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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见欢 第13章小趴菜,毛长齐了吗?

作者:轻装

红发、墨镜、电吉他,今天的秦怀化身炸街小王子,直接点燃了冬天里的一把火。

  原本是轻松、温馨的民谣曲风,被改编成了激情四射的现场摇滚。

  路过的同学纷纷驻足。

  楼里无数女生趴在窗口挥手。

  就连楼管阿姨,也跟着节奏扭起来。

  现场燃炸了,这是可以直接开演唱会的表演。

  「哇靠,闻溪你真的不来看看吗?」秦怀的表演太精彩,殷如意忍不住为他说话。

  闻溪摇头。

  她要是露面,只怕秦怀能嗨唱三天三夜。

  不敢想像那画面。

  唱完,秦怀看着闻溪宿舍的窗户,大喊:「请大家帮忙转告,我喜欢她。」

  众人齐声,「好~~~~~」

  闻溪毛骨悚然。

  她迅速到洗手间接了一盆水,对准楼下的无人区,泼了下去。

  外面一片哗然。

  不远处,一辆红旗国礼安安静静地停着。

  沈砚知盯着那个红毛,面色森冷,目光凌冽,如墨的双眸中翻涌着蓬勃的怒意。

  他紧抿嘴唇,后槽牙都快咬碎。

  前面的司机宋涛,看得津津有味,「还得是大学生啊,这么浪漫轰动的表白哪个女孩子能拒绝?」

  沈砚知脸更黑,恼怒地反驳,「这种幼稚的把戏哪里浪漫?你看有女孩子出来答应么?!都在看猴!」

  不够解气,他还咬牙切齿地蹦出一句,「小趴菜,毛长齐了吗?!」

  宋涛:「……」我为什么要说话?!

  等秦怀背着电吉他拖着音响悻悻然离开,沈砚知才拨了闻溪的号码。

  「不是要去看老爷子吗?」

  闻溪脑袋空白两秒。

  「行李都收拾好了吧?我在楼下。」

  闻溪走到窗边往下看,眼光放远,在那棵掉光了叶子的树下,明晃晃地停着一辆红旗国礼。

  怎么都开到这里来了?!

  「我……我没说今天去,我说我周末去。」

  「等不了了。」

  闻溪想岔了,吓了一跳,「啊?不是说老爷子只是轻微咳嗽吗,什么病发展得这么快?」

  「……」沈砚知竟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随后,闻溪急急忙忙地上了车。

  一路都是提心吊胆。

  到了疗养医院,老爷子精神奕奕,跟几位老友麻将搓得热火朝天。

  闻溪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

  「你不是说老爷子等不了了吗?」

  沈砚知一脸无辜,「我说的是我等不了了……」他大步流星往前走,「爷爷,输了多少?」

  沈老爷子今年刚满八十,与闻溪十年前见到的他几乎没变化。

  岁月催白了英雄的头发,但吹不倒英雄的脊骨,八十岁的老爷子依然背脊挺拔,精气神十足。

  板正的中山装一穿,迷倒一大片中年妇女。

  比他小了整整三十五岁的闻姝之,还得防着。

  「什么话,我怎么可能输?」老爷子在一堆筹码前敲了敲,向孙子炫耀,「我赢三家。」

  「是不是出老千?」

  老爷子一斜身子,往孙子小腿上踢了一脚,「滚!」

  沈砚知弯腰拂了拂裤腿,笑着说:「爷爷,病好了,该回家了。」

  「你让我住院就住院,你让我回家就回家,不如我喊你爷爷。」

  沈砚知蹬鼻子上脸,「也行啊,我的乖孙子。」

  老爷子气笑了,「哼,没大没小。」

  病房的规格堪比五星级酒店,一日三餐,作息规律,还有三五老友相伴,老爷子住得舒服开心,难怪不念家。

  沈砚知坐下陪大家搓麻将。

  闻姝之拉着闻溪在阳台说话,「生日宴后有没有人上门提亲?」

  「没有。」

  「那夫人有没有什么安排?」

  闻溪最烦这样,「没有没有,妈,你清醒点吧。」

  「我很清醒,是你糊涂,」闻姝之压低了声音,句句恳切,「婚姻是女人第二次投胎,你以后能不能当贵太太,只能靠沈家。」

  「为什么非要当贵太太?为什么只能靠沈家?妈,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不爱听。」

  「你不爱听也得听,高门大户选夫择婿,个人意愿是最不重要的。别说你,连沈公子都得听家里安排,他和周小姐见都没见过,婚事就已经定下了。」

  真不愧是亲妈,稳狠准地捅了闻溪的痛处。

  闻溪的逆反心理被激起,像在发誓般一脸正色,「我不是沈家的人,我迟早会摆脱沈家的。」

  余光不经意间瞄到一个人影靠近,定睛一看,直接吓愣。

  是沈砚知。

  高大、深沉、晦涩,不可察的表情。

  那一刻,闻溪的心脏颤了一下。

  不知道他听到没有,亦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他这种表情,肯定听到了。

  「摆脱什么摆脱?听听你说的什么混帐话,」闻姝之继续奚落、说教,「是沈家养你成人,是沈家供你上学,沈家就是你娘家,到死你都摆脱不了……」

  闻溪盯着门里的沈砚知看。

  沈砚知亦盯着她看。

  四目相对,两两相知,闻姝之的话虽然刺耳,却是实情。

  沈砚知摆脱不了家族安排的婚姻,闻溪也不能抹去沈家对她的养育。

  他们之间,不可能在一起。

  却也分不开。

  老爷子终于出院回家了。

  车子刚驶入大院,宋涛就看到站在巷口翘首以盼的张阿姨。

  停车,落后窗。

  张阿姨弯腰趴在车窗边,郑重其事地说:「老先生,大少爷,周文礼夫妇忽然来家里拜访,夫人的意思是……让闻溪小姐暂避。」

  说到底他们没有血缘,法律上也不是姑侄,男人刚直想不到那一层,但女人心思敏感,杨从心是怕周夫人心里介意。

  这才让张阿姨出来拦截。

  沈砚知当下就皱了眉,原以为还能一起吃顿饭。

  同样身为女人,闻姝之是理解的,「对对对,还是夫人想得周到,既然周家在,那闻溪,你先回学校去吧。」

  闻溪呆呆地坐在副驾驶,有点木讷。

  「周家是沈家未来的亲家,以后就是一家人,当然要搞好关系。等大少爷的婚事搞定,就轮到你了,你快下车。」

  闻溪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突然回头。

  他双眸如墨,似一潭深渊。

  他沉默着。

  是无奈,亦是认命。

  闻溪的心头压了一块巨石,顷刻之间,山崩石裂,碎石四射,将她的五脏六腑全都击碎、搅烂。

  她连忙下车。

  心痛翻涌,眼泪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