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日飞升 第四百章 残剑,冥刀
“这口刀,便是帝君的紫幽冥刀!”许应又打了个冷战,忍不住便想逃走。
大钟、蚖七和金不遗还未曾有什么感觉,紫幽冥刀对他们来说,只是望乡台中的万干道诡异气息的一种。
这片古老的疆域,甚至有些气息,比紫幽冥刀还要强大,还要恐怖……但对许应来说,紫幽冥刀带给他的几乎是刻入他不灭真灵的恐惧!
此刀斩他肉身,灭他元神,若非他的不灭真灵已经炼到极高的境地,只怕许应早就灰飞烟灭,也就不会有之后数万年的沉沦了。
“这件仙器怎么会在望乡台中?”许应压制住恐惧,硬着头皮跟上玉壶真人。
但越是深入望乡台,紫幽冥刀对他的压迫便越强。
蚬七看出他神色有些不对,连忙道:“阿应,你怎么了?”
许应脸色惨白,额头布满汗珠,气息有些不稳,声音也有些嘶哑,道:“我没事。”
他存想诛仙残剑,以诛仙残剑无上的杀意,对抗紫幽冥刀,这才感觉好一些。
前方,玉壶真人与两尊神王来到望乡台的深处,这里是许应从前未曾踏足过的地带。
四周到处都是残垣断壁,还有破败的洞府,腐朽了大半的洞天,甚至还有无数仙器交叉打造而成的陵墓!
有些地方,天空中酒落仙光,擡头可以看到仙界,有些地方仙道污染严重,甚至超过了祖庭的仙道污染!
还有些地方很是平静,只是空中飘浮着一具具黑色的棺材望乡台极为辽阔,是诸天万界的望乡台,并非只有元狩才有不过随着许应的深入,他发现此地恐怕不仅仅是诸天万界的望乡台那么简单。
天地间弥漫着的不仅仅有阴间的大道,还有仙界的大道,以及古老时代的大道气息。
这些天她大道,多已腐朽。
他看到一座草庐前,两只骷髅坐在树下下棋,身上穿着的衣裳并未腐烂,服饰古者,不知是何年何月的服饰。
那树已经枯萎了不知多久,腐朽破败。
那两只骷髅像是看到了他,转过头,没有眼珠的眼眶随着他的身形移动而移动。
“他又来了。”
许应隐约间仿佛听到那两只骷髅的声音,“他每次来,准没有好事。”
许应回头看去,骷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黑一白两个老人正在树下对弈,那株树郁郁葱葱,浑然不似刚才腐朽破败的景象!
“阿应,这里好像比望乡台外围正常多了。”蚖七东张西望道。
许应面色凝重,望乡台的外围看似不正常,各种生灵扭曲的现象遍地都是,那是因为天地大道相冲突。
而这里没有出现那种瘆人的画面,是因为这里更加可怕!
前方一口棺椁发出略吱的声响,盖开处,从里面飞出车马,有人乘车马而去。
许应还看到有一座山崖在晃动,时而清晰,时而变淡,像是处在望乡台与另一个时空的夹缝中。
山崖的瀑布下,有佳人在洗澡,趴在水潭边,美眸眨动,幽幽的看着许应带着大蛇大鸟大钟从旁边路过。
许应以壶天证道经藏匿身形,对她来说像是不存在一般。
他们走了许久,又遇到一扇门户,孤零零的立在那里,门敞开着,里面有一座古城,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很是热闹。
然而许应向门后扫了一眼,门后没有任何东西,就是一扇门孤零零的立在那里。
蚖七很是好奇,溜到门前,探头张望,问道:“阿应,咱们如果走进门里面,会如何?”
许应没有回答,这时,笃笃的木鱼声传来,许应循声看去,看到一座者刹屹立在一座青山上。
他。
一个僧人站在古刹门口,一边敲着木鱼,一边神色古怪的看着。
除此之外,他还感应到
这里的山、水、万物,乃至时空,都藏有一个个可怕的存在。
甚至有些地理山川,就是那些可怕存在的思维所化,存想而成!
许应甚至察觉到有人的思维形成了这片天地的天象,其人的思维已经数万年乃至数十万年数百万年未曾动过,导致思维僵固,但倘若运转,必定斗转星移,惊人无比!
“望乡台中这么多人,都是什么来头?”
许应刚想到这里,突然那紫幽冥刀的对他造成的压迫大增,让他不由闷哼一声,身躯抖动一下。
他稳住心神,不再东张西望,催动太一先天功不断存想诛仙残剑,对抗越来越强的刀威。
随着他不断深入,蚖七、金不遗和大钟也感受到那恐怖的刀威,尤其是金不遗,这头大鸟揹负双刀,两口神刀不断嗡嗡震动,似乎感受到极大的压迫许应的反应更加强烈,紫幽冥刀尚未现身,便已经让他精神备受折磨,肉身也出现来自于记忆中的痛苦,像是被一刀又一刀切开一般。
金不遗突然惊呼一声,呆呆地望着他:“阿应,你怎么流血了?谁伤的你?”
许应有些不解,抹了把脸,疑惑道:“我流血了?”
他这时才注意到自己的脸庞不知何时出现一道道淡淡的伤痕,血流不止,不仅如此,他的身体上也出现一道道浅浅的痕迹虽然不深,但已经伤到他的肌肤。
他一直在存想诛仙残剑,与紫幽冥刀相对抗,浑然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上竟然多出了这些伤口。
“这是我第一世时,身上的刀伤。”
许应稳住心神,道,“当时我的肉身元神都被此刀毁去,只剩下不灭真灵,之后的肉身魂魄都是由不灭真灵衍生而出。可能就是因此,遇到紫幽刀时,我身上便会出现伤口。”他继续存想诛仙残剑,对抗那弥漫在天地间的刀意,身上的伤只越来越深,甚至连他体内的境界,也开始出现刀伤!
帝君仙器的恐怖,终于显现!
许应血流越来越多,脚步渐渐放缓,存想诛仙残剑与紫幽力的对抗也越来越吃力。
就在他几乎忍不住想要放弃的时刻,突然,他冥冥之中感应到屹立在祖庭碧游宫外的那口苍茫残剑,一股浩浩荡荡的力量,随之涌来!
气诛仙残剑以他为桥梁,将力量传递过来,对抗紫幽冥刀的刀。
许应心中大喜,鼓荡精神,与刀气对抗,身上的伤口立刻不断缩小,愈合!
金不遗、蚖七见状,也是松了口气。
许应继续向前走去,诛仙残剑像是来了脾性,借助他的精神桥梁不断涌出杀气,与紫幽冥刀碰撞。
而紫幽冥刀像是也感应到了什么,向许应这便涌来的刀气越来越强。
但是紫幽冥刀越强,许应等人反而越是安全,因为从诛仙残剑中传递而来的杀气也就越发凶猛!
许应也是又惊又喜,他曾经两次存想诛仙剑气,第一次是第一世的许应,仗着不死不灭的肉身,观摩诛仙残剑,领悟出剑平不平的剑意。
第二次便是许应进入祖庭,在碧游宫见到第一世的自己留下的石壁,于是在第一世的基础上观摩诛仙残剑,领悟出残剑的奥秘。
但是这两次,他都是远距离观察,根本无缘接近诛仙残剑因为残剑的威力太强,远距离观想,任何人都承受不住,只有修炼祖法的许应才能修成。
但即便修成祖法的许应,近距离观摩也会被诛仙残剑的剑意撕得粉碎!
现在,诛仙残剑以他的精神为桥梁,对抗紫幽冥刀,让许应得以无比“近”的距离观察诛仙残剑,对这口剑的领悟也越来越深!
“对我来说,此次遇到紫幽冥刀,未必便是祸事!”
就在此时,前方突然一座断裂的玉山映入眼帘,那座玉山断成两截,仿佛被利器,从上方斜向下劈去,将山体劈开。
上方的玉山滑落下来,压在奈河旁边土地上,以这座玉山为中心,沿着奈河河岸形成了连通诸天万界的望乡台!
那座玉山上有一片神仙般的宫阙,只是已经破败荒凉。
蚖七仰望,看到山体上有一列文字,低声念道:“玄都玉京山。”
“玄都玉京山?”
许应怔住,突然想到刚才路上,那两个下棋的骷髅似乎在说自己又来了,难道之前的自己来过这里?
倘若来过,那么这座玄都玉京山,是否便是第一世的自己参悟玉京秘藏炼制玉京宫的所在?
“无心插柳柳成荫!我此次的目的,本是去寻北阴大帝,询问他冥海十二重楼的所在,没想到在望乡台居然能遇到玄都玉京山!”
许应喜出望外,随即目光凝固,落在山顶处,一口巨大的紫色仙刀洞穿虚空,后方便是仙界,仙道光芒闪耀,刀锋正直指玉京山上的神仙宫阙!
那片神仙宫阙中也有一股极强的力量,在与紫刀抗衡!
此刀,应该便是可穿三界直指幽冥黄泉的紫幽冥刀!
仙界帝君所炼的仙器!
此时,吴三四与玄星玄辰两大神王护送玉川公子来到玄都玉京山,众人来到另一座玉京山上。
玉京山被利器分为两半,另一半玉京山没有被紫幽冥刀指着,压力较小。
吴三四道:“公子,帝君对你很是器重,所以传授你九天十地破魔诀,此功是收取紫幽冥刀的关键。
还请公子催动此功,加持紫幽冥刀,镇压玉京山邪物,再收取仙刀!”
玉川公子望向对面山峰,道:“三四师兄,被紫幽冥刀镇压的,是什么东西?”
吴三四道:“听师尊说,这里有异种大道被封存在这座玄都玉京山,当年斩杀反贼许应之后,他察觉到异种大道即将复苏,于是放出紫幽冥乃镇压。这一镇压,便是四万八千年。如今差不多功德圆满,只差一刀的火候。”
玉川公子感动莫名,道:“此地是奈河,连线诸天万界,若是异道入侵诸天万界,只怕要死无数人。帝君祭刀在此,镇压异道,此等功德无量,却要把这个功德交给我,弟子何德何能?”
吴三四笑道:“这是帝君之命。帝君让你炼化异道,收此大功德,你再镇压许应,将他斩杀,这两笔功德在身上,飞升仙界,就算仙王的功劳都不如你。到那时,安排公子好差事,还不是轻而易举?帝君要掌权,那些实权的位子上坐的,最好都是自己人!”
玉川公子不再迟疑,催动九天十地破魔诀,与天空中的紫幽冥刀相互交感,只见那紫幽冥刀微微震动,刀光越来越盛。
玉壶真人与玄天玄空隐藏在暗处,见此情形,心中暗道:“白玉川还未飞升,小小炼气士而已,连仙人都不是,便被安排这么大的功劳!他把这功劳拿到仙界,连我都比不上他!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玄空玄天,准备动手!”
玉壶真人目光闪动,猛然从虚空中杀出,斩向吴三四的后心!
与此同时,玄天玄空齐齐动手,一个杀向玄星神王,一个杀向玄辰神王,报当年之仇!
吴三四毕竟是帝君弟子,在仙界也是威名赫赫,虽然自知遭袭,但丝毫不乱,道场呼啸铺开,自身玄功催发到极致,喝道:“公子,祭仙阵图!”
玉川公子一边祭炼紫幽冥刀,一边催动九天十地灭绝仙阵,仙阵铺开,吴三四也生生承受玉壶真人一击,被打得口中吐血。
但仙阵铺开,他便已经踏入仙阵之中。
玉壶真人怎会给他机会,但见他的神通已经侵入仙阵的虚空之中,一只只手掌从四面八方拍出,落在吴三四身上。
只在片刻间,吴三四便被打断不知多少根骨头,根本无法与之对抗!
玉壶真人最擅长的就是暗杀,岂
是浪得虚名?
同一时间,玄辰玄星两大神王也遭到重创,他们与玄空玄天的实力本来就有很差距,一个照面便被玄空玄天打成重伤!
玉壶、玄空、玄天正要痛下杀手,突然玉川公子终于掌控紫幽冥刀,万光一振,玉壶、玄空和玄天各自露出惊恐之色,急忙闪身遁定!
但下一刻,道道紫色刀气旋转着四面八方飞去,玄空、玄天各自血流如注,玉壶真人在虚空中穿梭,倒是侥幸躲过一劫,心有余悸。
玉川公子正欲催动紫幽冥刀,向那玉京山顶的宫阙击去,突然刀光大振,没有听他掌控,反倒刀光一闪,向一侧的虚空劈来!
锋利的刀气,顷刻间将那片虚空劈开,许应、蚖七、大钟和金不遗的身形出现,处在刀光的映照之下!
那刀锋霸道无边,眼看便要将所有人一起劈杀,突然许应眉心间一道匹练般的剑气涌出,像是将他的眉心裂开!
眉心裂开处,里面竟然显露出万万里的荒原,荒原中一口残剑顶天立地,立在灰蒙蒙的天地间!
诛仙残剑,以许应精神为桥梁,撕裂时空,无上杀气迎上斩落的紫幽冥刀!
------------
第四百零一章 虚皇
玄都玉京山上空,紫幽冥刀与诛仙残剑的刀意和剑意碰撞的一刹那,无论是许应还是玉川公子,或是正在遁逃的玉壶真人、四大神王,都感觉到恐怖的死意来袭!
这一刻,望乡台的群山,河流,星空,像是感应到危险来袭,突然间齐齐动摇起来!
山川在以恐怖的速度发生地理变化,先前的山峦如尘沙散去,新的崇山飞速生成,山结奇异阵势,河流笔走龙蛇,支流干流形成奇异的大道纹理,迸发道威,星空中星辰变得低矮无比,仿佛擡手可触,地磁元力引发阵阵霞光风暴。
而那些隐藏在望乡台中的古老仙殿,在顷刻间便复苏起来,从殿中迸发出绚丽的道光,环绕仙殿四周,一口口屹立在空中的黑棺中射出粗大的异种道链,相互纠缠,道光布成奇异阵势瀑布下沐浴的女子慌忙跳上岸,来不及穿戴整齐,便抱着衣裳光着脚丫匆匆离去。
大大小小的道场道境道域,在这一刻都不由自主的激发,复苏,各自运转,抵抗那铺天盖地袭来的死意!
这死意,正是诛仙残剑那恐怖无比的剑意中蕴藏的杀气!此等杀气实在太强,诛灭群仙,磨灭大道,粉碎天地,将一切荡成痛粉,迫使隐藏在望乡台中古老存在不得不自保!
至此,许应、玉川公子等人才知望乡台的恐怖。
他们先前兴致勃勃的穿过这片区域,若是望乡台中的古老存在有恶意的话,只怕他们早就死了。
“他们真是太仁慈了。”
蚖七感动万分。
紫幽冥刀的威力在顷刻间提升到极致,刀光迸发出的灿灿道威,甚至影响到望乡台中的天地大道,形成一片独特的大道领域!
这口仙道神刀紫光闪闪,上斩九霄,下斩幽冥,有着凌绝一切的霸气,紫气在刹那间便席卷四周,让除了玉川公子之外的所有人,都有一种即将被此刀斩杀的感觉!
紫气和刀意浓烈到极致,闪电般来到许应的眉心!
“叮!”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下一刻巨大的紫幽冥刀迸发出的刀气分成两半,上半边的刀气擦着许应的头皮呼啸飞过,斩出数千里的刀芒!
而下半边的刀气从许应双腿之间擦过,直达地底,从玄都玉京山到许应脚下,留下一道不知多深的裂痕。许应两条腿抖了一下,又自站稳眉心处—滴鲜血流下。
那是从他眉心中射出的诛仙残剑的剑气与紫幽冥刀碰撞时,剑气被刀气激荡得稍微偏了那么一点擦中他的眉心,因此流下一滴血。
他的头顶,紫幽冥刀与诛仙剑气碰撞的地方,突然咔嚓一声裂开,紫幽冥刀的上半边刀身呼呼旋转几周,砸在许应的身后。
金不遗站在许应的身后,急忙向前走动一步,避开那断刀。
只听嗤的一声,断刀落下时触碰到大鸟两口神刀中的一口,明亮无比的刀身顿时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
金不遗肉疼不已。这两口神刀是当年许应搜寻天下仙金精英,为他炼制的神刀,是他最趁手的武器,伴随着他四下征战,即便与仙器对抗也从未落在下风!
然而如今只是被紫幽冥刀擦了一下,便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紫幽冥刀的锋利,可见一斑。许应眉心的伤口渐渐愈合,刚才诛仙残剑像是因为被紫幽冥刀的刀意挑衅,激起了斗志要来教训教训“小兄弟”,现在教训完了,怒气也消了,于是收敛杀气,断去感应。
玉川公子站在山顶,眼角抖了抖,刚才还刀意镇压大下的紫幽冥刀,此刻只剩下刀把和半个刀身,依飘浮在空中。刚才滔天的刀意,在那灭绝一切死意面前土崩瓦解,荡然无存!
“许应!”他再也忍不住怒不可遏,厉声道:“又是你坏我好事!”
他心中悲愤,祭起九天十地灭绝仙阵和半口残刀,便要杀来,吴三四不由分说将他拦腰抱住,向后拖去,叫道:“公子,
此獠的魔道法宝厉害,连帝君的仙器都不是对手!我们快走!”
玉川公子被他拖着飞速下山而去,痛不欲生,声音凄厉,叫道:“许应,你屡屡坏我好事,我誓与你不共戴天!”
他奋力挣扎,想挣脱出来,与许应拼命。他这辈子,在遇到许应之前,一直都是天之骄子,做什么事都很顺。
在太始大世界时,他光芒万丈,风华绝代,被世人尊为公子,又得到老祖宗帝君的器重,甚至将九天十地灭绝仙阵传给他,让他去炼死许应。
然而自那时起,便仿佛交了霉运,先是在祖庭被许应一道诛仙剑气刺入混元宫,险些死在剑气之中,破了他炼死小天尊的大计。
他又被祖庭高手追杀不知多少万里,狼狈不堪的逃回太始大世界。
到了太始大世界,许应又如影随形而至,在他暗算玄空企图夺取天道至宝水火混天鼎时,夺走混天鼎!
