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娇宠:阴鸷权臣夺她为妻 第138章:有孕

作者:凤梨皮

「巧了不是,没想到会在此处偶遇将军!」

  刘檐星侧眼瞧他,「将军连夜离京……可是皇上有什么差遣?」

  卢御风朝他拱了拱手,「不瞒小侯爷,在下的事……想必你都听说了。」

  「承蒙陛下赐婚郡主,如今康家情势有变,在下如何能瞧着不作为。」

  「故而请命,携淮南王手贴南下,安抚王府部众。」

  「小侯爷在此是……」

  刘檐星有心遮掩,「哦,我受人之托,送一人去麓城。」

  「出城晚,便在此停一宿。」

  …………

  「大夫?」

  这大夫不知怎的,迟迟不诊脉。

  路云玺弱弱叫了声,「有劳!」

  崔决回神,悬在皓腕上的手指轻轻搭上,凝神细诊。

  脉弦按之无力,滑而细弱。

  崔决蹙眉,怀疑探错了。

  收回手想掏帕子擦擦手再探,又想起来,衣裳换了,身上的物件都在客房内。

  启声问,「小姐往日便有脾胃不和之症?」

  识月烤完银针,在旁边瞧着他的一举一动,替路云玺答,「倒也不曾,前些日子胃口挺好的,吃得好睡得好,只是见不得血腥,容易干呕。」

  崔决又问,「晚膳用的些什么?」

  识月一一如实答了。

  崔决又问,「唯上腹脘痛,下体可有见红?」

  一个男大夫,还是个年纪不大的,这样问,简直要让人羞死。

  路云玺反射性收回手,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红着脸闷头不答。

  识月也不好意思,可在大夫面前,那些都是常理。

  她转了转眼,极不好意思道:「不曾。还没到月事来的日子。」

  面具下那张薄唇轻勾了个笑,语气极淡,「小姐当是气血运行不畅,胃失和降。」

  「问题不大,然,小姐如今的身体状况不宜用药。只能以针刺穴位缓解疼痛。」

  他说完扬声叫人,「来人!」

  来人?

  识月探究地瞧他。

  一个大夫,哪来的这么大的谱?

  崔决觉察到她的视线才警醒,他此刻只是个小大夫。

  捏拳抵唇轻咳了一声,「……可有暖炉?取一只叫你们小姐抱在腹上。」

  织月白日里累着了,睡得死沉死沉的。

  迷迷糊糊听见动静,这才从临时搭的小床上起身。

  识月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回头叫了声,「我的祖奶奶,小姐快疼厥过去了,您老人家才舍得起身,快些去预备汤婆子!」

  织月蒙头蒙脑的被推出门,打着哈欠下楼。

  才走到楼梯中间,瞧见刘檐星在堂上坐着,边往下走边说:

  「小侯爷,大夫说小姐是胃不舒服,让……」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桌对面一双熟悉的眼睛看着她,织月彻底醒了。

  「卢副都使!」

  卢御风看见织月,面上镇定,搁在膝上的手却握了起来。

  「原来,小侯爷护送的人,是云玺……」

  卢御风曾用救驾之功换求娶路云玺这事儿,刘檐星入京便听那些说书的说过。

  京城里没有秘密,只是,真真假假的消息掺和在一起,需要自己分辨而已。

  同为路家的小舅子。

  刘檐星很同情这位将军的遭遇。

  心爱的人得不到,还被塞了个有祸患的未婚妻。

  难,真难!

  原本护送路云玺这事儿办得隐秘,如今被发现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刘檐星将受妹妹所托之事都说,拜托他莫要将此事宣扬出去。

  卢御风点点头,心头到底搁不下路云玺。

  起身说,「她身子不适,我去瞧瞧她。」

  「欸……」刘檐星想阻止。

  可到底是别人之间的纠葛,若是路云玺不想见他,自会拒绝,便收了声。

  客房内,

  崔决让路云玺伸一条腿出来,以便他施针。

  这怎么行!

  就算是疼死也不能叫男人瞧见那样私密的地方。

  路云玺委婉拒绝,「大夫可还有其他法子?」

  「您方才说,我的身体不适宜用药,这是为何?」

  「素日里,我的身体还算不错,也没什么禁忌,怎就不能用药?」

  她从被子里探出脑袋,灯火不明,隔着帘子,只能瞧见对方面具之下两个黑洞。

  不知为何,明明瞧不见对方的眼睛,却总觉得被一道无法忽视的视线盯着。

  一如洪水猛兽锁住的目标,令她本能地觉得危险,浑身不自在。

  事情僵住,大夫要施针,病患不配合。

  崔决很想摘了面罩直面哄她,快些帮她抚平疼痛。

  可……

  她费了这样大的力气才逃离。

  可见是真的不愿意留在他身边。

  崔决很难过,深爱的人不接受他,不爱他。

  连留在她身边的机会也不给。

  可偏偏都这样了,他还是不舍得看她难过。

  「罢了,请小姐将手伸出来,我替你揉揉合谷穴也使得。」

  比起在腿上施针,手……好像勉强能接受。

  而且,腹内好似有把钝刀子,在持续的往肉里剜,着实受不住。

  路云玺叫识月,「取我的帕子来。」

  有了帕子垫着,路云玺才将手伸出帘外。

  崔决握住她的手,捏住虎口的位置,微微施力摁住点揉。

  卢御风上楼,立在门口瞧见的便是此番情景。

  织月见他要来见小姐,忙折返上楼,从他身侧溜进屋内禀报,「小姐,卢副都使来了,听说您病了,不放心,来瞧您……」

  识月转头瞧见门口的人,沉了沉眉心,斥织月,「什么不放心!」

  「你这人,禀事儿就禀事儿,添油加醋做什么!」

  「卢副都使即将和郡主大婚,哪能出半点差错!」

  她这话明显在提醒卢御风,自觉远着些,莫来沾边。

  骂完织月笑着走到门边,浅浅行了一礼,「大夫在替小姐诊治,已经好多了,多谢都使好意。」

  「时辰不早了,都使早些歇息吧。」

  说完把门关上了。

  卢御风吃了个闭门羹,心头一时惘然。

  转而想着如今自己的处境,确实不好牵连太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识月关上门折回床边,见织月两手空空,责问她,「叫你备的汤婆子呢!」

  织月挠挠头,不敢惹她,好言好语道,「我现在就去,现在就去……」

  门外的人略停留一会儿,遗憾地走了。

  崔决余光瞥见门上的影子走远了,赞许的瞧了识月一眼。

  按揉了一会儿穴位,又抱着暖烘烘的汤婆子,路云玺紧绷的神经松下来,疲惫席卷,渐渐睡去。

  见人睡安稳了,崔决起身交代,「你们小姐脾胃虚,不适宜进活血一类的食物及药材。大寒的也要避免。」

  「我另开个补气益血的方子,一日一补,配合精细的膳食,便无虞了。」

  识月同他道谢,取了一小锭银子付诊金。

  崔决没拒绝,收了银子,留下方子便走了。

  出了客房下楼,经过大堂,余光瞥见堂上坐着的二人,径直出了门,转到东侧外窗,攀窗入客房。

  解了衣裳扔还给玄冬,沉声吩咐,「快马回京,令南下随行仪仗连夜赶来,明早我要见到人。」

  又从身上摸出一大锭银子给他,「拿去给你相好的买首饰。」

  「另外,想个合理的由头暗中与识月取得联系。」

  他顿了顿,心抑制不住颤抖,「夫人有孕了,得让她暗中照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