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娇宠:阴鸷权臣夺她为妻 第161章:成见
大儿子马上要娶新妇,崔夫人做母亲的,却一点劲都提不起来。
婚仪之事一应有宫里的嬷嬷主持,没她什么事儿。
这些日子,她日日在府中小佛堂诵读经文,可越念心头越躁。
总有一股无名之火压在心头。
她跪在观音像前,望着菩萨慈悲的脸带着些幽怨和疑惑问:
「菩萨啊,我到底是怎么了,儿子平安归来,挣了功勋,该高兴才对,为什么我却高兴不起来?是我太贪心么……」
张嬷嬷在门口候着,听见她的话,朝堂内瞧了一眼,跟着叹息。
庭院依旧是从前的颜色,可这里头的人却不是旧时人了。
春杏从一柱粉桃后面快步行来,低声问张嬷嬷。
「嬷嬷,夫人这头可妥了?」
「大公子差秋桐回来,有事要禀报。」
崔夫人听着丫鬟的声音,撑着蒲团起身问,「人在何处?」
春杏朝她一礼,「秋桐在前厅候着呢。」
崔夫人望着满院蓬勃之色,沉了沉气,「将人叫到堂里来。」
说罢,伸手叫张嬷嬷搀着她回寿喜堂。
主仆二人携手走在小径上,夫人问张嬷嬷,「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不然为何我生的几个孩子,各个都与我生份了。」
「老天……是不是在惩罚我!」
张嬷嬷拍拍她的手宽慰,「哎哟夫人欸,若老天惩罚,也该惩罚的是那姓康的那一家子。」
「如今大公子升任户部尚书,乃本朝立国以来,最年轻的二品大员。这是多大的荣耀啊!」
「您心头的裉(kèn)结儿老奴明白,无非是不满意少夫人守过寡。觉着她配不上大公子是也不是?」
崔夫人捺着嘴角不言语。
张嬷嬷又道,「老奴虽站在夫人这头,却算局外人,有句话,该早些同夫人进言的,只是说不到您心坎上,故而一直没说。」
崔夫人自诩是个开明的主子,也不喜欢那些个耍弄心眼子的仆从。
自认为能听得进逆耳忠言。
「有什么话你直说。」
张嬷嬷瞧她苦闷已久,急于开解出来,便将心里话都说了。
「夫人,您可曾想过,老夫人还在世的时候,为何同意大公子娶少夫人进门?」
崔夫人摇摇头。
张嬷嬷说,「您只当她老糊涂,支持有大出息的孙儿胡为。」
「难道不是?」崔夫人就是这么想的。
张嬷嬷无奈,「可,您和老爷的例子摆在这。」
「老爷因着没能迎娶杜姨娘做正房,连仕途都不要了,只领了个不大不小的官混着。」
「同您生下三位小主子,也跟完成任务似的,一胎接着一胎生,全然不顾您的身子。」
「对祖宗有了交代之后,便再没踏入过您的房门。」
「老夫人正因为看见这一点,也瞧出大公子同老爷一样,是个执着的性子,这才同意他娶心爱之人。」
这些年,崔夫人虽顶着当家夫人的衔儿。
但上头有婆母压着,下头是丈夫捧在手心里的贵妾,她夹在中间无人撑腰,日子别提多难过。
她总想着,若非她出身不高,何至于被这样欺负。
可她一面不服自己因着出身被压制,一面又瞧不上出身比她高的路安若。
张嬷嬷说,「夫人,当初少夫人以照顾那位入府,您本就带着敌意,觉得她是来责任您的。还未见着人,便存了偏见。」
「我什么时候对路云玺有偏见了!」崔夫人下意识反驳,可瞧见张嬷嬷的眼色,又软了下去,「好吧,我承认,是有那么点儿。」
「这偏见一直到今日仍在。」
「您眼睁睁瞧着大公子张罗娶少夫人进门,却毫无办法。」
「夫人,事已成定局,您为何不能放下心中的成见,接纳少夫人进门呢?」
「老奴可是听见风声了,大公子着人在布置朝廷赐下的尚书府。」
「若您还如往常一样对待少夫人,大公子或许会带少夫人上那头过日子。」
这话说得叫崔夫人心口紧了紧,「那怎么成!若他们上外头单过,留我一个在这府里,旁人还不笑话死我!」
话虽如此,却叫她立刻接纳路云玺,实在为难。
她叹息一声,「我知道你说的在理,可我还说服不了我自己。」
张嬷嬷宽宏笑笑,「不急,离婚期还剩几日,您仔细琢磨琢磨,该怎么做。」
言罢,主仆二人回到寿喜堂。
净过手,崔夫人方方坐定,从春桃手中接过新泡的茶,春杏领着秋桐来了。
见了礼,秋桐按照崔决的意思说了。
崔夫人闻言,手里的茶打了个晃。
「你说什么?是叙缃身边的人干的?」
「叙缃和阿漓虽算不上亲厚,但……但犯不着使那样恶毒的计害她呀!」
秋桐见她不信,好声好气说:
「老夫人,您从未有过害人的心思,便想不到旁人的歹毒心思。」
「这件事……这件事……」
秋桐有些为难,不知道要如何同她说明白这里头牵扯的关系。
若直接告诉她,只怕牵扯到夫人,她又要跳起来叫唤。
只道:「小的也没说一定是四少夫人做下的,只说是四少夫人身边的丫头做的。」
「公子已然查明此事,着小的回来,通知夫人,着手处理掉那个害人的丫头。」
崔夫人脑子还浑着,想问清楚因由再去捉人。
张嬷嬷瞧她的神色便知她的心思,出言提醒,「夫人,既然大公子已经查实,便错不了。何不将人捉来,一审便知。」
崔夫人对上她的眼色,想到她方才点的那些话。
收拢心思,沉声吩咐,「嬷嬷,你同秋桐一道,去将那害人精捉来!」
嬷嬷道是,让秋桐领打头,带人往白叙缃的院子去。
「母亲!」人走了,崔漓从外头进来叫人。
崔夫人有些意外,面上有了一丝笑意,「阿漓?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毕竟是亲生的,再如何斗气,过去了便过去了。
她站起身,瞧见跟在后头的奶嬷嬷抱着的小外孙,伸手要抱。
崔漓也不是真跟母亲生气,只是恨她遭狗屎糊住眼,分不清好坏人。
「听大哥说抓到当初害我的人了,我回来瞧瞧,到底是谁在背后使坏,想害我和孩子!」
她故意拱火,重提背后之人心肠之歹毒。
意在提醒母亲,待会儿要严惩背后之人。
崔夫人逗了会儿孩子,叫人抱到她的卧房里去。
升了内堂,就等着人被捉来。
不多时,一个做普通女子打扮,面上蒙着纱巾的女子被押上堂。
两个粗使婆子摁着人跪在堂上。
崔夫人坐在主位,端着主母的架子,稍擡眼睨跪着的人。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设计谋害阿漓!」
「张嬷嬷,给我掌嘴!」
路安若两肩被押着跪在地上,低着头,余光瞧见堂上两侧站满了丫鬟婆子,各个如手持水火棍的衙役,虎视眈眈盯着她。
骤然被捉过来,她还以为暴露了呢。
原来因着这事。
她定了定神,在张嬷嬷靠过来之前,细化声线,又惊又惧道:
「我没有我没有!」
「一切都是四少夫人叫我做的!不是我不是我!」
崔漓闻言,擡眼朝她看了一眼。
心头疑惑:这么快就招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