仙鹤童子带来帝君的画卷,让他来解封大雷音寺镇压的古佛,许应有从他手中夺走画卷。而今,帝君又让他来取紫幽冥刀,完成一个足以让他在仙界平步青云的重任,没想到也被许应搅黄。
甚至连老祖宗帝君的刀,也被许应劈成两半!新仇旧恨,足以让玉川公子发狂。
吴三四奋力抱住他,叫道:“公子,从长计议,从长计议啊!何必把自己的性命交代在这里?对了公子,还有一半紫幽冥刀!”
玉川公子醒悟过来,强忍悲痛,连忙催动九天十地破魔诀,召回紫幽冥刀。只见那刀柄和上半边刀身嗡嗡震动,相继向他飞去。
“呼!”蚖七不假思索,尾巴一抖,便将金刚琢抛在半空,紫幽冥刀的上半边刀身刚刚飞过,便被金刚琢吸了过去,啪嗒一声落地,威力尽失。
玉川公子呆了呆,眼泪鼻涕一发涌出,嚎啕大哭:“许应!贼子许应!我这辈子完了,被你毁了!你是我的克星吗?我上辈子欠了你什么?我誓杀汝!”
蚖七听他哭得肝肠寸断,禁不住动了恻隐之心,连忙悄声道:“阿应,我做错了吗?价听他哭得这么惨……”
许应叹道:“七爷慈悲,听不得如此凄惨的哭声。所以还是送他们上路罢。”
蚖七催动金刚琢,此琢威能大放,便要收了他们。吴三四知道这银镯子厉害,刚才连紫幽冥刀都被收走,连忙带着玉川公子仓皇而逃。但金刚琢祭起之后,连天地时空都被锁定,他们尽管修为强横,吴三四又是仙人,也难逃金刚琢的威力!
玉壶真人和四大神王也被金刚琢锁定,众人身不由己,纷纷跌向金刚琢。
四大神王各自出手,催动天道神通攻向金刚琢,玉壶真人也自施展神通,不是攻向金刚琢,而是攻向蚖七。
他上次被金刚琢锁定,不得不丢掉所有法宝,金蝉脱壳,但时候回忆这番遭遇,立刻意识到此宝太过强横,逃脱一次两次是运气,不可能次次逃脱。
况且,也没有这么大的财力。唯一的办法,便是攻击祭宝之人,使对方无法祭起法宝,即可逃出金刚琢。
他的神通还未来到蚖七身边,突然一口大钟横身而来,罩在那条大蛇头顶,层层光幕瀑布般流下。
大钟飞速旋转,光幕上各种天道符文流转不休,只听铛铛铛的声响不绝于耳,玉壶真人的攻势竟然被那口大钟挡住。
只是钟壁被打得坑坑洼洼显然支撑不住。金不遗见状,立刻挥起两口神刀,刀光如练,舒展开来,围绕大钟和蚖七上下翻飞,刀光密集无比。
其他人等也立刻意识到蚖七才是关键,当机立断,纷纷催动神通,向蚖七攻去!
金不遗和大钟立刻吃不消,许应见状,连忙催动壶天证道经,将蚖七、金不遗和大钟挪移出去。
蚖七气息不稳玉壶真人、玉川公了等人立刻从金刚琢的威力下逃脱。
无论许应、蚖七等人,还是玉壶真人和玉川公了等人都如释重负。
玉壶真人与玉川公了等人立刻各自施展神通,化作一道道流光破空而去,匆匆逃离。许应也催动壶天证道经,身形流转,避开玉壶真人等人攻来的神通,飘落下来。
蚖七收起金刚琢,心有余悸,道:“玉壶真人的确有些手段。阿应,你刚才怎么没有动用那口残剑?”
许应摇头道:“我能调动残剑,只是侥幸。那残剑将紫幽冥刀斩断,觉得大获全胜,便不听从我的调遣了。”
诛仙残剑并非他的法宝,只是受激,这才与许应交感,大展威风。但展过威风之后,才不管许应死活,依旧老老实实的悬在碧游宫外的天地之间。蚖七呆住,想了想询问道:“倘若玉壶真人玉川公了他们刚才没有逃走,而是杀回来呢?”许应举起半块紫幽冥刀,示意他张开嘴巴,笑道:“倘若他们杀回来,那么落荒而逃的便是我们了。”
蚖七张开大嘴,待到许应走入自己腹中才顿觉不妥,道:“阿应,这把残刀是帝君之宝,若是帝君要收回此宝,会不会把我肚子剖开?”
“不会。”
许应道,“我在上面施加十六字封印,镇住此刀。”
他将残刀放在蚖七腹中的天道小世界中,转身走回,虹七的声音传来:“阿应,十六字封印,不是帝君所设的封印吗?他能设,也能解。还有,你的希夷之域也可以收藏此宝,你怎么不放在自己的希夷之域里?”
许应走出他的嘴巴,道:“我怕帝君把我肚子剖开。不过你放心,有了我的封印,帝君肯定感应不到此刀的具***置。连具***置都感应不到,他自然无法破解封印。”
话虽如此航七还是不怎么放心总觉得他有些不太靠谱。
许应登上另一座玄都玉京山,向山顶的那座宫阙走去,大钟飞来,努力将身上干癌的地方撑开,道:“阿应,咱们不尽快离开吗?若是玉壶真人他们杀个回马枪的话!”
许应笑道:“此一时彼一时,刚才他们还有机会杀个回马枪。现在,他们没有任何机会了。”
大钟不解。金不遗仰头张望,疑惑道:“帝君用紫幽冥刀镇压的东西,好像没有死。”
大钟顿时醒悟,玉壶真人等人的确没有了杀个回马枪的机会!
许应来到山顶,只见宫阙外的门额处写着“玄都七宝宫”几字,文字极为古拙,极有神韵。这座宫殿外还有着巨大的神树,只可惜已经拦腰折断,但树桩依旧像是一座小山丘,很是壮观。
宫中,光芒氤氢传来阵阵道音。
许应听到道音,神情有些恍惚不自觉间又有一段记忆从古老的封印中复苏。
他看到那个十八九岁的自己走来,从自己体内穿过,走入玄都七宝宫。
古老时代的太上无极虚皇大道君,也不复存在了?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传来:“虚皇道君,我借你宝地悟道将来必有回报。”
仙界。帝君枯坐,调动元神,身后大道如轮,大道轮旋转,又有十二道轮贯穿那大道轮,十二道轮之中皆有一个帝君,是他的身外化身。
他开创九天十地破魔诀,但自身早已超越这门功法的范畴,达到更高的高度。
如今更是修炼到十二道轮圆满的境地。帝君冲击更高境界,但始终境界受阻难以为继。
仙界群仙,人满为患,仙界的资源也都早就有主。我如今掌握的资源让我难以再进一步。
帝君叹了口气,张开眼睛,幽幽道,“我若是想再进一步,便须得上头有人掉下来。没有人掉下来,空出这个位子,我便休想爬上去!”
突然,他心血来潮,不由脸色顿变:“我的紫幽冥刀!混账,真是混账!吴三四,白玉川,你们真是不让我省心!”
他霍然起身,杀气盈天,随即
意识到不对,立刻按压住道心中的魔性,踪跃而坐,闭目凝神。
过了片刻,他将道心中的魔性提炼出来,屈指一弹,一道黑光破空而去,追向下界的嵬墟。
那黑光落入嵬墟,便化作天魔,伺机进入凡间。然而这嵬墟中天魔遍地,不是池所能逞凶的地方,而且天空时不时裂开,一道道黑光从仙界飞来,也都是天魔。
仙人们修行过程中斩落的魔性,都被丢在这里。
帝君恢复平静从容道:“小不忍则乱大谋。我盯着上头,但我下面也有无数双目光盯着我的位子,我不能犯错仙界,需要有一场大流血,大血洗才能空出许多位子啊。”
“三界潮汐,会是一个机会吗?”他心中默默道。
------------
第四百零二章 道树
三界潮汐,很多人都在盯着这个机会而在此之前,决不能犯错。
“许应,我便先容忍你一下。”
帝君气息缓缓平复,低声道,“四万多年前,我发现望乡台中的玄都玉京山中,有古老时代的天地大道复苏,所以留下紫幽冥刀镇压。我用此宝斩断那里的天地大道,时隔四万多年,料想此次白玉川前去,可以得到这笔功劳。没想到却遇到了你。”
他目光深邃,望向下界的时空。
仙界,是更高等的世界,但是如今仙界正在向凡间靠近。凡间的诸天万界聚在一起,如同飘在海面上,星空璀璨,如同海水。
“四万八千年前,是你唤醒了玄都玉京山中的天地大道,对不对?”
帝君默默道,“如今你卷土重来,在玉京山破坏我的计划,难道你已经恢复了往日的记忆?”他脸色微变,久久不语。
他决不能让许应恢复记忆,东山再起望乡台。
玉壶真人、玉川公子等人逃出金刚琢的笼罩范围,正在望乡台中仓皇奔命,玉壶真人突然醒悟过来:“不对,不对!若是许应想杀我们,为何不祭起那口残剑?那残剑连帝君的紫幽冥刀也能斩断,他只消将此剑祭起,我们都将在劫难逃!”
玄空玄天也自醒悟过来,玄空道:“他并非不想杀我们,而是不能。因为那口残剑不在这里,且不在他掌控!”
吴三四和玉川公子也顿时醒悟过来,玉川公子咬牙切齿道:“三四师兄,我们杀回去,先布下九天十地灭绝仙阵,再祭起紫幽冥刀,砍了那条蛇,便可以收拾许应!”
吴三四称是,玄星玄辰两大神王却望向玄天和玄空,很是戒备。
玉壶真人呵呵笑道:“玉川公子,大恶人许应作恶多端,我们之间的恩怨暂且放下,先除掉他之后再来论个是非曲直,你们意下如何?”
玉川公子道:“好,一言为定!”
众人正要折返回去,忽然玉川公子心中微动,一张金篆仙箓自他眉心中飞出,传出帝君的声音:“玉川,玄都玉京山事不可为,不必前去了。”
玉川公子连忙躬身下拜,叩首道:“弟子有负老祖宗的期许!”
帝君声音从仙箓中传出:“此事本不怪你,是我考虑不周。当年许应是我最棘手的对手,让你去对付他,的确是小觑了他。你未能斩杀七宝宫中的大道,那大道复苏,你再去便是送死。”
不远处的玉壶真人闻言,心头一突,顿时打消回去的念头,向两尊神王抛个眼色,悄然溜走。
玉川公子瞥了他们一眼,道:“帝君,弟子等人遭遇仙界玉壶仙人的偷袭,这才进退失据,以至于被许应所趁。”
那仙篆中帝君的声音呵呵笑道:“我与元君是竞争关系,一向是斗而不破,私下里反倒是知交。玉壶真人是元君面前的红人,他若是死在我的手中,元君一定会埋怨我。所以,做得干净点。”
玉壶真人毛骨悚然,不由分说立刻破空而去!
玄空玄天两大神王也自疯狂向望乡台外冲去,不敢停留。
玉川公子祭起半截紫幽冥刀,杀气腾腾,率众追击,刀光一出,虽是残刀,但还是将玉壶真人逼出虚空!
“不要放过他们!”吴三四率领两大神王随之杀去。玄都玉京山。
“居住在此地的人,名叫虚皇道君?这位无极虚皇大道君到底是何人?”许应走入玄都七宝宫,更多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那是他第一世时的记忆,多数是在此……
自己为了定六大彼岸,聚集六大彼岸的天地之气而炼仙药,来到这里。
七宝宫中也有一株只剩下木桩的古树,残缺腐朽,断处参差不齐。他就住在树桩中。一住便是十数年。
十数年间,他枯坐不动,任由岁月流逝,时光推移,也未曾离开过,甚
至都未曾起身!
许应站在记忆中的自己身边,看着这个道心坚定的年轻人,这就是当年的自己。
他的道心比如今的自己还要稳固,还要坚韧,认定一个目标,便绝不会更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他要完成一场大宏愿,这场宏愿,是要造福无数人,造福黎民苍生,让每个人都可以修炼长生法门,每个人都可以得到仙药,每个人都可以像仙人一样,长生久地感悟天地大道的所得。许
应看到当年的自己为了定六大彼岸,聚集六大彼岸的天地之气而炼仙药,来到这里。
七宝宫中也有一株只剩下木桩的古树,残缺腐朽,断处参差不齐。他就住在树桩中,一住便是十数年。十数年间,他枯坐不动,任由岁月流逝,时光推移,也未曾离开过,甚至都未曾起身!
许应站在记忆中的自己身边,看着这个道心坚定的年轻人,这就是当年的自己。
他的道心比如今的自己还要稳固,还要坚韧,认定一个目标,便绝不会更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他要完成一场大宏愿,这场宏愿,是要造福无数人,造福黎民苍生,让每个人都可以修炼长生法门,每个人都可以得到仙药,每个人都可以像仙人一样,长生久视。
到那时,人间何尝不是仙界?
他称这种法门为傩,人难长生是为傩。傩法,便是长生之法!
如今,他已经完成了五个秘藏彼岸的仙宫和仙炉,玄都玉京山是他最后的感悟之地,完成这场感悟,他将炼制一座玄都玉京宫,为天下人炼制六秘仙药。
许应望着身边的这个年纪稍长的自己,发现他很像父亲,那个在许家坪授课的私塾先生,参悟天地大道时很是用心,一丝不苟。
他神态坚韧,如父亲一般,而且心地善良,保持着纯真的道心。
许应看着记忆中的那个自己,如今的他道心不如第一世的自己,他的心地也不再那么善良,道心也不再纯真。
“我在逐渐恢复第一世的记忆,我的道心也在渐渐成长,但可能第一世的我所拥有的那份纯真和善良,永远也回不来了。”他心中默默道。
他珍视这一份记忆,就像自己曾经拥有过,今后却不能继续拥有一般。
记忆中,他的四周各种天地大道的烙印逐一浮现,他的耳畔各种道音震动,各种感悟纷至沓来。
他便是在此地领悟出玄都玉京宫的炼制方法,炼成这座仙宫,放置在玉京彼岸。
但是,这些感悟都是古老时代的道法神通,并非当今世道的道法神通。
十多年的记忆复苏,许应走入宫中时,便已经将这十多年的记忆阅览一遍。
第十六个年头时,第一世的他悟道,引来四周古老时代的大道共鸣,陷入一种玄之又玄的奇妙状态。
待到这次悟道结束,他从枯死的树桩中站起身来,正欲离开,却见那株树桩腐朽的木身中,生出一根嫩绿色的枝芽。
游离在天地间的大道烙印如同蝴蝶,被枝芽吸引,飘飘荡荡而来,时不时又大道烙印钻入枝芽之中。
每当此时,枝芽便长大一些。
第一世的许应见到这一幕,露出笑容,转身离去。
许应看着第一世的自己迎面走来,从自己身体里穿过,记忆的画面消失,映入他眼帘的是一株古拙的树木,郁郁葱葱,自枯木桩中而生,活出第二世!1X……这是一株由天地大道形成的沧桑大树,生就八条粗壮枝干,如虬龙,四面延展,刺穿苍穹。
其叶脉络清晰,脉络如道纹,散发道光!
这是一株大道之树!
许应顿时醒悟:“帝君的紫幽冥刀所要砍伐的,就是七宝宫中的这株大道之树!帝君为伐此树,祭刀四万多年,只差白玉川那一点火候,便可以将此树伐倒!”
他来到树下,抚摸树身,大道之树散发的道光愈发明亮,道音愈发厚重,玄妙万千。
许应坐在树下,随着那道道光芒,不知不觉间进入玄之又玄的悟道之中。
四万八千年前,他在这里用十数年的努力,让枯木逢春又获新生。
今日,他坐在树下,这株古树用自己这四万八千年整理的天地大道,助他一臂之力,让他参悟更多。
此次际遇,正是一饮一啄,一因一果,极为玄妙。
大钟和金不遗也进入宫中,见许应正在参悟,道树下奥妙无穷,他们于是也来到许应身边,各自聆听参悟。
蚖七与金不遗大眼瞪小眼,大钟迷迷糊,旋转不停。
过了不久,他们便宣告放弃,大钟道:“参悟这些干嘛?等到阿应参悟出来,让他告诉我们,我们照抄便是。”蚖七与金不遗连连点头。
他们在这座玄都玉京宫中四处溜达,只是这玉京宫中空无一物,并无多少稀奇的地方。
“所谓七宝,不知是哪七宝?宝贝何在?”
蚖七疑惑道,“谁把我们的宝贝儿都洗劫了?”
金不遗飞上天空,居高临下俯视两座玄都玉京山,只见除了门外的树桩和宫中的树桩之外,玉京山上还有六颗古老无比的树桩,总共八株树桩。
不过除了宫中的树桩之外,其他七株都已经腐朽破败,没有任何生机。
他降落下来,正要告诉蚖七和大钟自己的发现,忽然记不起蚖七的名字,急忙悄悄取出自己的小本本翻看一番,这才道:“牛蚖七,这山上还有七颗树桩,七宝是不是与之有关?”
蚖七笑道:“这是四颗树桩,与七宝自然无关。否则便不叫七宝宫,而叫八宝宫了。此地的七宝,少半被人取走了。金爷,阿应说你在太阳外修炼,是真的吗?”
大钟也凑下后来,道:“太阳中好玩吗?”
金不遗道:“我的确在太阳中修炼,不过那里并不好玩。那里闹鬼,尤其是近几年,闹鬼愈发严重。”
蚖七和太钟诧异,太阳中居然还能闹鬼?
金不遗的小巧元神悄悄取出自己的小本本翻看自己记录的诡异事件,本体则在前面说道:“太阳中有许多规模巨大的楼船,比我体型还要庞大,被铁链锁着,上面有很多骸骨,像是一支古老的舰队。我刚去的时候,好像看到上面还有未化的尸体,尸体还动了动。但是那几年都有没出问题。直到去年,这些长有血肉的尸体张开了眼睛。”
大钟慎得铛铛作响,颤声道:“然前呢?”
