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娇宠:阴鸷权臣夺她为妻 第148章:思之如狂
院儿里来了男客,还擡了聘礼上门。
秋桐闲倚着廊柱嗑瓜子看戏。
下头的小子窜到他跟前问,「秋哥,这人都上门了,咱不进去搅和搅和?回头公子怪罪起来……」
秋桐吐掉嘴里的瓜子皮儿乜他,「慌什么,你瞧那人那穷酸样儿,夫人瞧不上的。」
这头正说着呢,便瞧见路云玺起身朝对面的男人行了一礼,让识月送人出去。
秋桐哼笑一声,「我说什么来着,夫人必定瞧不上吧。」
转而想到什么,戳戳身侧的小厮,「你,跟着识月出去,好生将人送出堂口,就在人多的地方大声昌和这人提亲之事。务必要让旁人知晓,咱们夫人如今不守寡了,有意再嫁。」
「啊!」小厮想不通,「这是为何?这样岂不是……」
秋桐懒得跟他废话,轻踹了他一脚,「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诶诶,别踹别踹,我就去,就去!」小厮边退边跑,一溜烟跑没影了。
淮南寿春府衙大堂内,
崔决立在窗前观一枝攲斜到窗边的梅。
长春禀完京中事,觑他的脸色。
见他没怒也没笑,好似不在意一般,一时摸不准他的意思。
崔决眯眼盯着一丛开得自信的梅,冷言冷语吩咐:
「将贴司(负责高级官员书写、誊抄文书工作者)叫进来。」
长春想问京中之事如何处理,却见自家公子手伸出窗外,将那枝斜生的梅枝折断。
长指捻住细小的花朵,施力碾碎。
粉白的花瓣失去生命力,直板板坠落。
长春看见死气沉沉的花,暗暗咋舌,不敢多说一句,立刻出去叫人。
贴司官进门来,行了一礼,坐于书案后,提笔等候吩咐。
崔决道:「淮南之事已近尾声,将咱们快要回京的消息传回去。」
长春闻言诧然望着他。
事情不还早着的么,这么快就传消息回去?
他不常跟着自家公子在衙署行走,不懂他的用意。
待奏书写完,崔决查验过后签了章,即刻发往京城。
南方的春要来得早些。
春光慢,漫过楼宇,三两光束照见那枝秃了的梅枝,崔决拢起眉心幻起搁在心里的影。
分别太久了,久到他日日在心上描摹她的影子,将心田都犁出道道深痕。
他深长呼出一口气。
得快些,再快些回去!
余光里有道影子躲在廊柱后面,崔决转眼看过去,瞧见玄冬捏着张字条看,嘴角还隐隐有笑意。
看完,小心将字条收进怀里,按了按心口,又笑着拿出来看。
看完又放回去。
「玄冬!」
崔决突然沉声叫他,吓了他一悚。
忙敛容走到窗边,「公子。」
崔决瞪着他,「滚远点。别让我再瞧见你那痴汉样,丢人!」
玄冬得了个没脸,抿抿唇,自觉退远了去。
南巡总督即将返京的消息传开,路云玺惊得坐卧不宁。
揪着出去打探消息的识月问,「不是说三年吗!这才三个月不到吧,这么快就回来了?」
「而且……而且不是说凶险万分,有去无回?」
识月压不住心底的高兴,「外头都传开了,听说皇上知道大公子这么快就解决了一大祸患,说等他回京那日,要摆驾率文武百官出城相迎呢!」
路云玺有些慌,「他回来那我怎么办,是不是得赶快回云中去!」
正说着,刘檐君来了。
「云玺莫慌!」
她叫识月去关门,将闲杂人都清走,携着她的手坐下说:
「我听了崔侍郎要回京的消息知你会慌,便急着过来了。」
她凑近些,低声与她耳语,「你五哥说了,这消息是假的,说是朝廷故意放出来,扰乱淮南王的!」
「当是崔侍郎和皇上使的什么计谋。」
「当年老祁王叛乱一事都拖了多久,淮南王可不比老祁王好解决,你当崔侍郎是天神,有非凡之力不成?」
