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见欢 第147章洞房花烛夜
司仪请新郎回头。
沈砚知转身。
在那条布满鲜花的红毯上,闻溪披着雪白圣洁的婚纱。
身后,全是翅膀。
沈砚知只感觉有一股炽热的感动,像火山喷发时的岩浆柱一样,突然上涌,直冲脑颅。
场下的两桌娘家人,起立、敬礼,一路目光护送。
闻溪是在家里,好几次感动得想落泪。
而沈砚知,是在现场,在当下,突然没绷住,泪流满面。
席上其他宾客,亦是双眼含泪。
这一刻的庄严、神圣、感动,让人终身难忘。
初见乍惊欢,久处亦怦然。
感谢你,一路风雨,依然坚定地向我走来。
下午三点,新人送走最后一波宾客。
两人相互搀扶,默契地挑了最近的两把椅子坐下。
沈砚知挺直的背脊塌了三分,身体往后斜靠,双腿直接岔开,形象都不顾了。
闻溪拉起敬酒服的裙摆,脱了高跟鞋,整个脚底板都麻了。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击掌。
沈砚知弯下腰,捞起她的脚,帮她按摩,「昨晚几点睡的?」
「早上睡的,刚睡着化妆师就来了。」
「晚上就是一家人吃饭,没其他活动。」
闻溪彻底放松了,现在就想回去躺一会儿。
她看到沈砚知脸上的后红印,笑着帮他擦,「你那群朋友真能闹,我看到先生脸都黑了。他心里一定在想,有失体面。」
沈砚知故意,「先生?谁?」
闻溪莞尔一笑,改口,「爸。」
沈砚知将她的脚放下,俯身下去捡地上的高跟鞋。
「诶,你拿走我穿什么?」
沈砚知一个公主抱将她抱起,「我抱你~」
晚上,胡忆慈和二老吃了晚饭后就离开了,沈家派车将他们送回家。
杨从心伸了个懒腰,她也累了,「办婚礼真累人,你们早点睡觉。」
沈砚知牵着闻溪上楼,从楼上喊下来,「妈,春宵一刻值千金,您让我睡觉?」
闻溪没想到他这么大胆,立刻捂住他的嘴巴,「你别说话了。」
杨从心笑了笑,「我让你们早点睡,不是让你们上去立刻就睡。床上放着的干果要吃一点,压床的娃娃可以拿走。洞房花烛夜,我们没人上三楼,你们尽情玩。」
闻溪:「……」
沈砚知哈哈大笑,「您放心,儿子有数。」
杨从心回到自己房间,发现沈开远已经帮她准备好了泡脚桶。
药包已经泡开,水温刚刚好。
「你明天还要上班,早点睡。」
「不差这点时间,」沈开远饱含深情地看着妻子,「夫人,您辛苦了。」
曾经也是明媚活泼的千金大小姐,娇养着长大,娇滴滴的,十指不沾阳春水,任性、骄傲,甚至有点骄纵。
一晃,三十多年,沧海桑田,青丝白发,皱纹也爬上了她的脸。
他爱她年轻时的明媚,也爱她岁月沉淀后的贤惠。
端庄、沉静、慈爱,皆是生活赋予她的风情。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杨从心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老沈,你今天不对劲啊,晚上没喝啊,是中午的酒还没醒?」
「是吧,儿子的喜酒,我贪杯了。」
「那早点睡。」
沈开远忽然握住妻子的手,低着头,一下一下抚摸她的手背。
他深情道:「娶你之后,我从未羡慕过任何人。」
那一瞬,杨从心像是触了电,激得心神荡漾……
三楼婚房,房门紧锁。
闻溪盘腿坐在大红色的婚床上,数钱。
婚礼不收宾客礼金,这些是家里长辈给的红包。
沈砚知冲了个澡出来,看到她还在数,「要帮忙吗?」
「不!」
数钱最怕中途打断,这一说,闻溪乱了,「啊啊啊,我数到哪了?……都怪你!」
沈砚知忍不住笑,「这点羊毛就别数了,值钱的都在保险柜。」
「羊毛也是毛,我乐意。」
「好好,那我帮你数。」
说完,沈砚知拿过她腿边的一个正方形的大红包。
一拆,怪了!
这不是红包,而是礼物包。
沈砚知手指伸进去,摸了摸里面的东西,质地柔软,手感丝滑。
往外一抽。
「哎呀!」闻溪丢了钱,身子扑上去抢。
沈砚知眼疾手快,一下举高。
闻溪跪起来抢,「这是殷如意送我的礼物,你别乱动,给我。」
沈砚知已经抽出来了。
黑色的蕾丝,薄如蝉翼。
展开,是一件旗袍。
居然还是件旗袍。
沈砚知拎着它,往闻溪身上一对比,「哪都遮不住,太好了。」
「……」真是好闺蜜啊,还不如不送!
「殷如意送的是吧?嗯,到底是快结婚的人,很懂啊。」
「回头她结婚,我送个大红包感谢她,哈哈哈哈。」
闻溪翻白眼,「你能不能正经点?」
「不能,你穿上我看看。」
「想得美!」
沈砚知不管,火速把床上的羊毛一收,软磨硬泡要她穿。
他不止想得美,还想看得美,做得美。
闻溪不理他,他不依不饶。
发火,他嬉皮笑脸。
最后实在拗不过他的厚脸皮,勉强同意。
改良旗袍,无袖,大露背,裙摆只盖到屁股,两边开叉到腰。
闻溪羞耻感十分强烈,这前后两片裙摆,是专门留着给男人撕的吗?
沈砚知眼冒精光,眼神赤裸。
这个月忙婚礼,闻溪消瘦不少,本来合身的真丝睡衣也显得空荡,可这旗袍一上身,衬得她圆润了些。
沈砚知缠上去。
还没怎么样,「嚓」的一声。
他笑,「不小心……」
闻溪挪开屁股,用膝盖推开他的手,「你没有轻重。」
阳台上的星星彩灯一直亮着,透过一层白纱看去,朦朦胧胧,星星点点。
闻溪一阵惊喜,拍拍沈砚知的肩膀要他看,「是你布置的?」
「嗯。」
闻溪满心欢喜地圈住他的脖子,「有点幼稚,不过很浪漫,我很喜欢。」
沈砚知彻底埋了进去,「沈太太喜欢就好~」
我携满天星辰赠与你,仍觉满天星辰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