金不遗道:“他们就在船上走动,像是没长脑袋一样,撞来撞去。又过了几个月,太阳中有什么东西复苏了,从太阳内部抓住锁链,拖拽这些楼船。还有复活的东西攻击我修炼的这座宫殿。我与他们打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来,那座太阳宫闹鬼,总有人在我耳边说话,但无法寻到。我不胜其扰,便想回元狩看看。”
蚖七诧异,思索道:“太阳里闹鬼?难道是古老时代的天地大道复苏?”
大钟道:“不像是古老时代的天地大道复苏,更像是闹鬼!也有可能是宝藏复苏!”
蚖七兴奋道他提议道:“阿应在这里参悟,不知何时才能醒来,不如我们与金爷去一趟太阳,看看那里发生了什么事?”
大钟急忙否决,道:“阿应在这里参悟,岂能没人保护?”
蚖七笑道:“虫爷一直在阿应肩膀上,有它在,肯定能守护阿应安全。”
大钟犹豫一下,道:“我们速去速回。”
金不遗于是探出利爪,一爪子抓住小蛇,一爪子抓住大钟,振翅飞去,化作一道火光,没多久便冲出望乡台,破空而去。
蚖七提醒道:“金爷,你不要忘记,我们是你的朋友,不是你捕获的食物。”
金是遗笑道:“你的
记性比当年好了太多,绝不会忘记。话虽如此,我的后脑勺处还是有个小巧元神蹦出来,爪子提笔,在小本本上用心记下这件事。”
七宝宫中,许应从那株七宝树中参悟出的奥妙越来越多,渐渐身与树中大道相映相合,引发游离在天地间的更多烙印。他的肩头,仙虫只见四周宛如道光汪洋,道音也愈发洪亮,缓忙振翅飞起,四下打量。
许应帮它开启智慧,让它不再是一只浑浑噩噩的仙虫,此时它已经懂得很多事……
仙虫飞到高出,向下望去,只见宫里的这株枯败的树桩,竟不知在何时生出新枝芽。
而在两座玄都玉京山上,其他几株腐朽死亡的树桩,竟然也有嫩芽生出,正在道光中生长!
仙虫偷偷飞出去,趴在门里的枝芽上张口便咬道树嫩芽,大快朵颐。
那时,一只无暇的手掌探来,二指重重—一捏,便将那仙虫捏住。仙虫大怒,奋力挣扎,凶恶至极。
只听一个声音笑道:“此树雕成,树下便是大罗天。我这道树有八株,树冠弥盖八方小大罗。若是被你吃了,这还了得?”
------------
第四百零二章 妖族镇魔录
金不遗抓着蚖七和大钟飞行两日,终于来到太阳之所在,他是中老年金鸟,飞到这里难免有些倦怠。
“咦,我来这里是做什么来着?”金不遗纳闷道。
蚖七和大钟听到这话,便知道要糟,连忙道:“金爷!金爷!看这里,看这里!咱们打算进入太阳神宫,检视闹鬼事件.
金不遗低头看去,只见自己一只爪子抓着一条体魄巨大的蜕蛇,一只爪子抓着一口大的不像话的大钟,顿时了然,笑道:“左边虫虫,右边大锅,前面就是太阳,这个大火炉子……是了,我是来这里炖汤来着!”
蚖七闻言,吓得亡魂冒出三丈高,连忙叫道:“金爷!朋友!是朋友!”
金不遗口喷一道金光,将大钟喷得滴溜溜转动起来,越来越大,架在太阳上,很快便将钟壁烤得通红。
他抓起蚖七,便要放在锅里,自言自语道:“再从太阳里弄来一些元磁浆液,原汤化原食。”
金不遗抓着蚖七和大钟飞行两日,终于来到太阳之所在,他是中老年金鸟,飞到这里难免有些倦怠。
“咦,我来这里是做什么来着?”金不遗纳闷道。
蚖七和大钟听到这话,便知道要糟,连忙道:“金爷!金爷!看这里,看这里!咱们打算进入太阳神宫,检视闹鬼事件.
金不遗低头看去,只见自己一只爪子抓着一条体魄巨大的蜕蛇,一只爪子抓着一口大的不像话的大钟,顿时了然,笑道:“左边虫虫,右边大锅,前面就是太阳这个大火炉子是了,我是来这里炖汤来着!”
蚖七闻言,吓得亡魂冒出三丈高,连忙叫道:“金爷!朋友!是朋友!”
金不遗口喷一道金光,将大钟喷得滴溜溜转动起来,越来越大,架在太阳上,很快便将钟壁烤得通红。
他抓起蚖七,便要放在锅里,自言自语道:“再从太阳里弄来一些元磁浆液,原汤化原食。”
蚖七叫道:“金爷,小本本!快看看你的小本本!”
“还有菜谱?”金不遗愕然。
蚖七和大钟慌忙道:“对对!是菜谱!你翻到最新一页!”
金不遗唯恐蚖七跑了,擡脚把他摁在“锅里”,先煎一煎去去腥气,把蚖七烫得死去活来。
他元神飞出,开启小本本,翻到最新一页,细细看去,突然醒悟,慌忙将蚖七从“锅里”捞出来。
蚖七黑着脸,把煎黄的蛇皮蜕下,催动泥丸洞天疗伤。
金不遗忙不迭向他和大钟赔不是,一鸟一蛇一钟吵吵闹闹,进入太阳之中。
金不遗的元神时不时盯着自己的小本本,唯恐自己再遗忘什么东西。
太阳内部,太阳神火温度极高,各种射线威力惊人,还有地磁元力的威力更是如神刀一般,斩人元神。
但好在金不遗是三足金乌,驾驭太阳神火,可以庇护大钟和蚖七。没过多久,他们便看到巨大的舰船,无比古老的楼船,铸造工艺与如今的工艺不同,更像是古老时代的产物,表面烙印着许多道纹。
这些舰船上有着战斗留下的痕迹,尸骨到处都是,有些被太阳神火炼化,还有些被射线腐化。
在太阳中,即便是仙人的尸骨都难以储存下来,而在这些古老的楼船上,居然有不少骨骼。
金不遗所说的那些张开眼睛的尸体,便在这些楼船上。
金不遗迟疑,道:“船上有些尸体活了过来,恐怕会对咱们不利。
“金爷,咱们去楼船上看看。”蚖七双眼放光,道。
大钟笑道:“七爷有金刚琢在,还怕什么僵尸?”
蚖七笑道:“再不济,我把帝君的紫幽冥刀取出来,交给你砍僵尸。”
金不遗忙不迭点头。于是一鸟一蛇一钟落在其中一艘旗舰上,那艘旗舰骨骸遍地,即便是已经死了不知多久,这些骸骨依旧散发着惊人的气息,太阳神火也不能焚化,地磁元力也不能削其骸骨。每当火焰中的射线风暴冲击而来,便见骸骨周围道纹四溢,形成环状波纹。
只可惜他们已经死亡不知多久,有的骸骨挂在船舷上,有的被利刃洞穿,钉在甲板上,还有的身首异处。
有些像是死在阵法之中,被炼得只剩下半身,腰身处还要灼烧的痕迹。
还有的被巨力打得嵌入船体,胸口穿着十几枝箭羽,应该是被打得嵌入船体中又被人射了十多箭,这才射杀。
蚖七和大钟看得心惊肉跳,正要说话,突然他们身后多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蚖七、大钟心中一惊,金不遗不假思索,祭起两口神刀便要转身,突然那高大身影一只手按在他的身上,便将他按得服服帖帖。
那高大身影鸟首人身,纵身骑在金不遗的背上,金不遗又惊又怒,祭起双刀便斩,那只双刀还未落下,便被那高大身影抄在手中。
“将士们,还在吗?”
一个威严低沉的声音从他背上传来蚖七和大钟又惊又骇,仰头看去,只见那人浑身金甲,抄起双刀,威武不凡。金不遗乃是太古异种,最凶悍的三足金乌,但不知被那金甲神人以何手段驾驭得服服帖帖,竟然浑身金光灿灿,迸发出无比强烈恐怖的气息!
显然,那金甲神人拥有一种非凡手段,可以让金乌的气息的提升到极致,达到人鸟合一的境地!大钟慌忙叫道:“金爷,你怎么样?”
金不遗想要挣扎,却又不舍得,叫道:“我也不知为何,被他驾驭,反倒觉得很是舒坦,无论元神还是肉身,气血奔流,竟有与他一体的感觉。”
那金甲神人不知是生是死,浑身迸发出耀眼的光芒,周身道纹缠绕,单手举刀,声音低沉,但厚重有力,把蚖七的胸腔震得嗡嗡作响,大钟也被震得阵阵共鸣。
“东皇的将士们,该苏醒了。”
他的声音有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感觉,鼓荡胸中气血,慷慨激昂,“大帝给你们的任务还在,军令还在!镇压在太阳中的敌人未死,随我去征战!”
蚖七想要祭起金刚琢,对他下手,却又不敢。这金甲神人体内传荡出的气息,竟然让他感觉到热血澎湃,体内远古洪荒的力量竟在不断觉醒之中!
蚖七这些年跟随许应修行,许应从不吝啬,学到什么悟出什么,便传给他们什么。蚖七也勤奋,虽然学不会,但仗着肚皮大,抄在肚皮里便是了。
他因此早早的觉醒远古蜕蛇的血脉让血脉之力不断觉醒,达到成年。他现在的实力,甚至超越成年状态的蜕蛇!
他本以为血脉中暗藏的力量已经被自己开发干净,但没想到这金甲神人传出的气息,竟然让他体内的血脉力量还在不断复苏!这恐怕是古老时代的妖族秘术,可以将妖的血脉之力发挥到极致的秘术!
就在蚖七犹豫的功夫,突然又有一尊银甲神人出现,站在他的额头上,与他气息一统。
“骑我?”
蚖七大怒,~~但下一刻那银甲神人的道纹溢位,与他气血相连,元神共通,大有灵肉一体的感觉。
蚖七只觉无比舒坦,
便不再挣扎,心中也没了怒气。
这银甲神人也是鸟首人身,一身披挂。
蚖七道:“钟爷别闹。”
大钟大怒,叫道:“七爷、金爷,我来救你们!”
金不遗战意高昂,叫道:“钟爷,我等正欲厮杀,不需要你来救。”
大钟又惊又怒,突然那银甲神人探手抓住钟鼻,法力灌入其中,道纹道则围绕其飞舞。
只见那些楼船之上,一具具枯骨纷纷爬起,插满舰船的一口口残缺的刀兵纷纷飞起,落在它们手中。
无数枯骨位列成排,阵列整齐,如同一支久经战阵的大军,肃穆庄严。
“东皇的将士们!”
金甲银甲两尊神人同时大喝,“随我去征战,镇压乱党余孽!将他们杀死在太阳中,将他们镇压在大日洪炉里!东皇与尔等同在!驾~~”
蚖七和金不遗屁股上挨了一鞭,立刻腾空而起,向太阳深处飞去……
一条条锁链哗啦啦抖动,却是一只只骸骨大鸟在太阳中振翅飞行,拖拽着那些古老无比的楼船,冲向骄阳的最深处!
一个个宏大的声音在太阳深处炸响,汇聚成洪流,冲向未知的封印。
无数鬼神的声音在呐喊:““妖族仙庭,永不言败!”
而在太阳深处,古老的天地大道在复苏,一座巨大的门户上的封印不断松动,封印在太阳深处的东西即将涌出!
望乡台,玄都玉京山。
仙虫被捏住翅膀,想要分身变化,吃掉捏住自己的那人,然而它无论如何变化,始终不能分出分身。
它是仙道生物,凶恶异常,可以一分为万,化作细微无比的虫子,啃人肉身元神,甚至连神通都可以吃掉。
许应虽然点化它的神智,但本能还在,剪刀般的大嘴咔嚓咔嚓咬个不停。
捏住它的那人是个中年男子,道骨仙风,头戴七星宝冠,身着明光飞锦珠袍,笑道:“真是凶悍。罢了,我给你一点造化便是。”
他摘下一片树叶,把虫子放在树叶上。这片树叶被摘下,原处又长出新的嫩叶。
那仙虫抱着树叶,小心翼翼看着他,急忙振翅飞起,一溜烟飞回七宝宫,回到许应肩头,这才慢慢啃食。
中年男子走进来时,仙虫已经将那片树叶啃了大半,自身也大了一圈,它如临大敌,守护着许应,不敢放松。
突然,仙虫口中发出人声,如女子般清脆,道:“价是何人?”
它说出人话,这才一惊,心中纳闷自己为何能够说话。
中年男子笑道:“我乃东明高上虚皇道君,是大道君的天地元神,大道君走后,我留守在这片道场,直到大道崩碎,我陷入死亡。”
仙虫虽然能够说话,但脑筋着实不灵光,听得似懂非懂。
它抱着那半片树叶又啃了两口,只觉渐渐耳目聪明,脑子也灵光了许多,道:“你死了,又活了?”
东明虚皇笑道:“我便是此地的天地大道,随大道破碎而破碎,随道树复苏而复苏。”
仙虫又听不懂了,抱着树叶猛啃几口。
玄都玉京山中,光芒涌动,其他七株道树焕发第二春,长势喜人,没过多久便长成一人多高,不断向上生长。
这次,东明虚皇与许应是相互成就。
四万八千年前,许应在这里留下了一段善缘,帮助东明虚皇复苏一株道树,这株道树经历四万八千年的生长,聚集天地间破碎的大道烙印。
许应故地重游,从这株道树中得到这些大道烙印,增添了无数感悟,因此入道,整理玄都玉京山中的更多天地大道烙印,以至于更多的道树复苏重生。轰隆隆的巨响传来,那是玄都玉京山被斩成两断的巨大山体,在强大的道树道力的支撑下冉冉升起,断山重连!
两截山峰的断面,有大道相连,让山体炼为一体,恢复如初!
这幅景象,让望乡台深处的古老存在纷纷震动,一个个宏大的思维缓缓苏醒,默默地看着这一幕。
突然,一口大钟摇摇晃晃飞来,身上弥漫着仙道光泽,远远便叫道:“阿应,阿应!七爷和金爷被人打了!”
仙虫从许应肩头振翅飞起,急忙迎上大钟,道:“你小声点儿,主人正在修炼!”
大钟周身坑坑洼洼,被打得极为凄惨,有些伤口甚至贯穿了钟身。它被竹婵婵重炼,可以自我修复,除非碰到了道伤。这次显然便是道伤。
大钟惊声道:“虫爷,你能说话了?
仙虫不悦道:“你个铜皮钟都能说话,我为何不能说话?还有不要叫我虫爷,叫我虫母!”
大钟连忙道:“快叫醒阿应,去搭救七爷和金爷,他们被一群妖族仙庭的太阳守当成牲口骑,去与被镇压在太阳关中的魔头厮杀,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仙虫道:“主人正在修炼,不能唤醒。要不,我随你前去?”
大钟狐疑道:“连七爷和金爷都已经沦陷,你能行?而且,你去了谁守护阿应?
这时,那位东明虚皇笑道:“你们只管前去,这里交给我便是。”大钟还是有些不放心,东明虚皇笑道:“我是这片天地的元神,应该可保他的安全。
大钟这才放心,带着仙虫飞去,叫道:“快走快走!去得晚了,就完了!”
三日后,望乡台的天空突然动荡,只见天幕风卷云涌,不断旋转,又有一道仙界洞天轰隆隆开辟!
伴随着电闪雷鸣,洞天从天而降,与许应相连。
第三座仙界洞天,对应玉京秘藏的洞天,就此自然而然开辟成功。
一八株道树生长的速度渐渐放缓,天地大道烙印的凝聚速度也渐渐不如从前。许应在此时幽幽醒来,俯仰天地,心潮澎湃。
他来到望乡台,本意是寻找父亲的下落,没想到却误打误撞来到这里,寻到了从前自己的痕迹。
他也因此开启第三座仙界洞天,体内阴阳之气调和如一,有一种性命勃勃,生生造化,无穷无尽的感觉。
打通阴阳,与天同寿,与地共存。大抵便是这种感觉。
他站起身来,心中有些惆怅:“第一世的我来到这里,没有寻到父亲吗?父亲如果还在望乡台的话,当年我们应该便会相认了。”
就算第一世时没有相认,这一世他来到此地,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父亲如果在此,肯定会发现。
可是,父亲至今没有前来,可见当年他躲开方松槐的追击之后,便离开瞭望乡台。
东明虚皇走来,笑道:“四万八千年前,小友离开此地的时候,我还是一株小树苗。”
------------
犯困,肝不动了
第二章只写了两千字,一直犯困,脑子不太清醒,肝不动了,大家睡吧,我明天尽量早点更新
------------
第四百零三章 佛祖念珠
东明虚皇请许应落座,一起观看玄都玉京山翻天覆地的景象。
许应观察东明虚皇,知道他定是这片天地的元神。他见过类似的天地元神,是古老存在的至强存在以自身大道演化天地,而形成的天地元神!
此等元神,会随着天地的覆灭而覆灭。但当天地大道复苏,他们也会随之而复生。
东明虚皇对他的目光毫不在意,笑道:“我乃虚皇大道君众多天地元神之一,当年此地是虚皇大道君的道场,在此布道,我因此而生。这片天地大道远未恢复到巅峰,巅峰之时,此山高悬宇哪怕是大罗道境,也有凋零枯弊的一天,这世间,没有什么是不朽的。”
许应对何谓大罗何谓道境一窍不通,也不知高悬于宇宙之巅是什么概念,这些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道兄,古老时代因何没落?这望乡台又是怎么回事?”许应询问。
东明虚皇摇头道:“古老时代没落的缘由,我也不知。身在其中,又怎么知道因何没落呢?至于望乡台的来历,我倒是知晓。此地是玄都玉京山坠落,大罗道境碎片形成的一个独特空间。”
许应参悟了玄都玉京山的天地大道,极为玄妙难懂,哪怕是他觉醒了第一世的相关记忆,哪怕有道树的反哺,他也未能将这片道场的大道摸清。
这里的天地大道太高等,超出他目前的认知。
大罗道境碎片形成奇异的望乡台,他便看不透。他距离大罗道境太远,他所能参悟出的,只是玄都玉京的冰山一角。
许应又问道:“敢问虚皇大道君何在?是生是死?”
