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娇宠:阴鸷权臣夺她为妻 第132章:她觊觎我

作者:凤梨皮

路云玺听见秋桐的话,疑惑地看崔决,「四少夫人怎么了?」

  崔决先送她上车,待她坐定,才隔着车窗同她说,「白叙缃告诉母亲,我肩上的伤是因你所受。」

  听他直呼白叙缃名讳,路云玺疑惑更深了。

  崔决虽狂了些,但不是不知礼的人。

  他不客气对待的人,必定是不利他的。

  她拢了拢眉心,「你跟你四弟妹之间……」

  她总算察觉到了,崔决点头。

  「有过节?」

  「她觊觎我。」

  两人同时出声,又同时噤声。

  视线交汇,路云玺露出鄙夷之色,甩下窗帘,「不要脸!」

  「你以为人人都如你!」

  预想的醋意没有,反倒被喷了。

  崔决愣怔一瞬,无奈解释,「卿卿误会我了。」

  「并非我厚颜无耻,自以为是,实是……」

  谁要听他辩解!

  路云玺:「阿漓说你四弟妹端着大长公主义女的身份,自诩贵女。这样的人,如何会做有悖伦常之事,坏自己的名声。」

  「你优秀不假,但也并非是个女人就要往你身上贴。」

  他又在玩把戏。

  不就是想看她拈酸吃醋,在意他么?

  若是以前,她会顺着他,假意醋一醋哄他高兴。

  现在,想都不要想!

