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很危险 第一百章 谜山

作者:叶知风

“什么异样?与七彩岁雾有关吗?”

他记得七彩岁雾前几天已经消失了,若不然的话,借他八个胆子,他也不敢去红石林!

“不是七彩岁雾!”云嫣摇摇头:“是一座山!”

“山?什么山?”叶青好奇道。

云嫣神情凝重道:“还不清楚,今天早上,红石林上空忽然出现了一座山,但凡靠近这座山的人,都会莫名消失不见!”

“什么,消失不见?”叶青皱了皱眉,这么刺激的吗?

“我能去看看吗?”

很可能,他的炼罡境功法与这座山有关!

云嫣委婉一笑:“求之不得!”

“云嫣妹子,怎么不给我介绍一下这位朋友?”忽然,一个身穿白衣,相貌俊朗,气质不羁的男子走了过来。

云嫣笑着介绍道:“霄阳大人,容我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朋友,叶青。”

“叶青,这位是洛水郡巡查使霄阳大人!”

“云嫣妹子,不是说过了,你叫我霄阳哥哥就行了,叫什么大人,太见外了吧!”

霄阳一脸伤心,旋即又嬉皮笑脸道:“当然了,云嫣妹子你要是不好意思,叫我霄哥哥、阳哥哥都行!”

云嫣温婉地笑了笑,不置可否。

“霄阳,见过叶老弟!”随后,霄阳看向叶青,笑着抱了抱拳。

叶青同样抱拳,笑道:“见过霄阳大哥!”

霄阳凑近叶青,拍着他的肩膀道:“哈哈,还是老弟你上道。”

“老弟啊,你可真是茅坑里放大屁,不同凡响啊!我一来安阳,就听说了老弟你的丰功伟绩,智计破阴谋,睿勇灭诡怪,无畏杀幽主,信手挽安阳,啧啧,不得了啊,不得了啊!”

何止是不同凡响,不但是铁衣帮帮主,更是安阳县的名人,靖安司档案里的潜龙,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唉,可惜,这样杀起来就不那么容易了?怎么也得好好计划一番!

麻烦。麻烦!

叶青:“……”

这都什么俏皮话啊,好好的不同凡响从你嘴里出来怎么就有了一股强烈的味道?

“客气了,谣传,谣传而已!”叶青谦虚道,充其量就是比他们说的强上那么一丢丢罢了!

“哈哈,老弟你谦虚了!”霄阳搂着叶青:“能结识老弟你这样的少年英才,老哥我三生有幸啊!”

叶青目光闪烁,笑道:“能认识霄阳大哥这样有趣的人,我同样三生有幸!”

第一次见面,就这么热络,弟弟长,哥哥短,不是心大,就是心深。

心大者,胸怀宽广;

心深者,另有所图!

“哈,好,好,等回来了,老哥我请你喝酒,不醉无归!”霄阳哈哈大笑一声:“走,边走边聊!”

……

“这就是那座山!”

穿过无声峡,好吧,现在已经不能叫无声峡了,因为无声峡的无声虫被某个不知名的好人给灭了,现在别说是说话了,唱歌都行!

穿过无声峡,云嫣口中那座山便出现在众人眼中。

山不在高,有仙则灵!

眼前这座山,既不大,亦不高,但却犹如仙山一样,悬浮在红石林上空,云遮雾掩,若隐若现,神秘异常。

“不能再往前走了,如果再往前走,就会消失不见!”

在距离红石林还有数十丈距离时,云嫣制止了叶青等人前进,望着空中的神秘山峰,脸色凝重。

“看出什么没有?”观察了一会儿,霄阳凑近叶青问道。

“嗯!”叶青点点头,摸着下巴道:“是一座山无疑!”

霄阳:“……”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一座山好吧!

“云嫣姐,消失的那些人找到了吗?”叶青没有理会霄阳,看向云嫣。

云嫣摇摇头:“没有,红石林方圆二十里都找过了,什么都没找到,生死不知!”

“你们说,那些消失的人,会不会都在这座山上?”霄阳摸着下巴,推测道。

叶青点点:“很有可能!”如果周围都找不到的话,那就只有眼前这座山了。

而他的炼罡境功法,也有可能落在眼前这座山上。

忽然,神秘山峰微微晃动了一下,虚空震荡,无形涟漪扩散,云雾飘摇,向众人涌来。

“小心,都退开!”

见状不妙,叶青低吼了一声,抓住身旁的云嫣,向后掠去。

霄阳同样怪叫一声,身影如雾气一样,消散开来,以比叶青更快的速度向后退去。

但他们快,无形涟漪更快,如跨时空般,掠过众人。

涟漪如水,所过之处,所有人如梦幻泡影一样,尽皆消失不见。

“这是哪儿?”等回过神来,叶青赫然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

眼前是一座山峰,一条白玉琉璃筑成的山道直通山顶,山道两侧则是浓重的云雾虹光,神秘异常。

云雾虹光中,不时有一只只长着翅膀的古篆飞出,慢慢悠悠地飞过山道。

而他,此时正位于山脚之下!

除了他之外,霄阳、靖安卫等数十人同他一样,都位于山脚下。

但唯独不见了云嫣、功夫蛙、无面一人两诡怪。

“这是什么地方?”霄阳问道。

叶青缓缓道:“我们现在很可能在那座山上。”

“山上?”闻言,所有人面面相觑,带着一丝惊惶。

“小姐呢?小姐去哪儿了?”忽然,一个焦急的声音响起。

叶青望去,只见虎奴正焦急的在人群中走来走去,寻找着云嫣的身影。

“虎奴,别着急,云嫣姐不在这里,或许不是坏事!”叶青上前拍了拍虎奴的肩膀,示意他别急。

“真的吗?叶少侠……我家小姐她不会有事吧?”虎奴双眸通红,神情焦急。

“没事!”叶青安慰了一下六神无主的虎奴,旋即环顾四周道:“当务之急,是我们该如何从这里出去!”

“啊……”

忽然,一个惨叫声传来。

叶青看去,只见一个靖安卫捂着手臂,正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而他的手臂,齐肘消失不见。

但地上,却没有一点血迹。

“怎么回事?”霄阳上前,在那名断了手臂的靖安卫的穴道上连拍了几下,制止疼痛,问道。

那名靖安卫脸色惨白道:“我……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将手探出路边的雾气,就……就成了这样!”

闻言,所有人都下意识后退了几步,离那些虹光雾气远了些。

“大家注意,不要碰那些雾气!”霄阳大声叮嘱道,但好像觉得这句话有些马后炮的嫌疑,又补充了一句:“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命令,不允许碰这里任何东西!”

“是!”所有靖安卫齐声应道。

就在此时,一个古篆从山顶飞了下来。

不同于在山道上飞来飞去的古篆,这个古篆铁画银钩,矫若游龙,长着一双水墨般的翅膀。每一次煽动,空中都会荡开一层水波涟漪和阵阵墨香。

“小心!”

叶青擡手,戒备地看着空中的水墨古篆。

水墨古篆在飞到众人身前三尺时,忽然停了下来,紧接着一个童稚的声音响起:“欢迎诸位莅临谜山。”

“进入谜山者,必须透过谜语路,登上山顶,才能离开谜山。”

“凡登谜山者,需知以下规则:第一,只能前进,不能后退;第二,谜语路共百阶,每答对一个谜语,可前进一步;如若答错或者不答,将接受一次惩罚,受罚后,亦可前进一步;第三,每隔一炷香的时间,会有一副残缺的对联,只有上联,而无下联,所有人均可作答,视所作对联之意蕴、韵律、工整而奖励相应的步数;第四,解谜者之间不可互相帮助,违者将受到惩罚;第五,凡登顶谜山者,均可向谜翁提出一个合理的请求;第六,诡怪与笨蛋不得入内!”

“诡怪与笨蛋不得入内?!这谜山还有种族歧视?”叶青听到最后一条规则时,神情古怪。

难怪无面和功夫蛙不见了!

“对了,芽芽呢?”叶青忽然想起了芽芽。

“好朋友,我在这儿呢?这里有好多好多会飞的小朋友呐,像芽芽一样。”芽芽的声音陡然在他耳畔响起,一个小小的身影从他的头发中钻了出来,探头探脑,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不对,芽芽也是诡怪,怎么能进入谜山?”叶青眉头微皱。

“难道是……”叶青隐隐有了一个猜测,芽芽是书中人,因书籍而生,本体是一本书,而那本书此时正在他的山河贝中,所以才能进入谜山。

有了芽芽就好办多了,芽芽是书中人,秉持一地文运、书海而生,可谓真正的学富五车,才高八斗,解谜这种事儿,对于芽芽而言就是力士举牛毛,轻而易举。

难怪诡经会让他带上芽芽,高瞻远瞩啊!

有了芽芽这个作弊利器,叶青是头不昏,脑不晕,一口气能上十楼了。

“谜山?这里是谜山,难怪,难怪!”

霄阳忽然开口,两眼放光,神情激动。

“你知道谜山?”看霄阳的样子,应该对谜山有所了解。

“哈哈……老弟,我们运气真好!”

霄阳激动道:“这谜山与可是与诗海、画桥、棋坪、乐楼、联海、书城等齐名的诡境,七个诡境涵盖诗词、书画、棋乐、谜联等文人七艺,所以并称为七艺诡境,危险程度都比较低,最为读书人所喜,进入其中,即可一展所长,又有好处可拿,所以被誉为读书人的圣地。”

所谓的诡境,是指一种神秘、诡异的洞天、领域,与小天地、洞天福地相类似,只是里面充斥着各种诡异和危险,所以被称为诡境。

“既然是读书人的圣地,你高兴个什么劲儿啊?”叶青好奇道。

霄阳道:“读书人不读书人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诡境不危险,不危险,不危险,你懂吗?”

重要的事儿说三遍。

“话说,老弟你第一次进诡境,一点儿都不紧张吗?”

霄阳看着一派轻松自若的叶青,有些疑惑,一般人第一次被卷入诡境,往往都会战战兢兢,哪像叶青这般风轻云淡,一副老手的模样。

“呵呵,你不是说了吗,这个诡经不危险!”叶青挑眉一笑:“另外,巧的是,我正好是个读书人。”

“解谜、对联这种事儿,对于我而言,简直就是小意思,你就等着瞧吧!”

------------

第一百零一章 不好好读书的下场

一踏上台阶,眼前的景色豁然一变,山道变得遥远而梦幻,身后则被云雾虹光所湮没,前不知所往,后不知所退。

“只能前进,不能后退。”

所有人心中均想起了先前那个水墨古篆所说的登山规则。

“看来,只能前进了!”后路被云雾虹光所湮没,那些云雾虹光不能触碰,所以无法后退,那就只能向前。

心念转动间,一个个长着翅膀的古篆从两侧的云雾虹光中飞了出来,有条不紊地落在众人的身前。

然后,古篆仿佛水墨画卷一样,徐徐展开,一行行字迹浮现在叶青眼前。

不过,叶青只能看见自己的谜语,却看不见其他人的,显然每个人只能回答自己的谜语,无法帮助别人。

“来吧,就让你们见识一下学霸的功力!”

叶青撸了撸衣袖,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谜语上来。

“上不在上,下不在下,不可在上,只宜在下——打一字谜。”

“……”

呃,什么上不上,下不下的,这特么是什么字儿?

叶青摸了摸鼻子,而在字迹的下方,还出现了一个倒数的数字:十、九、七……

还有时间限制,有没有搞错,要不要这么狠。

难道第一题就要折戟沉沙?

“大笨蛋,是一啦!”

忽然,芽芽鄙夷的语气在他耳边响起。

“一?”叶青皱眉,仔细思忖着:“上不在上,‘上’字中‘一’不在上面;下不在下,‘下’字中‘一’不在下面;不可在上,‘不’字和‘可’字中‘一’在上面;只宜在下,只有‘宜’字中的‘一’在下面。”

“果然是个‘一’字儿!”

