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玉 第106章谁敢给你气受
「哎呦我的宁儿,他们竟敢这么对你,母妃定要给你讨个公道!」
苏贵嫔听闻五皇子在宫宴上受了「委屈」,当即柳眉倒竖,一把将哭哭啼啼的五皇子搂进怀里。
「我的儿,谁这么大胆子,敢在宫宴上给你气受?」苏贵嫔眼中满是心疼与怨毒,「是不是那个高照玉?还是崔珩那小子?他们仗着有几分家世,就敢以下犯上,眼里还有没有皇家威仪!」
五皇子被母亲一哄,哭得更凶,手指着宫外太和殿的方向,抽抽噎噎道:
「母妃……是崔珩!他不仅拦着我教训高照玉,还敢吼我!还有那个刘夫人,多管闲事,我教训她怎么了?崔珩还帮着外人欺负我!」
「反了!真是反了!」
苏贵嫔气得浑身发抖,当即起身,对着身后的宫女厉声吩咐,「备轿!我要去凤仪宫见皇后娘娘!若皇后娘娘不给我儿做主,我便去御前求见陛下!」
一个心腹上前劝慰:「贵嫔,今日是除夕宴,只怕皇后娘娘会为了宫宴祥和息事宁人,不若咱们明天再去找陛下做主,定不轻饶了那几人。」
苏贵嫔怒视宫女,轻喝:「除夕宴又如何?几个臣子以下乱上还有理了?!他们今日这么欺负我儿,分明就是在欺负我!哼,若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他们眼里还有我和五皇子这两个主子吗!」
心腹为难地看了眼五皇子,「主子,凌王妃和魏王府那位郡主怕是都在皇后娘娘那儿,殿下方才和静安郡主起了冲突,听说静安郡主脚还扭着了,只怕……」
苏贵嫔顿时柳眉倒竖,她入宫十年,生下皇帝的幼子,这些年在宫里就算是萧皇后和已故的林贵妃也得给她几分面子,区区一个不受宠的郡主,他的皇儿打了也就打了,还敢向皇子问罪不成!
白眉太监看了看苏贵嫔眼色,俯身谄媚着煽动苏贵嫔情绪:「贵嫔主子,您贵为宫妃,殿下贵为皇子,就连陛下对您和殿下都是宠爱有加,区区几个臣子就这么以下犯上,是不把您放在眼里呐!」
他仗着五皇子的势在宫里耀武扬威,方才被崔珩斥责,他记恨在心,巴不得苏贵嫔去告状治崔珩一罪。
苏贵嫔看着心腹冷哼一声,「凌王妃与魏王府郡主又如何?难不成皇后娘娘还能护着外人来折辱本宫的宁儿?」
她指尖狠狠点了点桌子:「备轿!今日之事,若不闹个水落石出,往后这宫里的人,都要以为我苏氏好拿捏,以为我儿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
心腹宫女见劝不动,只得咬着唇退下安排。
白眉太监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弓着身子替五皇子理了理皱巴巴的锦袍,又添了把火:
「主子英明!殿下金枝玉叶,今日在太和殿受了那般委屈,满殿文武都看着呢,若陛下和主子不给殿下撑腰,日后谁还会把皇家威仪放在心上?崔珩那小子仗着是长公主之子,竟敢夺殿下的鞭子,这分明是没把陛下的恩宠放在眼里啊!」
这话正戳中苏贵嫔的痛处。她入宫十年,凭的就是陛下的恩宠,如今有人敢忤逆她的儿子,便是拂逆她的恩宠。
她低头看向怀里还在抽噎的五皇子,擡手轻轻抚着他的后背,柔声道:「宁儿别怕,母妃这就带你去找皇后娘娘,若是皇后娘娘不做主,咱们便去御书房,你父皇最疼你,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五皇子抽噎着点头,攥着苏贵嫔的衣袖,眼中满是得意与狠戾,全然没了方才的委屈:「母妃,我要崔珩给我磕头道歉,还有让那个高照玉,都要跪在我面前赔罪!」
「好,好,母妃都依你。」苏贵嫔一口应下。
不多时,软轿备好。
苏贵嫔抱着五皇子,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往凤仪宫而去。
白眉太监跟在轿侧,眼神阴鸷,心里早已盘算着如何添油加醋,将崔珩和高照玉的「罪状」说得十恶不赦。
凤仪宫内,暖意融融。
皇后萧氏正坐在主位,看着太医为静安郡主诊治扭伤的脚踝。
李庄锦坐在一旁,手里端着茶盏,冷冷瞥了漠不关心的凌王妃一眼。
「娘娘放心,郡主只是轻微扭伤,并未伤及筋骨,敷上药膏,静养几日便好。」
太医诊完脉,躬身回禀。
萧皇后点了点头,示意宫人送太医出去。
「这个老五,真是越大越不懂规矩,再怎么样也不能对堂姐动手啊!王氏你放心,待会儿本宫定让五皇子当面给你和静安赔礼道歉。」
凌王妃连忙起身行礼,不以为然,「皇后娘娘言重了,是静安与五皇子殿下起了些误会,小孩子嘛,发生口角也没什么。」
李庄锦淡淡开口:「小孩子家闹些矛盾本是常事,只是今日五皇子未免太过跋扈了些,静安也是皇家的郡主,陛下的长孙女,凌王妃不心疼,我看着还心疼呢。」
凌王妃站起又坐下,干笑两声,眼神闪烁,「郡主说得是,我、我这也是不想让皇后娘娘为了静安的事操心嘛,小孩子家的,五皇子长得又壮硕,许是想和静安闹着玩呢。」
萧皇后不说话,李庄锦也不便多说,蹙眉道:「静安身边连个嬷嬷丫鬟都没有吗?」
凌王妃被问得一怔,喏喏地回:「这……这许是静安贪玩,不听嬷嬷的话……」
李庄锦放下茶盏,看着凌王妃无言以对。
「就算静安贪玩,嬷嬷也该在视线所及之处。静安性子太实诚,这宫里不比凌王府,如今出了这样的事,你这个做母亲的,一句『闹着玩』就轻飘飘带过了?」
凌王妃的脸色白了几分,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绞着帕子,支支吾吾道:「是我疏忽了,方才在太和殿忙着应酬,没顾上看紧她……」
「应酬?」李庄锦淡淡重复了一遍,「凌王妃的应酬,竟重要到连静安郡主都能置之不顾?若今日静安伤的不是脚踝,而是摔断了腿,或是出了更甚的事,凌王妃又打算如何?」
凌王妃被问得哑口无言,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是对这个女儿不甚关心,可李庄锦也不能就这么厉声问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