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娇宠:阴鸷权臣夺她为妻 第90章:逃吧!

作者:凤梨皮

做过的事不会后悔,且还是救了条性命。

  路云玺一时心头茫然,不知该做何想。

  崔决瞧她长睫盖住眼睛,一时想不通的模样,刮了下她的鼻子,「想什么?没什么想同我说的?」

  骤然遭袭,长睫颤了颤,掀眼看他,嘴角挂着不高兴,「我信你的心意,只是,你莫要再如昨日那般,强辱我!」

  「夫君岂是随意可唤的?若我当真依了你,我与那些勾人的狐媚子有何区别。」

  「你若当真爱重我,便不可再强迫我。」

  「待你我成婚之日,无需你说,我自会改换称呼。」

  温润的眼底藏着一抹洞悉之色,崔决就这么看着她口是心非。

  心说:我还等得到成婚之日么?

  她想做的事,总得让她去做才是。

  否则,又要气闷,同他撒火。

  他亲亲她的唇瓣,低声道:「好,都依你。」

  夜色深深,不知何时停了雨。

  风遣阴云,薄云染昏月。

  路云玺浅浅打了个哈欠,想问的话还没听见回答,便枕着坚硬的手臂阖上眼昏昏欲睡。

  忽闻「咔哒」一声轻响。

  窗缝开的一瞬泄了一缕天光进来,又立刻合上。

  崔决立刻坐起身,瞧见西窗边上躺着一封书信,冷呵一声,下床过去捡拾。

  颈下没了硬挺的手臂硌着,路云玺翻身寻了个舒适的姿势入睡。

  「呵……乘崖子……」

  忽闻一道轻哂,以及熟悉的名字,路云玺猛地睁眼,转头瞧见崔决寝衣松垮,立在窗边的阴影里,手里拿着信笺。

  路云玺脑中闪过无数念头:

  那是卢御风回的书信?

  信上说什么了?

  他发现了?!!

  崔决发现她看着他,擡脚走到床边坐下,踅身问,「乘崖子是何人?」

  「怎的三更半夜传信予你?」

  「你们之间……什么关系?」

  路云玺眼神躲闪,两只眼不同频来回跳着,心也快要蹦出来了。

  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实话实说。

  若骗他,万一他故意诈她呢?

  得先看看信上说了什么才好决定如何应对。

  她极力维持镇定,伸手取信,「信上说了什么,给我瞧瞧。」

  崔决手腕一转便避开了她的手。

  「卿卿还没告诉我,此人,是何人。」

  他又是那副极淡的语气,喜怒不辨。

  抓了一空,路云玺蜷了蜷手指,对上他似笑非笑的脸,明白了。

  他故意的!

  路云玺收回手,倒回床上,望着帐顶,平静地说:

  「是卢将军。」

  她转过脸看崔决的脸色,「你不是说很了解我么?」

  「应当知道我和他的关系吧!」

  问题又叫她推回来了,崔决挑眉,忽而觉得有意思起来。

  他将信笺递给她,「当然。」

  「只是,他这么晚传信给你,我心里不高兴。」

  路云玺很是无语,这人谁的醋都要吃上一吃!

  「有什么不高兴的,我坏了人家外甥女的姻缘,不被骂死就不错了,难道还惦记我?」

  她接过信,灯火太暗,瞧不清楚上头的字。

  崔决看她似没那想头,没再多说,免得她听进心里,反而令她想不该想的人。

  他体贴地将灯盏移过来,替她掌灯。

  信上其实只有四个字,「如卿所愿」,以及下方的署名。

  崔决果然诓她的!