叶青一拍手掌,恍然大悟。

“本来就是‘一’字,好朋友你好笨啊,芽芽一下就猜出来了!”芽芽得意洋洋道。

叶青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来自学霸的鄙视,来自学渣地颤抖。

“一”。

在时间快要结束时,叶青急忙高声作答道。

话音刚落,空中的字迹化为一抹流光,没入眼前的云雾中,而那些云雾像是被风吹散了一样,露出第二个台阶。

这时,叶青松了口气,才有闲暇看向一旁的其他人。

只见所有人都面色愁苦,抓耳挠腮,但可惜就算他们把头发都挠秃了,也没辙,他们都是一群大老粗,脑子不灵光,只懂得打打杀杀,让他们揍人杀人还行,但让他们猜谜语,这不是让武夫绣花,难为人吗?

唯有霄阳例外,一幅胸有成竹的模样,说出了一个答案。

然而,下一刻,空中的字迹光芒闪烁,化为一条七彩锁链,而霄阳的身后则出现一个十字木桩,锁链穿梭,将霄阳捆在木桩上。

“怎么会不对?不是这个答案吗?”霄阳一脸懵逼,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答错了一样。

这时,解谜时间结束,答错的或者没答的人,眼前的字迹均化为一条条锁链,将其捆绑起来。

粗粗扫视了一下,叶青竟然发现,除了他以外,所有的人都答错了,或者没答出来,数十人被齐齐五花大绑,看上去,还挺……壮观的。

所有人被绑在木桩上后,空中出现一条鞭子,鞭子上布满倒刺,看上去十分渗人。

“捆绑?鞭子?”这么刺激的吗?有没有蜡烛?咳咳……想歪了。

“啪……”

鞭子齐齐落下,所有人一个激灵,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身上浮现出一道血痕,血肉模糊。

抽打倒还罢了,关键是鞭子上的倒钩,每拉扯一下,就会生生撕下一块血肉,那种疼痛,那种酸爽,想想都……还是别想了。

刚开始几鞭子,还有人强咬着呀没喊痛,但慢慢的,所有人都熬不住了,一鞭子下去,齐齐哀嚎。

一时间,血肉与哀嚎齐飞,富节奏欢快而富有韵律。

“啪……”

“啊……喔……”

“啪……”

“啊……喔……”

……

“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声音汇进去了?”被虐,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但看人被虐,却是……一件很爽的事情。

看数十人一起被虐,更爽!

正欣赏着众人被捆绑鞭打的叶青,忽然听见那些声音中,好像有那么一点点不对劲儿。

仔细分辨了一下,才发现那个“喔”的声音,竟然是霄阳发出来的。

循声望去,只见霄阳虽然一身血肉模糊,但却满脸舒爽,每一鞭子落下,别人都在惨叫,唯独霄阳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

“……”

别人都在痛苦,你却在舒服?

叶青神色古怪,没想到你是这样一个巡查使。

惹不起,惹不起!

二十鞭后,惩罚结束,空中的锁链、木桩、鞭子尽皆消失不见,在这些刑具消失后,所有人身上狰狞的伤口和鲜血同样消失不见,尽皆痊愈,好像从来都没有受过伤一样。

纵然如此,所有人脸色皆惨白不已;现在看着没事,但刚才的惩罚,可是真实的经历,那种痛苦,谁都不想再尝试一次。

当然,除了霄阳,那家伙正一脸遗憾的神色,好像意犹未尽一样。

“老弟,你真该试试,那种滋味,啧啧……”霄阳也注意到了叶青古怪的神色,横移了几步,走到叶青身边,舔着嘴唇道。

“……”

叶青下意识向一侧移动了几步,义正言辞道:“免了,我是个读书人,是个有学问的人,是个体面的人。”

和你不一样。

说完,叶青赶紧跳到第二个台阶上,珍爱生命,远离霄阳!

来到第二个台阶上后,一个长着翅膀的古篆飞了过来,徐徐展开,形成一个新的谜语:上身是小山,下身是真山,二字相结合,整个是大山——打一字。

“这个简单,我知道!”看到这个谜语,叶青稍一思忖,便猜出了谜底:“岳!”

上丘,下山,丘是小山,山为真山,合为岳字,则为大山。

话音方落,字迹化为虹光,拂开云雾,露出向上的台阶。

“老弟,你这就猜对了?!”霄阳刚登上第二个台阶,便看到叶青身前露出第三个台阶,惊讶的半晌没说出话来。

叶青拂了拂衣袖,风轻云淡道:“怎么说,我也是一个有学问的人,这点小事,难不倒我!”

“难道这小子还真是个读书人?”霄阳心中一阵惊骇和不甘,别人行,他也行,更关键的是,第一个登上山顶的人,获得的好处无疑更大。

所以,他一咬牙,一跺脚,心念一动,一个古篆飞来,显现出一个谜语,审视半晌,霄阳胸有成竹地说出了他的答案。

然后,在叶青悲悯的眼神中,那行文字化作一口滚烫的油锅,霄阳华丽丽的掉了进去。

“嗤嗤”声中,霄阳怪叫连连,挣扎着想要跳出来,但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禁锢着他一样,他始终无法跳出油锅的范围。

热油翻滚,霄阳就像一条咸鱼一样,渐渐没了声息,被炸地焦黄酥脆,一阵香味在谜山上飘荡开来。

“不会被炸熟了吧?”叶青心中一寒,其他登上第二个台阶的人也没好到那里去,脸色难看。

十息后,油锅消失,霄阳掉了出来、

但躺在地上的霄阳,微微抽搐着,半晌才缓缓擡起头来,看着叶青:“这油锅,一般般,一点儿也不烫!”

“嗯,我信了!”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我信了。

有霄阳作为前车之鉴,其他人都认真了许多,绞尽脑汁,薅光头发,回答着自己的谜语。

然而,解谜这个东西,确实是看智商的。

大部分人,还是步了霄阳的后尘,掉进了油锅,被炸地金黄酥脆,撒点孜然,浇点汤汁,就能下饭了!

不过,好在都是生死边缘讨生活的人,意志力强大,等惩罚结束后,又是一条好汉。

虽然有些蔫了吧唧的,但终究还活着不是。

叶青叹了口气,虽然他有心帮忙,但可惜没办法啊!

规则不允啊!

他可没有舍小家为大家,为救一人而被炸得金黄酥脆的觉悟,而且这么多人,他帮一个被炸一次,鬼知道几十次后,他是不是都被炸成灰了!

“算了,各安天命吧!”

叶青摇摇头,眼不见为净,登上第三个台阶。

解落三秋叶,能开二月花。

过江千尺浪,入竹万竿斜。——打一物。

“古诗谜?换风格了?”刚一踏上第三个台阶,古篆飞来,化为谜语。

“解落三秋叶,能开二月花……打一物,打一物?对了,是风!只有风能落三秋叶,开二月花,起千尺浪,吹斜万竿竹。”

“好朋友,就是风,你变聪明了啊!”芽芽笑着拍着手掌,夸奖道。

“……”

我本来就很聪明的,好吧!不过,能被学霸夸奖,也还行!

答案自然是对的,露出了第四个台阶。

他刚答完,只见霄阳又冲了上来,见叶青身前的第四个台阶,二话没说,一咬牙,一跺脚。

然后,就又答错了。

一个文字化作一柄小刀,从霄阳身上划过,一片薄如蝉翼的肉,从刀尖上滑落下来。

霄阳颤抖了一下,脸色一白,仿佛想起了什么,眼神逐渐变得惊恐至极,一颗颗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落下。

刀光闪烁,又一片薄肉从霄阳身上掉了下来,薄厚与先前那片一模一样;而霄阳身上的伤口处,却没有渗出一缕鲜血。

“千刀万剐?!”

叶青一愣,相传真正的千刀万剐之刑,可以让受刑者深受千万刀而不死,活活体验那份痛苦。

可怜的娃啊,这就是不好好读书的下场!

叶青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

第一百零二章 如此优秀

古月照水水长流,水伴古月度春秋。

留得水光昭古月,碧波深处好泛舟。--打一字

有诡经在手,叶青毫无阻碍,如入无人之境,很快就来到了第九阶,望着空中的谜语,不假思索道:“湖字!”

水古月,加起来不就是湖了吗?

这个谜语不用动用芽芽这个杀手锏,他就想出来了。

事实上,前面的几个台阶,他几乎都没怎么问芽芽,他感觉,只要对方不首先耍无赖,他就不需要动用芽芽!

“啊啊啊啊……哦哦哦哦……”

他刚回答完第九个谜语,身后顿时传来一阵抑扬顿挫的声音,紧接着,霄阳从后面的台阶爬了上来。

“老哥……你这是一路莽上来的?”

看着趴在地上,似生若死、若死还生、欲仙欲死的霄阳,叶青同情地叹了口气。

不用猜,霄阳绝对是一个谜语都没答对,一路接受惩罚一路惨叫着爬上来的。

“老哥,佩服,佩服!”

莽就一个字,铜头铁骨浑不怕,不佩服不行啊!

不过,不得不说霄阳的意志很坚韧,若是普通人,遭受了这么多酷刑,灵魂早就崩溃了。

“客气,客气,小意思了!”霄阳咧嘴一笑,像是一条咸鱼一样,爬在地上,看也不看空中的谜语,说了句:“来吧!”

他已经放弃了,他发现,这些文字摆明了就是针对他,枉他辛辛苦苦、绞尽脑汁地思考了半晌,甚至比他阴人时还要费心费力,但就是他娘的答不对。

难怪人家读书人,动动嘴皮子,摇摇笔杆子,就有大把的雪花银可赚,就能身居庙堂之高;难怪像他们这种人,只能打打杀杀,当马前卒。

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智商是硬伤啊!

他决定,等他出去了以后,一定要多杀几个读书人,出出这口恶气。

就像,叶青这样的!

“来吧,什么惩罚,哥都接着!”

霄阳视死如归地喊了一声,紧接着,所有文字化作熊熊烈焰,将霄阳笼罩起来。

“刚才是油炸,现在是火烤,啧啧,这是真要做成一道菜啊!”

叶青看着火海中的霄阳,奉上一抹同情。

“好像,不止是头铁,霄阳身上还有其他东西?”

烈火中,霄阳看似凄惨不已,但若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其头顶的冠冕上,淌下一抹抹金色的流光,紧贴着霄阳的身体,那些火焰根本就没对他造成多少伤害。

不仅如此,事实上在他的感觉中,那顶冠冕正在不断吸收着古篆所化的烈焰精华,烈焰的威力正在不断衰减。

若非他修炼《羲皇乘撵观想法》,精神力大增,他根本就察觉不到。

“诡器?而且是火属性诡器!”叶青摸着下巴,心中闪过一个念头:“霄阳……”

“算了,继续吧!”

没有了好戏可看,叶青只能继续登山。

然而,就在他登上第十个台阶时,山顶上忽然响起一声钟磬音,声音清脆悦耳,荡开了头顶上的云雾虹光。

紧接着,那个水墨古篆出现在空中。

“对联时间到……”双翅煽动,墨香晕染,水墨古篆的声音在空中清晰地荡漾开来。

“这是……一炷香的时间到了,到送分环节了?”叶青一喜,对联什么的,可比谜语好猜多了!

“上联:山山水水处处明明秀秀……”随着水墨古篆的声音,一个个遒劲有力、龙飞凤舞的水墨字迹竖着出现在空中。

水墨飘香,韵味十足。

“请对下联,时间一盏茶!”

“呦,叠字联啊!而且,这是抄袭吧!”叶青眨着眼睛,别欺负我没读过书,这明明就是另一个世界著名的对联好吧!

没想到你是这样一个诡怪!

当然了,你可以抄,我也可以,这个叠字联在另一个世界十分有名,所以,他正好知道几个下联。

“芽芽,这次不用你出手,待会我让你见识一下华夏五千年的文明精华!”叶青向肩膀上的芽芽抛了个媚眼。

“好啊,芽芽最喜欢看好朋友出丑了!”芽芽兴奋地拍着小手。

“……”

叶青无语,瞧不起谁呢?待会就让你个土包子见识一下!

刚准备开口,但忽然空中传来一个儒雅的声音:“学生先来!”

伴随着声音,空中云雾虹光飘荡,凝成一面镜子,一个身穿月白儒衫的陌生男子出现在空中。

“呦,还带现场直播的啊!”显然,空中那个身影,正是先前声音的主人,没想到谜山竟然会将他显现出来,来个现场大直播。

“不过,这个人不是靖安司的人,这么说,他应该先前消失的那批人吧!”

