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娇宠:阴鸷权臣夺她为妻 第71章:投喂

作者:凤梨皮

声音渐渐远了,杳杳没在雨幕里。

  识月替路云玺撑着伞立在一株海棠旁。

  入了秋,颓然的枝叶被雨水无情冲刷着,露出残败之态。

  识月悄悄注意着她的神色,轻声问,「小姐,你……生气了吗?」

  雨声渐浓,密密匝匝砸在伞面上,嘣嘣作响。

  路云玺压了压心头的不快,「我生什么气。」

  识月犹疑一瞬,「……就…刚才那些管事的说的……」

  她也拿不准小姐对大公子的态度。

  到底是怨是憎还是……

  路云玺诧然望着她,「你在胡想些什么!」

  「以为我吃萧玥谨的醋?」

  识月心虚地看着她,点点头。

  路云玺摇摇头,「我是气安若。」

  大雨不等人,再不快些回去,只怕衣裳都要被浇透。

  她继续往前走,「安若以命相挟求我原谅,并非真心悔过。」

  「她……心性坏了。」

  回到别云居,路云玺让人去寻长春,将安若自缢的事情传给崔决听。

  又差人去请卢将军来开解安若。

  织月送了盏茶进来,递进她手里。

  热茶氤氲,思绪跟着消散的薄烟飘远。

  院门口有小丫鬟探头探脑,说是来寻识月的。

  识月去同她说了几句话回来禀报。

  「小姐,打听到了,归棠院外那个鬼鬼祟祟的汉子,是城东一家炭火铺子里的掌柜。」

  「那斯常与安若小姐身边的周嬷嬷在侧门碰面。」

  「有时周嬷嬷送些稀罕的吃食,有时是衣裳鞋袜什么的。」

  「总之,关系不一般。」

  路云玺凝神听了,觉得怪异。

  那掌柜的必是周嬷嬷的相好。

  平日里送些好东西给他也正常,但那双锦靴安若宝贝得很,绝不可能由着身边人拿去送人。

  除非……

  她不要了,让烧掉却被私自留下来,还流入他人之手。

  撑着病体也要费心做出来的东西,说不要就不要了,路云玺说不出哪里怪。

  她哀叹一声,「周嬷嬷必定是瞧着安若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担心日后在崔府没着落,便给自己寻了个汉子留做出路。」