路云玺稍稍松了一口气,「这消息可当真?」
刘檐君点点头,「自然是真的。你且宽心,安心养胎便是。」
「再说,就算崔侍郎真的回来了,你俩闹掰的事,京里各家都知道了。而且,京里都传你有意再嫁,他也没什么反应,或许他当真放下了也说不定呢。」
「这男人变起心来,可比这天变起来还快。」
路云玺心里还是没底,「可他……坚持了六年,若当真想放弃,何不……」
刘檐君摇摇头,「我的傻妹妹,男人不都是得到了就不珍惜?你见过谁爱吃什么东西,日日吃还不腻味的?」
路云玺:「……」
好像也是。
又过些日子,朝廷都开印了,也不见南巡的人回来。
路云玺放下心来,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上门提亲的人变多了。
今日是英国公玄孙上门,长得白胖的男人坐在堂上,瞧着路云玺傻笑。
指着擡来的八台聘礼说,「早些年就听过小姐美名,如今一见,还真是美人中的美人。」
「听说你有意另嫁,我立刻便着人备下聘礼上门,求好妹妹赏脸下嫁!」
路云玺瞟了一眼他腰腹上的肉,心下叹息。
这都是些什么!
果然没了贞姬的名头便没了安生日子。
织月立在旁侧,瞧见对方失礼的眼神,恨不能粘自家小姐身上,出言讥讽,「王公子,您怎么说也是出身公府,跟我们小姐身份相当。」
「提亲这么大的事,家里长辈不出面,你一个人擡着这么点聘礼就上门,也不怕闪着腰。」
本朝不禁寡妇再嫁。
所以,吃绝户的事情不老少。
有些个不要脸,没志气的男人,自己兜里分逼没有,专娶寡妇娘子,吃前头那位夫婿留下来的遗产。
忒不要脸。
织月这话说得有些狠,既骂他穷,又说他胖。
对方也不是个傻的,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当即腾起身要骂回来。
又因身子太重,没站稳,跌回去,两脚蹬着地站了好几次才站起来。
指着路云玺骂,「你一个被人玩儿烂的骚货,还在这里装什么贵女,跟小爷我拿乔?」
「也不打听打听小爷的名头!」
「爷能瞧上你是你的福气!」
「你当还是崔决将你捧在手心里的时候?」
「哼,现在没人护着你了,乖乖跟爷回去,赏你个妾做做,那是你的福气!」
说着那人伸手就要来抓路云玺。
路云玺没料到对方瞧着不怎么样,实际更差劲。
吓得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忙护住肚子。
秋桐在外头候着呢,见情势不对,大喝一声,「哪来的狂徒,竟敢上门调戏!」
「来人,将人给小爷打出去!」
立时便有四名小厮撸起袖子,连人带聘礼丢出门外。
路云玺见着人被清走,抚着心口细喘着气。
秋桐见她受了惊,温声道,「让小姐受惊了。日后再遇着这样的,叫小的处理便是。」
路云玺慌张地点了下头,缓缓平静下来。
秋桐见她没事了,这才禀报,「小姐,公子听闻您有意再嫁,替您备了嫁妆。」
「早些时候下定的一架拔步床如今已经打好了,这两日就走水路运进京,您看……安在何处合适?」
「拔步床?」路云玺还以为她听错了。
民间嫁姑娘,时新替出嫁的女儿打一张雕花拔步床。
婚事定下之后,便会找巧匠定制。
那东西属大件家具,没个半年完不了工。
完工之后,单是拼装那些些个小件儿,就得花两三日功夫。
路云玺惊诧不已,「你们公子是个什么调性!他又不是我父母,给我打什么床!」
秋桐讪笑:可不就是又当爹又当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