叶青猜测着。

这时,那名青年男子轻咳了两声,左右踱了两步,轻轻道:“山山水水处处明明秀秀,花花草草园园芬芬芳芳。”

男子的话音刚落,其下联所对的“花花草草园园芬芬芳芳”便出现在空中,呈现金黄色,上面有个“一”的字样。

“好联,好联,我也来!”儒衫男子刚答完,一个轻佻的声音响起,紧接着,镜中儒衫男子的身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手持折扇,看上去风流倜傥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面带微笑,思忖片刻道:“上联山山水水处处明明秀秀,”我对的下联是:莺莺燕燕人人娇娇羞羞。”

“啪”,话落,中年男子适时开启折扇,煽了两下,风流倜傥。

确认过眼神,是个风流的人。

之后,中年男子的对联亦出现在第一个对联之后,银光闪闪,上面出现一个“二”字。

“我来。”

中年男子之后,又有一个声音响起,亮丽清脆,却是一名女子,空中亦浮现出女子的身影,身段婀娜有姿,只是带着一张面纱,看不清面容,颇让人惋惜。

女子朱唇轻启:“雨雨丝丝层层翠翠清清。”

女子话音刚落,其所对的对联便浮现在空中,但却并未出现在前面两个对联之后,而是径直越过前两个对联,排在首位,字迹上亦浮现出璀璨的金光,上面出现一个“一”字。

原本的第一变成了第二,金光亦化作银光;第二变成了第三,银光化做深沉色。

简单来说,就是黄金变白银,白银变青铜。

“原来这个是排名,不是顺序啊!”叶青恍然,显然排名越高,奖励的步数也就越多。

不过话说回来,那名女子所对的“雨雨丝丝层层翠翠清清”,原本就比先前的“花花草草园园芬芬芳芳”和“莺莺燕燕人人娇娇羞羞”更有意境,平仄韵脚也更工整,排名第一完全实至名归。

“原来这么简单啊,俺老张也会了。”女子答完,一个男子粗犷的声音响起,空出亦出现一个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大汉,大汉手持一根镔铁长棍,得意道:“听着啊,我的对联是男男女女夜夜嗯嗯啊啊!”

“……”

叶青一愣,人才啊,这特么的就是。

山山水水处处明明秀秀,男男女女夜夜嗯嗯啊啊,这个对联既工整而又意蕴深远,令人浮想联翩,回味无穷,咳咳……人才无疑。

这要是我,我就排在第一位,别问,问就是大家都懂!

“有辱斯文!”空中的水墨古篆却仿佛被激怒了一样,翅膀一挥,“啪”的一声轻响,只见那名大汉如同被重重地打了一巴掌一样,原地转了一圈,脸颊上出现一个手印。

而大汉则捂着脸庞,一脸无辜!

什么有辱斯文不有辱斯文,他本就不是斯文人,讲什么斯文话!

“这……还兴打人的?”叶青眨了眨眼,给了这位仁兄一个同情的眼神,看来这个水墨古篆,是个文明诡怪。

在这个千古一绝的下联之后,其余之人的对联就显得有些平淡,什么“夏夏冬冬时时紧紧张张”、“花花草草时时娇娇艳艳”、“男男女女个个聪聪明明”等等,令人兴致缺缺。

不过,水墨古篆显然并不这么认为,将这些对联都排在了那个大汉所做的前面,那个千古绝对就像是绝尘的野马一样,一溜烟消失不见——垫了底!

“可惜,可惜!”叶青惋惜地摇了摇头,诡怪你不懂爱啊!

“我来……”争相作答间,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紧接着霄阳的身影出现在空中。

“霄阳?你确定你会对对联吗?”叶青摸着下巴,霄阳的精神可嘉,但这智商嘛,有待商榷。

“咳咳……”霄阳咳了两声,揹负双手,擡头四十度望天,白衣飘飘间,颇有几分仙意盎然,等姿势摆好后,霄阳缓缓张口:“这个上联山山水水处处明明秀秀,有山有水,意境高远,不错,不错。既然如此,那我的下联也不能马虎,必须与其意境相合才是。”

来回踱了两步,霄阳轻抚额畔发丝,而后缓缓伸出胳膊,神情陶醉道:“我的下联是屎屎尿尿臭臭烘烘。”

“山对屎,水对尿,明秀对臭烘,对仗工整,平仄相合,诸位,如何?”

叶青:“……”

所有人:“……”

水墨古篆:“……”

叶青半张着嘴,半晌无语,大家都是人,为何只有你是如此的优秀?

果然,世界之大,人才亦无处不有!

对于这个有味道的对联,叶青只是默默地竖起拇指:

兄弟,佩服!

------------

第一百零三章 谜翁

“怎么样,我的下联对的妙吧,不说第一了,前三妥妥的……”

霄阳一撩额前的碎发,得意洋洋道。

“滚……”

然而,还没嘚瑟完,一声尖锐的破音响彻天地,尖锐刺耳,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最凄惨的还属霄阳,眼耳口鼻间渗出缕缕鲜血,双目发直,一副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发生了什么?

懵逼三问。

“可怜的娃啊!这是何苦呢?”叶青摇摇头,就这智商,还敢显摆,哪儿来的迷之自信,果然是无知者无畏啊!

“好了,戏看完了,时间也快到了,该我上场了!”叶青取出青铜虎首戴上,作为一个低调的人,他可不想被人认出来:“我来!”

叶青说完,他的身影浮现在空中。

叶青不假思索道:“山山水水处处明明秀秀,风风雨雨年年暮暮朝朝!”

话音方落,水墨文字化作对联,一直跻到第二的位置,才停了下来。

可惜的是,仍然没能超过第一的那句“雨雨丝丝层层翠翠清清”。

“第二,还行吧!”叶青知足常乐地笑了笑,反正是送分的,第二已经很不错了,如果再瞧瞧那两个牢牢占据着倒数第一、第二,无可撼动的“屎屎尿尿坑坑臭臭烘烘”和“男男女女夜夜嗯嗯啊啊”,那就更快乐了!

果然,攀比使人快乐!

“时间到……”一盏茶的时间转眼即逝,时间到后,水墨古篆的声音适时响起,空中的数百副对联闪烁着五彩虹光,仿佛活的一样。

旋即,每幅对联化作一个数字,第一名的是个“十”字,第二名的是个“八”字,以此类似,只是数字各不相同。

不过,最显眼当数倒数第一第二的数字,对联头尾相接,形成一个大大的鸡蛋,黑的发紫。

辛辛苦苦大半年,擡头一看是鸡蛋,苦啊!

“八,就是说八步了!”叶青看着对联形成的数字,心中猜测。

然而,直至这时,空中的水墨古篆仍未消失,叶青心中不由生出一阵不详的预感。

“对联环节,凡未作答者,死!”

“死?!”

听到水墨古篆的话,叶青双目圆睁,似是不敢相信。

“这条规则,水墨古篆先前可并未提啊!”

下一刻,空中的水墨古篆煽了煽翅膀,墨汁如雨,泼洒而出,墨汁所过之处,雾气散开,露出一些惊惶莫名的人,显然正是那些没有作答之人。

这些人中,有靖安司的人,有陌生的人。

他们自然也看到了落下的墨汁,倾尽全力躲闪着,甚至有人用出了诡器,但却没有任何作用,那些墨汁仿佛没有任何阻碍一般,准确落在其身上。

只见那些墨汁,如似滴入水中一般,开始晕染,眨眼的功夫就覆盖至全身,变得漆黑如墨。

而直至此时,那些人还没死,脸上露出惊恐的神情,却无法动弹,只能一点点感受死亡的降临。

“啪嗒”

渐渐的,只见那些人开始融化起来,就像烈阳下的冰块一样,只是从他们身上流下来的并非水滴,亦非血肉,而是墨汁。

眨眼间,所有人就化作了一滩墨汁。而后墨汁受到牵引般浮上空中,汇聚成一方墨池,一只只长着翅膀的古篆从墨池中飞了出来,消失在云雾中。

最后,空中的墨汁涓滴不剩。

“不会,这些古篆,都是这样形成的吧!”

叶青摸着鼻子,神情冰冷,如果真是这样,未免也太可怕了吧!

随着惩罚结束,水墨古篆飞回山顶,云雾虹光又笼罩了山道。

只是,这次叶青没了慢慢登山的闲情逸致,死人,终归是一件令人悲伤的事儿。

更何况,这其中还有他认识的人!

另外,这些人的死,也让他意识到,诡境就是诡境,就算是危险性比较低的诡境,依旧充斥着危险,不可小觑。

凭借芽芽,叶青毫不费力地就登山了山顶。

只是这一路行来,让他见识到了诡境的危险和残酷,他亲眼看到,一个男子在受刑时,承受不了那份痛苦,神魂崩溃而亡。

一个女子,目睹这种残酷的景象,神智崩溃,沦为疯癫,钻入云雾虹光中,消融不见。

一对父子,由于父亲不肯帮助儿子,父子反目,儿子亲手杀死了父亲,而他也在随后因承受不住惩罚而自杀。

一路上,可谓凄凄惨惨戚戚!

叶青的心情也颇为沉重。

一登上山顶,云雾虹光豁然消失不见,一片清明开阔,映入眼帘的是青草树木,鲜花流水,仙境一般,

在山崖边,则坐着一名头戴斗笠的老翁,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缓缓靠近老翁,叶青这才发现,对方竟然手持一根钓竿,钓线直入崖下的云海,神情专注而认真。

“在云中钓鱼,还真是开眼界了!”叶青摸着下巴,并未说话,而是好奇地打量着老翁,他倒想看看对方能从云海中钓出什么东西来?

过了约莫十数息的时间,老翁忽然开口道:“年轻人怎么不问问老夫在钓什么?”

“见过谜翁!”毫无疑问,眼前的老者就是那个水墨古篆口中所说的谜翁。

叶青见礼后,方才回答谜翁的问题:“拿着鱼竿,肯定是在钓鱼了!”

谜翁微微笑道:“鱼竿,并不一定可以用来钓鱼,还可以钓很多东西,譬如宝药。”

谜翁话刚说完,鱼竿一抖,一颗圆滚滚的丹药浮出云海,甫一出云海,便金光四溢,灿若青阳。

“譬如,功法秘籍!”

谜翁轻轻道,鱼竿抖动,一本描金绣边,看着极为不凡的秘笈浮出云海,一股玄奥恐怖的气息从秘笈上扩散开来。

“譬如,诡器。”

话音再落,鱼竿轻抖,一声龙吟从云海中传来,下一刻,一条华贵的五爪金龙冲出云海,搅动云雾如潮,威势赫赫,最后金龙化作一杆金色长枪,威猛而霸气。

“譬如,金银珠宝。”

诡器之后,谜翁又一甩钓竿,钓出一座座金山银山,璀璨夺目。

随后,谜翁甩动鱼竿,钓出一个个动人心魄的东西,什么诡怪仆从、藏宝图、灵药等等,光怪陆离,甚至对方还钓出来了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用叶青心里的话来说,就是您老挺会玩儿啊!

“年轻人,你想要吗?”谜翁显摆完,看向叶青。

叶青一愣,指了指自己,惊讶道:“这些都是给我吗?”

谜翁笑了笑:“不是!”

“……”

叶青脸一垮,那你问个什么劲儿啊!

谜翁仿佛猜到了叶青心中的想法,温和一笑:“不过,你可以从中挑选一件。当然,你也可以提别的要求,但只有一个!”

重点来了,叶青心中一喜,道:“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吗?”

谜翁看了叶青一眼,面带笑容:“你说呢?”

“呵呵,说笑的。”叶青耸耸肩,先前那个水墨古篆说的很明白,必须是合理的要求。

“呵呵,年轻人很聪明,知进退,明得失!”谜翁赞叹了一声,但接下来的话却让叶青不寒而栗:“不像有些人,痴心妄想,妄图一步登天,愚昧不堪。就像上一个登上山顶的人,要老夫将他变作世上最强大的人!”

“结果呢?”叶青好奇道。

谜翁道:“死了!”

“……”

简单而又离奇曲折的故事。

“他一介凡人的身体,又岂能承受那些力量,在老夫将力量灌输到他身体中的一瞬,他的身体,就像西瓜一样,砰的一声爆开了,什么都不剩!”

