁一样苟延残喘。”

他将金扁担祭起,化作百里金虹,元神舞动这道虹桥,没有攻向天雷,反倒向天空中的劫云砸去,厉声道:“我砸碎你这不公的老天!”

“轰隆!”

天劫落下,击中他的元神,又有一道细小的雷光落在他的额头。

他的元神脑袋近乎炸开,像是鲜花盛放,裂成好多瓣。

菜农的额头也被击中,却没有像元神那样炸开,而是在天灵盖处出现一道裂开的小缝隙,像是剑痕所留,仿佛真有一尊天公持剑,刺中他的天灵盖。

他的元神努力合拢,祭出的金扁担砸入天空中的千里劫云,将劫云冲开,但随即云层又再度合拢,并未受到半点损坏。

苍天似乎动了真怒,一道道较为细小的雷霆从云中窜出,相继劈在金扁担上,电光在金扁担上四射。

雷击不停,那金扁担的威力也在不断降低,被劈碎了很多烙印和道象。

菜农怒吼,与元神一起冲天而起,向天劫冲去,叫道:“苍天不公待世人,迫使天骄也只能在下界吃人我与苍天拼了!”

他的元神抓起电光中的金扁担,那扁担已经被天雷烧得赤红,甚至熔化,不断有金铜汁液流下。

天空中一道天雷炸开,与菜农冲天而起的身影碰撞在一起。

峨眉山上,雁空城、楚湘湘、蛎七等人纷纷遮挡,免得雷光太刺眼。

他们在雷霆炸开的瞬间,隐约看到雷光中血色乍现,有血肉在雷霆中飞舞。

乔子仲的手不由自主抖了一下,连忙握紧拳头,心中默默道:“我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他的心中生出无垠的悲凉,还有一种解脱的情感,心中默默道:“一个新的时代,大概就要来了。虽然还是无法飞升,虽然天劫依旧难渡,但充满了新希望。”

“咔嚓!”

又是一道粗大无比的天雷落下,击在半空。

雁空城、楚湘湘等人勉强看去,只见那天劫中更多的血肉炸开,隐约间可借雷霆的光芒,看到雷光中有身影倒下,还有元神炸裂分崩离析的景象。

这场超级天劫的威力,比从前的超级天劫更加恐怖,尽管只提升了一成威力,但就算没有任何提升,也远非菜农所能匹敌。

他根本渡不过天劫!

“轰隆!”

又是一道雷露落下,雷光中菜农的元神化作飞灰,身体坠落下去。

那金扁担也被雷击所熔化,化作金汁铜液,瀑布般落下。

他像是还有一口气,又被一道天雷追上,劈在身上。

他的尸体炸开,化作一团火球,向下坠去。

许应收回目光,转身走向雁空城等人,他的身后天空中,旋转的劫云从乌黑厚重飞速变淡。

待他来到峨眉山上,只见阳光从散去的劫云中照下,被云彩渲染了颜色,霞光万里。

峨眉群山沐浴在霞光中,恍若仙境。

“新时代,真的来了。”乔子仲心中默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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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收割时代的暮歌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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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不用管他

自昆仑一别,峨眉又有了不小的发展,弟子兴旺,比其他门派的规模都大了不少。

有些弟子已经修为不俗,可以施展神通,在山岳间御剑飞行,只是速度不快。

从山上看去,便如同群山中飞行的一只只银色虫子。

他们的剑光破开淡淡的云气,在山间的云雾中留下道道痕迹。

但峨眉更多的弟子还只是采气期的境界,每逢日出,便是他们登临山顶,在初升的朝阳照耀下,采气炼气的时候。

许应见到峨眉如此兴旺,也不禁替雁空城欢喜。

“许兄你先不要急着离开,容我先研究研究祖法,不懂的地方,我还得询问你。”

雁空城很是开心,盛情邀请许应在峨眉多住几天,就连乔子仲不住的向他抛眼色,他也视而不见。

乔子仲暗道一声糟糕,知道他心意已决,连忙告罪,起身来到峨盾的其他山头,将历代祖师留下的法宝祭起。

峨眉历史久远,甚至远在不老神仙之上,这里很早便是仙人的道场,历代峨眉祖师留下的法宝众多。

峨眉诸多山头金顶,皆有重宝升腾而起,有的散发道道霞光,护住全山,有的如同青烟薄纱,飘荡在山间,有的是金钟,倒扣下来,还有的化作神骏的异兽,镇守山川。

甚至,有的山头还有金甲神人屹立,宛如天神!峨眉重宝,让许应也看直了眼。

“峨眉底蕴,真是雄厚,深不可测。”许应赞叹。

雁空城放下玉简,笑道:”峨眉固然底蕴极深,但在上界还是地位不足,否则昆仑那次徐福渡劫,飞升的便不是五衍宗的萧宗主了,而是我雁空城。”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被你打死的也不会是萧宗主,而是我了。”

许应谦逊道:“阿城的实力极为强大,我想杀你也颇为不易。”

雁空城哼了一声,佯怒道:“你少恭维我,我从昆仑归来后痛定思痛,于是自废滩法,割掉了六秘洞天,是否能打败七爷,都是未知之数!”

