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丹修她不正经 第686章龙族欠你的,我来还
楚娇沉默了。
良久,她轻轻「哦」了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南禺分明看到,她握着茶杯的手指,松开了些许。
楚阳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没有点破,只是唇角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但他们谁都没有想到,楚娇这副淡然表象下的懵逼。
没错,除了前两句,后面的她都没听懂。
只怪南禺说话总是神神叨叨的。
不过知道叶君衡没有性命之忧她就安心了。
「既然南禺前辈开了金口,」楚娇放下茶杯,将话题转移到了重点,「那我们就着眼眼前的事吧。」
她看向楚阳,又看向南禺,眼神灼灼,「归墟海眼这个事,光我们两人说可不算,咱们还得问问魔丸岐山两人。」
「你已经见过他们了?」楚阳问道。
楚娇点头,将两人此前来访的事情给简单说了一下。
楚阳点头:「魔丸与岐山虽是性情直率之人,但大事上从不含糊,此事关乎三界存亡,他们不会置身事外。」
南禺沉吟片刻,道:「那二位虽与羽客有旧怨,但归墟海眼毕竟是险地,要说服他们主动将战场设在那里,他们恐怕不会这么简单的答应下来。」
楚娇唇角一勾,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筹码?那还不简单。」
她朝南禺扬了扬下巴:「你就告诉他们,归墟海眼深处有一道上古遗留的妖魔淬炼池,泡一泡能返祖觉醒,战力翻倍。」
南禺:???
楚阳轻咳一声:「娇娇,那是骗人的。」
「我知道啊。」楚娇理直气壮,「但他们又不知道,等打完仗,大不了我真给他们找一口淬炼池,找不到就挖一口,反正人活着就有希望。」
南禺:……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一卦可能算早了。
这位云萝仙帝的厚脸皮程度,才是真正「不在三界之内」的玄机。
半月之后。
逍遥界内。
魔丸与岐山几乎是前后脚抵达。
岐山依旧是那副风风火火的模样,进门就大喇喇往主位旁边的椅子上一坐,翘起二郎腿:「云萝妹子,这么急着找我们来,所为何事啊?」
魔丸则沉默地落座,继续摆着逼格。
楚娇没有绕弯子。
她将南禺的卦象和他们想要做的事都一一说了出来。
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岐山放下翘起的腿,脸上的散漫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属于顶尖掠食者的锐利。
她没有立刻表态,而是侧头看向魔丸。
魔丸沉默良久,那双幽紫色的眼眸中跳动着沉思的火焰。
「归墟海眼。」他开口,「我幼时曾随族中长者去过边缘地带,那里……确实凶险。」
他顿了顿,擡眸看向楚娇。
「你有几分把握?」
楚娇坦然迎上他的目光:「战场引过去,我有七分,剩下的,交给老天。」
魔丸点点头,对着岐山道:「够。」
岐山一拍大腿:「那就干!反正看羽客那小白脸不爽几千年了,早打晚打都是打!归墟海眼就归墟海眼!」
此后两百年。
逍遥界与浮屠界的合作,愈发的紧密。
一批批擅长空间法阵的修士,精通隐匿遁术的斥候,皮糙肉厚能的妖魔工匠,通过秘密通道,悄然抵达三界交汇处的那片混沌之地。
九百年。
对于凡人,是数代更迭,对于修士,是闭一次长关。
对于支撑界壁的广烈,却是将残烛之躯,一寸寸燃尽的倒计时。
四方界,龙窟。
那条曾经威压盖世的五爪金龙,如今已虚弱到连维持完整的龙形都困难。
庞大的金色龙躯蜷缩成一团,鳞片大片剥落,露出的皮肉黯淡干枯,如同风化的岩石。
唯有那双龙目,依旧睁着。
他望着龙窟穹顶,望着那道与他神魂相连的界壁。
那道墙,如今遍布裂纹。
每一道裂纹,都像刻在他魂魄上的伤疤。
「老祖……」
身后传来新任龙族族长颤抖的声音。
那是个血脉稀薄、资质平庸的年轻后辈,被仓促推上这个位置,每日在恐惧与迷茫中度日。
他跪伏在地,声音带着哭腔:「老祖,您歇一歇吧……」
广烈没有回头。
他怕一回头,看到这些不孝子孙的脸,就会想起凤凰族陨落的烈焰。
想起那双隔着曾经信任过他的金色眼眸。
「……退下。」
他的声音苍老而疲惫,像从极遥远的岁月尽头传来。
年轻的族长张了张嘴,终究不敢再言,躬身退了出去。
龙窟重归死寂。
广烈缓缓垂下龙首,望着自己残破不堪的龙躯,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嘲讽,没有悲愤,只有一种看透世事后的平静。
「叶君衡……」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像念着一个许久未见的故人。
「若还有来世……龙族欠你的,我来还。」
界壁之上,又一道裂纹悄然蔓延。
四方界,神州。
羽客立于神殿最高处的露台,负手望着那道界壁。
九百年。
他给了龙族两百年苟延残喘的时间,也给了自己两百年从容布局的时间。
足够了。
他身后,十二位身着银甲的仙将垂首肃立,每一个都是大罗金仙巅峰,周身杀气内敛如渊。
羽客擡起手,指尖隔着遥远的距离,虚虚描摹着界壁上那道道细密的裂纹。
「广烈前辈……」他轻声说,语气竟带着几分真切的惋惜,「辛苦了。」
然后,他收回手,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那弧度清浅,却冷得像淬过万载寒冰。
「传令。」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殿内每一个角落。
「三军整备,七日之后——」
他顿了顿,望向界壁之外,望向那个他曾经仰望、如今却只剩下冰冷杀意的方向。
「——攻破逍遥界壁,诛灭叛逆。」
「羽客在此,恭候诸位凯旋。」
身后,十二仙将轰然跪地:「谨遵神君法旨!」
银甲与殿砖碰撞的声响整齐划一,如雷霆乍起,惊破了四方界绵延七百年的沉寂。
然而,羽客以为自己是猎手,却不想一场针对他,针对四方界的阴谋已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