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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春时 第201章不会就忍着

作者:白鹤草

卫南呈挟持着戈兰出了滚木多的营帐。

  滚木多死了这件事迟早会被人发现,若是不挟持戈兰,他走不出北狄大营。

  戈兰道:「你即便挟持了我,也走不出北狄。北狄太大,你就算心机再深,也只有一个人。」

  卫南呈垂眼看向他,「可我打算等我走出北狄后再找人给格木丹姑娘送解药。」

  「你!」戈兰气得脸色铁青,「格木丹身上的毒撑不到那么久!你今日就得把解药给我,否则我定将你碎尸万段!」

  卫南呈怎么会不知道格木丹身上的毒撑不到明天。

  他特意选了这样的毒,逼得戈兰病急乱投医。

  但这也给他留下了祸患,他等不到回汾州再把解药送过来了,现在就得让戈兰回去给格木丹送解药。

  「让他们送一匹骏马来,得了马我就给你解药。」

  戈兰看向层层围上来的士兵:

  「拉一匹马过来!」

  片刻过后,卫南呈看着被牵上来的马:

  「让他们把马留下,其他人都退开,留出一条路来。」

  戈兰对着那些士兵,重复卫南呈的意思。

  等那些士兵都留出一条路后,卫南呈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瓷瓶扔进戈兰手里。

  戈兰接住瓷瓶的一瞬间,卫南呈撤回软剑,翻身上马,骑马朝着汾州的方向疾驰。

  戈兰握着瓷瓶,反应过来后,连忙道:

  「抓住他!都跟上去!将他给我抓回来!」

  卫南呈听见戈兰的声音了,他骑着马不敢停歇,双腿用力地夹着马腹,手里也牢牢握着缰绳。

  后面也不知道戈兰下了什么命令,一群人远远地跟在他身后,明明有箭却没有射箭,反而任由他跑过了一座低矮的山头。

  卫南呈皱起眉头,刚意识到不对,就听见后面响起了一阵嘹亮的哨子。

  哨子又尖又长,听得他心里的不安感越加强烈。

  突然之间,底下的马刹住前蹄,稳稳地停下之后调转马头,朝着身后的北狄兵跑去。

  北狄人既擅养鹰,又擅驯马。

  无论卫南呈怎么拉缰绳,底下的马都朝着那哨子的方向疾驰。

  他当机立断,刚要松开缰绳,从马上跳下去,一只利箭射来,射穿了马脖子。

  温热的血液溅在卫南呈脸上的一瞬间,马的前蹄屈膝跪下,狠狠地砸在沙土里,带起一阵飞溅的尘土。

  卫南呈在马摔倒的一瞬间从马上跳下去,踉跄着在旁边站稳。

  他刚站稳就擡头看见了远处山坡上的身影,背后背着箭,腰间挂着两把剑鞘,高高竖起的头发被风沙吹得张牙舞爪。

  她手里还握着弓箭,射箭的手还没有收回去,脸上缠着防风沙的布巾,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隔得太远,卫南呈看不清她的眼神,但是他觉得,她似乎不怎么高兴。

  李枕春站在小山坡上,手指曲起放在嘴前,吹了一个口哨。

  口哨声过后,天空中突然盘旋着一只黑鹰。

  黑鹰在天空中盘旋了半圈之后朝着那群北狄士兵飞去,利爪接连抓过好几个北狄士兵的脸或者肩膀。

  方如是和岑术藏在另一边的山头,拿着弓箭,暗戳戳地对那群北狄士兵放箭。

  李枕春牵出藏在巨石后面的马,翻身上马,朝着卫南呈的方向跑去。

  马停在卫南呈面前,他仰头看向李枕春。

  他刚想说什么,李枕春就道:

  「别废话,先上来!」

  她伸手,卫南呈拉过她的手,翻身坐在她后面。

  上来之后,卫南呈才觉得不对。

  她身后背着装箭的櫜鞬,他只要靠她近一点,櫜鞬里面的箭就一蹦一跳地戳他下巴或者鼻孔。

  卫南呈:「……」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揭开她身前的箭囊,刚伸手,一只手啪嗒一声拍开他的手。

  李枕春道:「别抱我,正烦着呢!」

  卫南呈:「……」

  他解释道:「箭羽戳到我了,鞬给我背着。」

  李枕春阴恻恻地回头看向他,「会戳死吗?」

  卫南呈:「……不会。」

  「不会就忍着!」

  李枕春回头,只留下一个后脑勺给卫南呈。

  看着这个圆润的后脑勺,卫南呈想起了一年前,她跪在地上,用这个后脑勺对着他怯生生地说:

  「我配不上你,你休了我吧。」

  短短一年时间,这个后脑勺就变卦了。

  后脑勺不仅变卦了,现在还对他发脾气。

  卫南呈还是执意伸手解下她身上的櫜鞬,而后把櫜鞬背在自己身上。

  他又伸手拿过李枕春另一只手里的弓箭,李枕春也没拒绝,直接把弓箭递给了他。

  这狗男人都瞒着她习武了,估摸箭术也差不到哪里去。

  ——总不能比小时候还差吧。

  过了一会儿,方如是和岑术从那山头上躲下来,四个人汇聚在一起,朝着汾州赶去。

  *

  汾州军营里。

  姜曲桃和卫周清蹲在营帐外,把耳朵贴在营帐上,偷听里面的人说话。

  「……他的目的是为了杀滚木多,走私只是手段,这怎么算通敌卖国了?」

  李枕春从椅子上站起身,冷着眼看向韩辽。

  韩辽也冷笑一声,「这如何不算是通敌卖国?试问哪位忠君爱国之人能如他一般与敌国做生意?这不是通敌卖国是什么?」

  「他卖什么了?就运了几盒破珍珠过去,珍珠没卖出去,银子他也没赚到。他生意没做成,但是滚木多却是的的确确死了。」

  李枕春盯着韩辽,「韩将军是不是想抢他的功劳,所以干脆把他定成投敌卖国的叛徒?」

  韩辽气笑了,他看一旁的何贤忠和淮南王。

  「二位这可都听见了,我还什么都没做呢,她就诬陷我!」

  李枕春也不甘示弱,她也看向旁边看热闹喝茶的两位:

  「二位也都瞧见了,他可是半点不顾我家大郎杀了滚木多,一心想置我家大郎于死地。」

  淮南王率先放下手里的茶,他看向何贤忠:

  「监军如何作想?」

  何贤忠笑了笑,他看看了李枕春,又看看韩辽:

  「不如我们四人共同写一封奏折给圣上,让圣上做定决。」

  李枕春看向一旁的淮南王,淮南王笑了笑没说过话。

  他们都知道这件事捅到皇帝面前是什么结果,无非就是借着由头再次打压卫家,或者卫南呈被召回上京,留在上京用来制衡李枕春。

  但何贤忠既然开口了,他们没法拒绝。

  营帐里,何贤忠写奏折的时候其他三人都在旁边看着。

  淮南王笑意和蔼道:「营帐里太闷了,本王出去透口气。」

  李枕春看着淮南王出去。

  片刻后,她捂着肚子:「我肚子疼,出去解决一下。」

  说着她快步走出了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