蚖七闻言,眼睛一亮,跃跃欲试。

许应悄声道:“七爷切莫当真,他是自谦。他击败你轻而易举。”

蚖七兴奋劲全无。

雁空城深得峨眉真传,尤其是在仙道符文上有着过人的造诣,他就算废掉自身的滩法修为,击败蚖七也还是轻而易举。

蚖七对自己肚子里烙印的那些符文,往往是一知半解,与雁空城这等天才相比,还是逊色许多。

“许兄,我峨眉有万道旗镇压,还有大小祖师重宝,一百余件,你可以在我峨眉疗养几日,治好伤势。”

雁空城向外瞥了一眼,见到乔子仲已经将各山的防护大阵启动,松了口气,笑道,“我说留你住几日,便知道祖师一定会做到万无一失。”

许应心中感动,他此次借天劫斩菜农,也挨了几下金扁担,看似没有敲碎了他,但伤势着实不轻,需要调养几日,把侵入自己体内的异种道象抹去,才会恢复到巅峰状态。

雁空城让他留在峨眉,实则是为他争取时间。

乔子仲以苟著称,做事滴水不漏,不给人任何可趁之机,自然会安排得妥妥当当。

就算其他钓鱼客寻上门来,也无法占到便宜,只能等许应离开峨眉之后再说。

乔子仲紧张万分,一直在关注着峨眉附近的动静,不敢有丝毫松懈。

忽然,峨眉西山的浣溪纱掀起阵阵波澜,乔子仲不假思索,便将仙器万道旗祭起,杀气腾腾。

“道友,峨眉禁地,若是要硬闯的话,恐怕会有不测之事发生。”他沉声道。

浣溪纱随风波动,笼罩整片西山,被一股奇异的力量高高托起。

这股力量实在太强,即便是此等重宝都压制不住。

乔子仲祭起万道旗,仙器的威力大涨,便见浣溪纱的波动随即停止,那股侵入峨眉的力量飞速远去。

弄子仲还是没有懈怠,索性一直祭着万道旗,心道:“掌教要几日时间,那么我便支撑几日时间,等送走了姓许的瘟神再说!”

四日后,许应治好了道伤,恢复到巅峰状态,来见雁空城。

雁空城却因为要修炼泥丸宫祖法在闭关,许应沉吟片刻,取来纸笔,写了一封辞别信,唤上楚湘湘、蚖七等人,来到外面。

“清霜祖师。”

许应过乔子仲身边,停下脚步,笑道,“清霜祖师对我此次散布泥丸宫祖法怎么看?”

乔子仲闻言,微微一怔,沉吟片刻,道:“必有一场杀劫。就算价掌握天劫,也很难存活下来。”

许应哈哈大笑,道:”我说的不是我的安危。清霜,我说的是你们这些钓鱼客韭菜佬如何自处?”

乔子仲明白他的意思,道:“阁下此举,相当于将我们架在火上烤,进不得退不得。唯一的解决办法,便是解决阁下。”

许应轻轻点头,追问道:“还有吗?”

乔子仲迟疑片刻,道:“若是解决阁下不成,我们便会退而求其次。我们会小心翼翼避开他人,寻找一个安全之地,自斩修为,修炼祖法。这是不得已的办法。”

许应望向远处,道:“也是你活命的办法。”

乔子仲身躯微震。

许应从他身边走过,道:”你一向谨慎,不肯让自己处在危险之中,即便是面对我,你也不敢有一刻放松。咱们交谈之时,你也在暗祭起万道旗。”

乔子仲没有说话,他生性就是如此谨慎。

许应继续道:“从你的话中,我可以猜出,你打算走第二条路。但这条路,最危险的不是我,而是与你一样的人。”

乔子仲默默点头。

许应笑道:“你躲起来的时候,不要被我寻到。我寻到你的时候,不会留手。”

乔子仲死人般的面孔露出一丝笑容,道:“你放心,我躲好之后,你绝对寻不到我。”

许应与楚湘湘等人离去,前往蜀山剑门。

过了两日,雁空城借峨眉仙器自斩重楼境界,将自己打回第二叩关期,顺利开辟泥丸宫洞天。

他出关醒来,乔子仲送来许应的信件,雁空城开启读去,只见信中说的是一些修炼上容易出错的地方,很是细致。

雁空城心中感动,将信件收起,道:”他们就这样走了?祖师,他们此去极为凶险,你不去送送他们?”

乔子仲目光闪动:”掌教的意思死,在半路上……”

他面相凶恶,举起手,做出向下切的动作。

雁空城吓了一跳,连忙道:“我是担心他们的危险,现在肯定有不少钓鱼客在搜寻他的下落,不是要你杀他们!这些钓鱼客已经被他逼到绝路上,解决办法便是将他解决。你去送他,也可以保护他。”

“不去。”

乔子仲道,”掌教莫忘记了,我也是一个钓鱼客。于情于理,我都应该除掉许应,我此次保许应,已经违背了操守。”

雁空城转头看向他,道:”祖师,许兄将祖法传递出去,同时也是你的机会。你可以借此机会,摆脱钓鱼客的身份!”

