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敌她动人 第152章珍宝
苏夏还想问两句。
吴警官却先站了起来,跟旁边的娃娃脸警察一挥手,带着她往电梯间走,「时间不早了,你跟小白先回所里,我办公室有暖气毛毯,你先在沙发上将就一晚,有什么事明早再说。」
「我给你们争取了明天简单做笔录,先休息。」
苏夏欲言又止,女人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小子挺倔,说不关你的事,求我们明天无论如何都要放你去京市,什么事他来扛。」
「他之前手上有旧伤吧,这回被绑得太紧,又添了点新的,整个右前臂现在一点力都受不了,等你们明天到了考完试,找个好医院专家仔细看一看,治疗的希望还是有。这么年轻的好孩子,别轻易放弃。」
这意思是……
苏夏怔愣住,「我们明天能走吗?」
电梯间灯光明亮。
吴警官比了个嘘声的手势,郑重一点头。
苏夏难以置信。
她迟疑再三,还是忍不住小声问,「为什么?」
像她这样经验丰富的刑警,见过的人和事有多少。
为了两个萍水相逢的高中生……
为何能做到这个地步?
电梯数字攀升,很快到了这一层。
吴警官送他们进去,「我以前见过他。」
「上次的遗憾,这次就不再留了。」
苏夏微愣。
电梯门缓慢合上。
吴警官一身凛然正气,素净的唇微弯,冲她摆手道别。
三年前,同样寒冷的夜晚。
阳光花园三号楼四层,她去同一户人家出过警。
那时她职级没有现在高,许多时候要听命于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凡事求稳妥。
当年还只有十五岁的少年人,浑身浴血地流着泪看向她,她除了陪着他验了伤,在报告里坚持多写了几行字,什么都做不了。
现在他十八岁了。
天高任鸟飞,她送他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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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暴力出狱后再犯、蓄意杀人、纵火,可能还涉及一起跨省的人口绑架案。
许文耀人没了。
但吴警官说的「简单笔录」,依然持续了三个多小时。
一切都结束后,小白警官送他们去了安城的火车站。
新买的高铁票初六下午一点多出发,傍晚到京市西站,下了车打的去清大,一切都来得及。
安城站不大,返京务工的旅客人挤人。
许霁青现在是重点保护动物,脆得苏夏连他手都不敢碰,小心翼翼拽着他的衣服角,一路尽量往人少的地方靠,就怕他再被别人撞一下。
就这么检票上了车,两人是靠窗的二连座。
苏夏踮着脚,把立下汗马功劳的战损大提琴盒放上行李架,自己坐进靠窗的位置。
等许霁青坐好了,列车开动,才扭头往身边看。
他身上穿了件深色羽绒服,吴警官儿子的旧衣服。
好在北方男孩好像普遍都带点高个子基因,两人大抵身材相仿,衣服穿在他身上也不小。
许霁青原来的碎发推掉了。
从耳朵靠上一点的位置向前,直到额角和太阳穴,全被纱布和纱网裹着,为了不在人群里过分突兀,从站前商业街买了顶黑色的鸭舌帽压着,后脖颈上方一片剃青的发茬。
好在他长得好,圆寸也扛得住。
匆匆一瞥,最惹眼的反而是漂亮的鼻梁,露出来那一点纱布边,反而都没人在意了。
苏夏一直盯着他,检查珍稀文物似地上下看。
许霁青垂眸,低声问她,「怎么了?」
苏夏轻声问,「我能不能碰碰你?」
许霁青没说话,上身往她这边低了低。
这趟车像是之前做过旅游专列。
小电视播着临市的年俗纪录片,旁边窗玻璃上有静电窗花,红艳艳的,剪的是喜鹊跃上梅梢。
苏夏伸出手,像摸泡泡那样,很轻很轻地碰了碰他的后脑勺,「还疼吗?」
女孩子的目光如水,看宝贝似的温存和珍重。
许霁青睫毛颤了一下,「不疼。」
苏夏扁扁嘴,手指放到他右肩。
吴警官说得很笼统,包扎完的样子许霁青也没给她看,「这里疼不疼?」
许霁青又说,「不疼了。」
再往下,是他的右手。
苏夏的心针刺一样的疼。
她不再去碰了,小心地把他的袖口往上拽了拽。
许霁青却把那只手擡起来,贴了贴她的脸,「考试用左手,没事。」
苏夏眼眶有点湿,「京市有那么多大医院呢,等过两天考完试了,我陪你去挂专家号,我们可以晚点回学校,一家一家地问。」
「前些天林琅跟我说,国赛结果一出,前十名抢人特别凶狠。等你们放榜了,清北港大还有什么别的学校来挖你,是不是可以提条件?」
「那你要把自己放在第一条,要让他们找最好的团队来治好你的手,别人无论是谁,都要无条件往后放,好不好?」
许霁青安静注视着她,认真应了声,「好。」
过年期间行李多。
乘务员一路走,一路把行李架上的大小箱包往里推。
整理完苏夏的大提琴,许霁青看着她问,「琴箱沉不沉?」
苏夏以为他是在说昨天的事。
「一点都不沉,」她努力朝着他笑了一下,「你别看我这样,我力气很大的。」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幼儿园的时候我被好几个男生起绰号,我一对三,把他们全都打哭了。」
许霁青弯了弯唇,「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