“还有一个人,说他想当一国皇帝,然后我成全了他,可惜他承受不住国运的反噬,成了一个痴傻之人。”

“还有一个……”

谜翁像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一样,絮絮叨叨不休。

“总之,就是凡是提出不合理要求的人,都莫名其妙死了呗!”叶青心中微微吐槽道,显然这是一个老阴比无疑。

那么,什么是合理要求呢?根据叶青的推测,就是符合自己需求的、能够实现的,而非那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和要求。

“年轻人,你想要什么?”絮叨完,谜翁看向叶青。

叶青摸着下巴,想了想道:“我想要一本适合我的炼罡境功法和谜翁能放了谜山上的所有人?”

谜翁疑惑道:“这是一个要求吗?我刚夸过你,你怎么就贪心不足了呢?”谜翁皱了皱眉,语气中出现一丝不悦。

叶青摸了鼻子,无辜道:“能一句话说完的,不就是一个要求吗?”

谜翁:“……”少年,你是不是对一个要求有所误解。

“那我……希望谜翁能放了谜山上那些无辜的人。”叶青纠结了半晌,最后沉重地说道。

他是想要炼罡境功法,但他也不愿眼睁睁看着那些靖安司的人无辜死去,毕竟那些人前些天还和他一起并肩作战来着。

其他陌生人,他可以故作不见,但这些人,他却不可以视而不见。

另外,有诡经在,他不愁没有办法找到适合他的炼罡功法,放弃了此次机会,他还有大把路可以走。

但命,只有一条。

所以,他最终选择了救人。

“好,如你所愿!”谜翁轻轻一笑,一挥衣袖,原本谜山中遭受惩罚、疲惫不堪的人,全部消失不见。

只是余光中,叶青依稀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貌似已经登上了第九十九个台阶,插着腰,仰天得意地大笑。

正在他准备登上山顶时,忽然,消失不见。

------------

第一百零四章 对王之王

“好像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看着消失不见的人影,叶青摸着鼻子,有些不确定:“反正是做好事,老天会原谅我的!”

“年轻人,没想到你竟有如此胸怀!”送所有人离开谜山后,谜翁看向叶青,充满了赞赏:“老夫见过很多人,但他们大都为了自己的机缘、利益,而不惜一切,甚至于夫妻反目、手足相残、父子陌路,从未见过像你这样的人,为了他人,竟然放弃了唾手可得的机缘!”

“呵呵,谜翁客气了,有所为,有所不为罢了!”叶青轻叹了口气,他也心疼啊,心痛的无法呼吸:“或者,我可能比较傻吧!”

“好一句有所为有所不为!好一句傻!”谜翁哈哈一笑:“老夫见多了自私自利,尔虞我诈,今天偶尔见到一个傻子,亦不失为一大乐事。”

“这样吧,老夫也傻上一回,年轻人,只要你能猜出老夫这个谜语,老夫就送你一本炼罡境功法,如何?”

“嗯……啊?真的?”叶青双目圆睁,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还有这种好事?

谜翁笑道:“自然是真的,不过你不可以让躲在山河贝中的那个书灵帮忙作答,只能自己独立作答。”

“呵呵,您老知道了啊!”叶青摸了摸鼻子,他还以为自己做的隐秘,没想到人家早就知道了。

不过,既然对方现在才提出来,显然是不打算找他秋后算账!

“您老清出题?”

谜翁缓缓道:“画时圆,写时方,冬时短,夏时长!”

谜翁的话音方落,山崖下方的云海翻腾,化作谜翁的谜语。

“你确定是这个谜语吗?”听到这个谜语,叶青愣了一下,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旋即神情古怪:“敢问谜翁,您老是不是姓王?”

谜翁神情迷茫:“什么姓王?老夫秉谜山而生,无父亦无母,无姓亦无名,谜翁亦只是一个代号。”

“呵呵……”叶青尴尬地笑了笑,也觉得自己想多了。

其实,叶青之所以神情古怪,则是因为这个谜语在另一个世界太过著名了,是王安石所做,还有一个著名的典故,所以他才有此一问。

相传王安石有个诗友叫王吉甫,不仅诗作得好,还是制谜猜谜的高手。两人经常在一起猜谜为戏,消遣逗趣。有一天傍晚,王吉甫来到王安石的住处。这时,王安石正想着一个谜语,所以王吉甫一落座,王安石一句寒暄话没说,便随口道来:“画时圆,写时方,冬时短,夏时长。请打一字。”

王吉甫听后,略加思索,已知谜底,但并没说出来,而是也戏作一谜:“东海有条鱼,无头又无尾,更除脊梁骨,便是你的谜。”王安石一听,此谜不仅回答了他的谜,且所作谜语更高他一筹,便连连叫好。

而这个谜底,自然是个“日”字。

“咳咳,您老要不要换一个?”这个谜语,实在是太简单了,作为一个儒雅谦逊正直之辈,不能欺负老人不是?

谜翁一捋胡须,得意道:“年轻人,是不是太难了,答不上来?”

“唉,如此简单的谜语少年你都猜不出来,太令老夫失望了!既然如此,按照谜山的规则,你得接受惩罚!”

叶青:“……”

我为了你好,你却恩将仇报报,好人难做啊!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叶青清了清嗓子,直接照搬王吉甫的回答:“东海有条鱼,无头又无尾,更除脊梁骨,便是你的谜!”

闻言,谜翁一愣,双目闪烁,怔怔无言。

呵呵,你既然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吓不死你!

“妙啊,这个回答,真是妙,妙不可言!”良久,谜翁拍了拍手掌,赞叹道:“以后老夫倒是可以设上一关,专门以谜答谜,真有意思!”

“……”

为以进入谜山的兄弟,先送上一句祝福:保重!

“本来老夫只想送你一本普通的炼罡功法,但念你这个回答妙不可言,又为老夫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老夫承了你的情,就送你一本好点的功法算了!”谜翁捋着胡须,笑眯眯道。

叶青眼睛一亮,还有额外奖励,这个可以有。

忽然,叶青眼睛一亮,试探道:“谜翁,要不我也给你出几个谜语,如果前辈能猜出来,那说明您老学识渊博,小子佩服!”

“哦,有点儿意思!”闻言,谜翁饶有兴味地笑了笑,从来没有人敢和他猜谜语,或者从来没有人有这种想法。

不过,也挺有趣的,不是吗?

“那要是我猜不出来呢?”

叶青搓了搓手,笑道:“如果您老答不出来,愿赌服输,随便赏赐点小子什么就行,反正您家大业大,也不在乎那点东西!”

“哈哈……”谜翁大笑一声:“滑头的小子,你输了,说两句佩服就行,除了两口唾沫外,什么也没损失;老夫输了,却得给你东西,这貌似不怎么公平吧?”

叶青赶紧拍了句马匹:“嘿嘿,小子是身无长物,不像您这么家大业大嘛!”

谜翁笑笑:“也罢,老夫就让你占上这一回便宜!”不过,这世上,还有我谜翁,猜不出来的谜语吗?

叶青想了想,直接照搬了前世几个著名的谜语:“四面有山不显,二日碰头相连,居家一十四口,两王横行中原——打一字。”

“田!”谜翁不假思索道。

“哟,还行嘛!”叶青也没指望这个谜语能难住谜翁,继续道:“上无半片之瓦,下无立锥之地,腰间挂个葫芦,晓得阴阳之气——打一字。”

谜翁捋着胡须,稍一思忖道:“卜字,卜算的卜!”

“倚阑干柬君去也,霎时间红日西沉;灯闪闪人儿不见,闷悠悠少个知心——打一字。”

“门!”

……

一连说了十几个,谜翁都对答如流,没有一丝停滞。

叶青抹了把额头上的虚汗,很厉害嘛,再接我一招:“春去也,花落无言——打一字。”

“呃……”这次,谜翁停顿了一下,手中的钓竿摆动,下首云海翻涌,但却无丝毫声音响起,仿佛不敢打扰谜翁思考一样。

“榭!”十几息后,谜翁回答道:“春属木,花落等于凋谢,谢字无言,就是射,木加射为榭!”

还难不住你了?叶青喘了口气,祭出了最后一个大招:“一月复一月,两月共半边。上有可耕之田,下有长流之川。四口共一室,两口不团圆——打一字。”

这次,谜翁沉思的时间更长。

“嘿,就不信难不住你!”叶青摸着鼻子,这个谜语,想当初难倒了不少英雄豪杰,可不是那么容易答出来的,就算你……

“用!”

然而,叶青的自我陶醉还没结束,谜翁便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

这……也太强了吧!

“这几个谜语有些意思,老夫还是第一次听说,不错,不错,还有吗?”谜翁捋着胡须,兴致勃勃道。

“呵呵,厉害,厉害,晚辈佩服!”叶青拱了拱手,太强了,惹不起,惹不起。

“不过,谜翁前辈,敢不敢与我比对联?”谜语不行,我就用对联对死你!

“对联?”谜翁笑了笑:“对联老夫的确不擅长,不过可以一试!”

“呵呵,那我就不客气了!”接招吧你:“上联: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下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请对下联?”

闻言,谜翁身子一颤,脸上的笑意逝去,逐渐变得凝重,良久才道:“听雨阁,听雨落,听雨阁中听雨落,雨阁三更,雨落三更。”

“不玩虚的了,直接上杀手锏吧!”没想到谜翁对对联也有两把刷子,所以他决定不跟对方墨迹了,直接出另一个世界的千古绝对,对死你:“听好,我的上联是烟锁池塘柳?这个上联中五字暗合金木水火土五行,且意境悠远,谜翁前辈请对答?”

这个对联,在另一个世界,也属于比较难的对联,但凡对出的下联不是不工整,就是意境较差。

“烟锁池塘柳?”谜翁眉峰紧锁,神情怔忪,山崖下的云海剧烈翻滚起来,无数古篆、文字在云海中若隐若现,仿佛谜翁的思绪一样。

谜翁几次张口,但话刚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时不时地喃喃自语道:“不对,不是这样……”

“呵呵,对不上来,没关系,我再给前辈出一个?”叶青得意一笑:“上联:寂寞寒窗空守寡,请对下联?”

谜翁:“……”

叶青嘿嘿一笑,道:“对不上来吗?没关系,我再换一个。”

“请听上联:画上荷花和尚画,前辈请对下联?”

闻言,谜翁双眼呆滞,要不要人活了,他只是一个猜谜语的,不是对对联的啊!

而且,你这些对联都是哪儿来的,就算是联海中都没有吧!

“你这些对联都是哪儿来的?”谜翁开口,声音沙哑。

叶青得意一笑:“这些对联都是晚辈自己想的。实不相瞒,在下绰号,对王之王,人称对穿肠!”

“谜翁前辈,若是你对不上来,没关系,我再换一副上联就行!”

“请听上联……”

然而,叶青刚张开嘴,话还没说出口,只见谜翁忽然一挥大袖,叶青只觉得眼前一花,消失不见。

“不带这样的,对不上来就踢人,太没风度了吧!”

“还有,我的奖励呢?我的功法呢?”

“前辈,大爷,大哥……”

------------

第一百零五章 焚风灭度经

“老夫还治不了你了,还对穿肠,老夫让你喊断肠!”

看着被扔出谜山,大呼小叫的叶青,谜翁紧绷的脸上露出一抹舒畅的笑意。

舒服!畅快!

这边叶青眼前一黑,等回过神来,他发现已经出了谜山,位于红石林边缘。

两手……空空!

“前辈,大爷,大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叶青看着若隐若现的谜山,大声喊道,差点没哭出来。

早知道谜翁这么不识逗,他就不显摆了。

现在倒好,不但额外奖励没了,就连到手的炼罡功法都没了。

自作孽啊!

不过自己作的孽,含着泪都舔完。

“前辈,别的东西小子都不要了,您老行行好,给我一本炼罡功法吧!”

“前辈,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小子一般见识。”

叶青扯着嗓子,看着空中的谜山,送上一波一波的口水攻势。

“啪……”

嚎了半晌,或是他的真情感动了上天,几件东西从空中掉了下来,砸在他头上。

“报复,一定是报复!”