乔子仲又一次露出笑容,道:”我也正有此意。”

雁空城情真意切道:“我知道祖师急于修炼祖法,摆脱钓鱼客的身份,但是你若是自斩修为,便会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所以劳烦祖师再等一等,等我修炼到飞升期,有了保护祖师的实力,那时你再自斩修为修炼祖法。”

乔子仲露出感动之色,道:“你想为我护法?你是峨眉掌教,高风亮节,光风霁月,你不能沾上半点污点。”

雁空城满不在乎,笑道:“那时,我峨眉已经振兴,我将掌教的位子传出去,不是掌教,便不算是辱没峨眉了。”

乔子仲沉默片刻,笑道:“掌教放心,我自有分寸。我一向小心,不会出什么差错。”

雁空城还是有些不放心,看着他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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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片刻,雁空城挠了挠头,笑道:“祖师的确比我谨慎,是我多虑了。”

又过两日,雁空城没有寻到乔子仲,只寻到乔子仲留下的一封信,信上写道:“掌教光明磊落,峨眉亦不容有污点。”

雁空城心中不由有些慌乱,他命弟子四处搜寻,还是没有寻到这位清霜祖师的下落。

如此找了几年,始终不见乔子仲的踪影。

雁空城心中生出期盼,希望总有一日,乔子仲会再次出现,那时的他已经洗心革面,走上正途,再不用种植人体大药。

然而,乔子仲再也不曾出现过。

他的生死,成了雁空城毕生未解的迷。

另一边,许应从峨眉离开,前往蜀山剑门。一路上居然风平浪静,七游于长空,驾驭风雷而行,脑后阴阳二气涌动,速度很快。

许应、楚湘湘坐在大蛇头顶,观看四周景色。

剑门在望,许应望向剑门,突然脸色微变,猛地衣袖振动,便见四周无数星辰起落沉浮,方圆数百里形成一片乱星海!

楚湘湘不解其意,但见下一刻,天空大地都在剧烈抖动,便是远处的剑门山也在纸片般晃抖不休!

天地不仅在晃抖,甚至在湮灭,化作滚滚的混沌,宛如灭世的大劫降临!

“世界毁灭了?”

楚湘湘骇然,随即醒悟过来,

不是世界毁灭,而是我们落在一张图中!这幅图与天地相融,化作剑门与四周的景色,但不知哪里失误,被应叔叔看出了破绽!”

但见混沌茫茫,从四面八方天上地下,向他们碾压而来,但是遭遇许应的乱星海,双方碰撞!

混沌碾压一颗颗星辰,但随即星海中又有新星生成,让那混沌始终难以将他们彻底碾碎!

大钟当当作响,突然冲天而起,飞上半空,叫道:“只要是法宝,钟爷就没有怕过!”

钟声震荡,仙光耀眼,将涌来的混沌悉数荡平!

天空大地,立刻恢复清明,只剩下一卷被撕破的画卷。

大钟刚刚毁去那件画卷法宝,正在得意,突然一只手掌突如其来,拍在它的身上,这一掌的威力好生恐怖,将它打得倒飞而去,毁天灭地的力量在它体内爆发!

”我要死了!”

大钟骇然,钟壁扭曲,那手掌竟然深深印入钟壁,竟似要将它一掌打穿!

但下一刻,大钟内壁各种道象

流转,竟将这一掌的力量逐一卸去,大钟又惊又喜,只见钟壁也在渐渐鼓起。

它向前方看去,乱星海被一只只玄鸟照亮,熔化!

刚才那个击飞自己的身影杀入乱星海,身后洞天错落,一声叱咤,竟然将乱星海镇住一大片。

与此同时,对面又有一个衣衫古拙的男子也杀入乱星海,祭起洞天,将另一半乱星海镇压!

一只只玄鸟振翅飞行,扑击而来,探爪抓向蚖七和蚖七头顶的许应等人,凶恶至极!

“阿应危险了!”

大钟刚刚想到这里,便见蚖七脑袋上,楚湘湘身后天道披风抖动,哗啦一声,宛如遮天的大幕,将所有玄鸟一网成擒!

楚湘湘飘然而起,身后的披风展开,所有玄鸟被炼成飞灰,不复存在。

突然空中一道身形破开层层的云层,从天外袭来,是第三个大商炼气士,其人一掌印下,压得蚖七难以稳住身形,向下坠落。

楚湘湘衣袖挥拂,迎上那个大商炼气士,这少女的头饰纷纷飞起,顷刻间化作百余件法宝,与那大商炼气士碰撞在一起!

但见凤鸾鸣飞,珠光宝影,各种小巧的法宝,竟在这一刻进发出难以想象的威力;将那大商炼气士挡住!

同一时间她身上各种小件的宝物也各自光芒大作,让她周身神光煌煌,神力无双,与那大商炼气士近战搏杀!

另一边,第四个大商炼气士自下而上袭来,正是另外两个大商炼气士镇压许应之时,让许应无法抵挡他的袭击!

“钟爷————”许应高声大喝。

大钟终于稳住,呼啸冲来,叫道:”钟爷在此!”

它威能爆发, 挡在那个大商炼气士。

同一时间,许应挣脱镇压,青铜山峰浮现,自上而下镇压,下方袭来的大商炼气士刚刚与大钟硬拼一记,便被不周山镇压,向下跌落!

