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见欢 第17章日夜操劳都不喊累
「本来正式的见面安排在周六,没想到你们提前见了,这说明你们有缘。」
沈砚知刚掀了掀嘴唇,杨从心立刻又道:「周文礼是你爸在沪城时的同僚,这次调到京城,新岗位适应得不错,办事利落,能帮你爸。他很满意这门亲事,我也很满意这个儿媳。」
一听母亲的语气,沈砚知就像打了霜的茄子,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虽然没见过她本人,但是,周夫人长得清爽明艳,生的女儿肯定不差。周时与无论身份、工作、名誉,还是外貌长相,肯定配你。」
「还有还有,周夫人跟我说,她这次援非回来,协和通过了她的申请,可直接入职。这么一来,你们也不用异地。太好了,果然优秀的人不愁前路,到哪都抢着要。」
沈砚知疲惫不堪,「妈,我要忙了……」
敷衍挂断。
他单手扶额,头痛、乏力,摸了一手的虚汗。
他以为只要他工作出色,晋升得够快,在婚姻上就会有选择权。
可是,时间太短,他还是不够强大。
各种情绪涌上头,他突然感到一阵晕眩,眼皮都睁不开。
宋涛是从后视镜里发现不对劲的,沈砚知面白如纸,脸上亮闪闪的,全是虚汗。
「老大,您没事吧?」
车速减慢,宋涛想停车。
「回万柳。」沈砚知说道。
宋涛一听这声音也不对劲了,着急万分,「去医院?」
「回万柳!!!」沈砚知暴怒。
闻溪已经做好了晚饭,但没和沈砚知约好,不知道他会不会回来吃。
门锁响了,是解锁的声音。
「你回来……」雀跃之色瞬间变沉,「你怎么了?」
宋涛搀扶着沈砚知进门。
不是扶,而是几乎整个身体都需要宋涛支撑的搀扶。
闻溪立刻跑过去帮忙,娇小的身体撑起了他的另一边。
沈砚知还有知觉,但脚步虚浮无力,全靠宋涛和闻溪将他扶到沙发上坐下。
「刚不久流鼻血了,现在我看有点发烧。」宋涛都心疼了,「他这段日子太忙,还不按时吃饭,身体累垮了。」
闻溪更心疼。
她所见过的沈砚知,意气风发,身强体壮,日夜操劳都不喊累。
从没见过这样的。
「别听他瞎说,」沈砚知逞强,「流血过多,有点低血糖而已,休息一下就没事。」
宋涛把人平安送到就识趣地离开了。
闻溪泡了一杯糖水喂给他喝。
「真甜。」
「甜就对了,快喝。」
这回沈砚知听话,咕咚咕咚一口干。
「你吃饭了吗?」
「没有。」中午也没有好好吃,昨天晚上也没有好好吃,最近一直都没有好好吃。
闻溪有点不好意思,「我煮了晚饭,不多,本来想你不回来的话我就一个人吃,你要是不挑剔味道,那就一起吃?」
「嗯。」
闻溪去端菜,沈砚知在沙发里缓了缓。
等他缓过劲来,走到餐桌前一看,好家伙,四菜一汤,荤素搭配,样样补血。
「你这叫不多?」
闻溪红着脸,「一个人的量怎么把得准?一不小心就做多了。」
「那你还真是不小心啊。」
「你到底吃不吃?」
「吃。」傻子才不吃。
闻溪受杨从心精心栽培,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她的厨艺是家里张阿姨教的,大厨级别不敢当,家常菜绰绰有余。
沈砚知看得出来,她花了不少心思。
他也很给面,吃了很多。
当他想再添碗汤的时候,闻溪制止了,「你在发烧,别吃太饱了。」
「我都饿成低血糖了。」
「谁让你不好好吃饭?」
「我是为了谁?」
闻溪一噎,不想跟他你来我往地斗嘴,但又不得不,「我又没让你不好好吃饭……」
「就是你。」
「……」
不蒸馒头争口气,明知道他是故意逗她,她还是忍不住跳进陷阱,然后自己生气。
沈砚知喝光那碗汤,端碗起身,夸她,「人长得漂亮,声音甜,做饭还这么好吃,完了,套住我了。」
闻溪一听,胸口那阵闷气直接变成烟花。
心花怒放。
收拾完,两人一起坐在沙发上打发时间。
闻溪坐着看手机,沈砚知躺着看电视新闻,头枕在她的腿上,互相陪伴又互不干扰,画面十分和谐。
「你连续两天流鼻血,今天还发烧,面色苍白、精神萎靡,糟了,你可能得了白血病。」
「……」
沈砚知伸手拿过她的手机,一看,网上查病。
他又好气又好笑,「我为什么流鼻血你不清楚吗?网上查病都是绝症,想我点好行吗?」
闻溪还是放心不下,撬开他的嘴,掰开他的牙,检查他的牙龈,「你刷牙的时候牙龈有没有出血?」
「入职体检我很健康。」
「那也是两个月之前了。」
「两个月时间能发展成不治之症?」
闻溪答不上来,摸了摸他的额头,明显比之前更烫了,「不行,去医院吧。」
「晚高峰,瞎折腾干什么?不如在家好好睡一觉。」
闻溪拗不过他,小心翼翼地扶他进房间。
沈砚知是真的累了,过度疲劳加上心情压抑,是头牛也会垮。
「陪我睡。」他闭着眼睛,却什么都知道。
知道她想逃,也知道她心里别扭。
他紧紧抓着她的手,头很晕,身体很乏,全部的力气都用在了手上,「我什么都不做,就陪我睡一会儿。」
闻溪看他病恹恹的样子,怪可怜,依言躺在他身旁。
她背对他,他从后面抱着她,从头到尾的紧贴。
闻溪能感受到他的鼻息喷在她的后脖颈,烫烫的。
「网上有没有说,发汗有助于退烧?」
他这话一出,闻溪就知道他要使坏,「好好睡觉。」
「难受……」
「难受是因为发烧。」
「所以需要发汗。」
「……」
这是一次特别的体验。
当闻溪被他翻来覆去折腾。
她才觉悟过来。
千万不要相信男人在床上说「我什么都不做」这种屁话。
她找他理论,他却餍足地一笑,「你说我精神萎靡得了绝症,我自证清白而已。」
「……」
事后,沈砚知居然真的退烧了,36.1℃。
闻溪看着那个耳温枪上显示的数值,哑口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