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春时 第214章会送你去西北
下山之后,越惊鹊让南枝带魏惊河回相府,她和卫二去见魏福安。
要分开的时候,魏惊河看向她。
「魏良安那张嘴鬼话连篇,就算拿着烙红的烙铁放在她脸边,她也不见得会说实话。」
越惊鹊看向她,「我此行不为她说实话,只要她死。」
魏惊河笑了笑,「她不一定会听你的,本宫建议你把柳昱绑了带上。」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卫惜年就搁旁边听着,等他和越惊鹊上了马车之后,他才看向越惊鹊:
「你要她死?」
「杀人偿命,难道不该她死吗?」
越惊鹊擡眼看向他,她盯着他的眼睛:
「大公主想要保下她,你也要保下她?」
「你这是说哪儿的话,先不说如果常姑娘真的是她害的,那她受罚是应该的。」
「再说了,你的话我哪儿敢不听啊,我要是不听,等我日后回上京了,你又找了一个夫君怎么办?」
卫惜年抓过她的手,揉了揉她的手指:
「我就是觉得不该脏了你的手,你这手又插花又写字的,多干净一双手啊,要不咱还是把这事交给魏惊河吧。」
「她从小就欺负魏良安,这事她顺手就干了。」
越惊鹊:「……」
要不说卫二装蒜有一套呢。
她无论怎么说,这二傻子都能想到一套话术把话接下去。
「我打算让良安县主假死,一同与你出京。」
卫二说的对,就算常姑娘真的是魏良安害死的,那也不该是她出手惩治魏良安。
真正该惩治魏良安的是顺天府,是大魏律法,但如今的形势,若是要用常姑娘的死惩治魏良安,卫二也不能置身事外。
但她要送卫二出京。她也答应了魏惊河和魏福安,让魏良安出京,去见淮南王一面。
卫惜年看着她,「你放心我和她一同出京?」
「是。」
越惊鹊看着他,「无论寻什么由头,圣上都不会让淮南王回京,只能送你和魏良安离开,让小嫂嫂带兵攻入上京城的时候,无后顾之忧。」
魏惊河的意思是让魏良安假死直接跟着卫惜年离开,淮南王那边依旧让他请旨回京,分散圣上的注意,好让魏良安顺利离开上京。
圣上会拒绝淮南王的旨意,但那时候拒绝也无妨了,等卫惜年和魏良安已经离开上京城了。
「那福安县主呢?」卫二问。
「福安县主长得肖似明德皇后。」
按照魏惊河的意思,只要魏福安自己身体无恙,圣上就不会让她死。
*
白马寺。
魏福安坐在小榻上,突然一手扶着小桌,瘦弱的背弓起,弯着腰,朝着地上吐了一口血。
旁边的嬷嬷吓得连忙去扶她,「县主!」
魏福安擡起手,不在意地用袖子擦了擦唇上的血,她垂眼看着淡紫色的袖子被血染成黑色,想起了以前那个用袖子替她擦血的假小子。
假小子日日夜夜守在她床边,天天在她耳边念叨着让她不要死。
别人都用帕子擦她唇边溢出来的血,只有她毫不在意地用袖子给她擦。
日子久了,她也学得了假小子的臭习惯,习惯用袖子擦血。
「嬷嬷,你去跟宫侍卫说,我身子不适,这段时间怕是要在白马寺住下了。」
魏福安说话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黑一白。黑的时候是完全的黑,白的时候是模糊的白,还混着一些椅子桌子屏风的隐约轮廓。
她这副身子似乎越加不利索了,连看东西都有重影了。
今天魏惊河来的时候,她从来没有看清魏惊河的脸,包括那位越姑娘也是一样。
*
郡主府。
魏良安听见下人说越惊鹊来的时候,她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她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晃悠着双腿。
她记得淮南王府也有这样的石桌,还有一棵桂花树,那颗桂花树很香,香得甚至有几分恶心。
从石桌上跳下来,她走进自己的屋子,拿出了一个红木盒子。
魏良安拿着红木盒子去见了越惊鹊。
看见越惊鹊身后站着的卫惜年时,她并不意外。
她平静地看向卫惜年,「幼时无心之失,拿走了你的镯子,今日物归原主。」
卫惜年先是惊讶于她的好说话,后面又觉得这丫头能想开也挺好的。
他接过盒子,当着越惊鹊和魏良安的面打开,他看见里面的粉色琉璃镯时,松了一口气。
他擡眼看向魏良安,「我明日就差人把银票送过来。」
魏良安温和无害地笑了笑,「不用了,我一直把你当哥哥看,若是收了你的银子,那便太过生分了。」
卫惜年合上盒子的盖子,心里忍不住想,越生分才越好呢。
不然家里的醋坛子就得打翻了。
他看向自家的「醋坛」,「剩下的事,你跟她说吧。」
越惊鹊看向瘦瘦小小的魏良安,心思百转,最后还是没有质问魏良安关于常姑娘的事。
她若是都没有跟魏惊河说实话,又怎么会对她说实话。
即便她真的绑了柳昱过来,魏良安也不见得会全盘推出。
「福安县主曾答应你,会送你去西北。」
魏良安看向她,弯了弯嘴角:「所以福安姐姐是想到法子送我出京了吗?」
「是。」
等越惊鹊和卫惜年走后,魏良安才坐下,慢慢地擡起双脚,蹲坐在椅子里,她蜷缩着身子,像是困在椅子里了一样。
她睁着眼,愣愣仰头看着屋顶。
自从在常家院子看见李枕春,她又查到李枕春是从西北来的时候,她就知道她那窝囊父王没那么窝囊了。
李枕春,卫家,魏惊河,甚至越惊鹊都在帮她那个窝囊的父王。
她很厌恶他,但又不得不承认,他若是造反成功,对她来说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她会是唯一的公主,靠着那窝囊废对她的愧疚,她能活得金枝玉叶又风生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