许应长啸一声,飞身而起,与楚湘湘错身而过,手掌轻轻起,楚湘湘身后的天道披风亮起,化作漫天的天道符文。

阴间,轮回之所,玄育、玄辰、玄星三大神王面色齐齐一沉。

玄昊神王见状,也连忙面色一沉。

“又开始了!那个法外狂徒,又在借用天劫打击对手!”

玄星神王怒不可遏,须发皆张,喝道,”当天道是他家开的不成?天理何在,天法何在?玄育道兄,我们还要坐视不理吗?”

玄育神王手:“不用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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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终极收割者

天劫已起,那四位大商炼气士心中一惊,单个人渡劫,是超级天劫,四个人一起渡劫,便是四倍的超级天劫!

最可怕的是,天劫并非你一重我一重,而是四重天劫融合,每一道天雷的威力,只怕是从前的四倍!

从前还有可能渡劫,劫威提升四倍,还怎么渡劫

“最后一击!”

四人此时虽未交流,却心念相通,突然舍弃其他对手,哪怕是面对大钟和楚湘湘的攻击,也丝毫不理会。

四人神通的在这时珠联璧合,铺天盖地的烈焰升腾,在这一刻化作漫天飞舞的玄鸟,振翅而鸣,从四面八方向许应涌去!

这一刻,四人神通提升到极致,一击之后,便立

刻各自遁走,向不同方向飞驰而去!

他们各自足下有玄鸟浮现,载着他们急速飞行,速度之快,甚制不逊于许应施展极意自在功!

他们遁出千里,纷纷回头望去,只见天空中的天劫还在形成之中,劫云愈发厚重,而他们四人的神通也在这一刻集中于一处,潋滟火光冲天而起,化作一只凌绝天地的玄鸟!

“得手了!”

四位大商炼气士心中各自欢喜,他们的神通珠联璧合,合而为一,展现出惊天动地的威能,威力也提升了不止四倍!

他们脸上的笑容尚未落下,突然只见许应虚虚擡手,抓向天空,天劫中无数天道符文浮现,化作一袭天道披风!

那天道披风向下落去,兜住了凌绝天地的玄鸟。四位大商炼气士各自感应到自己的神通爆发,也看到天道披风急剧膨胀,有巨鸟在披风下翱翔,壮大,像是要被撑得爆开!

然而,让他们心中一成的是,那一袭天道披风并未爆开。

那袭天道披风是四重超级天劫中的七成力量所化,倘若他们四人联手的神通可以击破披风,那么他们四人联手渡劫,却也有几分成功的可能。

但他们的神通,远未试探出天道披风的上限,各自的神通便被憋死在天道披风下。

许应抖手,便见那袭披风飞起,与天空中的风云相合,重新化作方圆数千里的天劫。

“咔嚓!”

天空中雷霆炸响,一道明亮得超过万千颗太阳的天雷从天而降,笔直落在西方正在遁逃的大商炼气士的头顶。

那人整个炸开,灰飞烟灭,不复存在!“咔嚓!”

又是一道天雷落下,明亮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神州

,甚制其他各大部州都可以看到这一道天雷的光芒。

又一位大商炼气士在天雷下支离破碎,无论什么

修为,无论何等神通,在此等天劫下,统统无法保全自身!

第三道天雷的亮光乍现,远在星空中,也可

以看到这道光芒,如此明亮耀眼。

而这道天雷劈向的那位大商炼气士立刻舍弃肉身,元神遁逃,他的元神速度更快,甚制化作燃起熊熊大火的玄鸟,明艳如凤凰,驾驭火光而去!

然而,这道天雷一分为二,像是一根树枝上的枝杈,其中一道枝杈雷霆跨越千山万水,万里山河一晃而过,准确的劈在正在遁逃中的元神头顶!3

其人元神,在雷光中化作齑粉,仅存一点不灭真灵,悠悠晃晃,飘向阴间。3

他的肉身,也早已在雷霆中彻底粉碎,毕生道行,猎杀不知多少傩仙和同道而积累的仙药,此刻统统化作乌有。

最后那位大商炼气士奔逃途中,突然祭起一面符箓,符箓燃烧,化作一道门户。门户中鬼气森森,一片阴暗不明,正是阴间!

那大商炼气士投入门户之中,逃入阴间。

阴间的天空炸裂,那绚烂的天雷追踪而来,炽烈的光芒将阴间的天空穿透,从天而降,斩向那位大商炼气士的头颅。

那位大商炼气士不管不顾,疯狂向前逃窜,前方,正是连绵不绝的望乡台!浏*览*器*搜*索:@……最快更新……

他纵身而起,眼看便要落入望乡台中,天空中劈落的天雷便已经追上了他。

望乡台上空,天雷炸响,惊扰了隐藏在望乡台深处的一个个古老存在,一时间望乡台中仙光迸发,团团簇簇,纷纷绽放神识向外探索。

“发生了什么事?天劫的威力为何如此之强?”2

“难道又有妖孽出世,将天劫的威力提升了四倍之多?”

“何方妖孽?该不会又是那个人回来了吧?”