叶青揉着后脑勺,低头看向地上的东西:两块玉简和一个葫芦。

“玉简?难道是秘笈?”叶青眼睛一亮,急忙将两块玉简捡了起来。

两块玉简,一黑一白,叶青首先将白色的玉简贴在眉心,精神力感应之下,玉简内的资讯涌入脑海。

“《焚风灭度经》,天地焚风,灭度众生。《黄庭经》有云:天地有奇风,浩荡而磅礴,酷烈而焦灼,无形而神秘,吹则草木俱焚,拂则山石俱焦,掠而江河俱枯,过而神魂俱灭,大可焚山煮海,小可灭度神魂,无物不焚,万物难挡。”

“焚风灭度者,融焚风于真气,化真气于焚风,锻真身于无漏,炼窍穴于无缺,容山河于胸腹,纳天地于心肝,人身小天地,天地大自然。”

“修炼此经者:第一步,需经脉齐开,窍穴无阻,合周天无极之数;第二步,需体魄强横,真气充盈,意志坚强……”

“若将此经炼至大成,手掌焚风,灭度众生,威力无穷!”

“嗯,感觉很强的样子!”叶青抚着眉心,消化完脑海中关于《焚风灭度经》的相关内容,欣喜不已。

但旋即,他的脸又跨了下去。

秘笈中关于焚风的描述,无疑十分强横,是一种极为厉害的罡煞之气,以此来炼罡锻身,无疑能最大限度提升他的实力。

而且《焚风灭度经》后面,关于修炼者的要求,亦严苛至极,例如必须是完美拓脉,必须体魄强横,必须意志坚韧,等等,否则强行修炼《焚风灭度经》,轻则体魄损毁,神魂受创,沦为废人,重则被焚风焚成灰烬,直接死亡。

这些无疑都从侧面证实了《焚风灭度经》的强大。

但强则强矣,想要修炼《焚风灭度经》,却是困难重重。

别说是大成了,甚至连入门都十分困难。

炼罡者,融罡煞于真气,首先得要有罡煞之气。

虽说罡煞之气,乃天地四正之气也,无处不在,无处不有。但人有多少,气有多寡,宇天之内,罡煞之气分布不均,数量不等。凡愈普通之罡煞,愈多愈常见;愈不凡之罡煞,愈寡愈罕见。

所以,凝练普通罡煞之气者,大都比较简单,如癸水罡气,只需于江河水泽充沛之地修炼即可;乙木罡气者,只需于林木葳蕤之处修行即可;等等。

但如此练成的罡煞之力,也比较普通,威能有限。

反之,若是凝练特殊罡煞之气,威能无穷,但却比较困难,要么寻找此种罡煞聚集之地,凝练罡煞;要么用水磨的功夫,一点点吸收炼化游离于天地之间的特殊罡煞,用于修行。

然而,前者难寻,且凡特殊罡煞汇聚之地,皆危险重重,一不小心,就会身死道消;后者虽然安全,但速度太慢,有些人蹉跎一辈子,也未必可以炼罡大成。

所以,相比之下,普通罡煞和特殊罡煞,各有利弊!

因而,叶青若想修炼《焚风灭度经》,面临的第一个困难,也是最大的困难,就是在哪儿能找到焚风这种东西?

要让他一点点用水磨的功夫去修炼《焚风灭度经》,呵呵,他可耗不起。

就像吃惯了山珍海味,一下子让他去吃糠咽菜,属实有些难度。

另外,他也没有时间去耗,庆葵那个师弟还在暗中虎视眈眈地盯着他呢,哪儿有时间浪费。

所以,当务之急,是找到一处焚风汇聚之地,凝罡炼煞。

“等回去后,先到靖安司的档案室查一查,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就问问诡经!”

打定主意后,叶青将第二块玉简拿了起来,贴在眉心,感应起来。

“云蒸大泽式,居然是一式拳法!”

良久,叶青放下玉简,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玉简中记述的一式炼罡境拳法,名云蒸大泽式,取至日蒸云梦泽,气撼岳阳城,讲究观河泽之阔,揽云雾之变,悟蒸腾之势。

一拳落,犹如大日横空,天地如焚,河泽枯竭,云雾蒸腾,威势无双。

显然,云蒸大泽式是一式极其刚猛、霸道的拳法,集势、意、威于一体,配合上《焚风灭度经》,将无疑能最大程度上发挥焚风的威力。

“真是个好人啊!”谜翁不但送了他一本顶级的炼罡功法,还附送了一本与之相配的拳法,鉴定完毕,是个好人无疑。

叶青嘴角上挑,赞扬了一声,自动忽略了先前某个人对谜翁的诅咒。

爱谁谁,反正那个人一定不是他!

收起两块玉简,叶青看向最后那个葫芦。

葫芦成人手掌般大小,呈灰黑色,古朴神秘,上面布满木质纹理,但触手却冰凉如玉,不知是何种材质制成。

刚一入手,葫芦口喷出一缕清气,于空中形成一行行文字,正是关于葫芦的介绍。

“扭头葫芦,品阶不详,来历不明,有扭伤颈骨之威。”

“使用者只需站在敌人背后,呼叫对方,对方若应答回头,必定会扭伤脖子。无论人、鬼、仙、魔、神,只要有脖子,应允回头,必然会扭伤脖子,感受到无与伦比的疼痛。但无论有多痛,都不会致人于死命!”

“注: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这个葫芦……呃……很奇特!”叶青本来想说很阴损,果然不亏是谜翁这个老阴逼的东西,但想了想,有奶就忘了娘,吃着猪肉说猪脏,有些不地道,便换了一个词儿。

但不得不说,这个扭头葫芦,确实很阴损,要是他站在街上,叫上一声帅哥美女,满街人皆回首,啧啧,那种壮观的景象,想想都觉得……好玩!刺激!

另外,根据文字说明,这个葫芦损是损了些,但却不得不承认其很强大,只要有脖子的东西,无论是人还是诡怪,无论强大还是弱小,只要敢应答回头,必定会扭到脖子,光凭这一点,就证明扭头葫芦绝对不凡。

所以,扭头葫芦看似鸡肋,没什么作用,但有些时候,却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叶青把玩了一下扭头葫芦,取出一根绳子,绑在腰上,仿佛一个酒葫芦般,一点儿也不惹人瞩目。

“完美!”

这样一来,阴起人来,才方便!

“谢谢谜翁前辈,前辈你真是个好人!”叶青擡头看向空中的谜山,大声喊道。这次确实是赚大了!

伴随着朗朗声音,空中的谜山逐渐变淡,最后消失不见。

“走了,回去了!”

目送谜山消失,叶青心情愉悦地吹了声口哨,转身离开红石林。刚一出红石林,正好遇到了准备返程的云嫣、虎奴等人。

“无欢,你没事吧?”看到叶青,云嫣显得十分高兴,迎了上来。

“没事,多谢云嫣姐关心了!”叶青笑了笑,看向其他人道:“大家都没事吧?”

“我们都没事,不知为什么,我们突然被送了出来,算是侥幸逃过一劫!”一名靖安卫应了一声,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欣喜,但旋即又被悲伤所替代:“只可惜,小马他们,没能撑下来!”

“节哀!”叶青叹了口气,他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叶老弟,你老实说,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忽然,霄阳凑了上来,神色不善道。

叶青一愣,不解道:“什么事儿?”

“就是我们莫名其妙被送出来这件事!”霄阳眯着眼睛,试探道:“为什么你一登上山顶,我们全部就被送出来了,是你干的对不对?”

“不是我,我没有,我不知道!”叶青摇摇头,来了个否决三连,他决定当个低调的好人。

“是吗?”霄阳眯着眼睛,神情怀疑。

叶青笑笑,一派坦然:“估计是一段时间内,只要有一人能成功登上山顶,其他的人就会被送出去吧!”

“是这样吗?”霄阳皱着眉,还是有些怀疑:“那你在谜翁那里得到了什么?”

按照谜山的规则,登上谜山者,只能向谜翁提一个要求,若叶青真的向谜翁提出送他们离开,就不会得到其他东西。反之,若叶青得到了其他东西,就证明他说的是真的。

“一根骨头!”叶青没有说炼罡功法、拳法和扭头葫芦的事儿,而是打算用伥骨隐瞒过去,反正伥骨得至小君山,但凡知道伥骨来历的人都死了,所以也不虞有人拆穿。

至于他为什么这么做,则是因为炼罡功法事关重大,一旦泄露,将很可能引来他人的觊觎和不必要的麻烦,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尤其是霄阳,更加不得不防!

“骨头,什么骨头?”霄阳怀疑道。

叶青取出伥骨,笑道:“就这根骨头,谜翁说是好东西,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老哥你见识多广,给看看是什么东西?”

霄阳接过伥骨,仔细观察了一会儿,道:“这是一根伥骨,怨级诡怪翻山虎的伥骨,是一种天然的诡器,可控制、御使阴魂鬼物,好东西啊!”

“原来还真是个好东西啊!”叶青接过伥骨,有些意外,没想到福伯给他的这根伥骨,竟然有如此来历。

霄阳自然不知道叶青心中的想法,听到叶青的话,脸色一垮,忽然高举双手,朝着空中撕心裂肺地喊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老子历经千辛万苦,只差一步就能登上山顶,结果你把老子给扔出来了。”

“天理何在?公道何在?”

“谜翁,你还我诡器!还我秘笈!还我宝贝!”

“谜翁啊……大爷啊……”

“原来那个真是霄阳!”听着霄阳撕心裂肺的喊声,叶青依稀记得有个倒霉蛋只差一步就能登上山顶,结果被他给清出去了,原来这个倒霉蛋真是霄阳。

“呵呵,这个真不怨我!”

幸亏他是个低调的人,没有承认,否则可就麻烦了!

只能说,好人有好报!

“云嫣姐,我们走吧!”

至于这个倒霉蛋,就让他继续哭去吧!

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

第一百零六章 怪事

“叶少侠,你出来了,司首有请?”

叶青回到安阳县后,先回了一趟书肆,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就来到靖安司,准备检视一下档案,看能不能找到关于焚风罡煞的资讯。

焚风汇聚之地,必然十分危险,靖安司司掌各地诡怪事宜以及诡秘之事,凡安阳周围有诡怪出现或者出现诡秘、危险之事,都会记录在册。

所以,想要寻找关于焚风的讯息,靖安司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然而,他检视了所有的档案,都没有找到关于焚风的讯息。

么得办法,他只好打算回去问一下诡经。

不过,刚出门便被人给拦住了。

拦住他的是靖安司的掌剑使赵云龙,拓脉境初期,执掌刑律之事,是靖安司除了凌剑秋以外权势最大之人,亦是除了凌剑秋以外最强之人。

“见过赵大人!”叶青拱了拱手,意外道:“凌司首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不知道,司首只是告知我,等你从档案室出来后,就让你去见他!”赵云龙神情冰冷,不苟言笑道。

“这样吗?”叶青摸了摸鼻子,看着木头一样的赵云龙,估计很难从他那里套到有用的资讯,所以没有浪费口舌,直接道:“那好,劳烦赵大人带路!”

“请!”赵云龙点头,带着叶青径直来到凌剑秋的书房:“司首就在里面,少侠你自己进入吧!”

“多谢赵大人!”叶青拱手致谢。

赵云龙摇摇头,依旧神情漠然:“不用客气。”说罢,便转身离去,干脆利落。

“不愧是凌剑秋最器重的人,两人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的冰冷,一样的……酷!”

叶青耸耸肩,来到书房门外,刚准备敲门,凌剑秋的声音便从屋内传了出来:“进来吧!”

叶青也没矫情,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屋内,凌剑秋正坐在桌案后处理档案,看到叶青后,伸手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示意他先等一下。

叶青会意,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等待着,不骄不躁。

凌剑秋看似埋头处理档案,但实则一直在暗中观察叶青,看到叶青镇静自若,不骄不躁,没有一丝焦急和不满,心中不由赞叹了一声。

年纪轻轻,就能有此定力,的确不俗。

可惜,他不知道,这位他十分欣赏的少年英才,正在心里吐槽他。

“啧啧,堂堂靖安司司首,连杯热茶都不给喝,真吝啬!”

叶青坐在椅子上,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却鄙夷不已。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后,凌剑秋放下手中的笔,看向叶青道:“无欢,绿萝的事儿,查的怎么样了?”

才两天时间,能查出来什么?显然,凌剑秋找他来,不是为了这件事儿。

当然,叶青并未点明,装傻道:“正在查!”

