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娇宠:阴鸷权臣夺她为妻 第96章:找死!
两个男人对坐在前厅,一个泰然自若捧着茶,一个紧握双拳搁在两膝上,气咻咻瞪着对面的人。
崔决眉头舒展,散漫的语调拖得老长,「副都使气势汹汹上门,言说……姑姑是你未婚妻,不知可有约定的婚书?」
一句话说完,低头抿了一口茶。
卢御风紧盯着他,将两侧的腮帮子咬得紧绷绷的。
事已至此,也无需再顾什么脸面了,敞开了谈便是。
「废话少说!」
「你把云玺藏哪了!」
「把她交出来!」
纵使往日云玺与崔决有过实质,如今成了他的人,就算是拼上性命不要,他也要争上一争!
多年蹉跎,他已经错过太多了。
中秋宫宴之后他时常懊悔,若早些以身上的功劳请旨娶她为妻。
她便不会有此遭遇。
前两日,他传信给疏影才得知云玺根本没回崔府,不知被崔决藏到何处了。
他探过揽云居,这次连院墙的边都没摸到就被挡回来。
没法子了,只得上门索要。
崔决神色依旧淡淡的,说出来的话更淡,「不交。」
他将手里的盖碗搁在旁侧的小几上,掸了掸衣袖,掀眼瞧他,眼底迸出危险之色。
「你能奈我何?」
卢御风今日的行径,即便聪明如崔决,也没看明白是何道理。
这时辰,他不回去准备聘礼去侯府下聘,竟冲到府上来同他要人。
怪哉!
门外一个穿着衬甲戎服的都虞侯从门上跑进来,「副都使,指挥使召您回司所议事!」
卢御风理都未理,死死盯着崔决巍然不动。
可搁在膝上的手却攥紧了。
崔决瞧在眼里,讥笑一声,垂下眼转着拇指上的玉扳指。
沉默在蔓延。
门外的都虞侯见上封不应,觑眼瞧着厅上二人,觉察到气氛不对,不敢催促。
两人对峙良久,卢御风突然站起身,冷声道:
「崔决!我既已与她做了夫妻,便不会容忍你再欺辱她,你且等着,我会让你放手的!」
崔决的拇指停住,一时没懂他话里的意思。
卢御风说罢一旋身,大步朝外走,问来传话的都虞侯,「指挥使召我何事?」
都虞侯答:「是关于秋猎的事,听说是殿前司那头有所变动,咱们这头跟着也得动动……」
交谈声渐渐远去,捏着玉扳指的手指才又动起来。
崔决不动声色问候在身后的秋桐,「方才卢御风说……他和谁做了夫妻?」
秋桐听明白了,但没胆子说。
觑着自家公子锋锐的侧脸,吓得不敢回话。
没听见回答,崔决微微偏头,眼角冷若寒冰的余光落在秋桐身上。
吓得他打起了摆子,央声告饶,「公子……小的胆儿小,经不住吓,您消消气!」
「这里头必定有误会!」
「哼!」崔决脸色黑沉,「他倒挺会做美梦!」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绪,猜到某种可能,短促地笑了声,「可真会找死!」
他侧头问,「归棠院有没有动静?」
秋桐:「长春说,大少夫人差人去锦墨院问过几回,夫人有没有回府。」
崔决似笑非笑,「这便沉不住气了,」他站起身,「替我更衣,我要入宫见太后。」
*
归棠院
路安若已经吃掉第二碗饭了,依旧没有停筷子的打算。
身边的几个丫头看得惊愕不已。
兰枝小声提醒,「小姐,晚膳忌过饱,仔细夜里积食……」
她话音还未落,路安若突然狠狠摔了手里的竹箸。
缓缓转头,阴沉地盯了她一眼,「跪下!」
「周嬷嬷,掌嘴!」
兰枝委委屈屈地跪下,抽泣起来,「小姐别生气,是奴婢该打。」
说着不等周嬷嬷动手,自己就左一下右一下扇着自己。
其他人吓得大气不敢出,周嬷嬷立在边上也不敢多说,忙跟荷叶使眼色,让她又取了一双筷子递给路安若。