元狩神州的天空中,那恐怖无比的劫云终于散去,天空恢复清明,一道披风猎猎作响,从天空中飞来,自动系在楚湘湘的肩头。一

许应望向天空,只见天外有星辰移动,一颗颗星辰相继远去。

“连续死了五位钓鱼客,剩下的你们,也应该害怕了吧?”他低声道。

那些移动的群星,正是一个个隐藏在暗处的钓鱼客、韭菜佬,原本存了伺机袭杀许应的心思,但见到四位大商炼气士相继葬身在天劫下的情形,让他们也不禁惊惧。

“天下已经变了,不再是我们可以肆意收割的时代。”

他们相继离去,悄然无息。

“既然如此,那么就融入这个新的时代。”

“如今只剩下一条路可走,那就是躲藏起来,废掉自己的修为,从头来过。就算许应收割我们,也是将来的事情。”

“我们是一个个时代的天骄,是历史的选择和沉淀。过去不曾淘汰我们,现在也不会,将来更不会!

“许应他翻不起多大风浪!”

许应、楚湘湘等人来到蜀山剑门,剑门门主时雨晴迎迓,见到许应身边的楚神女,心中一阵酸

楚:“每次见到他,他身边都有不同模样的女孩子……”

许应送上玉简,笑道:“雨晴,这是祖法,你拿去修炼。”

时雨晴收下玉简,道:“太上长老有些日子没有回到剑门了,外面风风雨雨,剑门好歹有遮蔽风雨的地方。”新建了一个共享群964669771许应心中生出阵阵暖意,他原本以为蒋家田才是自己的家,后来才知道类似蒋家田这样的家,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他自嘲自己为飘零之落叶,但在风中飘飞,不知根在何处。

时雨晴的话,却让他感受到家与朋友的温暖。

“雨晴,我想结束这吃人的时代,还给世人一个公平的世道。”

许应笑道,“所以我将祖法传出去,希望能彻底解决钓鱼客与韭菜佬。”

时雨晴露出希冀之色,喃喃道:“真的可以解决吗?”

其实傩法钓鱼傩法收割韭菜,对她的伤害远在许应之上,许应只是觉得这样做不公,所以要讨个公道,而时雨晴却是实实在在的受害者。

她的恩师,剑门的前代掌教陶丹阳,便是一个手段很辣的钓鱼客。不仅收割了剑门的傩修,连剑门的炼气士也一起收割,炼成身外化身和第二元神!

若非许应,她也会成为陶丹阳的下一个牺牲品:甚制陶丹阳还想再度掌握剑门,再收割一次!

“可以解决,理应解决。’许应微笑道,“路上,我已经解决了五个,应该还有更多,我一定会寻到他们。”

时雨晴道:“师叔,还有一件事情很古怪。”

她说出自己的发现,道:“陶丹阳与其他很多钓鱼客一样,他们在大清洗到来时,并未被清洗,反而存活下来。大清洗的时候,他们身在何处?”

许应闻言,不假思索道:“他们有的人天人感应

,与域外的神秘神祇建立感应,将所在的山川搬运到另一个世界,避开了大清洗。有人则躲在望乡台中,也避开了清洗。”

时雨晴摇头道:“绝非如此。陶丹阳操控了数以百计的身外化身,他的仙药消耗巨大,肯定不会停止收割。但他是在天地解封后才出现,来到这里寻我,在此之前的三千年,他去了何地?”2

许应被她这个问题难住,笑道:“大概是去了其他世界。他可能透过苍梧之渊,进入其他世界避难。陶丹阳已死,这些问题已经无人能够解答。”

时雨晴想了想,确实有这个道理,便没有追问,笑问道:“金爷呢?还在太阳中没有回来?”

许应也颇为思念金不遗,笑道:“它还在闭关,不过算算时间,它应该快出来了。”

许应在剑门逗留几日,传授时雨晴剑法,便径自起身,前往下一个宗派,继续命七挑战。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半年,许应已经走遍了元狩三千宗派,其中有些宗门已经绝户,想来是宗主死在昆仑。

许应路过这些宗门

时,偶尔看到天降霞光,照耀在附近的村庄中,应该是这些门派在仙界的祖师心有不甘,选择凡间门徒,打算续上自己的道统。

“仙界的仙人还有这个手段?我还以为这些宗门中的宝贝儿,如今都是无主之物了呢。”

许应暗道一声惋惜,突然笑道,“湘湘,七爷,我最近发现了一件怪事。”

楚湘湘好奇道:“什么事?”

许应悠然道:“有人偷偷潜入泥丸、涌泉、玉京、绛宫等彼岸,窃取仙火。”浏*览*器*搜*索:@……最快更新……

楚湘湘和蚖七等人怔住:“窃取仙火做什么?”

大钟率先醒悟,失声道:“窃仙火的那人,试图用仙火炼去自己的修为境界!有人要重修祖法!”

