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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春时 第204章我说公主怀孕了

作者:白鹤草

越惊鹊一眼就看出了卫惜年的心虚,但是她没有拆穿,她看向魏惊河道:

  「你方才要说什么?我不知道常姑娘什么?」

  魏惊河笑了笑,「也没什么,无非就是她与常姑娘之间交情匪浅,身为郡主,经常和一个民女一起玩闹罢了。」

  「常姑娘?哪个常姑娘?当着我面自戕的常姑娘?」

  卫惜年连忙问,「她跟常姑娘交情匪浅?」

  这事他怎么不知道?

  连二给他画像的话分明也没有提起这茬。

  魏惊河笑眯眯不说话。

  卫惜年皱眉,他看向魏惊河,刚要开口为什么,马车突然停下,马车外跟着河伯驾车的青鸟道:

  「公子,少夫人,前边是越家的马车!」

  魏惊河看向对面的越惊鹊:「你哥来堵我了。」

  越惊鹊冷静道:「你别出去,我出去与兄长说。」

  除了南枝,静心静叶都是他兄长的人,她带着魏惊河找魏良安的事不可能瞒过她兄长。

  她刚要弯腰出去,卫惜年抓住她的手:

  「我跟你一起出去,不然留我孤男寡女地跟她待在一起像什么样子。」

  卫惜年把越惊鹊要说的话堵了回去。

  他知道越惊鹊定会让他也留在马车内,一个人下车和越沣交涉。

  越惊鹊看着他,眉眼间有些犹豫。

  卫惜年连忙道:「我等会儿不开口说话行不行?听到什么我也当作没听到。」

  最后越惊鹊还是带着卫惜年下去了。

  她擡脚上越家的马车,卫惜年跟在她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出现在越沣面前。

  越沣看了一眼卫惜年,又看了一眼越惊鹊,似乎看出了什么。

  他看向卫惜年,笑了一声:

  「二郎私底下是如何与水儿编排我的?」

  要是看不出来卫二把他卖了,他就不姓越了。

  「啊?」卫惜年傻愣愣地看向他,一副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样子。

  「大哥说什么呢?我怎么会编排你呢?我心里一直都把大哥当父亲一样敬重的。」

  他小时候也经常在他娘和祖母面前编排他爹,亲爹也照样编排的。

  他面上一脸痛心道:「大哥怎么会是这么想,是不是我平日里哪里做的不周到,惹怒了大哥?」

  越沣笑了笑没说话,他看向一旁的越惊鹊:

  「她让你去找良安郡主做什么?」

  越惊鹊擡眼看向他,没回他,反而道:

  「她让我来问你,你可曾喜欢她。」

  卫惜年一顿,看看自己的大舅哥又看看自己的夫人,最后一把拉过越惊鹊,自己插在两人中间坐着。

  他看向越沣:

  「我们去找良安郡主也没做什么,就是福安县主进京了,大公主与福安县主双亲渊源深厚,自然想着要见福安县主一面。」

  「大哥你也知道,现在除了圣上,能见福安县主就只有良安郡主一个人,所以我们才想着去见良安郡主一面,让她去问问福安县主可有法子出宫一趟。」

  卫惜年一边说一边观察越惊鹊的神色,见她没有生气,他才看向越沣:

  「至于水儿的意思,她就是想问问大哥对大公主是什么看法,你觉着她造反之事靠谱吗?」

  卫惜年一边说,一边替自己擦一把冷汗。

  明明以前兄妹俩也不这样,现在兄妹俩一见面,开口就是冷冰冰的质问。

  一个比一个问得一针见血。

  越沣靠在车壁上,淡淡道:

  「我与她之间的事,你不必过问。」

  谁?

  谁不必过问?

  卫惜年缓缓看向越惊鹊,越惊鹊笑了一下,擡起眼看向越沣:

  「这并非是我过问,是她在问兄长的意思。」

  「她让我转告兄长,若是兄长说喜欢,那她就留下肚子里的孩子。若是不喜欢,她明日就寻了大夫要一碗堕胎药,打掉肚子里的孩子后一别两宽。」

  ?

  卫惜年一脸懵,「孩子?什么孩子?」

  他震惊道:「大公主怀了——」

  他看向越沣,黑亮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但是他又识趣地把后半句话吞回去,他垂眼看向越惊鹊,小声道:

  「这消息保真吗?」

  他虽然知道魏惊河是女子,但魏惊河以前都是男子的扮相,她怎么能怀孕——不是,是他没有想过魏惊河会怀孕。

  更没有想过她怀的还是他大舅哥的孩子。

  越沣也盯着越惊鹊:

  「我寻过大夫给她把脉,不是喜脉。」

  越惊鹊擡眼看向自己敬重多年的兄长:

  「收买一个大夫何其简单。」

  越沣定定地看着越惊鹊,眼里头一次出现了犹疑。

  越惊鹊也不急,垂着眼整理衣袖上细细的褶皱。

  片刻钟后,越惊鹊带着一脸恍惚的卫惜年下了越家的马车,她站在卫家的马车跟前。

  车上的魏惊河撩起车帘,看着她:

  「你哥说什么了?」

  越惊鹊勾起唇,看向她:

  「我替公主问了他的真心。」

  魏惊河来了点兴致,「怎么问的?」

  「我说公主怀孕了。」

  魏惊河弯起的嘴角僵在原地,而后慢慢放下。

  越惊鹊拎着裙子,由卫二扶上了马车,她慢条斯理地坐在魏惊河对面,微笑着看着魏惊河,慢慢道:

  「兄长说会帮你呢。」

  跟在后面进来的卫惜年总算琢磨出了一点不对,他看向越惊鹊,瞪大了眼睛。

  自家亲哥都骗啊!

  魏惊河有些无奈:「你现在倒是骗得轻易,几个月后本宫从哪儿找个孩子给他?」

  「皇室血脉容不得公主从外面抱一个孩子,那便只能是公主自己生了。」

  越惊鹊淡淡道。

  孩子的事她当然是骗她兄长的。

  可若是不骗的话,兄长如何敢直面自己的内心?

  既然他不愿意面对,她只能想个法子让他面对了。

  「等孩子月份大了,我兄长自然会找你谈话的。」

  越惊鹊看向对面的魏惊河道。

  「计是好计,但未免太损了一些。」

  魏惊河看向卫惜年,「关于坑自家哥哥这件事,你俩倒是般配。」

  以前日常坑哥的卫惜年:「别拿我跟她相提并论,我不会骗我哥。」

  越惊鹊看向他,卫惜年挽上她的胳膊:

  「我也没有那能力骗过我哥,我哪能像我夫人这般,演技炉火纯青,说谎面不改色,三言两语就把大舅哥骗过了!」

  他竖起大拇指,「夫人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