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见欢 第108章被别人抢走
越说越乱,沈砚知没有出面解释,闻溪更没资格表态。
倒是老爷子,不知道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听到闻姝之那么当回事地解释,他直接不当回事,「你今天话多,口干了吧?」
「走,喝点茶。」
闻姝之满脸尴尬,还没说完呢老爷子就硬要走,她也只能走,「闻溪,你自己解释,赶快。」
闻溪面露难色,朝大家干笑两下,「对,没错,我祝沈公子和未婚妻早日成婚,和和美美。」
不是楚璇,也有下一任,这句话万无一失了。
沈砚知面色略僵硬,定定地望着她。
闻溪转开脸,局促地看向别处,就是不与他对视。
之后杨韶柏和沈砚知聊了些正事,这才岔开话题。
沈家其实是偏传统的家庭,年夜饭讲究一个十全十美。
十道菜,道道都有美好的寓意。
沈开远不在,大家更自在,沈砚知陪老爷子喝酒,老爷子一高兴,还给他们发红包。
「这是砚知的,祝你事业有成,美梦成真。」
「谢谢爷爷。」必须美梦成真。
「这是给闻溪的,也祝你事业有成吧,另外,常回家看看。」
闻溪一下就鼻酸了,「谢谢老爷子。」
「还有一个,」老爷子递到闻姝之面前,「这是给你的。」
闻姝之大感意外,「我也有?」
「是啊,你也是小姑娘。」
闻姝之难为情,「我姑娘都这么大了,我哪还是小姑娘?」
「在我的眼里,你一直都是小姑娘。」
闻姝之害羞,「孩子们面前,别说这些……」
老爷子喝酒喝满意了,又说:「砚知,吃完饭带闻溪出去玩玩,你们年轻人不要一天到晚待在家里。」
沈砚知淡笑,「除夕还能去哪?我们待家里陪您。」
「我不需要你们陪,我有人陪。」老爷子开始说教,「你怎么跟你那个老爹一样,死脑筋,没情趣,谁说过年一定要在家守岁?」
「寺庙除夕祈福,各种庙会、灯会、游园会,还有商场,都是你们年轻人扎堆的地方,好吃好玩好逛,待在家里有什么好玩的,浪费青春。」
沈砚知:「……」
「你们又不生孩子,出去玩啊,珍惜现在的二人世界。」
闻溪:「……」
闻姝之给他夹了个四喜丸子,大大的丸子直接塞嘴里,「喝了酒就爱说胡话,多吃点菜。」
老爷子也不恼,笑着,吃着,继续说「胡话」,「开远不同意我们领证,现在看来,是对的。」
「啊?」
「啊什么啊,多吃点菜吧,小姑娘,」老爷子也给闻姝之夹了一个四喜丸子,「味道很好,你吃啊,小姑娘。」
老爷子一口一个「小姑娘」,喊得闻姝之心花怒放,都忘了要去纠正他。
闻溪真的很怀疑,沈砚知是不是在私下跟老爷子说了什么。
沈砚知期待地问:「那一会儿出去逛逛?」
闻溪摇头,「太冷了,我宁愿看春晚。」
沈砚知无奈,「爷爷,是她不愿意出门,可不是我没情趣。」
老爷子叹气,眼神失望,「三十有二的人了,还是不开窍,我看明天得去庙里烧头香,去佛祖面前开开光。」
「头香?您这身子骨,行吗?」
老爷子看着他的大孙子,跟看傻子一样,「我是让你去开光!」
「……」
于是,大年初一凌晨三点,沈砚知去寒风瑟瑟的寺庙门口排大队,等着开门进去烧头香。
还别说,排队的人真不少,少说也有上万人。
听说队伍前面的人吃完年夜饭就来排队了,等了整整一宿。
陆陆续续地,队伍越来越多,两万、三万、四万,沈砚知还算在前面。
京城夜里零下十二度,还伴有零星小雪,但群众的热情丝毫不惧风雪。
沈砚知全身发抖,摸出手机给闻溪发了一张现场照。
闻溪被震醒,一看时间,五点,外面天都是黑的。
沈砚知这个傻缺居然真的去排队烧头香,真是服了他。
她眯着眼睛回复——「你真去啊?什么时候去的?」
——「三点,本来想叫你的。」
——「我谢谢你没叫我。」
——「有什么新年愿望,一起帮你许了。」
——「发财。」
——「这又不是财神庙。」
——「求家人平安。」
——「基本愿望佛祖知道,不求也会保平安。」
——「那你求什么?」
凛冽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划在脸上,沈砚知无畏无惧,坚毅地打了三个字发过去——「到白头!」
闻溪看着屏幕上的字,想到了那年古北庙会上的许愿大鼎。
她在红绸上写下「到白头」三个字,砸中了沈砚知的头。
那是她当时的愿望,亦是秘密。
现在,沈砚知凌晨去排队,亦是这个愿望。
古北的许愿大鼎不正宗,千年古刹的佛祖是正宗的。
这是沈砚知虔诚的祈愿,更是心之所向。
寒风凛冽,冬雪纷飞,如果命运注定了他们不能在一起,那么,他就去逆天改命。
——「说了不会让你等太久,我哪怕求神拜佛也得积极点。」
——「你以前不是说要慢慢来吗?现在这么着急干嘛?」
——「那是以前,你还是个学生,现在你都成单位骨干了,周围群狼环伺,我不抓紧点,被别人抢走。」
闻溪在被窝里偷笑——「抢不走~」
——「我知道,是我的抢不走。」
闻溪眼神有点迷糊,几次手机差点砸到脸。
——「你再睡会,我这边快开门了,我抽个上上签给你。」
闻溪顶不住困,一松手,手机倒在枕头边。
睡梦中,手机一直在震,同学、同事、朋友,全都在发新年祝福。
不知道过了多久,闻溪再一次睁眼的时候,迷迷糊糊看到了沈砚知的脸。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是梦吗?
连眉毛和睫毛都根根分明,梦有这么清晰?
闻溪骤然撑大双眼,吓得立刻后退,「我天,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明明锁门了的,你怎么进来的?」
「你出去!」
沈砚知坐在床沿,顶着黑眼圈,露着大白牙,笑得得意又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