凌剑秋点点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显然也不是个喜欢拐弯抹角的人,沉默了一下,直接开门见山道:“无欢,我这次找你来,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找我帮忙?”叶青眉头一皱,又想让我白打工,累傻小子呢,坚决不行。

当然了,叶青也没憨到直接开口拒绝,而是问道:“不知是什么事儿?”

他打算先迂回一下,等听完对方要他做什么事儿后,再找个借口拒绝,诸如家里出事了,朋友生病了,媳妇要生了,大姨妈来了:等等。

不然,直接拒绝的话,容易让对方下不来台。

“是这样的,三天前,有一名巡游于海向我汇报了一件事,说是安阳下辖九村之一的玉泉村发生了一件怪事!”

凌剑秋缓缓道:“据于海所言,他前几个月巡查玉泉村时,村子里共有人畜五百千二百余人,但他一天前路过玉泉村时,却发现村子里的人整整少了一半,牲畜全无,而且所有的人都面黄肌瘦,身体孱弱,仿佛重病缠身一样。”

“诡异的是,他询问村民时,所有村民都矢口否认他们村有一千多口人,或者说,他们压根就没有那些人的记忆,就仿佛那些人从来就没存在过一样。”

“更诡异的是,他们也不认为自己身体孱弱,明明一个个面黄肌瘦,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甚至连走个路都一步三晃,颤颤悠悠,但所有人却面带笑容,和乐融融,一点儿也没有意识到不对。”

“这么奇怪!”叶青眸光闪烁,来了兴趣。

凌剑秋顿了一下,继续道:“于海当即展开调查,却什么都没发现,因觉此事诡异,他便将此事上报于我,自己则留下来继续调查,并承诺每天汇报一次调查进度。”

“然而,除了于海当天递出的一次讯息外,至今没有任何讯息递回,我怀疑他已经出事了!”

“这不明摆着吗?”三天不回信,不出事都说不过去。

“所以,凌司首你想让我帮你调查玉泉村的怪事?”叶青闻弦歌而知雅意。

凌剑秋点点头:“不错,安阳县的事情刚结束,诸事繁杂,我和云龙无暇离开。而其他人,则实力有限,毕竟于海有半步拓脉的境界,一身横练硬功在靖安司里都少有敌手,实力不俗,他都出事儿了,派其他人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想来想去,只有无欢你最适合,无欢你实力不俗,且机敏冷静,一定能解决这件事儿!”

“呵呵……别以为你夸我几句,我就会答应你!”叶青摸着鼻子,心中虽然有些飘然,但却谨守初衷,他是一个有原则的人,除非你能拿出一些报酬。

“这个……为民除害,晚辈义不容辞,只是……”叶青咳嗽了两声,面露难色,打算将事先准备好的一系列借口抖搂出来。

然而,还没开口,便听凌剑秋不紧不慢道:“当然,我是不会让无欢你白白帮忙的!”

“呃……”叶青到嘴的话,生生给咽了回去,目光殷切地望着凌剑秋。

有报酬,万事好商量!

“无欢,你现在已经拓脉圆满了!”凌剑秋整暇以待道。

叶青点点头:“不错。”

“既然如此,该开始准备炼罡了!”凌剑秋道。

“嗯,正在准备!”叶青回答道。

凌剑秋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抹笑容:“所以,你刚才是在档案室内查询罡煞之气的讯息了?”

“你怎么知道?”叶青眼睛里迸射出一缕寒芒,神色不善。

“不要误会,我并非监视于你!”凌剑秋不紧不慢道:“我刚才在档案室时,听到你让人帮忙寻找关于罡煞汇聚之地或者诡秘、危险之地的档案资料,猜到的。”

“原来如此!”叶青恍然,放下了戒备。

怪只怪,他太大意了!

凌剑秋则继续道:“你应该知道,炼罡需要炼罡功法与罡煞之气,世间罡煞之气,尽分上中下三品。”

“下品罡煞一百零八,普通水火风云之力,罡之芜杂,气之纷乱,威能有限。”

“中品罡煞七十二,天地所钟,精华所聚,罡之精粹,气之专一,威能强横。”

“上品罡煞三十六,自然之魂,山河之魄,罡之至极,气之唯一,威能无穷。”

“原来罡煞之气中,还有这么多门道。”叶青眼睛一亮,说实话,他还真不知道这些东西。

“罡煞之气品阶越高,对于武者的提升和意义越大,但只可惜,天道至公,品阶越高的罡煞之气,越为稀少和罕见。”

凌剑秋顿了一下,道:“如果说下品罡煞之气多如过江之鲫的话,那么中品罡煞之气则如海中蛟龙,可遇而不可求;至于上品罡煞之气则如天中日月,万古唯一,耀眼夺目,却可望而不可即。”

“无欢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境界,定然出身不凡,手中的炼罡功法亦当不俗,所需罡煞之气绝非普通,在那间档案室中,是什么都找不到的!”

“不知司首有何见教?”听凌剑秋的弦外之音,他有办法。

凌剑秋没有隐瞒,道:“在靖安司,除了普通的档案室外,还有一个储存重大、隐秘事件的地方,被称为机要室,那里或许能找到你想要的讯息!”

“机要室?”叶青沉吟了一下,道:“想要进机要室,有什么要求?”

凌剑秋唇角上挑,冷峻的神情变得有些柔和:“机要室是靖安司的重中之重,只有司首和几个安使才能进入!”

老狐狸,原来在这儿等我呢?

他就说凌剑秋为什么有恃无恐,原来早就挖好了坑,等他自动往里跳呢?

唉,世风日下啊,我以为只有像乔六爷那样笑里藏刀的家伙才会有这么多花花肠子,没想到连凌剑秋这么高傲冷酷之辈都开始耍心眼了,还让我们这些儒雅谦逊正直之人怎么活?

“司首,斩妖除魔,为民除害,乃我辈义不容辞之责,晚辈愿前往玉泉村,调查村民失踪之事!”叶青忽然起身,双手抱拳,义正言辞,铿锵有力道。

凌剑秋缓缓道:“好,我就知道无欢你会答应的!”

“既然如此,我便破例让你进一次机要室!”

“谢大人!”叶青拱手致谢,但心中却颇为不忿,被人算计了,还得给人道谢,什么事儿啊这是?

“记住,你只有一个时辰!”

叶青:“……”

我能反悔吗?

------------

第一百零七章 密谋

“呵呵……不会真这么巧吧?!”

机要室外,叶青摸着下巴,神(qíng)古怪。

他在机要室的档案中,确实找到了一个疑似焚风汇聚之地的记载,说是安阳县望北山南有一个山谷,谷中常年大风呼啸,大风酷烈,所过之处,草木皆焚,千里如炽,人畜绝灭,乃绝灭险恶之地也。

因大风酷烈高温,宛如烈火,故被称为火风,山谷亦名为火风谷。

根据档案上的记述,火风与焚风有诸多相似之处,所以他有理由相信所谓的火风便是焚风。

不过,更为巧合的是,玉泉村正好位于望北山下,距离火风谷也只有数里的距离。

所以,凌剑秋让他调查的事儿,和他要办的事儿,其实并不冲突,完全可以兼而为之。

只能说,冥冥中自有天意罢了!

找到他想要的讯息后,叶青也没逗留,向凌剑秋说了一声,便告辞离开。

……

夜,风儿吹走了喧嚣,带来了黑暗与寂静。

“什么人?”

房间内,正在熟睡的霄阳忽然睁开眼睛,虚室生电,一指弹向外室。

指芒如虹,看似平淡无奇,但实则蕴含着极致的力量与高温。

一指之下,整个房间都变得灼(rè)难耐,空气如似被点燃了一样,氤氲如雾。

偏生屋内脆弱的窗帘、桌椅,未被丝毫波及,可见其劲力控制之妙。

然而,如此恐怖的一指,落入外室,却如泥牛入海一样,没泛起丝毫波澜。

便是屋内的灼(rè),亦一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徐徐清风。

清风徐来,水波不兴!

“别动手,我没恶意!”

徐徐清风中,一个声音传来,不辨男女。

“呵,三更半夜不请而入,还敢说没有恶意?”霄阳发觉对方没有动手的意思,也未动手,而是半靠着(chuáng)头,冷笑道。

“夜半而至,是因为三更半夜,好谈事(qíng)!”外室,神秘人缓缓道:“不请而入,则是因为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霄阳语气微扬,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qíng)一样,讥讽道:“真是好笑,我有什么需要你帮的?”

“我有办法,帮你杀了叶青!”神秘人并未因为霄阳的讥讽而生气,语气依旧波澜不惊。

“你怎么知道我想杀叶青?”

原本整暇以待的霄阳,像是被揭穿了心底最深处的秘密一样,猛然坐直(shēn)体,周(shēn)上下涌出金色的烈焰,仿如大(rì)一样,映照得整个屋子通明如昼:“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和你的目的一致,我也想叶青死!”大(rì)横空,烈(rì)灼灼,但偏偏煌煌光芒,无法侵入外室那一片深邃无垠的黑暗。

霄阳眼睛微眯,没有说话,双眸中充斥着烈烈金焰,仿若两**(rì),恐怖的威压席卷房间。

良久,似乎烈阳无法驱散室外的黑暗,霄阳忽然一笑,收敛气息,笑道:“呵……也对!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

“说说看,你有什么办法对付叶青?先说清楚了,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不干啊!”

“自当如此!”神秘人仿佛早就料到了霄阳会答应,声音舒缓道:“叶青来历不明,实力非凡,手段莫测,且机警异常,想要对付他必须一击毙命,否则后患无穷。”

“说句难听的,你虽然是炼罡境,但也不一定能杀掉对方!”

“还用你说!”霄阳心中鄙夷了一声,要是有把握杀了叶青,我早就动手了好吗?

“所以,一人不行,那就多找几人!”神秘人继续道。

“你是说你?”霄阳眉峰微挑,他刚才试探过,对方的实力不俗,若与联手的话,确实有很大的把握杀掉叶青。

“你和我,两个人,还不够!”谁知,神秘人却摇了摇头,道:“我们得再找些人,务必要确保万无一失!”

“找谁?”霄阳来了兴趣。

神秘人没有兜圈子,直接道:“李家和沈家?”

“李家和沈家?他们为什么会帮我们?”霄阳好奇道。

神秘人道:“不是帮我们,而是为了他们!”

“叶青一条过江龙,不但杀了阎铁衣,占据了铁衣帮,而且杀了郑峰,吞并了郑家,唇亡齿寒,早就引起了李元康和沈闲的不满和猜忌。”

“而如今,铁衣帮又和官府搭上了关系,声名实力大涨,势必会引起李元康和沈闲的忌惮,担忧叶青会凭借和官府的关系,将沈、李两家一起吞并,独霸安阳,所以两人必然早就心存杀机。”

“只是,还差一把火!”

神秘人微微停了一下,继续道:“而你,就是那把火。”

“你只需(yòu)之以利,胁之以威,便能让沈、李两家,与我们合作!”

“呵……为什么是我去,而不是你去?”霄阳当然明白,所谓的(yòu)之以利,胁之以威是什么意思。

无非就是告诉李元康和沈闲,只要他们答应合作,事成之后,既能解了他们的心头之患,又能得到铁衣帮,一举两得。

另外,他们也无需害怕事后有人找他们麻烦,有他这个洛水郡来的巡查使在背后撑腰,无需顾忌什么。

但若是不答应,那他这个炼罡境强者、靖安司巡查使,落(rì)山的弟子,又不是摆设,随便拎出来一个(shēn)份,足以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说白了,就是对方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神秘人理所当然道:“你是巡查使,又是落(rì)山的弟子,由你出面最合适!”

霄阳耸耸肩,说实话,他还真不好反驳。

“邀请沈、李两家,应该不止如此吧?”

“叶青与安阳县令燕雨飞和凌剑秋交(qíng)非凡,且来历不俗,一旦他们事后追查,总得有人背锅,而李元康和沈闲,是最好的人选!”

神秘人的声音温婉柔和,但落在霄阳的耳中,却有一种莫名的寒意。

“呵呵……这个,可以有!”霄阳干笑了两声,有些人,就像驴,拉完了磨,就成了驴(ròu)火烧。

当然了,就算没有神秘人给的理由,他也会杀了李元康和沈闲。

有些秘密,只有死人才能保守。

“不过,就算有李家和沈家帮忙,我们想要在安阳县除掉叶青,怕是也有些困难吧!”安阳县好歹有凌剑秋、燕雨飞这样的高手在,叶青与他们交(qíng)匪浅,万一杀叶青时,有所疏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赶过来帮忙,难免功亏一篑。

“城内不行,那就在城外!”神秘人淡淡道。

“城外?什么意思?”霄阳不解。

神秘人轻轻一笑:“明(rì),叶青会出城调查玉泉村村民失踪之事儿,届时,就是我们动手的好时机!”