东明虚皇道:“大道君不在此界。至于生死,我也不知。”
许应微微皱眉,太清道人也说道祖不在此界,生死不知。”那么,大道君去了何处?”许应追问。
东明虚皇擡手指了指天外,笑道:“彼岸。”
许应呆了呆,彼岸不就是傩师连线的洞天吗?前往彼岸根本不难,只需从洞天中穿过,便可以到达彼岸。
倘若仙界也是彼岸,进入仙界应该也不难,修炼到飞升期渡劫飞升便是。何至于让这些古老存在孜孜不倦的去寻找?东明虚皇毕竟只是天地元神,所知也不多,道:“在我那个时代,许多古老的存在都有所感应,纷纷动身离开此界,去寻彼岸。只是他们这一去,便没有再回来。是生是死,谁也不知。”
许应怔怔出神,那些古老的存在到底去了何地?他们口中的彼岸,与傩师和炼气士的彼岸,是不是同一个地方?那个大雷音寺年轻僧人口中的逃离彼岸,又是要逃离什么地方?
他摇了摇头,振奋精神,道:“我还有一事劳烦道兄,我想在望乡台寻找一个人"
东明虚皇惊讶道:“你之前来这里也是为了寻人吧?我还是小树苗时听你说起过。这些年过去了,你还是没有寻到那人吗?”+许应摇了摇头,心中有些失落。
看来他猜测得没错,父亲在这里躲避了雷部的搜捕,便径自离开。时过境迁,他到底去了何处?
东明虚皇道:“你身边那口大钟前来寻你,说是你身边那几位在太阳关吃了亏,让你前去。我让你身边的虫母代你去了。”
许应愕然:“七爷、金爷他们又惹出了什么事?还有,太阳关是何处?”
东明虚皇道:“太阳关是妖族镇压敌人的关隘,便是元狩世界的那轮太阳。料想那里出现一些动静。不过,我给了那虫母一点好处,他们足以化险为夷。而且以我之见,太阳关对他们来说是一场大机缘,无须担心。”
许应听他这么说,稍稍放心。
东明虚皇起身笑道:“许小友该离去了。玄都玉京山恢复完整,恐怕会有一场劫难,小友留在这里,我唯恐会连累你。”
许应起身告辞,东明虚皇一路相送,道:“如今玄都玉京山尚未恢复,待到道树复苏,道树下形成大罗天。小友再来,便可参悟出玄都玉京的奥妙。只是现在还不成。”
许应询问道:“这次要等多久?”
东明虚皇笑道:“上次要等四万八千年,是因为有紫幽冥刀的镇压,道树无法成长。倘若我可以渡过此劫,没有了那等威胁,我八株道树成长速度更快。短则三五百年,长则三五千年,便可以恢复。”
%许应躬身,道:“道兄留步。将来我再来此地,向道兄请教。”
“小友请便。”东明虚皇微微欠身。
许应向望乡台外走去,没过多久,突然听到一阵木鱼的敲击声,许应心中微动。他来到此地时,也听到了木鱼的敲击声。
他擡头看去,果然又看到了那座山,和山上的古刹,但并未看到古刹外的僧人。木鱼声从前方传来,许应心中微动,走上前去,果然看到那僧人坐在路边,一边敲着木鱼一边等候。
那僧人缁衣布鞋,破败不整,起身道:“小僧道元。许施主是否从须弥山过来?是否进入过大雷音寺?”许应停下脚步,惊讶道:“法师如
何知道我去过那里?”
道元法师道:“许施主来时,我便见到施主真火中藏有一朵无明业火,已经焚烧了多时。此火不是凡火,也不是真火,更不是仙火、天火,乃是业力形成的火焰。当今世上,已无真正的佛门,这朵无明业火的造诣极高,只有大雷音寺的邪佛偈善提才有这个手段,因此有此一问。”
许应心中凛然。
那尊邪佛手段高明,在他身上留下无明业火他竟一无所觉!
道元法师叹了口气,道:“这尊邪佛,乃我师叔祖。诸佛离去时,唯独我留下,便是担心今后世上没有佛门,他若是出来作恶,只怕无人能治。天地腐朽,我无法自保,所以只能借望乡台藏身。施主,我先帮你逼出他的无明业火。”
“笃!”
伴随着木鱼声响起,道元法师身后突然浮现出一尊大佛元神,高约万丈,通体佛光缭绕,周身缠绕着无数梵文经卷,围绕周身飞舞,变化不断。
“笃!”
道元法师再敲一记木鱼,身后大佛元神四周浮现出万千古佛的虚影,坐落虚空,梵音大作。
木鱼声再度响起,突然如同敲击在许应心灵之中,佛音震荡,一团无明业火从许应心底飞出,业火中传来大雷音寺邪佛的声音,怒道:“道元,万千佛陀均已入灭,佛门只剩下你一个秃驴,凭你还想镇压我?”
许应毛骨悚然,邪佛偈菩提竟然真的把一团无明业火藏在他的体内!
“还好我这段时间未曾受伤,倘若受伤,只怕便会被邪佛用业火烧死!”他心中暗道。道元法师充耳不闻,不断敲击木鱼,身后万佛显得愈发真实。
无明业火在木鱼的敲击下越来越小,邪佛偈善提冷笑道:“道元,你身后的诸佛都已死亡,没有一个真实,看似强大,实则外强中干,不堪一击!待我脱困,第一个杀你!”
只听笃的一声,无明业火熄灭。
许应向道元躬身道谢,道元法师还礼,道:“道友无须客气,镇压师叔祖本是我的本分,只是他说得没错。我原本可以借来诸佛的力量镇压他,但现在连炼化他的无明业火也有些困难。诸佛只怕真的故去了。”
他微微皱眉,道:“这些日子我心神不宁,恐怕偈菩提会逃出封印,我须得亲自前往须弥山镇压他。”
许应心中微动,想起仙鹤童子下界之事,道:“法师要当心仙界帝君。据我所知,此人打算释放出偈善提。”
他将自己在须弥山大雷音寺旧址封印偈菩提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又提及仙鹤童子下界一事。
道元法师面色凝重,向许应躬身拜谢,道:“镇压偈菩提是我分内之事,没想到让许道友替我分忧了。若非道友夺走那仙鹤童子的画卷,只怕偈菩提已经脱困!”
他取来一串佛珠,郑重万分的交给许应,道:“偈菩提与你沾染因果,我唯恐他再度害你,这串佛珠是佛祖所留的法器,道友先带在身边。”
许应原本打算不收,道元法师面带微笑,语重心长道:“许道友,我若是死在须弥山上,这世上能够镇压偈菩提的,便只有道友你一人了。你若是不收,让我如何敢放心离去?”
许应怔住,失声道:“你还打算去;须弥山?”
道元法师将佛珠塞到他手中,笑道:“诸佛离去,镇压偈菩提便是我的责任。小僧责无旁贷。”
说罢,这僧人转身上山,来到那座古刹,向四方拜了拜,朗声道:“多谢诸位道兄这些年的担待,小僧而今去了断因果去也!”
望乡台中,四周天地寂寂,只有几个古老的神识缓缓苏醒,仿佛很是羡慕,在空中嗡鸣道:“大法师此去,可以一身轻松了,羡煞我等。”
那座古刹和灵山光芒大放,随即破空而去,消失无踪。
许应手中抓着那串佛珠,目送古刹灵山远去,心道:“道元法师此去,但愿能够镇住偈菩提,否则这尊邪佛出世,便是我的责任了。”
他微微皱眉,上次帝君派仙鹤童子下界释放偈菩提,虽说被他破坏了大计,但是帝君肯定还会第二次派人前来。”道元法师的实力深不可测,一定不会有事。”
他握着佛珠,内心变得平静,仿佛有一股清清凉意从顶门罩下,一直流到脚底板,说不出的舒适。过了片刻,让他大脑清明,思维清晰无比,荒殇戾哀暴虐愎昏八个仙道符文对他的影响也降低了不少。
“这串佛珠当真不凡!”
许应惊讶,一路握着佛珠向望乡台外赶去,突然,他眼前晃动,再度进入大雷音寺的黑暗时空之中!
那年轻僧人出现在黑暗中,像是琥珀中的蚊虫,被凝固在时空深处,动弹不得。
许应观察那年轻僧人,只见那年轻僧人应该很久没有动弹过了,僧人伸出手,凝固在那里,这几个月应该没有移动半步。
“他逃不出黑暗时空了。”
许应黯然,就在此时,突然他手中的佛珠哗啦啦抖动起来。许应惊讶,只见自己手中的佛珠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长,探入黑暗之中!
一颗颗抖动的佛珠,仿佛一串巨大的星辰,深入黑暗时空,在时空中震荡,延伸,向那年轻僧人而去!
“说不定这串佛珠,能够将那年轻僧人救出!”许应眼睛一亮。
佛珠是佛祖留给道元法师的宝物,在此时大放威能,应该便是为了营救这个年轻僧人!然而佛珠的威能绽放到极致,离那年轻僧人还是有一段距离,年轻僧人始终无法抓住佛珠!
许应见状,也鼓荡法力,灌入佛珠之中,让佛珠再度延伸!
佛珠哗啦啦抖动,进入黑暗中的佛珠更像是无比庞大的星辰,来到年轻僧人的身前。许应微微皱眉,他已经将修为提升到极致,然而那年轻僧人还是无法进入星辰之中!
“可惜,道元法师不在这里,倘若由他来催动佛珠的话,一定可以救出那个僧人。”
突然,许应眼前时空晃动,从黑暗中回归现实。
他手中飘扬的佛珠也哗啦一声落下,许应思索道:“我未曾祭炼过此宝,佛珠的威力无法发挥到极致,倘若我日夜祭炼,说不定便可以让此宝接触到那个僧人,将他解救出来。”
过了小半日,许应终于走出望乡台,来到奈河桥上,孟婆还在桥上卖茶,见到许应有心不理,但许应已经走来。孟婆哼了一声,淡淡道:“老身与
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来找我。”
许应手握佛珠,道:“孟婆灌了我四万多年的孟婆汤,这件事就算揭过了吗?”
孟婆大怒:“仙界来客要我的迷魂汤,我能怎么办?反抗仙界吗?下一刻就死掉了!老身身为阴间五巨头,还没有其他四巨头这么愚蠢!”《
许应闻言不由愕然,心道:“五巨头从何说起?”
他也没有重提恩怨的意思,道:“孟婆,我想知道北帝下落。”
孟婆警觉道:“北帝?我不认识。”许应道:“你灌了我四万多年孟婆汤,我与你仇深似海
孟婆冷笑道:“许家子,你莫非以为老身怕了你?你就算实力大进,也未必是我的敌手!”
许应假情假意道:“虽然仇深似海,但是你这四万多年用假孟婆汤糊弄仙界,我内心之中其实很感激你。改日我若是被俘,一定不会把你供出去。”
孟婆脸色阴晴不定,两只手捏拳,捏出青筋。过了片刻,他舒展拳头,取出一片树叶,抛在水面上,颓然道:“你站在这片树叶上,树叶自会带你去见北帝。”
许应躬身称谢,纵身跃下奈河桥,落在树叶上。
树叶越来越大,化作一叶扁舟,载着许应飘荡而去。
许应突然心中微动,望向天空,只见天空裂开,一片仙家宫阙映入眼帘,仙光洞照下来,直指望乡台!一尊尊仙人,数以万计,伫列整齐,结成阵势,共计有三十三重,旌旗飞舞,阵阵恐怖的仙威滚滚而下!下方,便是望乡台玄都玉京山!
奈河桥上,孟婆也看见这一幕,脸色顿变,嘀咕道:“火并虚皇算什么本事?有能耐先把那小子干掉。不干掉他,他还不知要捅出多少篓子。你们这些仙人,就是在他屁股后面补窟窿的!”
看\择日飞升\就\记\住\域\名\:\\
------------
第四百零四章 挥拳斩神王
“干掉许应,凡间就能平安太平,古神们死得安稳,古老时代残渣不起,诸仙高枕无忧。但许应这个小鬼还能四处蹦圜,恐怕是仙界有些人不想天下太平。”
孟婆收回目光,低声道,“天下太平了,还怎么立功?没有功劳还怎么往上爬?上头不死几个老对头,也没有位子往上爬。”
她感慨道:“有人野心勃勃啊。”
许应站在树叶之上,树叶随奈河漂流,只见望乡台中巍峨的道树郁郁葱葱,拔地而起,玄都玉京山越来越高,越来越巍峨。
环绕玄都玉京山四周的望乡台,突然有一块块巨大的残片也跟着飞起,那是八方大罗的残片。
当年玄都玉京山坠入阴间,大罗碎片散落在奈河的一侧,形成一条狭长地带。许许多多强大存在发现此地有非凡功效,于是各自潜入此地,隐居下来,久而久之形成了望乡台。
甚至连一部分仙界的强者也知道望乡台,在斗争失败,往往会逃往此地,因此望乡台的天空才会干疮百孔。
此时,玄都玉京山的道树光芒璀璨,将那些破碎的残片祭起,隐居在望乡台中的老怪物们哪里还能坐得住?
许应仰头看去,一尊尊无比强大的身形也从那些望乡台碎片中腾空而起,古老的时空,沉寂的大道,早已长满各种诡异植物的道场,纷纷运转!
甚至还有遍布锈迹的青铜仙殿,破破烂烂的古船,破损的仙器,这些原本属于仙界的东西,此刻也各自绽放威能,共同拱卫玄都玉京山!
万干古老而可怕的存在,环绕在玄都玉京山的四周,而七宝宫的道树下,东明虚皇屹立,仰望天空。
天空破裂,巨型漩涡的另一端,仙界展露出狰狞的爪牙,三十三重万仙大阵催动,毁天灭地的气息从另一个世界轰下!
这一刻,炫目的光芒洞穿天幕,照耀得奈河也无法呈现出原来的形态而现出本体。
一条由无数亡灵的魂魄组成的浩瀚大河,飘浮在宇宙星空之间,串联着万干世界,无数巨大的星球飘荡在亡魂河流的四周。
孟婆那无比庞大的身躯遮天蔽日,坐镇在奈河连线一个个世界的河口,所有亡魂都要经过此地,才能进入阴间。
而许应此时,正飘行在星空之中,从一个世界的奈河进入另一个世界奈河。光芒落下,坠入望乡台。
许应眼睛被刺激得酸胀流泪,看不清事物,待到这炫目的光芒过后,这无比壮观的一幕才从许应的视野中消失。
奈河又恢复如常。
“孟婆真强!”许应心中暗赞,“此等法力,我未必是他的对手。不过,应该相差不太远了。”
他望向望乡台,那里的天空还在震荡不休,一股股可怕的威能向下冲击,却距离他越来越远。
仙界似乎对东明虚皇极为重视,不想看到他复生,因此调动的力量规模也是极大。然而许应看了片刻,也不禁有些狐疑。
“仙界既然已经调动了三十三重天的大阵,三十三座万仙大阵,那么为何始终没有类似帝君那样的高手主持阵法,主动出击呢?”
他大惑不解,倘若真的想除掉东明虚皇,肯定要高手尽出。然而仙界调动的人马虽多,但帝君那样的高手却不出面。人数再多,又有什么用?
他忽然又想起道启之地复苏一事,一千三百仙器镇压道启之地,待到太清道人复生,一千三百仙器的主人们也是象征性的攻打道启之地,然后便偃旗息鼓。
这些表现,都着实古怪,处处透露着可疑。
许应突然露出笑容,自言自语道:“看来有人想搞大事情呢。”
那片树叶载着他越走越远,驶过一片片陌生的山河,这些山河其实是不同世界。奈河在不同世界的阴间流淌,主干和支脉四通八达,形成诸天万界的庞大网路。进入诸天万界的渠道有很多种,天路灵根、苍梧之渊、昆仑、嵬墟、神秘海和第三天关,都可以通往其他世界。奈河也是其中一种。
只是,没有孟婆的手段,休想摸清自己进入的是什么世界。
许应站在河面上,从一个个世界中穿过,心中感慨诸天万界的广大和孟婆的神力。
孟婆掌握奈河,万界众生祭祀的香火源源不断,虽然当年比不上阴间四巨头,但四巨头死了六万多年,孟婆这段时间却依旧在吸收香火。
“以孟婆的实力,应该可以与四巨头并列了吧?”许应心道。
他从未见识过阴间四巨头真正的战力,但孟婆的法力的确让人佩服。
过了不知多久,许应脚下的树叶渐渐放慢速度,驶入支流,向一片古老大陆中驶去。
许应心中微动:“北帝应该是隐藏在这个世界,不知是在阳间还是在阴间。”
奈河在这里分散开来,有着万干支流,连线着一个个城市,接引亡魂。
树叶的速度越来越慢,突然一股恐怖的气息自上空传来,许应仰头看去,便见两个伟岸的身形压垮了天空,从阳间坠入阴间!
“吴三四,你好大胆子,竟然敢追杀我,追杀到我的世界里来!”
天空中,外神神王玄天身躯伟岸,强大无边的神力扭曲了阴间的天空,呵呵笑道,“我在四荒世界经营四万多年,得亿万人香火供奉,神力无双!更炼就天道神器,五岳仙山,修成五岳仙道化身!你拿什么跟我斗?”
他话音刚落,但见天空剧烈震荡,五座形如心肝脾肺肾的仙山从天而降,香火浓郁,神力缠绕仙山!那五座仙山上,各有一尊神王屹立,模样与玄天神王一模一样!
