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玉 第69章难道和我有关
高照玉顺势点头:「也好,有妹妹陪着,正好给我引路。」
两人往林夫人居住的东院走去。
一路上,高照玉旁敲侧击地打听林夫人的情况。她只是听说林夫人卧病在床,究竟病得如何,也不过是下人捕风捉影的话,她还是亲自看看比较放心。
崔雨岚有些闷闷的,似乎不愿提及林夫人的事。
「母亲自打将中馈交出去,便整日待在屋里,连院门都很少出。父亲去过两次,都说不到三句话就被母亲以乏了为由请出来。我天天去,她也是淡淡的……」
到了东院,外头一片寂静。廊下只有两个小丫鬟在打络子,见她们来了,慌忙起身行礼。
「母亲可醒了?」崔雨岚问。
其中一个丫鬟回道:「夫人刚起,正在用燕窝,霁月姐姐在里面伺候。」
崔雨岚松了口气,对高照玉道:「大嫂,咱们进去吧。」
进了内室,一股淡淡的药味扑面而来。
高照玉不由得用帕子捂嘴。
林氏半靠在软榻上,身上盖着薄毯,面色苍白,精神确实不济。
见她们进来,也只是擡了擡眼,声音平平:「你们怎么来了。」
高照玉上前行礼:「儿媳给婆母请安。入府两日,忙于熟悉事务,今日才得空来拜见婆母,是儿媳的不是。」
林氏扯了扯嘴角:「你如今掌着中馈,自然是忙的。我这身子不中用,帮不上忙,往后府里的事,你自己拿主意便是。」
她语气冷淡,瞧也不瞧高照玉,由婢女喂着吃燕窝。
高照玉温和地笑着,心里嘀咕这林夫人和崔衍果然是夫妻,都不拿正眼看人。
崔雨岚在一旁有些尴尬,瞥了高照玉一眼,低声道:「母亲,大嫂是真心来给您请安的,还特意问了您何时得空呢。」
林氏看了女儿一眼,没接话,只道:「坐吧。」
高照玉在旁边的绣墩上坐下,柔声道:「婆母脸色瞧着有些倦,可是昨夜没睡好?儿媳从娘家带了些安神的香来,是请济世堂的老大夫配的方子,婆母若不嫌弃,可夜里点上。」
文黛恭身上前将一个红木托盘放到圆桌上。
林氏神色微动,撇过头:「你有心了。」
「这是儿媳应当的。」
高照玉浅笑安然,「儿媳年轻,初次掌家,许多事都不懂。虽则婆母让儿媳大胆去做,但若有拿不定主意的地方,少不得还是要来请教婆母的。」
林氏脸色果然好了些,叹道:「你既嫁进来,便是崔家的媳妇,这中馈迟早要交到你手上。我不过是早些放手,让你历练罢了。」
高照玉笑语盈盈地说了几句客套话,看她精神气的确不好,心中便确定了外头的传言不假。
又说了几句闲话,林氏面露疲色,高照玉识趣地起身告辞。崔雨岚还想多留一会儿,被林氏以「不喜太多人在屋里」为由打发了。
出了东院,崔雨岚心情仍然有些郁闷,对高照玉道:「大嫂,母亲今日对你还算和气的。前两日我去,她话都懒得说几句。」
高照玉只微微一笑:「婆母是明理之人,只是乍然闲下来,身子又不爽利,难免有些不适应。」
崔雨岚应了一声,倏然眼睛亮了一下:「大嫂明日就要回门了,不知道大哥可准备好回门礼了?!」
高照玉失笑:「我还以为你想起什么了,原来是关心明日我回门啊。」
崔雨岚脸颊微红,「这不是关心大嫂嘛。」
语未必,她的神情落寞下来。
「也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回门……」
高照玉笑容收敛,轻声轻语:「只要在京都,总是能回的。」
话音刚落,她就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万一离京都很远呢。
她赶忙转移了话题:「对了雨岚,祖母将府中中馈交给了我。」
她莞尔道:「我想着,你也到了该学着掌家的年纪。日后这些事总得自己打理。你若愿意,后日开始,便跟着我一同理帐、见管事,如何?」
崔雨岚猛地擡头,方才的落寞一扫而空:「真的吗?大嫂愿意教我?」
「自然是真的。」高照玉笑着点头,「你聪慧,定能很快上手。只是这掌家理事不比闺阁绣花,繁琐得很,你可别叫苦。」
「多谢大嫂!我一定好好学。」崔雨岚连忙保证,脸上扬起笑容,「母亲从前总说我年纪小,不肯让我碰这些,只让我学些针黹女红、琴棋书画。祖母又喜静,管事嬷嬷们忙,也没人教我……」
高照玉赶忙宽慰她,现在学也不迟,崔雨岚情绪上来得快下去得也快,两人说说笑笑,到岔路口分开。
已是正午时分,厨房做好了菜,正往各处去送。
崔家和高家一样,除了一些特定的日子,一家人不会聚在一起吃饭。
一跨进院门,崔珩就听到了声响,转过身来。
高照玉微讶,「来得这么准时,我还以为你会废寝忘食地在刑部多待上半个时辰呢。」
崔珩自然地伸手,顺势牵起高照玉的手。他唇角微翘,「夫人没有早些告诉我,让你失望,实是为夫之过错。」
高照玉笑着轻拍他的胳膊,「不正经。」
「秦小姐今早接过来了,这会儿应当还在老夫人那儿呢。」
两人落座,文黛吩咐丫鬟开始布菜。
崔珩微微颔首:「老夫人很喜欢她。」
「明日回门,礼单我已让崔安备好,你看看可还缺什么?」
崔安恭敬地将礼单呈上。
高照玉笑着摇摇头:「我便不看了,夫君准备的自然周全。」
崔安请示崔珩一眼,退下了。
「方才我与雨岚说好了,回门后便让她跟着我学掌家。」
崔珩点头:「如此甚好。只是要劳烦你了。」
高照玉嗤笑:「劳烦不敢当,谁让我是她大嫂呢。说起来,雨岚年纪也到了,怎么老夫人和公婆还不给她定亲?」
崔珩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不说话。
高照玉期待的笑容立马消失,「为什么这么看我?难不成能和我有关系!」
她撇了撇嘴,拿起筷子不搭理崔珩了。
蓦然间,她想到一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