  崔决没脸没皮的,被骂也不觉得难堪,还顺着她,「是是是,夫人教训得是,是我无脸皮,自作多情了。」

  秋桐在旁边瞧自家公子无底线宠夫人,简直没眼看。

  好在夫人是个知礼温柔的性子,如若不然,这不得日日挨骂被罚跪啊。

  车马迎着朝阳出发,路家祖坟在法云寺山下不远处。

  崔决先带路云玺祭拜了父母,再携她一道上山步入寺庙。

  山体不算高,马车到达山脚下,走不了多远便是山门,崔决牵着她拾级而上,同她说起白叙缃。

  此人非善类,大长公主年岁不浅了,虽不涉朝事,但与祁王亲厚。

  将来必定会成为太子登基的绊脚石。

  他不再提及此女对他赤裸裸的心思,只说她大长公主义女的身份的影响,以及和周自衡妯娌关系。

  路云玺听完,大为惊讶,「他们竟然认识?」

  崔决给她时间消化这个消息。

  「所以,日后离这个人远些可知道了?」

  路云玺怔怔点头。

  一阵山风吹来,阴风侵袭,激得她地打了个喷嚏。

  崔决替她拢好披风,将人罩进自己的披风里,半抱半揽着入寺。

  大雄宝殿内,二人并跪在佛前。

  一人求余生平安顺遂,一人求美人真心。

  齐齐叩首。

  侧殿一根立柱后身,一双幽暗的眼睛盯着两人的一举一动。

  瞧见崔决叩拜过后,一直看着身侧的人,扶着立柱的手恨不得抠进柱体里。

  拜过菩萨,又捐献了香火钱。

  知客僧引崔决和路云玺入一座清幽的禅院歇息。

  两人在院中对坐,直到一壶茶喝完,周自衡也没现身。

  山里风寂空气冷,不知为何,路云玺总觉得冷风直往领口里窜。

  分明已经穿得很厚实了,还是抵御不住山里的冷意。

  她待不住想回去,「时辰不早了,周自衡还不出现,兴许不会来了。咱们早些下山吧阿…阿嚏……」

  崔决解下披风替她披上,「再等片刻,马上就来了。」

  他的披风太长太沉,路云玺像穿着大人衣裳的小孩,擡起脸揉揉鼻子,不解地问,「你怎知?」

  院门被敲响,崔决瞥过去一眼,瞧见立在门外的身影浅笑,「这不是来了。」

  周自衡也不等人相请,迳自入了院门。

  「还以为堂婶不会来赴约。」

  他的视线在崔决身上转了一圈,语气淡淡,「崔侍郎近日不是正忙着处理南边的事?竟也有功夫上山进香。」

  崔决从容端茶,「你脸上并不见惊讶之色,想必早知晓我会陪你堂婶来。何必多问。」

  他这一句颇具挑衅的「堂婶」,惹得周自衡心生恼怒。

  「侍郎既知她是我堂婶,却强留她在府中伺候你!」

  「崔决,你这是强抢民女!你仗着皇上宠信你,便当家国律法是摆设吗!」

  「朝中不乏有识之士,都对你行事作风不满,你当真不怕众人联合起来参你!」

  崔决饮尽杯中茶,稳稳搁下茶杯,分了一个眼神给他,淡淡吐出一个字。

  「怕?」

  他冷嗤一声,「那些酒囊饭袋酒桌上的激昂之词你也信?」

  「若他们当真有这份担当和勇气,参本官的折子,只怕早压塌御案了,还用你今日在本官面前叫嚣?」

  「阿嚏……」路云玺又打了个喷嚏。

  崔决探手进披风里握住她的手,两指在脉上压了压。

  脉象平稳,没探出什么问题。

  他起身过去替她将披风拢紧,昂首立着,睨着周自衡,「天色不早了,你有何话想说的,尽快说。」

  周自衡思量着,崔决将路云玺盯得太紧,根本没机会接触。

  若错过今日,还不知以后能不能再见。

  思及此,他便将今日约见路云玺的目的说了。

  他说了好些堂叔青年才俊却英年早逝,令人扼腕叹息的话,又说他如何期待婚事。

  结果突遭人祸。

  最后才指着崔决道,「一切,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在背后使坏!」

  「若非他指使那些烟月女子勾引堂叔,他岂会坠马惨死!」

  「堂婶,他害你守寡六年,你当手刃此人,替堂叔报仇才是啊!」

  他慷慨激昂说完一箩筐话。

  忽闻一声轻哂,崔决声音凉凉的,「我使那些女子勾他他就该笑纳了?」

  「又不是三岁小孩,为何不拒。」

  周自衡还处在激奋处,愤愤道:「那些女子媚术了得,堂叔是血气方刚的男子,如何受得住!」

  「换做是你,你也未必能拒得了!」

  崔决喷笑一声,「你当本官和你那色令智昏的堂叔一样没用?」

  隔墙有声音传来,崔决耳骨动了动,敏锐地察觉到了。

  眼底闪过一抹精光,换了个语调,「哦,瞧周馆使谦谦君子,一身正气,若遇此事,想必同你堂叔不同,会推拒的吧?」

  事出反常必有妖,周自衡知道他是奸诈之辈。

  此时突然赞他,必定腹有诡宄(guǐ),遂警惕起来。

  刻意反着说,「你少给我戴高帽子!男人三妻四妾实乃常理,偶尔纳之有何不可!」

  「啊——,你谁呀!救命啊!来人,快来人!周郎,周郎救我!」

  倏然,一声尖利的哭喊声从隔壁院顺风飘过来。

  声音飘出院子,朝这边院落来了。

  一个穿着贵气的年轻妇人拖拽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出现在院门口。

  那妇人定死了周自衡,咬牙道:「好啊周自衡,你长本事了!」

  「我说今日一早就急吼吼地出府,原来是到这山野破庙里来跟野娼妇私会啊!」

  「还在这里同人高谈什么三妻四妾?」

  「看我今日不打断你的腿!」

  那妇人说着便将手里的女子扔给跟着的粗妇,撸起袖子就朝周自衡挥拳。

  「诶——,诶————,亭主,夫人,莫动手,误会,都是误会啊!」

  场面一时混乱。

  目的达成,崔决淡淡扫了扫衣袖,牵着路云玺的手,「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府。」

  路云玺扭头看了一眼鸡飞狗跳的夫妻俩。

  略一思量,明白崔决今日之行的目的。

  突然没头没脑问了句,「你见过蜂窝没有?」

  崔决垂眸,声音低沉,「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