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春时 第148章我觉得可
「怎么会呢兰姨,我是要当将军的人,那必然是严于律己廉洁自律反求诸己啊!」
李枕春不敢太诚实,她怕心太诚实小腿就得疼。
「咱不说这个了,我跟你说说上京的趣事吧。」
她连忙挽着练兰的手,拉着她往营帐里走。
练兰冷着脸,「我还要守着他们,夜里再说。」
「他们都是大人了,有什么可守的。」
李枕春回头,看向那群人额头上都沁出汗的将士。
「大伙都互相监督一下,都不许偷懒啊!我相信你们的毅力,相信你们的人品,只要你们蹲满两个时辰,就迟早能和我一样当将军!」
李枕春大声问:「你们想当将军吗!」
「想!」
一声整齐又中气十足的声音在校场上响起。
「好!想当将军就好好蹲马步,别懈怠!」
李枕春说完就挽着练兰进营帐,她将练兰摁在椅子上,然后道:
「你就坐在这儿等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过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李枕春回来了。
她端着一盆热水放在桌子上,捞起盆里的帕子拧干之后才去擦练兰没有戴面具的半张脸。
「已经入秋了,外面风大,兰姨要少往外面跑。这脸都吹僵了。」
「本来也是僵的。」
练兰看向她,目光软了一些,但脸色却还是不苟言笑的。
准确来说她没法笑。
从她从战场退下来的时候半张脸就已经毁了,还有半张脸不受她控制,已经麻痹了。
那些大夫都说她剩下这半张脸瘫痪了,没法治。
「谁说是僵的,那你不是还会疼吗?」
李枕春看向她,「我以后要是忙起来顾不上你,你记得自己多热敷热敷,敷着敷着,指不定哪一天就就能笑了。」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笑过?」
练兰看向她。
没有毁容之前,她也是一张冰山脸。说好听了是冰雪美人,说难听了,那是士兵私底下都叫她冰坨子、冰块、死人脸。
「就是没有见过所以才想见识一下。」
李枕春拿过已经不太热的帕子,放回热水里重新拧一遍了又敷在她脸上。
她看着练兰,突然道:「我这次去上京,看见卫峭了。」
练兰擡头看向她,「他可是长残了?」
「嗯?」
李枕春疑惑:「为什么这么说?」
「要是没有长残,你为何不将他带回来?」
慧眼如金的练兰被热帕子上的热气熏得不得不闭上眼,明明闭着眼睛,却好像看穿了小时候的李枕春。
「你小时候老跟他屁股后面转,我还以为你瞧中他当童养夫了。这次去上京,可是觉得他生得不好看了,又不想要了?」
「想要啊。」李枕春撇嘴,「他跑了。」
还说要来西北找她,她看这没个三五年的,他多半是不会来了。
生意哪有那么好做,怎么可能轻轻松松就赚到银子了。
*
「得,从今儿起,这店铺就是公子的了。」
一身锦袍的中年男人将地契递给卫南呈:
「公子一个月之前初来此地我就瞧公子并非池中之物,不成想短短一个月,竟然能买下这么多家店铺。」
他可是打听过了,这青州最繁华的八条街,每一条街上这位公子都买了店铺。
「不过是家中祖业颇丰,当不得掌柜这番夸奖。」
卫南呈收起地契。
「不知道崔公子可有婚配?家中有女年十四,那样貌不说江南第一,但也生得不差,若是崔公子有意,你我亲上加亲也无不可。」
在外行走,他没称本名,只用了崔家旁系人的户籍,叫做崔诃。
卫南呈道:「家中已有妻室。」
那掌柜一副可惜了的样子。
「是我那小女无此福份了。」
等那掌柜走了之后崔宴才从门口进来,他摇了摇扇子:
「那老鬼倒是时时就想着嫁女儿,不知道还以为他多宝贵他那女儿呢。」
实际却是因为庶女太多,想要全部嫁出去拉拢大富大贵之人。
崔宴打量着空荡荡的铺子,他指着左边,「这边放些布匹,那边放成衣——说起成衣,那倒是还得寻一些绣娘。」
「早听说江南的绣娘手艺好,我要是带几个回上京,凭她们的手艺,只怕也能赚一笔。」
卫南呈看了他一眼,淡言道:
「好的绣娘宛如金子。」
早就被别人握在手心里藏着了。
「那你说我们上哪儿挖金?」
崔宴用折扇抵住下巴,「薛家?林家?王家?白家?」
这江南地界,能拿出手的商户可太多了。
「绣娘的事后面稍作打听,现在到该想想去哪一家拿布。」
初来乍到,他们自然也不可能做得太绝,不可能弄垮一家之后继承别人的手艺和绣娘开铺子。
他们也不是长久在江南这个地方待着,比起自己染布织布,自然是去别人拿布过来卖要省时省力得多。
而且他们主要干的也是走商,从别人那里拿货,去别的地方卖,能不能赚钱也是全凭本事。
卫南呈思量片刻,「既然是走商,那不如都拿一些。」
「说得倒是轻巧,人家凭什么拿货给我们。」
崔宴靠着门框,叹了口气,「但凡祖上有个三代的,都有自己的商队,用不着把布批量卖给我们。」
要想短时间做成大生意,哪又那么简单。
「是用不着,但如果他们非卖不可呢?」
魏惊河也出现在门口,从背后推了一把崔宴,崔宴被她推进房间里。
她站在房间里的两个人,笑了笑:
「你俩做生意太像儒商那一番派头,瞻前顾后的。本宫觉得赚钱,还是得兵不血刃。」
卫南呈看向她,「你莫不是要让我们去拉拢知府?」
官终究还是比商大一阶,拉拢知府之后,由知府出面,想要各方的布倒是容易。
魏惊河:「然也。」
崔宴看向卫南呈,「咱别听她的,这官商勾结,要是被查到,我家老爷子都没脸捞我。」
「那你就别被查到。」
魏惊河淡然道。
崔宴:「……」
你贪墨税银的时候难道想被查到吗?
能不能查到是他说了算吗!
卫南呈握着袖子里的地契,他看向崔宴:
「我觉得可。」
官商勾结触犯大魏律法,难道他后面走私就不触犯吗?
犯一条也是犯,犯两条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