他们便是玄天神王五岳仙道化身,因为五岳仙山分属五行,心属火,肝属木,脾属土,肾属水,肺属金,因此这五大仙道化身又叫五行化身。
玄天神王炼就五行化身,掌握五行神力,此刻仙山和化身一起降临,滚滚神力自天空压下!他对面的正是帝君弟子吴三四,在仙界也是鼎鼎有名的高手,奉帝君之命下界辅佐玉川公子。
他自斩修为下界,来到下界后又再度渡劫,成为仙人,却不飞升。
两人一路好斗,从望乡台杀到四荒世界。
吴三四原本大占上风,但到了四荒世界后,玄天神王竟然反败为胜,修为实力暴增,一举将他压下。
吴三四面色凝重,望向五岳仙山和仙山上的五尊神王化身,谨慎道:“这五岳仙山,莫非便是许应的采气境界炼制而成?”
那五岳仙山按照希夷之域的五行排列,五大神王化身各自气息滔滔,将四周时空封锁,布下五行劫阵。
此阵与仙界的五行阵不同,乃是运用五行之力操控天劫,让劫威化作自己的力量,以此炼死对手。
此时,天空中劫云密布,越来越低沉,无数道雷霆如龙般在云层中穿梭。
玄天神王身上伤口颇多,先前受伤很重,闻言笑道:“没错。当年我奉命与其他神王率领天道世界的诸神堵在天路上,立下赫赫战功。那一战,我天道世界死伤惨重,连玄嚣神王也战死了。但我幸存下来。分宝时,其他神王仙王仙人都以为境界越高,威力越强,但唯独我知道,许应最强的还是他的采气境界。这个境界,是大道之基,他修炼最久。所以我取了他的采气境界,炼制成宝。”
吴三四哈哈笑道:“那许应尚未死亡,你用他的境界炼宝,难道便不怕他将此宝收走吗?”
“许应?”
玄天哼了一声,五大神王化身各自催动天道神通,顿时五行劫阵启动,天空中神雷落下,与五大神王化身的掌力结合。五大神王化身,扯着风雨雷电,同时攻向吴三四!
五座仙山进发仙道威力,神力也同时运转,齐齐向下吴三四压去!
吴三四功法神通催发到极致,但那五座仙山压来,力量压在他的肉身元神上,让他扛着五座山,再去与玄天神王的五大化身抗衡,可想而知这一战对他是何等不利!
五座仙山飞舞,五大化身身形纵横,道道天雷从仙山之间穿过,与化身掌力结合,力量之强,让吴三四也大感吃力!
吴三四催动仙道道场,强自支撑,突然,玄天神王杀入道场,吴三四顿时再难支撑,几招下来,便被打得连连咳血。
就在这时,心岳仙山突然旋转飞去,坠向下方。
玄天神王冷笑道:“帝君真是好手段,竟能夺取我的法宝!”
吴三四心中纳闷,但少了一座仙山,让他只觉压力一轻,便见另一座肺岳仙山也自坠落下来,让他压力再度降低不少。
玄天神王攻势更猛,五大化身催动五行劫阵,攻势越来越猛。
突然,肾岳也自掉落下来,坠入下方的奈河。
玄天神王面色凝重,突然纵身一跃,跳出吴三四的道场,喝道:“是哪位道友在与本座开玩笑?”
那奈河河面上一片黑暗,只有鬼火幽幽,四下飘散。
三座仙山,便漂浮在河面上,随风浪起伏。
玄天神王让自己的五大化身困住吴三四,免得这尊仙人逃脱,眼中神光四射,向下扫去。
他的眼中神光乃天道神光,目光所及,一切被照得通透,然而没有任何发现。他试图召回那三座仙山,然而那三座仙山似乎也失去了感应,他留在仙山中的烙印似乎也被人抹去了。
“我的烙印当然不可能被人抹去。”
玄天神王眼中神光四下扫视,心道,“造成这种原因的,只有三种可能,第一便是对方修为实力超越我太多,直接抹去我的烙印。第二种可能便是有人用异宝遮蔽了我的感应。第三种可能,便是许应藏在下面,夺取了仙山掌控权!”
第一种最是不可能,因为他虽是神王,但实力比仙王也不逊色。
“那么只剩下两种可能..”
玄天神王冷笑一声,催动剩下的脾岳仙山和肝岳仙山,两大仙山散发出滔天神力,迸发阵阵仙威,向下方的奈河河面轰然压下!
“此地乃是我四荒世界的阴间,许应怎么可能寻到这里?所以下方遮蔽我感应的,定是一件了不起的宝物!给我出来!”
那两座仙山威力越来越强,尚未落在水面,便压得四周山峦不断炸开,亡魂纷纷化作童粉!
终于,奈河河面上一座巨大的宝物显露形体,浩浩水火涌出,形成汪洋和火海,旋转开来,化作水火太极图,迎上两大坠落的仙山。
“果然有宝物!”
玄天神王向下飞去,冷笑道,“给我破!”脾岳仙山和肝岳仙山轰然砸落,将那水火太极图砸得支离破碎。
玄天神王哈哈大笑,双臂扬起,喝道:“不管你是谁,敢抢我仙山,都得死!起……”他擡起双臂,高声暴喝。
然而肺岳、心岳和肾岳三大仙山并未飞起,非但这三座仙山没有飞起,甚至连他刚才祭起的脾岳和肝岳两大仙山也未曾听他号令。
这两座仙山向河面坠去,河面上有一口大鼎,弥漫天道威严,正自吞吐水火。刚才被两大仙山压碎的水火太极图,被收入鼎中。
那两座仙山也坠入鼎中,一动不动。玄天神王脸色微变;“这口大鼎……起!”
他曲起手指,连连招动,然而五座仙山纹丝不动。!”起!起!起!”
玄天神王再招,突然,五座仙山飞起,按照希夷之域的五形排列,玄天神王心中一喜,但随着五岳仙山一起飞起的还有那座水火混天鼎。
五座仙山来到他的对面,飘浮在空中,水火混天鼎飘浮在仙山后上方。
玄天神王缓缓擡起头,看向对面,只见一座十二重楼出现在混天鼎的上方,光芒渐渐亮起,照亮了上方的瑶池。
玄天神王擡起目光,看到了瑶池上空的第三天关。这些威力恐怖的宝物,组合依循着奇特的规律,像是处在一个无形的希夷之域中。
他眼角剧烈跳动一下,低声道:“第三种可能”
他看到了飘浮在他前方的一个细小身影。
许应!
玄天神王怒吼,奋力召回自己的五行化身,但他五行化身被吴三四道场困住,一时间无法冲出!许应身形一动,一拳轰出!
五岳仙山、水火混天鼎、十二重楼、仙道瑶池和第三天关同时大放光明,三大仙界洞天卷动少年身后的天空,从天而降,连线他的肉身。
无边的力量随着他而涌动,拳峰刹那间来到玄天神王面前。玄天神王仓促之间擡起右掌护在眉心。
“啪!”
他掌心炸开,掌心中指指骨被一拳打穿,那细小的身影从他掌心穿过。
玄天神王眉心血光炸开,下一刻,他后脑炸裂,血光与一个细小身影一起冲出,血洒天幕。
看\择日飞升\就\记\住\域\名\_\\
------------
第四百零五章 学不会杀了你
玄天神王脑袋前后透亮,伤口前小后大,伴随着许应一起飞出的还有巨大的脑壳。
但即便如此,祂依旧未死。
祂一世修行,法力雄浑,天道造诣极高,远非如今天道世界的神王所能比。
尤其是被贬入凡尘之后,在四荒世界苦心经营,感悟天道,虽然没有尽得天道的奥妙,但也非同小可。
虽然他是人造神,但在某种程度上,他已经可比原始神灵。
他头脑伤口处,血肉翻飞,飞速生长,尽管不如泥丸宫洞天的生机强大,
但也非同小可。
同一时间他的五大化身也已经扑来,五行劫阵已经铺开。
天空中神雷滚滚,一道接着一道落在五大化身的掌心,掌力排山倒海涌来!
与此同时,四周的天空大地形成天道道场,数不清的符文漫天流转,演化天道囚笼,玄天神王调动天道神力,准备施以最强一击!
然而许应在半空中转身时,剑光已起。
那是诛仙残剑的光芒,带着弥天之死意,从他掀飞的后脑勺处刺入。
剑中死意迸发!
四周天空中不计其数的天道符文突然断裂,炸开,五大化身的掌力突然溃散,神雷失控。
五大化身恐怖的掌力甚至撼动许应细小的身躯,五行劫阵的威力可见一斑。
玄天神王的双眼瞪圆,眼中神采飞速流逝。
他的肉身、元神、大道、神识,统统被斩断诛仙剑意所斩断。
玄天神王五大化身突然失去了一切生机,轰然炸开,化作滚滚的香火之气。
香火之气较重,向下坠去,没多久便坠落在奈河上,沛然有声,流向四面八方。
许应松了口气,玄天神王那庞大的尸身坠落,眼中一片茫然,他致死也未曾明白,自己为何会死得如此之快。
“玄天神王当年乃诛杀许应的强者之一,分割许应的境界,如今死在许应之手;也是死得其所,并不冤枉。”
吴三四声音传来,许应转过身去,只见吴三四取出玉瓶,飞速服下几粒丹药,那丹药不知是何物炼制而成,芬芳扑鼻,有仙灵之气缭绕,竟比仙药的效果还要好。
许应平息鼓荡的气息,微笑道:“你被玄天神王重创,我却杀了玄天神王,孰强孰弱,一目了然。你为何还不逃?”
吴三四失声笑道:“我为何要逃?就凭你偷袭之下杀了玄天吗?”
他淡淡一笑,悠然道:“玄天在没有五岳仙山,没有五大化身,又是被偷袭的情况下,杀他的确不难。换做是我,只会更加简单。”许应声色俱厉,冷笑道:“简单?你把我当成一个普通的炼气士?实话告诉你,我之所以能杀他,靠的是我身后的五大重宝!这五大重宝,相当于我多出五个境界!五岳仙山,相当于多出采气境界,水火混天鼎,相当于多出交炼境界,十二重楼多出一个重楼境,仙道瑶池多出瑶池境,第三天关多出叩关境!这些是我第一世的境界,知道我第一世么?杀你这样的仙王,如屠狗一般!”
吴三四任由他说下去,好整以暇的调理气息。
他刚才被玄天神王所伤,尽管服下仙丹,但也需要时间催动药力。
“我这五大境界,都是经过仙王级存在的锤炼,他们用四万多年,想方设法提升这些宝物的威力,最终成全了我!”
许应冷笑道,“不仅如此,我还开辟了三大仙界洞天,这是无人能及的成就!这三大仙界洞天带给我的提升,也相当于一个大境界的提升!你觉得我杀玄天神王,还是偷袭吗?”
吴三四微微一笑:“你声厉色荏的样子,真是可笑。许应,你已经被我看穿。”
“帝君吩咐,要得到开辟仙界洞天的那个人,还吩咐,要炼死你。”
“你觉得,我会被你只言片语唬住,放过这个机会吗?”
许应眼角跳动,哈哈大笑,笑声却有些颤抖:“你大可以试试看!你别忘了,我还有一口残剑,可斩你师尊帝君的紫幽冥刀!我还有一口银镯子”
吴三四叹了口气,直接攻上前去,叹道:“你已经技穷了!”
他气息爆发,道场层叠铺开,向许应滚滚碾压而来,正是帝君一脉的神通,九重道场!
他将许应拉入自己道场,身形一闪,便来到许应跟前,一招十地云台,一掌拍至,道链纷飞,仿佛承载十方世界!
突然,许应摆脱九重道场的镇压,身形如鬼魅般闪动,双手翻飞,闪电般点出,击中他的道链节点!
“他破了我的神通?”
吴三四顿觉道链不断瓦解,心中一惊,许应的手掌已经落在他的胸口。
“咔嚓!”
吴三四听到自己胸骨断裂的声音传来,立刻身形向后飞速退去,试图拉开与许应的距离,同时换做九霄神雷引,准备在远距离以神通将许应轰杀!
他将许应抛下的一瞬间,突然许应头顶一道青气飞出,三个许应出现在他的面前,身形翻飞,同时向他攻去。
九霄神雷引顿时告破,吴三四被三个许应的八荒炼日炉神通相继印在胸口,只觉体内火力熊熊,肉身元神都要被点燃。
他怒吼一声,身后元神脚踩洪炉出现,俯身下探,巨大的手掌催动十地囚魂掌,万里方圆一切幽魂野鬼,统统被他一掌镇压!
但下一刻,许应真身赶至,与三大天地元神合力接下这一掌,破了他的十地囚魂掌。
吴三四元神右手折断,痛彻心扉!四个许应身形翻飞,围绕吴三四攻去,吴三四又惊又怒,左支右挡,但无论他施展任何神通都在顷刻间便被四个许应破去!
“咔嚓!”
他右臂断去,随即元神被击穿,然后肋下被打断几根肋骨。
吴三四又惊又怒,任何神通,无论任何神通,统统无法奏效,被许应颇得一干二净!他身上的伤势越来越多,越来越重,人说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有配合密切无间四个许应?
“咚!”
吴三四被打出阴间,刺眼的亮光传来,他刚刚见到阳间的太阳,突然又被四个许应从阳间打回阴间,轰隆隆砸入地底。
吴三四怒吼一声,腾空而起,刚刚升到空中,便见一口诛仙残剑直指自己眉心。
他正欲后退,其他三个方向也各有一口诛仙残剑,一个抵着自己后心,一个架在元神脖颈,一个指向元神胸口。
“这是怎么回事?”吴三四声音沙哑,问道。
许应面色淡然,道:“帝君没有传授你完整的九天十地破魔诀?”吴三四眼角抖了抖。
许应道:“难怪,你的招法中充满了一些细微的破绽。”
吴三四咬牙:“我纵横人间三千年,而后飞升,在仙界驰骋,罕有敌手。这些年来,未曾有人能寻出我的神通破绽。哪怕是帝君传授我的神通不全,也不是那么容易寻出这些破绽!你怎么知道我神通破绽何在?”
“因为,我得到的九天十地破魔诀,比你更为完整。”
许应话音刚落,四口诛仙残剑威力爆发,沛然剑气刺入吴三四的肉身元神!
吴三四怒吼,道链振荡,还待反抗,但诛仙残剑的剑威是何等恐怖,许应尽管施展的是神通,但上次近距离接触那口残剑的剑意,让他这门神通的威力也随之而暴涨!
许应转身,身后其他三个许应腾空而起,化作青黄白三道清气飞速落下,钻入他的头顶囟门,消失不见。
他的身后,吴三四巨大的元神土崩瓦解,道链纷纷断去,破灭,雄浑无比的修为化作浓郁得天地元气,四面八方涌去。
这时,一束灯光向这边照来,许应迎着灯光看去,远远看到一个提着盏清油灯的老者影影幢幢的站在几个雄壮的身影之间。
“北帝道友!”
许应露出笑容,向那里走去,笑道,“结个善缘!”
元狩世界,太阳神宫。
金不遗、蜕七和大钟奋力厮杀,退入太阳神宫中。
太阳守的大军此次未能镇压强敌,导致被镇压在太阳金柜中敌人跑出,妖族仙庭的太阳守大军早已死亡,船上的只是一些带着不灭执念的尸体,与太阳金柜中镇压的乱党相比,逊色良多。
被镇压在太阳金柜中的也是妖族,原本早已被炼死在金柜中,此次太阳中有些古老的大道复苏,导致这些死亡的妖灵也复苏过来,要冲出太阳,报仇雪恨。
此次若非大钟把虫母带过来,啃噬了不知多少妖族妖灵,只怕金不遗蜕七早就死在乱军之中。
然而金柜中最为古老的妖皇亡灵冲出,一声大吼,便震碎了虫母近半的仙虫,迫使他们不得不逃遁到此。
这座神宫早已破败,很多地方都只剩下残垣断壁,只有一座大殿还算完整。
当年金不遗的母亲便是在这里修炼,用金稻草搭建鸟巢,金不遗上次来到这里,也是在这座金殿中修行。
蜕七大钟抵住金殿大门,只听外面厮杀声如潮水迸发,无数妖族亡灵在厮杀拼砍,打得天翻地覆。
“轰!”
无比恐怖的法宝威力爆发,掀动的气浪将这座金殿撼动,险些将大门冲开。
金不遗急忙上前,将两口神刀插在门后,抵住大门。
突然,金不遗脸色大变,连忙道:“你们听到了吗?有个声音在我耳边说话!这里又闹鬼了!”
虹七和虫母纷纷看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大钟道:“金爷,那只鬼对你说什么?”
金不遗仔细倾听,但朦朦胧胧,听不太清,大钟飞起,倒扣下来,道:“我帮你静下心神,你仔细倾听!”
“铛!”
一声钟响,将金不遗心中的慌乱压下,渐渐地四周一切杂音消失,只剩下那只鬼的声音。
“它在说一门功法,好象叫做东皇平天决。”
金不遗道:“它居然试图教我学会这门功法,它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阿应这些日子试图教会我六秘祖法,我都没有学会。不过,它说学会了,就能平息外面的叛乱。”
“咚!”殿门震动,几乎飞起。
“学!”
蜕七、大钟和虫母异口同声,厉声道,“快点学!学不会杀了你!”
作者ps:第三更,补上昨天的章节。这章稍短,但三章12000字。
看\择日飞升\就\记\住\域\名\[]\
------------
第四百零六章 帝子金不遗
金不遗也知事态紧急,急忙用心倾听,他从前未曾接触过炼气功法,只是几年前才学过《大日真经》。
对于修炼,他其实一窍不通。
这也是他学习功法比别人都要慢的重要原因一。
而那个声音所传的功法却是古老时代的功法,与炼气功法大相径庭,原本他应该难以学会,但说来也怪,那声音所传的功法他一听就懂,听懂就可以修炼。
大日真经还是以炼气为主的功法,有着明显的人族炼气的痕迹,然而那个声音所传他的东皇平天诀,却仿佛专门为金乌所设计,与人族炼气没有半点关系!