蚖七道:“只有那些修为很高的人,才需要用仙火炼化修为的吧?等闲炼气士斩落境界并不算多么麻烦。”

许应微微一笑,道:“前往彼岸盗取仙火,用仙火炼化修为境界的人,不止一个,而是很多人。他们自以为盗取仙火很是隐秘,但我的傩祖洞天已经修炼到太一的境地,他们透过其他洞天,潜入彼岸,瞒不过我的感应。”

他迈步走去,道:“我们可以将他们一个个寻到,将他们诛杀。”

他吐出一口浊气,低声道:“钓鱼割韭菜的时代,终于过去了。”

幽州乡野。

樵夫祭起斧头,切开山壁,闪身走了进去,山壁中是一个隐景潜化地,别有洞天。这个隐景潜化地中居然还有人,是个相貌忠厚的男子,看着樵夫呆呆出神。

樵夫撕开他的后颈,一片亮光从他的体内泄出。

那忠厚男子只是一张人皮,在人皮中居然还有一处隐景潜化地,樵夫径自走了进去。

来到这处隐景潜化地,他才算放松下来,祭起一口丹炉,炉中正是来自六大彼岸的仙火。

“不管祖法中是否有陷阱,我都需要炼去修为!制于姓许的,天道世界与仙界一定会对付他,他未必能活到收割我们的时候!”

他端坐在仙火中,用心炼化自己的修为境界。

前往彼岸的炼气士封闭自身一切穴窍,来抵抗仙火的炼化,因此可以坚持很长一段时间。而他则是主动引六大仙火,烧去自己的修为境界,花费的时间并不算多长,便将自己的修为境界,从飞升期烧到第二叩关期。

“终于可以修炼祖法了。”

他舒了口气,张开眼睛,就在这时,他看到地上多出一个影子。

一个巨大的阴影,将他笼罩。

樵夫猛地回头,露出难以置信之色,失声道:“

是你!你怎么会寻到这里?”

那阴影开口,低声道:“并不难。道友。你们在窃彼岸仙火的时候,我在注视着你们。更何况,咱们在历史中碰面了这么多次,你的气息

无比熟悉。寻到你真的不难。”

三日后,许应寻到这里,小心翼翼的寻到隐景潜化地中的另一个潜化地。

不久之后,他站在樵夫的身前。

樵夫露出不甘之色,向许应道:“我宁愿死在你的手中。”

许应询问道:“谁吃了你?”

樵夫面色茫然, 随即变成痛苦之色,死死的抓住头发,低吼道:“我不知道!我已经记不得了!我不知道!”

许应默默的看着他的后颈,那里隐约有一道亮

光。

“这是第几个了?”他低声道。

楚湘湘数得很是清楚,道:“第七个了。前面六个钓鱼客,也是同样的下场,我们寻到他们时,便已经只剩下了一张人皮。”

许应擡起头,喃喃道:“有收割者在收割所有的钓鱼客,而他也是钓鱼客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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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终极收割者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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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泪痕男子

之后几日,许应等人继续搜寻那些钓鱼客,然而他们寻找到这些人的藏身地,却发现这些人已经被收割,只剩下皮囊。

许应倒吸一口凉气。

大钟道:“阿应,有些不太对劲。这些钓鱼客虽然自斩修为境界,但是他们体内的仙药还在。这个终极收割者,收割了如此多的钓鱼客,岂不是他那里聚集了海量的仙药?”

蚖七喃喃道:“钓鱼客收割傩仙,收割韭菜佬和其他钓鱼客,终极收割者再收割他们。大鱼吃小鱼,最终这几万年来绝大部分傩仙盗取的仙药,集中在一个人的身上。那么这个人……一定大补!”

紫色仙草从他脑袋上探出几片叶子,闻言忙不迭点头。

楚湘湘道:“此人夺取如此多的仙药,能炼化吗哪怕是正法炼成的洞天,也无法完全炼化仙药。想要炼化仙药,只能修炼祖法。既然不能炼化,为何要杀这么多钓鱼客?”

许应思索道:“这些钓鱼客的境界虽然自斩了,但是他们积累的洞天还在,他们每个人的洞天,都极为强大,是数以百计乃至千计的傩仙洞天熔炼而成。倘若此人将这些洞天集中于—体的话……”

众人不再说话。

终极收割者,收割钓鱼客韭菜佬,是将过去四万多年绝大多数傩仙采集的仙药集于一身。

同样的道理,终极收割者收割钓鱼客和韭菜佬的洞天,便是将过去四万多年绝大多数傩仙的洞天,集于一身,虽然,此人依旧无法完全炼化仙药,但炼化速度必然极为恐怖。

而且,如此多的仙药和洞天,对他的修为实力的提升,也必然极为恐怖!

“他是想成仙啊。”许应喃喃道。

不修祖法,只凭借难以想象的仙药,难以想象的法力,难以想象的肉身、元气、心力、阴阳、神识,直接渡过天劫!

“此人,想到了破解我的计策的法门。”

许应也禁不住打涸冷战,低声道,“四万多年来元狩世界的炼气士拼命内耗,你收割我我收割你,大鱼吃小鱼,终于养出了一个难以想象的怪物。”

一个无比强头,无比恐怖的怪物!

其人的修为,是四万多年以来,无数内耗的傩仙的修为!

大钟道:“他才是真正的收割天下其人实力,究竟会达到何等高度?”