  识月也这般觉得,「主子不立,身边人的日子也不好过,只能自己谋出路。」

  路云玺饮尽茶问识月,「你说……安若烧掉有关安禾的东西,想表达什么?」

  「是想表示她放弃心悦崔决,只做大少夫人,还是只是为了泄愤?」

  识月作为旁观者看得清楚,心里早已对安若完全改观。

  她能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推自己的亲姑姑出去,又为了求原谅假装自缢。

  这种人,绝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坚持。

  识月有心着问,「小姐觉得呢,安若小姐会轻易放弃么?」

  虽是问句,却是肯定的话。

  路云玺放杯盏的手悬住,轻吁了一口气才稳稳放回桌面。

  连识月都瞧出来了,自己却还企图替安若找补。

  「罢了,以后我不会再护她了。」

  昨夜没休息好,乏得很,她搁下杯子起身往内室走,「我小憩片刻。」

  临睡前,她吩咐识月去院里买通几个婆子,注意着归棠院和寿喜堂那边的动静。

  玥瑾这次失败,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至于安若,还不清楚她想做什么。

  总之,得先掌握她们的动向才好应对。

  午后雨稍歇,长春协同管家一块来禀,说发现几处偏院屋瓦朽坏,有白蚁蛀咬的痕迹,需尽早修缮。

  白蚁最喜啃咬房梁廊柱,若不及早处理,房子都能被蛀空坍塌。

  路云玺细问了那几处偏院上一次修葺的日子。

  管家说,「三年前阖府修葺过一次,日常只是派人巡检,再未动过。」

  「这么久!」路云玺有些担忧,「王管事,劳你辛苦,带人将阖府的院子都查一遍,按照轻重缓急罗列出问题,回头交于你们大公子拿主意。」

  修葺屋子是大事,支出无可估量,还是得崔决自己定夺。

  管家得了令,行动很快,下午就带着人对所有院子进行盘检。

  临近傍晚时分,门上送来几份请帖。

  多是贵重人家邀请她参宴的帖子。

  中秋宫宴上,命妇们可是瞧见了,公主十分亲近她,不少人起了巴结的心思。

  如今又挤掉崔夫人这个当家主母,替侄女把持崔府中馈。

  官家夫人们私底下都道她手段了得,又听自家官人言,崔侍郎特别宠爱妻子才恍然大悟。

  过去只当透明人的侍郎夫人,并非不受宠,而是被当做宝物一样藏得好。

  否则,任凭路家小姑奶奶如何本事,没有侍郎撑着,拿什么斗过崔夫人。

  路云玺翻了翻请帖,多是高官之家的。

  有些单独请了她一人,有些请的是她和安若两人,还有些请了阖府女眷。

  迎来送往之事,路云玺不了解崔决在官场上的处境和立场,不能随意处置。

  且上门赴宴得携礼,什么人送什么礼都是讲究。

  还得比照往日礼单行事,实在是烦中之烦。

  想着回头问问崔决再回帖,安若差荷叶来传话。

  「小姑奶奶,卢将军来了,小姐请您一道出去招待。」

  路云玺瞧了一眼外头的天色,已近晚膳时分。

  她问荷叶,「卢将军几时到的?」

  荷叶如实回话,「下半晌约莫未时中就来了。」

  都过了一两个时辰了才来请她出去招待。

  应当是想由她出面,吩咐后厨预备晚膳。

  路云玺瞥了一眼手边的请帖,「知道了,你先去,转告你们小姐,让她留卢将军在府里用膳,我换件衣裳,随后就来。」

  荷叶欣喜地蹲身应话,「是,奴婢这就回去转告。」

  约是完成了差事,人高高兴兴地走了。

  路云玺起身回内室换衣裳,重又绾了发,吩咐织月去后厨传话,预备待客的晚膳。

  又叫识月,「将那些请帖都带上,正好,试试安若的态度。」

  去画堂的路上,正巧遇见崔漓从寿喜堂出来。

  「云玺姑姑!」

  她抱着毛球走来问,「要用晚膳了,你这是去哪啊?」

  路云玺盯了一眼她怀里的小混蛋。

  毛球看见她,撒娇叫了两声,自己从崔漓怀里跳下来,绕着她的裙摆蹭。

  路云玺弯腰抱它,戳戳它的大脑门儿,「哼!你还认得我啊你!」

  又舍不得真骂它,挠挠它的脖子,笑着回崔漓,「是卢将军来了,我去帮着招待一二。」

  她朝崔漓来时的路探看一眼问,「都到用膳时间了,夫人没留你用膳么?」

  崔漓撇撇嘴,「表姐心情不爽,母亲嫌我说话难听,将我赶出来了。」

  「欸!姑姑要去待客啊,」她呼撸呼撸肚子,两眼放光,「肯定有许多好吃的吧?带我一起呗!」

  她这个月份正是孩子猛长的时候,样样都馋。

  路云玺发笑,「你这话说的,好似平时厨房短了你的吃食似的。」

  她挽住路云玺的手臂,「没有没有,姑姑管家比母亲得力多了,规矩明晰,赏罚分明,下头办事的没有不服气的。」

  「我就是单纯的馋好吃的,可不是挑剔。」

  两人一道朝画堂走。

  路云玺与她闲聊,「你夫婿还未回来?」

  崔漓的夫婿中秋之后便去临安访友了,让她在娘家多住些时日。

  崔漓说,「还早着呢,他多半还要随友同游,年前能返京都算早的。」

  路云玺微微诧异,「你怀着身子,他做丈夫的,怎不陪在你身侧?」

  话出口又觉得不妥,疑似挑拨,又改口,「不过你在娘家,有母亲照料也是好的。」

  说话间到了画堂。

  卢御风一身黛紫圆领袍,腰间束着一根大红双挞尾革带,端坐在堂上。

  听见脚步声,还未见到人已然站起身,理了理袍角。

  待人转进门来,先招呼,「云玺。」

  崔漓挽着路云玺,听见这声儿,不免多看了他一眼。

  路云玺面色平平与他见礼。

  其他几人相互见了礼,路云玺道,「时候不早了,我让后厨备了酒菜,一道用膳吧,大家边吃边聊。」

  饭桌就支在画堂,待排布好,几人依次序落座。

  正欲动筷子,听见官靴的脚步声传来。

  崔决一身公服入内,「看来少坚回来的正是时候。」

  几人看向他,还未等人回应,路云玺怀里的毛球一跃而下朝他跑去。

  「喵~喵~~」

  崔决弯身捞起它,走到餐桌旁落座。

  解下腰间的荷包,捡了一条小鱼干捏在指尖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