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爹忘恩另娶!随母和离掀翻全府 第72章回家
# 第72章回家
姜长懿怀疑夏金枝的话,让姜黎觉得莫名其妙,就连秦玉珠和沈执素都觉得不解。
旁人或许不知,但她们妯娌间是一同生活了十几年,彼此还算是了解的。
夏金枝寻常甚少出门,无论是京中宴会,还是宫中宴会,她都基本不去。
尤其是前些年老夫人生病,她和老夫人同吃同住好几年。
她能和谁纠缠不清?
沈执素都实在是看不下去,说道:「大爷,大嫂这么多年实属不易,我们都看在眼里。」
她这话,连秦玉珠都无法反驳,只沉默又狐疑的盯着姜长懿。
姜长瑜紧着眉应和道:「大哥,你别再执迷不悟了,这么多年是我们姜家欠大嫂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呵。」
姜长懿冷笑,他已经认定,夏金枝同皇帝绝对有勾搭,说不定……
他的视线落在了姜黎身上,眼神冰冷,恨意弥漫。
姜黎被他的眼神看的浑身不舒服。
姜长懿的反应很奇怪。
夏金枝却是面色一沉,几步上前,擡手狠狠扇了姜长懿一巴掌。
「有些话你说出来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旁人都知道的事实,你却还质疑我!
姜长懿,你不配我这么多年对你的等待和守候,更不配我这么多年的付出!」
姜长懿歪着头,继续冷笑,笑着笑着,大笑了起来,双眸晕染开猩红,怨恨、痛苦、不甘,甚至还有悔恨,一时间犹如疯魔了一般。
姜黎感觉到,小姑捂着她的手紧了紧。
擡眸朝她看去,小姑眼底有泪,情绪很复杂,她看不懂。
灵堂里,每个人的神色都很复杂,都各怀心事。
姜玥盯着夏金枝,眼睛很红,她想到了她那可怜的娘亲。
她以为夏金枝是善妒才逼死了她娘亲,可如今她都要和离了,很显然不是她所想的那样。
姜玄眼尾红着,整个人显的有点颓废。
姜长英冷眼旁观。
沈执素满眼不忍,或许她对夏金枝也是有不舍的,毕竟妯娌十几年。
秦玉珠和姜长岐面色晦暗,更多的可能还是在想姜家的损失。
姜长瑜接连叹息,可见无可奈何。
「国公府到!」
门外一声高呼打破屋里沉寂。
高呼落下后便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燃烧的硝烟弥漫在空气中,爆竹噼里啪啦的跳跃着,火花四溅。
烟雾缭绕在大门口,事物都被烟雾笼罩、模糊。
在这震耳欲聋中,夏金枝的心却渐渐平静下来,就那么静静的望着。
曾经的她就站在这般热闹的雾里,摸不清也猜不透四周的一切,所以她不怪自己曾经所做的选择,因为那时她也很迷茫。
鞭炮足足响了两刻钟,当燃尽后,夏金枝的东西也被擡到了前院。
依旧是红床开路,棺材压阵,一个个樟木箱子,摆在门口显的很拥挤。
夏承武以及儿子,孙子,浩浩荡荡站在门口。
姜黎挣脱姜长卿握着她的手,跑到夏金枝的身边,泪水汹涌。
「母亲,母亲。」
她忍不住的哭,抽噎的说不出话。
夏金枝擡手擦了擦她的泪。
「别哭,别怕,母亲永远都在,我会住在你安排的宅子里好好的。」
姜黎说不出话,只是哭着点头,不停的点头。
她不舍,她难过,但更多的是释怀和高兴。
镇国公声音洪亮的高喊道:「今日镇国公府接女回家,有福之女不落无福之家,从此我夏家女不再是姜家妇!」
他话音一落,便有女声接替,清晰尖亮。
「普天同庆可喜可贺,望大家争相告知,有福之女不落无福之家,喜钱喜糖一路欢洒,恭喜脱离苦海,从此顺心如意!」
镇国公又道:「老大老二,你们带人去姜家祠堂,替夏家千金除名!