许应继续寻找,试图找寻出蛛丝马迹,但这个终极收割者的感应力比他还要强大,可以在他之前搜寻到那些隐藏起来的钓鱼客,将对方收割。

许应寻到了一张张人皮。

那些钓鱼客的人皮,或者嚎啕大哭,或者—片茫然,或者前所未有的释怀和放松。

许应询问他们,到底是谁收割了他们的性命,他们拼命思考,却无法回忆起被收割的过程,自然也无法告诉许应到底谁才是终极收割者。

那位收割者,将他们的意识也抹去了一部分隐藏白己的真实身份。

“此人收割完这些钓鱼客,便会渡劫,到那时便知他究竟是谁。”

许应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也只得放弃继续追踪下去,向楚湘湘道,“我离开扶桑树,很久没有回去见一见那些商民了。既然来到附近,不如回去一趟。”

楚湘湘称是,笑道:“父神把我托付给叔叔,叔叔去哪里,我自然也要去哪里。”

他们向云梦泽赶去,云梦泽中多远古巨兽,大泽中,常有巨物潜伏,蚖七来到这里,顿时欢快了许多,一路追赶那些巨兽大快朵颐。

他而今的力量,已经超越了大部分巨兽,在云梦泽中可以横行。

许应任由他撒欢,心神彻底放空,笑道:无论谁是终极收割者,都无关紧要了。属于钓鱼客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他刚说到这里,突然只见一只龙马从水下一跃而出,脚踩水面撒腿狂奔,疾驰而去许应呆了呆,急忙追过去,高声道:”白秋姿……白姑娘等一等——”

那龙马长达数十丈,速度极快,浮光掠影,但许应而今的修为实力是何等惊人,下一刻龙马便身不由己飞起,落在许应面前。

楚湘湘急忙奔来,心中纳闷,不明白许应为何称龙马为白姑娘,就在此时,只见那龙马背上有一道薄薄的细线,竖在空中,细线里传来亮光。

这时,细线向两旁分开,有人从里面开启门户,只听一个好听的女声传来:“是许道友吗?快点进来我那丧心病狂的师尊,又在追杀我我险些就被他追上了!”

门户开处,一个身着秦汉时衣裳的女子从门中走出,警觉地东张西望,这才把门完全拉开。那女子向许应招手,示意他们快点进来。

楚湘湘跟着许应走入那个叫白秋姿的女傩仙的隐景潜化地中,只见白秋姿只要露出笑容,便会在两腮上留下酒窝,笑容很是甜美。

白秋姿又把脑袋探出隐景潜化地,吹了声口哨,这才关闭隐景潜化地。

那龙马听到哨声,立刻撒腿狂奔,跑着跑着便一个猛子扎入水中,向水底更深处游去。

许应好奇道:“白姑娘,你师父还在追击你?”

他与这位少女相遇,还是在云梦泽刚刚重现人世时,龙马从水底跃出,踏水而行,许应等人追击这头异兽,却不料异兽背上居然还有一个隐藏着的隐景潜化地。

白秋姿便是在那时结实许应,告诉他自己的师尊在追杀她。

没想到这些年过去,她的师尊还在追杀她,真是毅力惊人。

白秋姿紧张兮兮,祭起一面明镜悬在空中,道:“他倒没有一直追杀我,有一段时间他没了踪影,我也是松一口气,过了几年的好日子。但最近—年,他便开始追击我了,总想把我擒住。”

龙马在水底穿梭,寻到一处石窟,匍匐下来,安安静静的躲藏。

许应微微一怔:“最近一年?”

最近一年,恰恰是他散播祖法的时间段。

白秋姿目不转睛,注视着明镜,道:“我这些日子东躲西藏,好不容易活下来,你们若是引出他,被他留意到我的方位,我便死定了。”

许应试探道:“你的意思是说,你的师父没死?”

白秋姿白他一眼,笑道:“他若是死了,还怎么追击我。”

许应与楚湘湘对视一眼,各自看出对方的惊讶。

现在钓鱼客和韭菜佬都已经销声匿迹,许应寻到的钓鱼客和韭菜佬,都变成了人皮,被人收割得干干净干净。

为何白秋姿的师父,可以活到现在?

“难道说,她师父才是那个终极收割者?”许应与楚湘湘心有灵犀,同时想道。

楚湘湘道:“白姑娘,这段时间,你没有离开过隐景潜化地?”

白秋姿摇头,道:“我哪里敢,我好不容易才避开师父,保住性命,若是跑出去,肯定会被他抓到吃掉。”

楚湘湘笑道:“难怪你还是东躲西藏。你有所不知,而今天下变了,你无须再躲避了,只需修炼祖法,便不会被人收割。”

白秋姿诧异道:“祖法什么祖法我记得是正法才对。”

许应与她相逢时,正值许应探寻傩法中的正法的时候,当时许应将自己所知的正法传授给她,白秋姿作为回报,跑到阴间将另一个傩仙抓出来,通他交出自己的涌泉傩法。

自那之后,白秋姿再度隐藏起来,她的认知也停留在那时。

许应打量白秋姿,笑道:“你修炼我传给你的正法后,寿元流逝的现象是否停止了?”

白秋姿道:“寿元还在流逝,但是比之前慢了许多……等一下,他来了”

就在这时,突然—道身影映入明镜之中,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是一个右眼角下有颗泪痣的男子,三十许岁的模样,相貌堂堂,颇为英俊,气质不俗。

许应左看右看,心道:“难道此人便是终极收割者?”