“哈……这么隐秘的事儿,我都不知道,你怎么会知道?”霄阳眸光闪烁,露出危险的光芒:“你是安阳靖安司的人,还是说靖安司里有你的人?”

室外,神秘人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诡秘而危险:“你不需要知道我的(shēn)份,更不要妄加揣测。”

“关于你的事儿,你的隐秘,我所知的远比你想象的多,大家合作,你好我好,若不然,两败俱伤!”

“哈哈……兄弟别生气,我只是随口一说而已,你不高兴,那就不提了!”

霄阳哈哈一笑:“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了,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神秘人的声音刚响起,原本躺在(chuáng)上的霄阳忽然消失不见,恍如魅影,出现在室外。

偏偏室外,空无一人,只余袅袅余音,绕梁不绝。

“有点儿意思……”霄阳嘴角上挑,露出一抹邪魅(yīn)狠的笑容。

“不过,叶青我要杀,李元康和沈闲我要杀,你,我也要杀……”

“嘿嘿……”

……

“霄阳老哥,你怎么在这儿呢?”

第二天,晨钟刚响,叶青便踏着钟声,出了城门。

然而,刚出城门,便看到像木桩一样矗在路边的霄阳。

“等老弟你啊!”霄阳理所当然道。

叶青不解:“等我,等我干什么?”

“呵呵,当然是为了帮你啊!”霄阳笑嘻嘻道。

“帮我?”叶青一愣,旋即恍然:“老哥你的意思,是和我一起前往玉泉村,调查村民失踪的事(qíng)?”

“正是!”霄阳笑着点点头。

叶青疑惑道:“老哥你怎么会知道此事?”

霄阳笑道:“小瞧我了不是,老哥我可是洛水郡来的巡查使,监察洛水下辖九县靖安司的大小事务,知晓这件事还不是轻而易举吗?”

“我本来也对这件事十分好奇,打算抽空去调查一下,昨天听说凌司首派你调查此事,正好你我兄弟一起,两个人相互间也好有个照应嘛!”

霄阳忽然出现,叶青原本还心存疑虑,但没想到霄阳如此坦然,倒显得他有些多疑了。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霄阳老哥了!”

“哈哈,客气什么,走着!”霄阳爽朗一笑,拍了拍叶青的肩膀,迎着朝阳,离开了安阳县。

玉泉村距离安阳县约莫有两天的路程,以霄阳和叶青的脚程,至少也得一天一夜。

由于安阳县周围的大小诡怪,都被清理地差不多了,所以两人一路上,基本没碰到什么危险,顺顺利利出了安阳县地界。

“这是盘蛇岭,过了盘蛇岭,就距离玉泉村不远了!”叶青看了一眼地图,望着前方一座形如盘蛇一般的山岭,介绍道。

霄阳擡头看着崎岖不平的山路,叹了口气:“走吧,争取在天黑前翻过盘蛇岭,看能不能找到一个落脚的地方。”

“嗯!”叶青点点头。

然而,两人刚准备登山,忽然有呼救声从树林中传了出来。

------------

第一百零八章 美人蛇

“有人喊救命,去看看!”

叶青与霄阳相视一眼,循着声音,掠入林中。

“呦,一个美人!”两人速度极快,眨眼就看见了喊救命的人。

看到那人的一瞬,霄阳眼睛一亮。

那是一个绝色女子,伏在一棵树后,只露出一张面孔。

虽然只是一张面容,却让人一见失魂,其面容妖艳魅惑,柔媚缱绻,一双乌黑的眼睛,仿佛汇聚了所有的美好与艳丽,流淌出无穷的魅力与诱惑,勾魂夺魄。

“救我……救我……”

看到叶青与霄阳,绝色女子的声音愈发柔媚,殷切。

“姑娘,别怕,我这就来救你!”听到女子的声音,霄阳双眼迷离,不自觉地向前走去。

“是谁拨动了我的心弦,是她,是她,就是她……”

女子的声音仿佛有种神奇的魔力,让叶青神思混沌,心中仿佛只有一个念头:“走过去,走过去……”

“不对!”刚走了几步,叶青神魂一颤,伏羲乘撵图浮现于脑海,神思恢复清明。

神思恢复清明后,叶青定眼望去,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美女,确实还是美女,但只有上半身美丽。

女子的下半身,却是一条蛇尾,长着彩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妖艳的光芒,慑人心神。

此时,女子探出上半身,殷切地呼唤着,而其下半身的蛇尾则缠绕在树干上,不断盘旋着,令人不寒而栗。

“小心……”

叶青深吸了一口气,将精神力蕴于声音之中,一把抓住霄阳的肩膀。

“怎么了吗?”霄阳回神,待看见眼前的蛇身人面诡怪,吓了一跳:“哇,这什么东西?”

“你口中的美人啊!”叶青笑笑:“这是美人蛇,厉级诡怪!”

“美人蛇?”闻言,霄阳一愣:“好熟悉的名字,我好像听说过这种诡怪!”

鉴定完毕,学渣无疑!

叶青解释道:“美人蛇,人首蛇身,最善隐匿于暗中,露出倾国倾城的面容,释放出一种迷幻、魅惑力量,引诱过往行人,一旦有人为其所惑,美人蛇就会从其双脚处开始吞食对方。”

“在此过程中,被吞噬之人不会感受到任何疼痛,依旧沉浸在美人蛇的容颜和魅惑中不可自拔,直至一点点被全部吞食入腹!”

“哦,我记起来了!”

闻言,霄阳恍然:“美人蛇嘛,大名鼎鼎的美人蛇嘛,我当然知道。有些有钱好色之人,就喜好豢养美人蛇,或者收集美人蛇的蛇首,做成标本,用于珍藏。”

“啧啧,还真别说,光看其上半身,我也想养一个!”

“呵呵,你眼前就有现成的!”叶青耸耸肩,有钱人的品味,他不懂!

霄阳撇撇嘴:“算了吧,光能看,不能吃,一不小心,还容易被对方给吃了,我可兜不住!”

叶青:“……”

我怀疑你在开车,但我没有证据!

“救命……救命……”

看到叶青和霄阳两人没有继续上前,美人蛇的蛇尾,缠绕在树干上,蛇首向前探出,面容愈发柔媚,声音愈发魅惑。

可惜,叶青和霄阳有了准备,自然不受影响。

渐渐的,美人蛇的声音开始变得凄厉和阴森,面容狰狞可怖。

一条蛇信,从嘴里探出,晃荡在空中,嘶嘶作响,散发着一股腥臭的味道。

“现在还觉得漂亮吗?”叶青问道。

“……”霄阳无语,刚才是美,现在嘛,丑的不忍直视。“杀了吧!”霄阳冷哼一声,向前一步跨出。

随着一步踏出,虚空如震,山河似颤,仿佛这一脚,勾动了整个天地自然,一股恐怖的气机弥漫虚空。

美人蛇也仿佛感受到了危险,蛇首向后缩去,并且张嘴吐出一股雾气。

雾呈七彩,瑰丽梦幻,带着一股腥甜和香味,雾气扩散,周围的花草树木尽皆凋零,显然含有剧毒。

然而,下一刻,空中的七彩雾气轰然燃烧起来,一同燃烧的还有美人蛇。

“吱吱……”

美人蛇痛苦地翻滚着,蛇尾甩动,拍打着地面,霎时沙石飞走,草木摧折,偏生无法扑灭身上的火焰。

那些火焰呈金色,璀璨至极,酷烈灼热,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灼热酷烈,犹如置身火炉中一样。

眨眼睛,美人蛇,就成了一团灰烬。

“好厉害的罡煞!”站在一旁,暗中观察霄阳的叶青,心念一动。

霄阳的罡煞之气,和庆葵一样,都是火属性的。

但严格说来,两者并不相同,如果说庆葵的罡煞带着一股阴邪的话,那么霄阳的罡煞就像烈阳一样,堂皇正大,威势赫赫。

但同样,很强,很恐怖!

“走吧,继续赶路!”霄阳拍拍手,一脸轻松写意的模样。

“别急,先等等!”

叶青阻止了霄阳,挥挥衣袖,劲气沛然,将弥漫于空中的灰尘和酷热吹散,走到美人蛇先前盘绕的那棵树前。

先前的金焰,连厉级诡怪美人蛇都能烧成灰烬,但偏偏那棵树只是被烧焦了外皮,并未彻底烧毁。

霄阳也发现了这棵树的异状,奇怪道:“咦,这什么树啊,这么硬,居然不怕我的紫阳金焰?”

“紫阳金焰,霄阳所炼的罡煞,名为紫阳金焰吗?不知属于几品罡煞?”

叶青心中猜测着,脸上却不露声色,道:“这棵树名美人树,美人树受雷火相击而生,质地坚韧,不畏水火,不惧风霜,能抵挡水火的侵袭,本身就是上好的诡器材料。”

“当然了,还有一点儿,美人蛇伴美人树而生,美人树不死,则美人蛇不灭。”

说话间,叶青一掌按在美人树干上,一呼一吸,胸腹鼓胀如蟾鸣,手掌间雷声烈烈,劲气滚滚下天庭。

“钓蟾劲”

“奔雷无极掌”

“轰隆……”

霸道刚猛的掌力涌入美人树内,紫阳金焰不伤的美人树轰然炸裂,一道虚幻的蛇影咆哮着从树中掠出,但刚一掠出,便烟消云散。

“一枚银色龙蛇符文入帐,舒服!”看到美人蛇彻底死亡,叶青心中一喜。

他刚才之所以没有抢先动手,一来是他想看看霄阳的手段,二来是他知道霄阳一击无法彻底杀死美人蛇,有恃无恐。

有人打野他补刀,省心省力,何乐而不为呢?

“啧啧,没想老弟你知道的这么多?”霄阳也不疑有他,看到叶青彻底杀了美人蛇,由衷赞叹道。

叶青谦虚笑笑:“应该的,毕竟,我是个读书人嘛!”

霄阳:“……”

不提读书人这茬,大家还是好朋友!

“走吧!”杀了美人蛇后,叶青和霄阳转身离开,继续登山。

盘蛇岭并不高,但却如龙蛇一样,起伏绵延,盘旋回绕,所以山道亦显得崎岖不平,绵延不绝,途中甚至要经过不少悬崖绝壁,十分危险,故而有盘肠九曲,步步惊险之谓。

若是普通人,花费一天的时间,都未必能翻越盘蛇岭。不过,叶青和霄阳都是高手,轻功不俗,气力绵长,所以很快就翻越了大半个盘蛇岭。

“穿过这座吊桥,就下山了!”叶青指着前方一座吊桥,道:“按这个速度,我们天黑前就能下山。”

“嗯!”霄阳点点头,期盼道:“赶紧下山,找个地儿歇歇脚,我的腿都快走断了。”

吊桥长约十数丈,主体为铁链,上方铺着木板,两侧镂空,横亘于一条山涧上。

山涧深不见底,云雾缭绕,笼罩着吊桥,整个吊桥如似漂浮在云雾上一般,美若仙境。

两人刚走到吊桥的中央,笼罩在周围的云雾陡然翻涌起来。

“小心些,有些不对劲儿!”见状,霄阳凝重道。

话音刚落,两人身后忽然出现无数影影绰绰的人影,仿佛同样要横穿吊桥般。

紧接着,那些人影逐渐变得清晰起来,是数十名身穿盔甲、手持长戈计程车兵,盔甲样式古朴,长戈怪异,不像是楚、燕、雍、魏四国任何一国的制式甲胄。

士兵军阵整齐,威严肃杀,一步步向两人走来。

但偏偏,没有一丝声音,而所有士兵亦如同未发现两人一般,目不斜视。

“这是……幽朝的制式甲胄和兵刃!”霄阳脸色一变:“他们是幽朝士兵。”

“可是,这怎么可能?”