「小姐,莫生气,回头胃里存了气要做病的。身子要紧。」
在一声声巴掌声中,路安若接过筷子继续吃菜。
「我嫁进崔府三年,你们一直未改称呼,从今天开始,同府里其他人一样,唤我大少夫人,不许再唤小姐。」
「可记住了!」
屋里几个伺候的,不敢多言,齐齐道是。
疏影抱臂立在门外,听见里头的动静,回身看了一眼路安若,又看了一眼跪在旁边的兰枝,将好了没多久的脸又肿了。
眼神闪了闪,又转了回去。
守院子的小丫头跑进来,立在门外禀报,「小姐,门上有您的书信。「
周嬷嬷出去接了信叮嘱,「去告诉其他人,以后要叫少夫人,不再叫小姐。」
小丫头睁着双明净的眼,点点头,「是。」
周嬷嬷将信转交到路安若手中。
她放下筷子阅览,叫荷叶,「你来替我执笔。」
说罢起身去东次间的书案前,一边念一边瞧着荷叶回信。
待写完,拿出来交给疏影,「把这个送到将作监元大人府上。」
几日前路安若从宫里出来,疏影在宫门上接到她,返回的途中,行至一处街口时,突遭袭击。
疏影一时不察,被人用一把迷药迷晕在路边。
等她醒来顺着车辙印找到路安若时,绑她的人正送她登车。
对方人多势众,疏影不敢擅自行动,一路尾随,竟跟到了卢府上。
见路安若平安入了府门,她则又跟着那群人折返,摸到了他们藏身的位置。
就是将作监元峥府上。
疏影将这件事告知卢御风听。
他的心思却不在这件事上,只说,「安若聪慧,应当是她用了什么法子自救脱身,又或者对方知晓绑错了人也未可知。」
「她自小乖顺,从不惹事,不会有人想害她。」
疏影还想说什么,卢御风提前截住她的话,「行了,你在崔府注意着别让人欺负了她便是,其他的,莫要多管。」
见他身上还有伤,疏影不想他多操劳,便咽下想说的话。
此时见路安若竟跟绑过她的人通信,疏影脑中闪过那日见过的那群人中,其中一个突然做了个双手捧莲,对着虚空微微俯身的动作。
她没接信,警告路安若,「少夫人三思,那些人,你沾不得。」
路安若只当她什么都不知晓,哪听得进一句。
她想过了,她想坐稳大少夫人的位置,必须有一副好身子才有精力跟姑姑斗。
故而就算早就撑了,也还是尽力多吃些。
而且,玥瑾走了,婆母也站在她这一头,她并非毫无胜算。
眼下又有旁人想除掉路云玺,她乐意之至,自然全力配合。
她将信塞进疏影怀中,「舅舅将你放在我身边是受我差遣的,若你不听令,回去便罢。」
路安若知晓,这疏影与其兄长流光,是北方逃难的难民。
父母皆亡于别庸国骑士刀下。
卢御风见他们可怜,便将兄妹二人带回府中,与别的他救下的孩子放在一处,请教习师傅统一教授本事。
兄妹长大后,流光跟随他入军营,做了个先锋官。
疏影则在舅母过世后,同几个老管事一道管着府邸。
兄妹二人对舅舅有着绝对的忠诚。
路安若知道,疏影为着舅舅不敢忤逆她。
果然,疏影盯着怀里的信笺几息,接了,转身走了。
天上飘来一团稠云,内里洁净白皙,外面却裹着一层灰败。
路安若仰头盯着那团云长出一口气。
快了!
只要路云玺回来,必死!
她收回目光冷哼一声:
姑姑,你最好是回云中去了,否则……就别怪我了。
她伸出一条胳膊,淡声吩咐,「荷叶,陪我去趟寿喜堂。」
「姑姑出去赴宴,几日都未回来,府里这么些事没人问,总得有个说话管用的人。」
荷叶悄悄瞧了周嬷嬷一眼,心里很不是滋味。
小姑奶奶几日没回,当侄女的不担心她的安危,不去找大公子出去寻人,却惦记掌家权。
良心叫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