  看完信,路云玺将信笺折起来,随意搁在床头小几上,翻身躺下。

  随口解释:「你别多想,我与卢将军只是认识,说过几句话。」

  「往日在闺中,父亲赏识他,引为忘年交,交往亲密,跟我却没什么干系。」

  「时候不早了,早些歇了吧。」

  「过两日我还得出府赴宴,」她叹息一声,「徐国公府寿宴上你抱着我离开,只怕外头那些人背后骂我呢,我得亲自去说道说道。」

  崔决瞧着露出来的一截雪颈,没再多言,上床躺下,搂着她一道入睡。

  深秋的雨时下时停,连着两日都有雨落,处处惹了一片湿意。

  识月望着昏沉的天发愁,「小姐,这天不好,咱们走的话,马车容易留下痕迹,反正后头还有宴要参加,要不……」

  路云玺摇摇头,裙子上有道褶子,是晨间她更衣时,崔决揉出来的。

  她捋了捋,怎么都抚不平。

  「迟则生变。还是早些走好。」

  她问识月,「车马和人都预备妥当了?」

  识月点头。

  知道她心慌,识月也慌,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小姐,没事的,我们一定能顺利离开!」

  路云玺的手冰冷,反握住识月的手,「嗯,一定。」

  主仆二人又合计了一番各处细节。

  只要按照原计划行事,就算崔决算无遗策,也不一定能捉得住她。

  只要能顺利出城,那便稳了。

  *

  到了少詹事府举宴这日,罕见的是个大晴天。

  愁了几日的心也因着这天气转晴。

  午膳过后,门上忽然来人禀报,说中宫总管太监来传皇后旨意。

  路云玺刚装扮好预备出门,闻言立刻去前厅等候听宣。

  主院离前厅近,她先一步到,支使人招待传旨公公。

  转头便瞧着崔夫人携着安若的手来了。

  几日不见,安若瞧着变了个人似的,身上头上重器压身,华贵异常。

  脸上的肉也养回来些,瞧着富贵。

  公公见正主儿到了,也不甘愿等,即刻宣了旨意。

  「皇后娘娘有旨,宣崔侍郎之妻路安若即刻进宫觐见!」

  「少夫人,车驾已备好,这便随奴婢入宫吧!」

  路安若同公公一礼,柔声道是,跟着他出了府门。

  崔夫人望着儿媳走远,斜了路云玺一眼,「瞧见没,你侄女才是少坚之妻,你身份尴尬,若我是你,早些走了干净!」

  路云玺没功夫同她斗嘴,理都未理,转身问前院伺候的小厮,「你们大公子呢?现在何处?」

  门口侍立的人回话,「回姑奶奶的话,公子晌午应康小侯爷的邀,出门吃酒去了。」

  他偷眇了一眼崔夫人,「姑奶奶可是要叫大公子回来?」

  路云玺知道他误会了,以为她又要找崔决回来对付崔夫人,「不用。我就是问问。」

  崔夫人也误会了,叉腰正要骂,却见路云玺转身疾步朝主院走了。

  府门外的一株槐树后,一个身穿牙白襕衫头戴东坡巾的男人藏于树后。

  听身侧的人道:「公子,那便是崔决的夫人。」

  「满朝皆知他极宠爱其妻,倘若我们将她绑来,崔决必定现身来救,届时只要咱们设下埋伏,必能将他斩于剑下!」

  男人眉目里藏着阴狠,盯着那道头上堆满珠翠的身影上了车。

  眼看着那辆坠满宝钿的宫车缓缓驶离,正欲转身离去。

  却见另一辆马车停在门前,不一会儿,另一个通身透着冰透的女子出门登车。

  男人疑惑,「方才离去的女人和这个女人怎么长得有些相似?」

  他身侧的人道:「崔决之妻的小姑姑也在府中,想必这位就是了。」

  男子看他一眼,「你确定没弄错人?」

  「我怎么觉得……这个应该才是崔决之妻……」

  他脑中闪过在青堤上所见情景,那日担心暴露,没敢细瞧被崔决护在怀中的女人。

  只看身形,感觉后头这个更像些。

  别的分不清,但那一把纤腰还是认得的。

  一时也分不清到底哪个是。

  他身侧的人道:「不会错,属下在梁大人府上见过,许多夫人小姐都巴结崔决的夫人。」

  「刚才那个,备受冷落。准错不了!」

  男人点点头,「即刻安排,今日就把人绑了!」

  说完转身朝人群多的地方走去。

  一缕阳光自云间倾泻,光影变换,男人墨黑的眸子闪过一抹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