叶青知道霄阳的疑惑,幽朝千年前虽然一统天下,威压海内,但早已被燕、楚、雍、魏所瓜分、覆灭,所以怎么可能还有幽朝士兵残留?

“不对,这些不是真人,而是……诡异!”

所谓诡异,是一种极为特殊的诡境或者能量,也可以说是一种不可知的存在。

诡异形成不可知,来历不可知,危险不可知,不可灭,不可亡,不可杀,就算强行将其毁灭,过一段时间又会重新恢复,诡秘异常。

诡异一般会出现在固定的地方,危险程度不定,有的危险,陷入其中有死无生;有的则没有危害。

所以,陷入诡异,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儿?

“快走!”霄阳当然知道诡异,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叶青神色凝重,摇摇头:“来不及了!”

因为,那些幽朝计程车兵已经走近了两人。

叶青和霄阳一瞬身体紧绷如弓,气机萦胸,精神高度集中,一旦有任何危险,便会作出反应。

然而,那些幽朝士兵仿佛没有看见两人一样,径直越过他们,继续向前走去。

但就在这时,走在最前面的一名士兵,像是发现了什么,惊讶地向吊桥下方看去,张大了嘴巴,满脸惊恐,似乎在大吼大叫。

但叶青和霄阳却听不见任何声音,就像那些人存在于另一个时空一样,只见其人,不闻其声。

下一刻,那名惊叫计程车兵,头颅忽然滚了下去,鲜血喷涌。

就像一颗,熟透了的西瓜!

原本整齐肃杀的军阵,陡然混乱起来。

所有士兵都惊恐地向吊桥下方看去,也不知那些士兵看到了什么,尽皆面露惊恐,双目圆睁,惊叫连连。

紧接着,有人如被巨力撕扯一样,四分五裂;

有人的头颅如被巨锤砸中一样,轰然破碎;

有人的脖颈如被绳索缠住,脸色涨红,窒息而亡;

有人如同从高空中坠落,成了肉泥;

有人如同被凌迟处死一样,全身血肉被一寸寸剔光,只剩下森森骨架;

有人如同被大火焚烧,化为一团灰烬。

……

种种死法,离奇古怪,令人不寒而栗。

------------

第一百零九章 诡异

“咕噜……这究竟是……是怎么回事儿?”

霄阳咽了口唾沫,嘴唇发青。

“不知道,不清楚,不明白!”叶青摇摇头,神情凝重,来了个否决三连。

说实话,他还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儿,他只看到这些幽朝士兵,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般,旋即便以各种诡异、离奇的方式死去。

但究竟是什么东西,他却不知道,他看到的只是一片云雾。

眨眼的功夫,吊桥上的幽朝士兵,就死的一干二净,莫名其妙地死的一干二净。

只剩下空荡荡的吊桥,以及一桥尸体和鲜血,静寂而诡异。

旋即,云雾翻涌,所有的画面,尽皆消失不见,就仿佛从来都没出现过一样。

“这……消失了?!”

霄阳眨了眨眼,一脸懵逼:“诡异……结束了!”

叶青神情凝重,摇了摇头:“恐怕,才刚开始!”

“什么?”霄阳顺着叶青的目光,看向吊桥下方,只见吊桥下方的云雾,诡异地翻涌着,就仿佛有什么巨大、恐怖的东西,在云雾中游动一样,搅动云雾,变幻不休。

观察了一会儿,两人发现只是云雾翻涌,实际上并没有出现诡异危险的事情,不由松了口气,叶青急忙催促道:“先过桥!”

“嗯!”霄阳点点头,一步迈出。

叶青同样如此。

但刚走了一步,叶青身子一颤,神情惊恐,只见吊桥下方的云雾中,忽然出现了一具尸体。

而那具尸体,赫然就是他自己的尸体,面容扭曲,双目圆睁,吐着长长的舌头,如同被吊死的一般。

“咕噜……”

叶青咽了口唾沫,如果不出意料的话,刚才画面中,那些幽朝士兵看到的,就是他们自己的尸体,亦难怪对方会如此惊讶和恐惧。

估计,任谁看到自己的尸体,惟妙惟肖的尸体,就像自己真的死了一样,都会感到震惊和恐惧。

“啊……我的尸体……”

霄阳显然也发现了吊桥下方自己的尸体,惊叫了一声。

然而,话刚说到一半,霄阳的身体陡然僵硬起来。

在叶青惊恐的眼神中,霄阳的脑袋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禁锢住,而后缓缓转动。

任凭霄阳如何挣扎、反抗,都无济于事。

“咔咔”声中,霄阳的脑袋,直直被转了两圈。

就在叶青以为霄阳必死时,站在原地的霄阳陡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神秘的娃娃。

神秘娃娃手掌般大小,但却有着如婴儿一般的皮肤和血肉,表情丰富,如同活的一样。

而此时,神秘娃娃的脑袋亦被转了两圈,脖颈扭曲。

但偏偏那个娃娃并没有死,只是小脸紫红,仿佛喘不过气来一样。

神秘娃娃伸出两只白白胖胖的小手,抱着脑袋,使劲向相反的方向掰扯,“噔噔”朝着重新出现的霄阳跑去。

但跑着跑着,神秘娃娃的眼角流出殷红血泪,而其脖颈则被无形力量扭动着,继续旋转。

一圈,一圈,又一圈。

两圈,三圈,四五圈。

在距离霄阳还有三寸距离时,神秘娃娃的脑袋,直接被扭了下来。

下一刻,神秘娃娃砰然炸裂,但飞溅出来的却不是血肉碎块,而是一条条手指长短、乳白色的虫子。

“替伤虫……替命娃娃!”叶青眼睛微眯,那些乳白色的虫子,是一种名为替伤虫的厉级诡怪。

替伤虫,怪如其命,炼化后,有替人抵挡非致命伤害的能力。

替伤虫是一种天然的诡怪,但替命娃娃,却是后天炼制的一种特殊诡器,且炼制手法极其残忍。

炼制替命娃娃,需要以十月怀胎而未出生的婴儿为主体,趁婴儿长成,但还未出生之际,以特制替伤虫喂食母体,替伤虫进入母体后,会开始一点点蚕食婴儿,占据婴儿的身体。

随后不断喂食替伤虫,逐渐以替伤虫替代婴儿,以母体温养替伤虫,形成替命娃娃,待替命娃娃彻底化作人形之后,剖开母体,取出母体中的替命娃娃即可。

替命娃娃因诞生于母体,故而有一定的灵智,可代替主人承受致命伤害。

相比于替身木偶,替身木偶只能使用一次,而替命娃娃只要不彻底毁坏,只需温养一段时间,用替伤虫喂养,就会恢复,无限使用。

所以,相比之下,替命娃娃比替身木偶不知要珍贵上多少倍。

只是由于替命娃娃的炼制方式太过残忍,所以被朝廷和诸多名门大派斥为邪魔外道,禁止炼制。

只有一些邪魔外道、罔顾人命之辈,才会炼制替命娃娃。

“噗……”

替命娃娃毁灭的一瞬,与之心血相连的霄阳,猛然吐出一口鲜血,脸色煞白。

与此同时,霄阳又仿佛看到了什么,神色惊恐,正欲张嘴大叫,却见叶青以手挡唇,示意他不要出声。

霄阳身为炼罡境强者,意志力自然不弱,立即止了声。

叶青深吸了口气,神情凝重,向前迈出一步。

一步之后,吊桥下方的云雾中又出现一具被五马分尸的尸体,同样是他的尸体。

“看来,我猜对了!”叶青心中一喜,他发现,那些幽朝士兵死前,都曾大喊大叫过。

先前,霄阳同样惊叫了一声,才差点诡异死亡,反倒是他没有出声,安然无恙。

他刚才试验了一下,果然如他所料,只要能忍住心中的恐惧,不出声,就不会有事儿。

叶青又试了一次,向前走了一步,云雾下方再次出现了一具他的尸体,这次是淹死的,身体鼓胀,面庞涨大,看上去十分渗人。

但他没有出声,所以自然无事!

而且据他估计,一旦出声,那么他就会以下方云雾中尸体的死亡方式死掉。

故而先前那些幽朝士兵的死亡方式,才会五花八门,千奇百怪。

霄阳也看出了端倪,明白了其中的关窍,捂着嘴巴,向前跨出一步,看着下方云雾中自己的尸体,强忍着没有出声,自然没有发生如先前般的事儿。

有了方法,两人的速度便快了起来,很快就穿过了吊桥。

穿过吊桥后,两人舒了口气,回头望去,只见下方的云雾中,摆放着一具具自己的尸体,死亡方式千奇百怪,淹死的,烧死的,活埋的,吊死的,凌迟的,摔死的……着实有些渗人。

“呼呼……”

这时,云雾晃动,一具具尸体下方,忽然浮现出一颗颗眼睛。

或者,准确点儿说,那些尸体,就在那一颗颗眼睛里。

每一颗眼睛里,就是一具尸体,一种死法。

下一刻,云雾中的眼睛缓缓闭上,而云雾中那些尸体自然也消失不见。

紧接着,朦胧的云雾中,仿佛有一个巨大的影子,钻入深处,消失不见。

“那……那是什么?”等云雾恢复平静,两人感受不到危险时,霄阳才咽了口唾沫,神情震撼道。

叶青舔了舔嘴唇,耸耸肩:“你看我真诚的眼神,像是知道的样子吗?”

“难怪,安阳县靖安司的档案上,记录有多起行人莫名在盘蛇岭失踪的事件,事后调查时,却没有任何发现,估计与这里的诡异有关。”

“行了,别想了,先下山吧!”霄阳拍了拍叶青的肩膀,迫不及待道:“总感觉这盘蛇岭阴森森的,不对劲儿!”

“好,下山!”叶青也不欲久留,两人以最快的脚程,下了盘蛇岭。

安全下了盘蛇岭后,两人才彻底松了口气,实在是刚才的情景太诡异了,他们能活下来,纯属运气。

事实上,像他们这种弱者,一旦遇到诡异,能不能活下来,全凭老天爸爸的心情。

“活下来了,活下来了啊,天也快黑了,走,先找个地方歇歇脚,好好喝上一杯,庆祝一下!”霄阳擡头,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

“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叶青环顾了一周,看着阴云密布的天空道:“看这天儿,貌似也要下雨了,只能先找个山洞凑合一宿了!”

“只能这样了!”霄阳点点头,两人开始在周围找了起来,没多久,两人就找到了一间荒庙。

荒庙不知祭祀的是那种野神,早就没了香火,神像破损不堪,墙壁开裂,到处布满了灰尘蛛网,院子里长满了荒草,破败不堪。

唯独一面画满了飞天仕女的墙壁,仿佛经常有人擦拭一样,整洁干净,与整个庙宇格格不入。

叶青和霄阳检查了一下,没发觉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就住了下来。

刚生好火,天就暗了下来,外面也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来,喝一口,暖暖身子!”

霄阳抛给叶青一壶酒,自己也灌了一口,舒服地眯上眼睛。

叶青接过酒壶,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肉干,一口酒,一口肉,好不惬意。

“砰……”

就在此时,本就破败的庙门,轰然破碎,一股凄风细雨携带着寒意吹入庙中。

“娘的,好端端的,怎么下起雨来了,浑身都湿透了!”随之而来,是一个粗犷狠厉的声音。

“是啊,还挺冷的,大哥,赶紧进庙去躲躲雨,喝口烈酒,驱驱寒气!”

紧接着,一群十五六个大汉走了进来,所有人尽皆气息剽悍,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一看就是不是善茬。

十数人中,最为引人瞩目的是为首的一名大汉,大汉身披一件狼皮,相貌粗犷,满脸胡须,魁梧如山,气息雄浑,仿佛一头人形凶兽。

不过,最显眼的当属其双眸,呈幽绿色,在黑夜中,闪烁着幽沉阴狠的光芒。

大汉甫一进门,就看到了叶青与霄阳,幽绿的双眸微眯,透出森森光芒,如剑一般,令人如芒刺在背。

“有人?”大汉身后,一人看到庙中的叶青和霄阳,有些意外,旋即凑近大汉,小声道:“大哥,要不要……”

说着,伸手在脖子前方比划了一下,意思不言而喻。

“区区两人,便敢夜宿荒山野岭,岂是易于之辈,别惹事!”大汉低声道。

“是,大哥!”那人应了一声,语气仿佛有些失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