金不遗甚至觉得,大日真经是在人族功法的基础上,修改成妖族功法,难以摆脱人族功法的桎梏。这门功法,无法将妖族的实力发挥到极致。
他的话,仿佛有着莫大的魔力,此言一出,那纠缠着不知多少万年的执念纷纷瓦解,一具具骸骨和妖仙尸身放松下来,金甲银甲两尊妖族仙将也露出解脱之色。
“哗啦!”
具具骸骨突然崩塌碎裂,化作蘸粉,随即被太阳化去,那些巨兽骸骨也纷纷倒下,破碎!残缺的法宝,楼船,纷纷被太阳神火点燃,化作灰烬,只剩下一条条锁链。
锁链的尽头拴着一口金棺,这金棺便是太阳金柜,如同一个柜子,用来封印妖皇与一众造反作乱的太古妖兽。
场中,唯一没有破碎的,便是那具妖皇骸骨。
妖皇死而复生,元神也随着天地大道的复生而重组,再活一世,自然不会随着执念消散而死亡。只是他没有肉身,只有元神。
“妖族仙庭,也破灭了吗?”
那妖皇元神依旧单膝跪下,神色悲怆,低声道,“那么我当年拼死抗争,又有什么意义?”他的声音充满了迷茫。
当年他为了种族的不公待遇而抗争,被镇压在太阳金柜中,这次死而复生,却发现天地剧变,天地大道都已经改变,当年的仙庭不复存在,当年的恩怨也彻底灰飞烟灭。
自己的坚持,自己的执着,统统变成了梦幻泡影。
突然,那妖皇元神扯动锁链,将太阳金柜高高举起,身形落在金不遗身边,蜕七心中一惊,祭起金刚琢,大钟震荡,虫母做出威胁的动作。
若是妖皇元神胆敢对金不遗不利,他们便立刻出手,哪怕不是对手,也要一试!
那妖皇元神高举太阳金柜,再度拜下,落泪道:“妖皇惊鸿,拜见帝子殿下。从今往后,帝子殿下,便是惊鸿之主,惊鸿誓死效忠,辅佐帝子,重现妖族荣光!”
金不遗有些错愕,自己怎么就变成了帝子殿下了?”重现妖族荣光?”
七闻言,不由身躯大震,颤声道,“妖皇惊鸿,你的意思是说,在人族之前,有一个妖族的先导文明,建立起辉煌的仙界,成立仙庭,统治世间?”
东皇平天诀应该是妖族中的金乌一族的大高手所开创,与人族没有半点关系,催动这门功法时,他甚至能感觉到体内的金乌血脉越来越强!
这门功法不仅可以调动血脉之力,甚至可以让血脉之力越来越强大,与人族炼气形成两个不同方向!
人族以感悟大道,凝练道则道链为主,而妖族以修炼血脉为主!
金不遗一边听讲,一边按照功法来运转自己体内血脉之力,心中不由愕然:“原来我并不愚钝,只是没有学对功法!”
蜕七、大钟和虫母听到外面的打斗和撞击声越来越剧烈,心中也不禁焦急起来。
尤其是妖皇亡灵的嘶吼,隔着太阳神宫还震得他们元神不稳。
蜕七隔着门缝往外看去,但见无边的火焰中有巨大无比的妖兽走来,体型如山,周身散发恐怖妖力,比他的实力还要强横许多!不过,这只妖兽只剩下了骨骼。
突然,这只妖兽纵身一跃,落在一个更为恐怖的庞然大物身上。
那只庞然大物便是妖皇,身上挂满了数以干计的太古巨兽,硬撼太阳守的舰队,打得一艘艘舰船四分五裂!它的额头站着一个灰衣道人,目光阴冷凌厉,身形瘦高,正是它的元神。
金不遗收起太阳金柜,面色平静道:“好,惊鸿妖皇,我们前往祖庭!”
他一身锦绣,身躯奇伟,修行了妖族的东皇平天诀后,他的血脉觉醒,血脉中关于种族的洪荒记忆逐渐涌上心头,让他气度不凡。
金不遗回头望向蜕七、大钟和仙虫,大钟笑道:“你独自在外,我不太放心。我跟你去。七爷,你和虫爷去找竹子精。”
虹七犹豫一下,摇头道:“竹子精聪明得很,才不会有事,但金爷总是忘事,让我不太放心。”
虫母灵智虽开,但智慧不高,道:“我不认识路,只好跟着你们。只要饭管够。”
虹七和大钟大喜,连声道:“管够,管够!”惊鸿妖皇道:“既然如此,我们前往妖族祖庭!”
说罢,他的真身骸骨猛地张开羽翼,灿灿白羽铺天盖地,没有血肉,只有羽毛骨骼。
金不遗的小巧元神在小本本上飞速写下一段话,撕下金纸,贴在柱子上,道:“我们走。”
惊鸿妖皇带着他们落在自己的真身骸骨上,振翅之间,从太阳中穿过,撕裂虚空,消失无踪。
金不遗回首望向元狩世界,眼中有留恋和不舍。
但从今日起,帝子金不遗,将会有一段波澜壮阔的新生。
那尊妖皇早已死在太阳金柜之中,元神也陷入死亡之中,魂魄因为被金柜困住,无法离开金柜进入阴间。
它因为古老时代的天地大道复苏而苏醒,重聚元神,以已死之身,冲出金柜,横行无忌。
楼船炸开,船上骸骨纷飞,镇守此地的都是妖族精锐,也因为天地大道的复苏而苏醒,即便面对脱困的妖皇也丝毫不惧,残破的法宝如雨般飞起,砸向那些妖兽。
但是这些镇守太阳关的太阳守,却因为是死在外面,魂魄早已归入阴间,未能重聚元神,面对这些妖兽便落入下风。
不过,楼船旗舰上有着妖族仙庭的两员大将,生前也是皇级妖仙,在太阳的灼烧中也储存了肉身不灭,尽管落入下风,也不至于被对方击垮。
只是,他们凭借残存的意志行事,实力不如妖皇。倘若意志被摧毁,镇压妖皇的太阳守大军,便将土崩瓦解。
而那尊妖皇元神显然看出这一点,攻击时更加注重攻击精神意志。
太阳神宫在双方对峙的中心,更是风雨飘摇,随时可能会被双方淹没。
蜕七道:“倘若实在不成,我便祭起金刚琢,拼着镯子不要,也要杀出去!”
他上次祭起金刚琢时,那尊妖皇一声大吼,声音惊天动地,将他震得吐血,让金刚琢无法发挥威力。
突然,妖皇嘶吼一声,庞大无比的身躯上,一具具巨兽骸骨奔腾如飞,潮水般向舰船涌去。
舰船上众多妖族将士骸骨纷纷祭起残破不堪的法宝,如雨般砸来!
蜕七看得头皮发麻,在这种攻势下,这座破败神殿只怕也坚持不了多久!
就在此时,金不遗突然醒来,张开眼睛。大钟连忙道:“金爷你抓紧参悟,谁让你醒来的?”
金不遗有些赧然,小心翼翼道:“我好像学会了…”
蜕七、大钟呆住,别人不知道金不遗学东西有多慢,但他们知道得一清二楚,前段时间许应教他六秘祖法时,教后面忘前面,教前面往后面,让许应几次握紧拳头。
现在,金不遗居然说,他学会了,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金不遗见他们神态,连忙道:“我真的学会了,不信我催动给你们看!”
他当即鼓荡一身修为,催动东皇平天诀,霎时间一股恐怖的妖力自他体内觉醒,古老无比的血脉力量不断复苏,惊得蜕七、大钟不断后退,虫母也连忙
飞起,落在蚖七脑门上。
金不遗体内竟然进发出一道道神光,由内而外射出,让他的肌肉骨骼,五脏六腑,都变得清晰无比!
七甚至看到他的内脏在随着东皇平天诀而发生变化,金不遗身躯渐渐升高,从三足金乌,化作鸟首人身的神人!从他体内涌出的神光,化作绚丽的锦袍,笼罩周身,华丽无比。
“呼——”
他身后双翼张开,羽翼之后,一株灿灿神树拔地而起,道力澎湃,一只只金乌围绕神树飞舞,如同十轮太阳。
蜕七、大钟和虫母惊疑不定,突然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大殿在太阳守和妖皇大军的攻击下四分五裂。
殿中众人,顿时暴露在交战双方面前!
蜕七和大钟忐忑不安,对于妖皇来说,他们是敌寇,对于太阳守大军来说,他们是逃兵,两边都不讨好。
突然,所有的法宝和太古妖兽停顿下来,一双双目光纷纷向金不遗望去,露出敬畏之色。
双方各自收了刀兵,一只太古妖兽骸骨哗啦啦作响,缓缓跪伏,接着其他妖兽骸骨也纷纷屈膝下跪,向金不遗俯首。
“哗啦!”
楼船之上,一具具妖族将士骸骨也纷纷单膝跪地,向金不遗俯首,即便那金甲银甲两位大将,也拄着武器,单膝跪下。
而那尊无比庞大的妖皇脑袋上,妖皇元神此时也单膝跪地,口中传来厚重的声音:“殿下。”
“殿下!”万干妖族将士异口同声道。
那一只只妖兽骸骨也在此时发出惊天动地的吼声,震耳欲聋。
一时间杀伐尽去,再无争斗。
金不遗长有三足,看着这一幕,有些不知所措。这时,他血脉中的古老记忆逐渐涌上心头,过了片刻,金不遗走上前来,环视两侧的妖族骸骨,一时间有些感触。
“如今距离妖族仙庭,已经过去了不知多少万年,妖族仙庭已经不复存在,你们打生打死又是为何?我给予你们自由。”
惊鸿妖皇瞥他一眼,微微皱眉,道:“没错。如今时代,连这等历史都没有妖族知晓了?”
蜕七激动得浑身发抖,声音也在发抖:“后来我们被人族佬用阴谋打败,文明失落,对不对?”惊鸿妖皇思索道:“我那个时代,人族还是一个并不强盛的种族。不过发展速度极快。”
蜕七呆若木鸡,突然两行清泪滚滚滑落,哽咽道:“原来这才是真相,我和千里义弟猜得果然没错!”
截天帝论坛惊鸿妖皇道:“帝子殿下不能偏居一隅,须得尽快回到妖族祖庭,主持妖族复兴的大业!”
金不遗连忙道:“等一下,我还要去寻小主……”
“小主人?”
惊鸿妖皇眼中惊人的妖力涌动,露出怀疑之色。蜕七连忙道:“金爷无须担心那个小竹人,他肯定活得好好的。惊鸿妖皇,小竹人是一根竹子成精,也是我妖族一员。金爷,咱们去妖族祖庭!”
惊鸿妖皇道:“帝子殿下,妖族有着无比辉煌的过去,能否振兴,便系于殿下一身。请殿下三思,早日前往妖族祖庭。”
金不遗呆呆地站在太阳神火之中,望向太阳中的古者遗迹,心中一片迷茫。
他这一辈子,都是为许应而活。
许应孵化了他,教他说话,养他成长,后来他实力越来越强,许应失踪,他便一次又一次的去寻找,历经不知多少折磨,多少苦难
“金爷,答应他。”蚖七悄声道。
金不遗望向破败的太阳神宫,传授他东皇平天诀功法的那个声音,应该是古老时代金乌帝族最后的传人,带着无尽的遗憾而死在这座宫殿之中。
将金乌帝族一脉的功法传下去,恐怕便是这位古帝最后的执念。
如今执念完成,这个声音的主人也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金不遗默然,从今后起,他可能换一种活法,为妖族而活……再后来,许应有了爱人,他便与许应一起杀出朝歌,奔波逃亡,许应与晏宝儿结为夫妻,他也是家里的一员。
晏宝儿死去,重生,许应孤身进入埋伏圈,他则继续振翅飞行,发出悲鸣,寻找许应的下落。
直到他的记忆渐渐老化,身体渐渐不如从前,直到即将死亡。他这一辈子,都是为许应而活,从未有过其他想法。
------------
第四百零七章 罗酆六天宫
四荒世界,阴间。
许应顺着灯光来到北阴大帝身边,这老者提着清油灯,油灯的灯芯呈现出山的形态,而灯芯正是鄂都神山!
北阴大帝提着灯看似风轻云淡,实则这盖灯无比沉重,哪怕是许应也难以提起。而他却举重若轻。
许应知道,这老者看似矮小,但实则与鄂都差不多大小,伟岸无比。
北阴大帝身边有五个高大身影,如同五尊魔王,凶神恶煞。
北阴大帝道:“许道友不用担心,这是当年追随我的几位府君。生悉府君,生形府君,司禁府君,司命府君,总录府君。五位府君在我死后,逃遁到此,隐姓埋名。我此次来,也是花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降服他们?”
许应顿时警觉:“降服们?看来北阴大帝的这些臣子,有不臣之心呢。五位府君的神力滔天,看起来并不比如今的北阴大帝弱半分。”
生杰府君赞道:“许道友适才决战玄天,斩杀仙王,本事非凡,令人钦佩。难怪北帝对我们屡次提及你。”
他身躯伟岸,乃是掌管凡人的生杰的神人,身体便是由生悉构成,身上居住着万干尊大大小小的阴神,其中不乏有极为强横的存在。
论场:生府君笑道:“北帝,若非你手持此灯,休想降服我们。”
北阴大帝哼了一声,向许应解释道:“他们五人负责管理凡人的悉、形、禁、命、录,不过这些后来都被天道世界夺了去,他们五个只能阴间苟延残喘。见到我时,还不愿臣服,要拿我去天道世界邀功。”
许应心头一突,觉得这五位府君有些不太靠谱。
司命府君笑道:“我们又没有真的拿你邀功。否则,你真的以为凭你而今的本事,能镇压我们五个?我们罗鄂六天,平起平坐,是众生祭祀而生的六兄弟,本无高下。只是因为你被尊为北帝,我们便要臣服你。为何我便不能做北帝?”
的身躯伟岸,身上也有大大小小万干神魔。
北帝气得手抖,道:“我战败之后,他们盗走六天宫,连我的纣绝阴天宫也被他们偷走。”
总录府君比较会说话,道:“我们若是不取走六天宫,这六天宫早就落在天道世界之手,哪里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我们取走六天宫,实为保全实力,大兄的纣绝阴天宫,万干神魔,我们也一个未动,都会还给大兄。”
许应颇为好奇,心道:“看来北阴大帝与这五位府君是同时而生,北阴做了兄长地位要高出他们一筹。”
北帝向许应道:“许道友此来,要结什么善缘?”
“冥海十二重楼。”许应道。
北帝唔了一声其他五位府君正在说笑,突然鸦雀无声。
北帝道:“冥海十二重楼,许道友不是已经见过了吗?在冥海上,许道友看到了那座彼岸,十二重楼便在彼岸上,楼宇四周都是幽冥仙火。”
许应笑道:“不是这座十二重楼。我要找的是这座十二重楼的原型!我第一世时,曾经去过那里,只是我记忆尚未恢复,不记得冥海十二重楼的具体方位。”
北帝又唔了一声。
其他五位府君各自面色沉下,一双双目光盯着许应,气氛变得极为压抑。许应仿佛浑然不觉,笑道:“北帝道兄请看。”
他身后,一座座洞天浮现,连线仙界,极为壮观。
许应笑道:“我已经得到离恨天兜率宫、昆仑境玉虚宫和玄都玉京七宝宫的传承,开启三座仙界洞天。现在还差冥海十二重楼,混沌泥丸宫和玄黄境黄庭府。我此次来寻道兄,便是请道兄为我指明道路。”
五位府君各自冷哼,面色不善。
北帝手止住五位府君,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道:“诸天万界的子民认为世人死后,魂魄当有一个归处,于是就有了阴间。诸天万界的众生以为,阴间冥海中有罗酆之山,名曰酆都,认为酆都有六天宫,六大府君坐镇那里,统御天下鬼神。于是就有了酆都山,就有了六天宫,就有了我们六人。”
他瞥了许应一眼,道:“许道友,诸天万界的子民是从祖庭迁徙到诸天万界的。在诸天万界之前呢?他们之前的那些子民,认为人死之后去的什么地方?那里的神灵叫么?”
说到这里,许应顿时醒悟,为何自己询问冥海十二重楼,会让北帝与其他五位府君脸色不太好看。
“冥海十二重楼,其实是阴间的前统治者的领地,对不对?”
许应询问道,“你们莫非担心我唤醒那里的统治者,威胁到你们的统治?”
生形府君杀气腾腾,道:“你既然知道,还打算让我们带你去寻冥海十二重楼?”
许应笑道:“诸位,如今你们没有统治阴间,只是躲藏在四荒世界的阴间。刚才我与统治四荒世界的神王玄天大战,你们也不敢露面。诸位道友胆小如斯,屈居万界阴间的一隅之地,又有何颜面担心我唤醒古老时代的阴间统治者呢?”
此言诛心,让五大府君面色胀成猪肝色,一个个勃然大怒,叫道:“北帝,不要阻拦我们,今日我们一定干掉这小子!”
北帝没有阻拦他们。
五大府君心头一紧,面面相觑。
生形府君咳嗽一声,叫道:“北帝不要阻拦我,我这便杀了他,一雪耻辱!”
北帝还是一动不动。
生炁府君道:“你若是主动磕头赔礼,我们五大府君说不定还能原谅你!”
许应冷笑一声,淡淡道:“我磕头赔礼?你们配吗?”
五大府君怒不可遏,周身神魔也纷纷暴喝如雷,吵嚷着要将他碎尸万段。
许应声音蕴藏天道之音,镇住所有神魔的声音:“四万八干年前,我孤身下仙界,斩仙王,诛仙神,横扫天道世界,打碎天路,诸天万界阻我道路,死尸铺地,不计其数!我遭帝君暗算,蹉跎四万八千年,但这一世起于微末,斩神魔而崛起,昆仑诛六大健祖,嵬墟抗衡两大仙王,须弥山战玄空,望乡台碎紫幽冥刀,四荒世界杀玄天,报仇雪恨!”