他正想着,却见那泪痣男子突然开口,朗声道:“秋姿,我有事相求,还望—晤白秋姿向他们做出一个噤声的姿势,示意他们不要乱动。

那泪痣男子四下张望,搜寻白秋姿的下落,声音传入他们耳中:“秋姿,为师知道你极为恨我,但为师也是迫于无奈。若非被通得走投无路,谁又愿意吃人呢?”

白秋姿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泪痣男子叹了口气,道:“如今,为师大难临头,被人盯上,只恐要身死道消,成为别人的口粮。秋姿,为师知道你善于躲避,算是我求你,你救我一命。”

他急切道:“倘若你救我性命,我使将我毕生所学悉数传授于你!本文由@精*华*书*阁手打更新~~对了,还有祖法!你知道吗为师得到了傩法中的祖法此法开辟洞天,可以完全炼化仙药得此祖法,你便再也不用东躲西藏了。”

白秋姿郑丽珍那古怪,看向许应,悄声道:“刚才你也说到祖法,难道真有祖法?”

许应笑道:“当然有,祖法便是我传出去的。”

白秋姿急忙捂住他的嘴,急切道:“你小声点,不要那么大声。”

然而泪痣男子却觉察到这声音的源头,镜中的泪痣男子立刻向他们望来。

白秋姿脸色顿变,连连跺脚,道:“这下完了,全完了被他察觉到我的方位了。”

她话音未落,便见泪痣男子的脸已经填满了镜面。

下一刻,这片隐景潜化地的天空剧烈动荡,那泪痣男子竟然从天外走来,声音轻柔,道:“秋姿,你放心,我不会伤你,更不会吃你。我还要借你的手段躲避那人……”

他刚刚说到这里,便看到了站在白秋姿身边的许应,不由脸色剧变,不假思索便立刻转身而走。

许应笑道:“这位道友,何必如此匆匆。”

那泪痣男子一言不发,祭起一个个洞天,大大小小,约有六百多座,他的元神浮现,高约百丈,坐于虚空中,那些洞天环绕在他周围。

他腾空—跃,带着那—座座洞天呼啸而去,身形消失在大泽之中。许应见状,便知道他绝非那个收割者。

白秋姿惊疑不定,不知自己的老师为何见到许应便脸色剧变,仓皇逃离。

许应目光闪动,迈开脚步,道:“他虽然不是收割者,但收割者绝对已经盯上了他湘湘,我们跟上他!只要盯着他,便一定能见到那个收割者。”

他这一步跨出,便已经到了隐景潜化地外面,白秋姿甚至没有看到他是如何从自己的隐景潜化地中离开。

她心中愕然,当初许应只是一个小小的傩气双修的炼气士,本事远不及她,这些年不见,没想到许应的本事便连她都看不透看不穿了。

楚湘湘跟上许应,也走出她的隐景地,白秋姿见状,连忙冲出,跳到龙马背上,破水而出,叫道:“等一等我……”

她话音刚落。突然一条长达数百丈的大蛇从云端探下脑袋,笑道:“原来是白姑娘,白姑娘要跟上阿应快到我身上来,我带你去追赶他们。”

白秋姿惊疑不定:“你是……你是当年许应身边的那条蚖蛇?”

她吃吃道:“你怎么变得如此庞大?不对,你的气息……”

她震惊莫名,急忙稳住心神,让龙马跳到蚖七的身上。

蚖七立刻游动,腾云驾露,周身风雷大作,向许应追赶过去。

他犹有余力,道:“白姑娘,阿应追击的是你的老师看来你的老师并非钓鱼客,而是韭菜佬。他的本事,不算绝顶,你大可放心。”

白秋姿瞠目结舌,喃喃道:“何谓钓鱼客,何谓韭菜佬?”

蚖七笑道:“钓鱼客更为古老,这些人得到过不死民傩法的传承,多数将各种洞天合二为一,只剩下六大洞天。韭菜佬没有得到真传,他们只能从傩仙身上切下洞天,移植到自己身上,不能化零为整。这等韭菜佬,往往是炼气士没落后的产物。”

白秋姿听得似懂非懂,心中只剩下震惊。

与许应分开后,我才隐居几年,怎么天下变化得这么快连这条大蛇,也变得如此厉害了?“

蚖七载着她疾驰,向东方飞去,飞了不知多少万里,终于在太行山追上许应。

许应追踪那泪痕男子,来到通天峡中,白秋姿从大蛇脑袋上跳下,远远望去,只见自己的师父站在一道瀑布下,背对着他们。

白秋姿压下心中的恐惧,正要说话,却见一阵风吹过,那泪痕男子身形被吹得有些飘动。

他回头一笑,笑容中尽是洒脱,对俗世已经没有了任何留恋。

“秋姿,你来了。”泪痕男子笑道。

许应微微皱眉,他已经被人收割了。

“我追得很紧,收割他的人,一定没有走远!”

突然,许应心有所感,仰起头来,只见天空中锁链哗啦啦作响,一口黑棺飞过。

“青襞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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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泪痕男子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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