老三老四,你们进去接人出来。」
夏金枝的四个堂哥走了进来。
两人道:「堂妹,我们来接你回家了。」
另两人朝着后院祠堂走去,无一人敢拦。
夏金枝双眼发酸,眼前的一幕幕不由得让她回想起当年。
当年是她父亲送她出嫁,兄长背着她上花轿。
如今,是堂哥堂弟和叔父来接她回家了。
那日同样也是鞭炮齐鸣、锣鼓喧天、烟雾缭绕。
她满怀欢喜的嫁给自己选择的人。
他熨平了她心里的伤,会温柔的哄着她,眼里只有她,他不会权衡利弊、也不会因为为难而身不由己去选择旁人。
夏金枝一步步朝着门口走去。
身后,两个堂哥紧跟着她。
大门口,侄子分站两边。
夏承文就站在门槛旁。
待她走来,便朝着她伸出了手。
夏金枝将手搭在叔父掌心,提起裙摆跨过了门槛。
当年她也是这般跨门槛的。
这一刻,时光倒流交错。
身着喜服跨进门槛的新娘,同身着月白色长裙跨出门槛的人擦肩而过。
时光当真就如流水般。
一来一回,一交一错便是半生。
但她是幸运的,多少女子是红轿进棺材出,一生蹉跎。
大门外停着一顶红色的八人擡大轿,来接她的人都穿着喜庆的红色衣裳。
门外喜庆的红和门里丧事的白一喜一丧。
是结束也是开始。
夏金枝搭着夏承武的手朝外走
她没有回头,直到进入花轿落座,撂下的帘子遮住了她的视线,姜家大门一点点消失在她眼前。
她不担心姜长懿敢对姜黎如何。
没有证据的事情他不敢胡说,否则便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这时耳畔高喊,「起轿!」
耳边又响起锣鼓声,同时伴随着鞭炮齐鸣。
夏金枝坐在花轿里,随着花轿颠簸,回忆翻涌如波涛将她淹没。
她知道这一切有父亲的嘱托,肯定还有君胤的安排。
谁家和离这么大阵仗?
当然虽没有这么大阵仗,但确实是有接女回家这个习俗。
若男方大错自然得接女回家。
但这也是少之又少的。
毕竟没有谁会为了个女儿去大张旗鼓的操持这一切。
和离对于任何人家来说都是见不得人的事,都恨不得死死捂住,生怕丢人现眼。
随着花轿走上长街,尘封的记忆也逐渐清晰。
当年她成亲时,她看见君胤了,花轿走到长街上,路过万花楼时。
她掀起了盖头和轿帘,看到他站在万花楼阁楼窗口看着她,他紧紧抿着唇,那双眸子猩红如血。
她知道他一定会在。
他们偷跑出宫时最喜欢待在万花楼的阁楼。
她看着他娶妻。
他看着她嫁人。
这次花轿经过万花楼时。
她没有掀起帘子。
但骑在高马上的夏承文却是下意识擡头看了一眼。
君胤还是站在那个窗口。
他盯着花轿,一直到花轿走远,眸色幽深如寒潭。
轿子一路回到夏家。
夏家门口,夏家其他人都在门口迎接。
夏金枝从轿里出来,视线扫过门口众人。
她忽然有些恍惚,熟悉的大门口,却不见父兄和祖父祖母。
「二婶母,三婶母,三叔父。」
夏金枝屈膝行礼。
镇国公夫人杨氏,笑着上前拉起她的手。
「回来了就好。」
「是啊,回来了就好,你受委屈了。」
夏金枝不敢细看她们的眼睛。
一行人往府里走去。
她看见下人们将她的东西擡进国公府。
杨氏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笑着说道:「东西我都叫人搬到落霞院去,你原先的院子如今是顺慧住着,等她收拾齐全了我便叫她给你让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