他环视一周:“我肉身被毁,元神被斩,境界被割除,尚且奋此勇烈。尔等见大兄被困,尚且未死便落荒而逃,又有何颜面,让我头赔礼?”
生形府君气得三尸神暴跳,叫道:谁也别拦我!我誓杀他!”
司禁府君连忙道:“三哥且慢,听听大兄怎么说。”
生形府君怒哼一声,拂袖道:“好罢。都听大哥得。不过不干掉这小子,我胸中闷气始终难以抒发!”
北帝叹了口气,道:“好了好了,你们五个有个绰号叫阴间五怂神,我又不是不知道。当年我被仙界暗算,天道世界得诸神也来杀我,你们五个见我不支,便撒腿就跑,逃得性命。这六万多年,你们只敢躲在玄天所在世界得阴间,以此瞒过天道世界得搜捕。你们明知玄天已经被赶出天道世界,却从不敢对玄天下手,又怎么敢对付许道友呢?”
五大府君被他说中,各自悻悻不语。
北帝向许应道:“让许道友见笑了。诚如道友所言,我们的确已经不再是阴间统治者,嘿嘿,阴间四巨头,都死过一遍,谁又敢言自己统治阴间?倘若那位古老时代的统治者复苏,对我们也未必是件坏事。”
他尽管对阴间神权颇为不舍,但也知道此刻神权不在自己手中。
许应唤醒前代德阴间统治者,也可以分担仙界带来地压力。至于将来阴间的神权落在谁的手中,还是未知之数。
只是五大府君还是有些不甘,但北帝发话,他们也只得应允。
许应称谢,道:“我欠道兄一个善缘。”
北帝提灯在前,道:“五位兄弟,你们记得藏匿身形,不要被仙界和天道世界察觉踪迹。我们此去冥海,必会有仙界强者在那里守株待兔,等候我们回去。你们扮做凡人,免得引人瞩目。”
五大府君体魄实在巨大,正要缩小身形,许应笑道:“不必。”
他伸手虚虚一划,虚空裂开,虚空中别有洞天,正是壶天证道经的妙用。
许应连开五个空间,让他们藏身。
北帝向前走去,许应跟随其后,那五个藏匿在虚空中的空间也跟随两人。
北帝赞道:“许道友的神通道法,精进神速。道友是否遇到了轮回女帝?”
许应点头,道:“这位女帝的本事惊人,令人钦佩。”
北帝疑惑道:“他没有帮你解开记忆封印?”
许应摇头道:“没有。不过答应我,要帮我解开另一种封印,轮回封印。至于我的封印,我自己可以解开。”
他得到帝君的那幅画卷,关于十六字封印符文该如何破解,已经有了头绪,这些日子,许许多多关于第一世的记忆也逐渐恢复,便是许应在钻研十六字封印符文的破界办法造成的现象。
以这个速度下去,要不了几年,他便可以将十六字封印完全破去!
只不过,剩下的八字封印,他目前还没有头绪。
冥海一片黑,不见任何光芒,北帝拎着清油灯照着海面,警觉地打量四周。
许应头望向天空,隐隐觉察到一股异样的气息,这里的确有其他人藏身在黑中。
“北帝道兄,为何不熄灭清油灯?”许应悄声道。
北帝摇头,道:“开启另一个冥海,须得用到此灯。”
他提起清油灯,对着灯焰一口气吹去,顿时呼啸的冥火冲出,霎时间将整个冥海海面照亮!
这时,许应看到冥海海面上,火焰组成一座古老得门户,门户中便是另一片海域,与这座冥海垂直!
“快去!”北帝喝道。
许应立刻飞身而起,飞鸟投林,向那门户后的海域飞去!
同一时间,只听海面上传来一声声笑:“北阴,终于还是寻到你了!”
一股股强大的气息从海绵各处飞速而来,雷光在天空炸开,冥海的天空洞开,仙界雷部三司中的万神雷司的仙殿,出现在天空的另一端!
“万神雷司!”
北帝脸色顿变,不再迟疑,跟着许应冲入门户。
他正要关闭门户,一个个身影紧随而至,跟着他进入这片古老无比的空间。
那些雷部仙人各自祭起仙器,撑着那座门户,让北帝无法熄灭冥火。
只见门户外,一尊身披甲胄得仙王沐浴在仙界的光芒中,迈步走入这座门户。
“万神雷司仙王,苏景言苏仙王!”北帝拎着清油灯,闪身而去,消失在黑暗之中。
万神雷司仙王苏仙王走入这座门户,轻轻擡手,一众仙官收了仙器,他身后的冥火门户顿时熄灭,消失不见。
苏仙王看向四周,微微皱眉。
只见这片冥海之中有巨大的牛角从海面竖起,九曲十八弯,牛角的另一端仿佛插入阳间!
哪怕是体型最为庞大的太古巨兽,也不及这对牛角的万一!
甚至连遮天蔽日地天神,在这对牛角面前,也显得小的可怜。而牛角下得海面,露出半个大到难以想象的骷髅头。
“这里是什么地方?”苏仙王不禁失声道。
一位仙人寿元古老,打量四周,连忙躬身道:“仙王大人,这里应该是古老时代的阴间。”
苏仙王吃惊道:“这里是由古老的先民香火神力组成的异度时空?可惜,随着古老时代的大道破灭,一切古老神只的神力都会散去。神也死了,只剩下骸骨葬于冥海。”
他环顾四周,疑惑道:“反贼北阴,跑到这里来做什么?不是正好让我瓮中捉鳖?”
------------
第四百零八章 十大神帝
许应穿行于巨大的牛角之间,一路向上飞去,心中诧异:「第一世的我来过这里?这对牛角的主人是谁?体型太***庞大了吧!」
「以他的速度,日行千万里不在话下,但想要从牛角的下方飞到上方,恐怕要花费几天时间。」
这片古老时代的阴间实在辽阔,但越是辽阔,那牛角的主人只怕便越是恐怖。许应实在想象不到,牛角主人的身躯该庞大到何等程度!
「我上次来这里,是在哪里参悟十二重楼??」
许应围绕牛角飞行,一路搜寻,始终没有寻到方位。
五大府君被他带入这片古老时代的阴间,生忝府君不禁笑道:「此地这么大,你找千百年也未必能找到,与其如此,不如离开此地。」
司禁府君笑道:「没错没错。万神雷司寻上门来,我们现在找到大兄,一起离开,可以将万神雷司甩开。他们可没有我们熟知此地地理。」
许应询问道:「既然五位熟知此地地理,那么是否知道十二重楼在何地?」
五大府君纷纷摇头。
司命府君道:「我们并非不想告诉阁下,而是委实不知。这里是古老时代的遗迹,淡淡这只牛角上,都有千宫万殿,不计其数,甚至还有古老时代修炼异道的人,在这里打造天宫。这些遗迹,往往破碎,看不出原来的形态,从何得知哪座建筑是十二重楼?」
其他府君点头不已。
许应微微皱眉,沿着巨大的牛角飞掠,果然看到牛角上群山林立,山河之间,确有古老无比的建筑痕迹。确如五位府君所说,这些遗迹大多是破碎状态,无从寻其原来面目。
十二重楼到底在何处,恐怕需要一番苦心搜寻才行。
突然,北帝飞身而来,将清油灯塞到许应手中,道:「许道友,这份善缘,是我还你的!二弟三弟四弟五弟六弟,随我迎战万神雷司苏仙王,让许道友可以专心参悟。」
祂现出真身,祭起灯焰中的酆都山,巨山从天而降,砸向冲来的万神雷司的众仙。
许应提着清油灯,正欲说话,突然眼前一阵恍惚,一段记忆将他拉入四万八千年的往事之中。
冥海酆都,一片黑暗死寂。
突然,灯光亮起,许应看到十七八岁模样的自己祭起一团冥火,点亮手中的清油灯。
灯光幽幽将他的面庞照亮。
「北帝道兄,结个善缘。」
第一世的许应将这盏清油灯从棺椁旁的石壁上摘下,而那口水晶棺中躺着的,正是北帝的尸身。
许应怔住,他发现自己用冥火点燃这盏青灯后,北帝的尸身像是有了那么一点生气。
「原来,北帝的元神苏醒,与我有关!难怪刚才北帝说还我善缘!」
他刚刚想到这里,便见第一世的自己擎着清油灯走出残破的宫阙,飘浮在冥海的海面上。
他用力吹一口气,冥火大放,照耀虚冥,开启了另一个时空的门户。
第一世的许应穿过门户,进入古老时代的阴间冥海。
许应跟随着那时的自己,沿着巨大的牛角向上飞去,两只牛角如同插入宇宙洪荒中的巨山,高得难以想象。
第一世的许应飞行良久,终于来到一片玉台,这里到处都是残垣断壁,看不出此地建筑的形态。
他迦趺而坐,闭目凝神,过了良久,方才露出喜色:「就是这里。当年此地,古老时代的强大神祇,其道行连线天地人神鬼,形成强大的元神,达到神灵的至高成就。的道场,在此地形成神域,祉的大道,即便破灭也还烙印在这片天地间。可是……
他站起身来,来到玉台边缘,眼中充满了疑惑。
许应跟随着他,也来到这片玉台的边缘,此刻,他们所立之地,高及无穷,下方冥海,广袤无极。
许应听到第一世的自己声音中满是不解:「可是,统治古老时代阴间的神灵啊,你们居住的牛角的主人,又是谁呢?」许应听到这里,心中也充满了困惑。
「古老时代,统治阴间的神居住在这对牛角之上,那么牛角的主人来自何处?牛角的主人,又是什么年代的存在?」这个发现,让第一世的许应陷入困惑,也让现在的许应充满了不解。
他对古老时代的历史了解越深,便发现古老时代充斥着越来越多的迷雾。
第一世的许应将困惑放在心底,坐在玉台边缘,感悟游离在天地间的古老烙印。许应也将这困惑暂且放下,吸收脑海中突然多出的各种领悟。谗坏这些领悟,是关于神灵之道的领悟,是那位古老时代统治阴间的至高存在,对于神之道的总结!
虽然,对他这个人类来说,神灵之道的种种感悟未必都能用上,但是对于他的元神来说,这些感悟助长了他对元神的认知和提升。
今后他修炼元神,势必事半功倍!
「我就是在这里,参悟出十二重楼的炼制方法。」
许应心中默默道,「离开此地后,我炼出十二重楼,将之放在冥海彼岸。然后,我将此清油灯还给北阴大帝。自那之后,北阴大帝的元神复苏,这等缘分,真是奇妙。」
万神雷司与北帝杀至两根牛角下。
万神雷司有个万字,意思是指众仙元神多达万尊,这些仙人元神,宛如一尊尊原始神灵,巍峨高大,神力无双。
北帝祭起酆都山压下,万神雷司的众仙元神出窍,屹立在虚空之中,各自叱咤,道音阵阵,擡手虚虚托起,便见酆都山受阻,落不下去!
同一时间,北帝已经现出真身,不再是老朽模样,而是一尊顶天立地的帝皇,头顶紫金冠,冠上有黎民信仰形成的神龛。
的身后神力形成青云,云中飘浮着纣绝阴天宫,阴天宫中,万千神祇屹立,乃是阴间鬼神,站在云雾之间。
这些鬼神乃是诸天万界强大无比的帝王或者飞升期炼气士,死后进入阴间,在纣绝阴天宫为官,享受人间香火,一个个神力强大!
纣绝阴天宫的制度完善,天宫之中,鬼神各司其职,太傅、御史、左右禁监、上相、右帅、中都护、三官都禁郎、水官、侍帝晨、中郎执事、大禁晨、中禁晨、执盖郎、南北弹
方侯、天门亭长、南门亭长、西门都禁郎、鬼官等。
文臣武将,数不胜数,管理着天宫和阴间大小事宜!
在酆都鼎盛时期,诸天万界的阴间,都归六大天宫管理!
这些鬼神的实力也非同小可,屹立在阴天宫中,万神神力,加持北帝。
北帝金身广大,一掌印在酆都山上,神力爆发,顿时将万神雷司众仙元神压得支撑不住,各自闷哼一声。
万千仙人被压得雨点般坠落下去,坠入古老冥海。
苏仙王迈步走来,赞道:「不愧是在阴间久享香火的野神,死而复生,还有如此神力,令人钦佩。你全盛时期,实力定然在我之上!但好在我是有备而来,借来了一件针对你的法宝!」
他的身后,一口仙剑冲天而起,剑光霎时间照亮半个冥海,闪电般向北帝刺去。
苏仙王笑道:「北阴,你还认得此剑吗?北帝金身脸色骤变,这口仙剑,便是当年诛杀的仙剑!」
苏仙王并非杀的那人,杀他的那人名叫金河剑君,是剑道高手,修炼到极高境界,修为实力比苏仙王更强。
这口仙剑,便是金河剑君的金河剑,当年此剑杀了北帝之后便被剑君收
走,但剑道烙印还插在北帝金身的胸口。
若非许应带来瑶池仙水,北帝也无法复生,破开金河剑烙印。
但北帝上次破去的,毕竟只是金河剑的烙印,此刻见到金河剑的本体,只觉心脏骤停,似乎又被此剑刺中。
当机立断,立刻祭起酆都山,只见这座神山越来越小,如同三尺见方的黑铁大印。
「叮!」
酆都山迎上刺来的金河剑,山与剑碰撞的刹那,顿时漫天剑影,如同一道汹涌金河,冲刷酆都山。北帝肉身也在飞速缩小,避开剑影金河的冲击。
面对此剑,他唯有坚守。
苏景言哈哈大笑,并未亲自动手,只是御剑,笑道:「久闻北帝元神广大,特来领教!」
与此同时,万神雷司的众仙布下万神九霄大阵,将四周的空间层层封锁,布下九霄道场,不给北帝逃出去的机会!论坛但见天空中,九霄神雷一道接着一道,向北帝劈去,破其金身,削其元神,损其神力。
苏景言的修为实力本来便不比北帝弱,在阵外驾驭金河剑,再加上万神大阵,立刻便将北帝压制。
短短片刻,北帝身上便多出数十道伤口。
奋力冲击,试图逃出九霄道场,但外面还有一重万神九霄大阵,诸仙的道力凝聚,形成道链,比苏景言这等仙王都要强横许多,一次又一次将他逼回!
许应端坐不动,身前身后,五大府君各自坐镇虚空,却坐立不安,纷纷向下张望。
生忝府君道:「这样下去,大兄要糟。只怕要重演当年战死的惨状。」
司禁府君皱眉,道:「苏景言的修为实力如此高深,咱们杀过去,未必能胜。」
司命府君道:「况且,苏景言这厮浑身笼罩仙光,仙界洞开,连万神雷司的天宫都悬在上面,随时会有雷部的支援。咱们上去,也是送死。」
生形府君哈哈笑道:「咱们当年逃过一次,再逃一次,也没有什么。」
总录府君道:「再说,还有姓许的。大兄总是积累善缘,姓许的一定不会见死不救。」
众府君沉默下来,眼巴巴看向许应。
许应端坐在玉台上,渐渐地进入一种玄妙的境界之中,对外界一切充耳不闻。
五位府君大皱眉头。
下方,剑光凌冽,金河剑君虽然不在此间,但金河剑的威力却越来越强,几次三番险些将北帝斩落剑下!
北帝一边抵抗金河剑,一边奋力杀出九霄道场,硬闯万神大阵,眼看便要冲出大阵,突然阵外苏景言一掌拍来。
北帝一面要对抗大阵,一面要对抗金河剑,硬生生承受他这一掌,被震得眼耳口鼻溢血,退回阵中。
的纣绝阴天宫中,一尊尊阴神也跟着纷纷吐血,气息委顿。
「我不像金河剑君,斩草不除根,所以他不得上头喜欢,被贬到嵬墟去了。我喜欢斩草除根,才能在仙界站稳根脚!」
苏景言悠然道,「北阴,这次炼死你,我要用你的尸首,向天尊邀功!」
总录府君见状,皱眉道:「上次大兄不是死在我面前,我尚可忍受,但这次大兄若是死在我面前,我忍不了!我先去了!呼啸冲出虚空,直奔下方的万神大而去。」
生忝府君道:「上次是金河剑君来杀大兄,我们不是金河剑君对手,但苏景言我们怕什么?也冲出虚空,前去救援。」
司命府君冲出虚空,笑道:「以前总是大兄替我们挡灾,这次轮到我替他挡灾!
总录府君和生形府君也自冲了出来,生形府君笑道:「你们若是都死了,只剩下我一个,我即便坐上了北帝的宝座,也不开心!」
「
这话说的!」
其他四位府君哈哈大笑,纷纷道,「你若是做了北帝,我们哥几个便是东帝西帝南帝和中央大帝!」
生兔府君祭起泰煞事宗天宫,生形府君祭起明晨耐犯武城天宫,司禁祭起恬昭罪气天宫,死命祭起宗灵七非天宫,总录祭起敢司连宛屡天宫。
五大天宫,规模并不比纣绝阴天宫逊色,诸神林立,香火鼎盛,在五大府君的率领下,冲击万神大阵,对抗万仙!
生无府君探手抓去,便见数十尊仙人突然生无断绝,死于非命,肉身元神依旧栩栩如生。生形府君一掌拍去,掌风过处,一尊尊仙人血肉腐朽,骨肉消融,顷刻间便只剩下元神。
司禁府君挥舞一面百病幡,幡面招摇,顿时数以百计的仙人疾病丛生;司命府君祭起一条条锁链,锁人魂魄,直接将元神中的魂魄抽出,取人性命。
总录府君统辖一切生灵,头戴官帽,一手抓如椽大笔,一手抓生死之书,向一个个仙人照去,哈哈笑道:「你们这些仙人,跳出我的生死簿了吗?没有跳出,也敢自称仙?」
挥笔如飞,将一个个照在书中的仙人名讳纷纷勾去!
但凡有人名讳被勾去,便立刻横死!
五大府君各有所长,一时间万神九霄大阵一片混乱。
五大府君杀入重围,生兔府君叫道:「大兄,姓许的靠不住,还是你自家兄弟靠得住!你驾崩后,北帝的位子当传于我,你死了我就是大哥!」
北帝黑着脸,虽然被们搭救,但似乎并不开心。
苏景言终于动手,主掌万神雷司的大阵,率众将六大府君围困,冷笑道:「今日送你们六兄弟一起上路!」
他亲自主持大阵,九霄道场加持其身,苏景言宛如帝君元君那般存在,祭剑杀来,短短片刻,生忝断臂,生形断首,司禁双腿齐膝断去,司命锁链全无,总录大笔被削!
六大天宫,几乎悉数被破,变成残垣断壁,诸神迫不得已,飘浮在六大府君脑后。
六位府君面色惨淡,生忝府君叹了口气,嘀咕道:「我就说应该保全实力的。」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灯光自上空照来,照耀在六位府君身上。
苏景言仰头看去,只见两只牛角之间,站着一个细小的身影。
那个细小身影背后,突然神光乍现,一尊尊巨大无比的神祗光芒四射,从黑暗中缓缓直起腰身,神躯屹立在两根牛角之间。
「玄冥宫,秦广王!」
一尊神祗头戴帝冠,低沉的声音嗡嗡炸响。又一尊伟岸神祗躬身道:「普明宫,楚江王!」
「纣绝宫,宋帝王!」
「太和宫,五官王!」
「纠伦宫,阎罗王!」
「明晨宫,卞城王!」
「神华宫,泰山王!」
「碧真宫,都市王!」
「七非宫,平等王!」
「肃英宫,转轮王!」
那十大神祗异口同声道:「多谢道友援手,将我等唤醒!!」
------------
第四百零九章 救苦天尊
古老冥海,两只巨大的牛角之间,神力在涌动!!
那是在诸天万界之前的人们的香火之气,已经积累了不知多少万年,甚至比北帝他们的神力更加雄浑深厚。
苏景言脸色顿变,此等神力,已经堪比昆仑山的西王母了。
“一个倒还好说,但关键是一下子蹦出来十个,这就有些恐怖了!”
“任何一个,我都远非对手!”
他当机立断,立刻率领众仙冲天而起,向仙界飞去。
他们是仙庭正统,此次下界是得到天尊授意,修为境界尚在,上界也并不麻烦,只需要顺着天空中的洞口飞升仙界便可。
然而罗酆六天宫损伤惨重,六大府君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
北阴大帝率领其他府君舍命厮杀,拖住万神雷司的众仙,尤其是仙王苏景言,更是被北阴大帝和生然府君拖住,让他无法飞升仙界。
苏景言惊怒万分,催动金河剑,向他们连连痛下杀手。
两根巨大的牛角之间,许应提着清油灯,微微躬身,道:“还请十位道兄助我铲除仙界贼寇。”
肃英宫转轮王突然移动身形,探手袭去,—掌抚平了天空。
苏景言擡头望去,心中—片冰凉,只见那天空中洞口消失不见,仙光不再洒下,也没有仙流出,万神雷司的天宫也与他隔绝。
“这次恐怕栽了!”
他刚想到这里,便见一尊神帝从天而降,落在他的面前。
许应望向那片战场,但见那尊转轮王祭起一座大磨,碾压过去,万千仙人纷纷被碾碎碾死。
苏景言攻来,也不是转轮王的对手,不过他修为高深,一时间还可以抵挡,只是败亡已是必然。
许应松了口气,他适才借着自己的第一世的记忆,重整这片天地道场中的散乱烙印。
他先前已经经历了道启之地合道、离恨天悟道、昆仑境入道和玄都玉京山悟道,这身道行非同凡响。
此次重整此地的大道烙印,也是轻车熟路,愈发顺手。
只是他在整理时发现,古老冥海的天地中烙印的大道并非只有一个天地元神。
这里的天地元神,竟然多达十个!
许应一鼓作气,将此地的天地大道烙印重组,恢复此地的天地秩序,这十尊天地元神也随之而复生。
他身边还有九尊神帝,七非宫平等王笑道:“小道友,转轮王出手,他们断无生还的道理。小道友参悟十二重楼,莫非要领悟天地元神?”
许应摇头,心念微动,重开涌泉秘藏,但见天空中光芒闪耀,雷声阵阵,突然另一个时空中的力量旋转,又一座仙界洞天划破长空,与许应的涌泉秘藏相连。
那九尊神帝看着这座仙界洞天,各自露出惊讶之色。
许应欠身道:“我来此地,便是为了领悟古老时代的冥海大道,参悟出开辟仙界洞天的法门。”
纣绝宫宋帝王赞道:“真是绝妙。你开辟此洞天,直达彼岸,便可得魂魄之奥妙,修炼元神也事半功倍!”
其他神帝纷纷点头,赞叹不已。
苏景言看到这边有仙界仙光,以为是仙界有人帮他又开了一个通道,立刻飞来,冲向许应的仙界洞天。
但许应的这座涌泉洞天才刚开辟到第一重天,他就算能钻进去,也到不了仙界。
苏景言刚刚冲出许应的涌泉洞天,便见转轮王杀来,急忙催动金河剑抵挡,转身便走,然而迎面一—座酆都山砸下,将他元神肉身一并压得粉碎。
苏景言原本不至于被一下砸死,但那酆都山奇重无比,经过北阴大帝不知多少万年祭炼,善伤元神。他元神先被打碎,肉身这才破灭,被当场压死。
苏仙王一点不灭真灵,飘飘荡荡,落入古老冥海。
万神雷司的其他仙人见状,一个个惊恐莫名,急忙四散而逃,五大府君立刻率领部下诸神前去追杀。
这古老时代冥海极为广袤,倘若这些仙人躲藏起来,搜寻并不容易。但好在他们无法逃离此地。
北帝没有参与,探手抓向金河剑,不料那口仙剑却突然间破空而去。
十尊神帝见状,也纷纷探手抓去,却一个个相继抓了个空,不由各自惊咦一声。只见那口金河剑破开天地壁垒,不知飞往何处去了。
北帝面色一沉,道:“金河剑君,实力比从前更加高明了!”
他来到许应和十位神帝面前,微微躬身,道:“古老时代的阴间道兄,北阴这厢有礼,多谢十位道兄的善缘。”
“不敢。”
十尊神帝纷纷还礼,道,“道友不必客气。”
北帝直起腰身,道:“我死而复生,实力不如从前。”
“倘若我实力恢复到巅峰,未必比十位道兄逊色。将来阴间拨乱反正,阴间须得有我罗酆六天宫的一席之地,十位道兄不能独吞。”
那十尊神帝对视—眼,各自露出会心微笑。
许应担心他们闹僵,笑道:“北帝居住于阴间北极冥海,定居酆都山,被万界众生尊为北阴大帝,又称北帝,是众生选定的冥海统治者。”
普明宫楚江王笑道:“原来北帝居住在新地冥海。”
“新地冥海?”北帝怔住。
许应笑道:“这个名字倒是有趣。诸天万界的阴间冥海叫做新地冥海的话,那么古老时代的冥海,便要叫做古地冥海。”
楚江王道:“北帝道友有所不知,你是应众生的祈愿,而生就原始神灵,天生便统治阴间。但我们十人与你不同,我们并非冥海原始神灵,而是化身。”
北帝怔住,对此不太了解。
许应虽然认识太清道人和东明虚皇,但对这种天地元神也不是很了解,道:“诸位,天地元神便是化身么?”
楚江王道:“天地元神也是化身,但可脱离本体,依循大道而行。只是所依循的大道,是本体的道场中的天地大道。因此虽然脱离本体,但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皆是本体的念头。”
他解释的不算晦涩,许应和北帝都已经听懂。
北帝脸色微变,心里突突乱跳。
楚江王等十大神帝都是化身,那么他们的本体该是何等强大,何等恐怖?
十个异常强大的存在降临阴间,别说池北阴,只怕就连东岳、苍梧和轮回玄女,都没有立足之地!
“实不相瞒,我们看似十人,实则都是一人。”
楚江王彷佛知道他的想法,笑道,“我们本体唤作太乙救苦天尊,因为见到阴间鬼魂无依,所以分出十大化身,便是我们,打理阴间,惩恶扬善,维系秩序。”
至于天尊本体,对我们这点神力还是不太看重,更不会争夺新地冥海。
神华宫泰山王道:“天尊不在这方世界。他离去时,甚至没有带着我们,可见斑。倘若新地冥海有人治理,我们也乐得清闲,根本不会争夺。
许应心中微动:“这位天尊也不在这方世界,难道与虚皇一样,去寻那什么彼岸去了?”
北帝又羞有愧,赔礼道歉,道:“原是我误会了诸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望诸位道兄海涵。”
许应笑道:“既然误会解除,那么十位道兄有何打算?”
他心里怦怦乱跳,倘若能把这十位神帝
楚江王道:“自然是留守古地冥海。”
“此地天地大道复苏,虽然这时没有了阴魂,但是很快便会有阴魂被天地大道所吸引,来到此地。”
“管理古地冥海的阴间,是我们职责所在。我们须得留在这里,等候天尊再度现身。”
许应有些失望,试探道:“太乙救苦天尊莫非也去了彼岸?”
十尊神帝纷纷摇头,道:“这个我们也不知。他们只是天地元神,对于当年的变故所知不多。”
秦广王道:“夫尊走后,我们留守古地冥海,经营十殿阎罗,然而天地大道却变得古怪。”
“大道日渐凋零枯弊,阴间也渐渐空了,终于有一日,异种大道取代了原来的大道。”
“仅仅是异道崛起,还则罢了,但很快便有异道的仙神袭击了他们,以至于古地冥海彻底没落。”
至于这里面有何前因后果,他们便不知道了。
许应思索道:“异道仙神,莫非是如今的仙界?”
“可是,仙界有这个力量摧毁这么多古老存在的道场,斩杀他们的天……”古老冥海,两只巨大的牛角之间,神力在涌动!!
那是在诸天万界之前的人们的香火之气,已经积累了不知多少万年,甚至比北帝他们的神力更加雄浑深厚。
苏景言脸色顿变,此等神力,已经堪比昆仑山的西王母了。
“一个倒还好说,但关键是一下子蹦出来十个,这就有些恐怖了!”
“任何一个,我都远非对手!”
他当机立断,立刻率领众仙冲天而起,向仙界飞去。
他们是仙庭正统,此次下界是得到天尊授意,修为境界尚在,上界也并不麻烦,只需要顺着天空中的洞口飞升仙界便可。
然而罗酆六天宫损伤惨重,六大府君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
北阴大帝率领其他府君舍命厮杀,拖住万神雷司的众仙,尤其是仙王苏景言,更是被北阴大帝和生然府君拖住,让他无法飞升仙界。
苏景言惊怒万分,催动金河剑,向他们连连痛下杀手。
两根巨大的牛角之间,许应提着清油灯,微微躬身,道:“还请十位道兄助我铲除仙界贼寇。”
肃英宫转轮王突然移动身形,探手袭去,—掌抚平了天空。
苏景言擡头望去,心中—片冰凉,只见那天空中洞口消失不见,仙光不再洒下,也没有仙流出,万神雷司的天宫也与他隔绝。
“这次恐怕栽了!”
他刚想到这里,便见一尊神帝从天而降,落在他的面前。
许应望向那片战场,但见那尊转轮王祭起一座大磨,碾压过去,万千仙人纷纷被碾碎碾死。
苏景言攻来,也不是转轮王的对手,不过他修为高深,一时间还可以抵挡,只是败亡已是必然。
许应松了口气,他适才借着自己的第一世的记忆,重整这片天地道场中的散乱烙印。
他先前已经经历了道启之地合道、离恨天悟道、昆仑境入道和玄都玉京山悟道,这身道行非同凡响。
此次重整此地的大道烙印,也是轻车熟路,愈发顺手。
只是他在整理时发现,古老冥海的天地中烙印的大道并非只有一个天地元神。
这里的天地元神,竟然多达十个!
许应一鼓作气,将此地的天地大道烙印重组,恢复此地的天地秩序,这十尊天地元神也随之而复生。
他身边还有九尊神帝,七非宫平等王笑道:“小道友,转轮王出手,他们断无生还的道理。小道友参悟十二重楼,莫非要领悟天地元神?”
许应摇头,心念微动,重开涌泉秘藏,但见天空中光芒闪耀,雷声阵阵,突然另一个时空中的力量旋转,又一座仙界洞天划破长空,与许应的涌泉秘藏相连。
那九尊神帝看着这座仙界洞天,各自露出惊讶之色。
许应欠身道:“我来此地,便是为了领悟古老时代的冥海大道,参悟出开辟仙界洞天的法门。”
纣绝宫宋帝王赞道:“真是绝妙。你开辟此洞天,直达彼岸,便可得魂魄之奥妙,修炼元神也事半功倍!”
其他神帝纷纷点头,赞叹不已。
苏景言看到这边有仙界仙光,以为是仙界有人帮他又开了一个通道,立刻飞来,冲向许应的仙界洞天。
但许应的这座涌泉洞天才刚开辟到第一重天,他就算能钻进去,也到不了仙界。
苏景言刚刚冲出许应的涌泉洞天,便见转轮王杀来,急忙催动金河剑抵挡,转身便走,然而迎面一—座酆都山砸下,将他元神肉身一并压得粉碎。
苏景言原本不至于被一下砸死,但那酆都山奇重无比,经过北阴大帝不知多少万年祭炼,善伤元神。他元神先被打碎,肉身这才破灭,被当场压死。
苏仙王一点不灭真灵,飘飘荡荡,落入古老冥海。
万神雷司的其他仙人见状,一个个惊恐莫名,急忙四散而逃,五大府君立刻率领部下诸神前去追杀。
这古老时代冥海极为广袤,倘若这些仙人躲藏起来,搜寻并不容易。但好在他们无法逃离此地。
北帝没有参与,探手抓向金河剑,不料那口仙剑却突然间破空而去。
十尊神帝见状,也纷纷探手抓去,却一个个相继抓了个空,不由各自惊咦一声。只见那口金河剑破开天地壁垒,不知飞往何处去了。
北帝面色一沉,道:“金河剑君,实力比从前更加高明了!”
他来到许应和十位神帝面前,微微躬身,道:“古老时代的阴间道兄,北阴这厢有礼,多谢十位道兄的善缘。”
“不敢。”
十尊神帝纷纷还礼,道,“道友不必客气。”
北帝直起腰身,道:“我死而复生,实力不如从前。”
“倘若我实力恢复到巅峰,未必比十位道兄逊色。将来阴间拨乱反正,阴间须得有我罗酆六天宫的一席之地,十位道兄不能独吞。”
那十尊神帝对视—眼,各自露出会心微笑。
许应担心他们闹僵,笑道:“北帝居住于阴间北极冥海,定居酆都山,被万界众生尊为北阴大帝,又称北帝,是众生选定的冥海统治者。”
普明宫楚江王笑道:“原来北帝居住在新地冥海。”
“新地冥海?”北帝怔住。
许应笑道:“这个名字倒是有趣。诸天万界的阴间冥海叫做新地冥海的话,那么古老时代的冥海,便要叫做古地冥海。”
楚江王道:“北帝道友有所不知,你是应众生的祈愿,而生就原始神灵,天生便统治阴间。但我们十人与你不同,我们并非冥海原始神灵,而是化身。”
北帝怔住,对此不太了解。
许应虽然认识太清道人和东明虚皇,但对这种天地元神也不是很了解,道:“诸位,天地元神便是化身么?”
楚江王道:“天地元神也是化身,但可脱离本体,依循大道而行。只是所依循的大道,是本体的道场中的天地大道。因此虽然脱离本体,但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皆是本体的念头。”
他解释的不算晦涩,许应和北帝都已经听懂。
北帝脸色微变,心里突突乱跳。
楚江王等十大神帝都是化身,那么他们的本体该是何等强大,何等恐怖?
十个异常强大的存在降临阴间,别说池北阴,只怕就连东岳、苍梧和轮回玄女,都没有立足之地!
“实不相瞒,我们看似十人,实则都是一人。”
楚江王彷佛知道他的想法,笑道,“我们本体唤作太乙救苦天尊,因为见到阴间鬼魂无依,所以分出十大化身,便是我们,打理阴间,惩恶扬善,维系秩序。”
至于天尊本体,对我们这点神力还是不太看重,更不会争夺新地冥海。
神华宫泰山王道:“天尊不在这方世界。他离去时,甚至没有带着我们,可见斑。倘若新地冥海有人治理,我们也乐得清闲,根本不会争夺。
许应心中微动:“这位天尊也不在这方世界,难道与虚皇一样,去寻那什么彼岸去了?”
北帝又羞有愧,赔礼道歉,道:“原是我误会了诸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望诸位道兄海涵。”
许应笑道:“既然误会解除,那么十位道兄有何打算?”
他心里怦怦乱跳,倘若能把这十位神帝
楚江王道:“自然是留守古地冥海。”
“此地天地大道复苏,虽然这时没有了阴魂,但是很快便会有阴魂被天地大道所吸引,来到此地。”
“管理古地冥海的阴间,是我们职责所在。我们须得留在这里,等候天尊再度现身。”
许应有些失望,试探道:“太乙救苦天尊莫非也去了彼岸?”
十尊神帝纷纷摇头,道:“这个我们也不知。他们只是天地元神,对于当年的变故所知不多。”
秦广王道:“夫尊走后,我们留守古地冥海,经营十殿阎罗,然而天地大道却变得古怪。”
“大道日渐凋零枯弊,阴间也渐渐空了,终于有一日,异种大道取代了原来的大道。”
“仅仅是异道崛起,还则罢了,但很快便有异道的仙神袭击了他们,以至于古地冥海彻底没落。”
至于这里面有何前因后果,他们便不知道了。
许应思索道:“异道仙神,莫非是如今的仙界?”
“可是,仙界有这个力量摧毁这么多古老存在的道场,斩杀他们的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