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春时 第217章夫人下嘴真狠
「把我关起来做什么?」
卫南呈问。
「关起来嫖你。」
李枕春刚说完就被卫南呈捂住了嘴。
刚刚及冠的少年郎耳尖红得宛如鸽子血,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他看着李枕春咬牙切齿道:
「日后你少看些话本子!」
脑子发蒙的李枕春眉头皱成小山,片刻后她眉间的小山又被推平,她拿开卫南呈的手,擡眼看向卫南呈,开始耍流氓:
「你要是肯脱光了躺我床上,我就答应你不看话本子。」
卫南呈:「……你都学了些什么东西!」
「你管我学了什么。」
李枕春手指掐住他的脸,「别以为你长得好看就能对我指手画脚,卫三叔都说了,我无论是嫁给卫峭还是卫峙,日后房里的事都由我做主。」
卫南呈笑了,越气越难绷,最后笑得跟勾引人的狐狸精一样。
「行啊,日后等回了上京城,家里的大小事都由夫人做主,大到何时生子,小到柴米油盐,都由夫人做主。」
「本该是这样!」
李枕春瞪着他,「你日后要是再敢偷偷摸摸去行商,偷偷摸摸去杀人,我就把你赶出卫家!」
卫南呈看着醉鬼,顺从地点头。
「我日后都听夫人的。」
李枕春看着他这副顺从的样子,下意识张口:
「那我让你脱衣服你怎么不脱?」
「……」
醉鬼念念有词道:「你这是阳奉阴违!嘴上说着什么都听我的,其实什么也不听!」
卫南呈:「……」
真想拿块帕子,给她嘴堵上算了。
他垂眼看着她,弯腰,伸出一只手擡起她的下巴。
「想不想接吻?」
醉鬼盯着他的脸,诚实地点头。然后她就看见身上的人笑得清风霁月,而后撤开身子,风轻云淡道:
「我不和酒鬼接吻。」
酒鬼瞪眼,她立马起身,伸手抓他的领子。
你说不亲就不亲?她非要亲!
她刚要碰到卫南呈的唇,卫南呈就躲开,仰着头,故意不给她亲。
李枕春气笑了。
她今个儿要是亲不到,她就把自个儿的名字让给卫峭!
她擡起一脚踹在卫南呈小腿上,卫南呈身子一晃,单膝跪在地上。
看着突然比矮了自己一个头的卫南呈,李枕春一手抓着他肩膀,一手摁住他的后脑勺,一口咬了上去。
长风簌簌,繁星漫天,光秃又寂寥的胡杨树终于等到一个晚来的春天,长出一颗颗小小的嫩芽,嫩芽疯狂蔓延生长,最后长成横斜竖错的枝枝丫丫。
回去的时候,两个人是互相搀扶着回去的。
一个醉鬼,一个被醉鬼踹伤了的瘸子。
营帐里,卫南呈坐在榻上,挽起裤腿,露出小腿上一块青绿的痕迹。
酒已经醒了大半的阴石头挠挠脸,看著白皙的腿上那块十分明显的青绿,有些心虚。
她擡眼看向卫南呈,看见他嘴唇上的血痂的时候,眼里更是藏不住的心虚。
「你明日要不就别出营帐了吧。」
这要是被其他人看见,还以为她如狼似虎呢。
卫南呈看着她那忍不住乱瞟的眼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夫人觉得害羞了?」
「不是害羞,是你那嘴上那块血痂太显眼了,有损你的容貌。你要这样子出门,军营指不定怎么说你呢。」
「主要你不知道军营里这些人嘴欠,嘴上没个把门的,要是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你到时候可别委屈吧啦地来找我给你做主。」
来找她做主也没什么,她肯定会给他做主的。
但是他一个大男人,被嘲笑了还要夫人给他做主,可想而知军营那些汉子会怎么笑他。
卫南呈擡手,当着李枕春的面碰了一下嘴唇上的血痂,又当着她的面轻嘶一声,好像很疼的样子。
李枕春:「……」
往常别人都说她牙尖嘴利,平日里她还不这么觉得,今日看着卫南呈嘴上的血痂,她自个儿也觉得自己牙尖了。
「夫人下嘴真狠。」
听着卫南呈的话,李枕春刚要辩解什么,卫南呈就垂眼看着自己小腿上的淤青,语气淡淡道:
「不仅下嘴狠,下脚也狠。」
「……」
李枕春清咳一声,「你听我解释,嘴上的事不是我狠,这是情|趣,话本里都说了,在对方身上留下印记,是爱的证明。」
「至于这腿——」
她还没有想好怎么编。
卫南呈擡起眼帘看向她,「也是爱的印记?」
李枕春干笑两声,「俗话不是说打是亲骂是爱,越打越骂越相爱嘛。」
这句话一落,李枕春顺嘴就道:「而且这事也不能怪我,咱以前都亲过几次了,我亲你一个你还不乐意,你还躲,你要是不躲我能生气踹你嘛?」
「夫人要是气我去杀了滚木多,大可以直接动手,何必这般给自己找借口推辞。」
李枕春沉思片刻,而后擡起眼睛去看他:
「我要是动手打你,你确定你不会回手吗?」
卫南呈笑:「夫人这说的哪里话,夫人动手教训为夫,为夫自然不会还手。」
李枕春眯眼,「我抽你鞭子,你也不还手?」
「自然。」
李枕春二话不说,一把拿过旁边的鞭子,干净利落地甩向卫南呈,眼看鞭子要落到他脸上,卫南呈一个闪身,坐在了另一边。
李枕春挑起一只眼睛,「这就是不还手?」
「为夫只是觉得这鞭子要落到为夫脸上,要是脸毁了,夫人以后移情别恋该如何是好?」
拿着鞭子的李枕春哼笑一声。
「脸毁了正好,成了一个丑八怪,看那些莺莺燕燕还能不能看上你。」
嘴上说着狠话,实际上她扔了手里鞭子,从旁边的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又将小瓷瓶扔给卫南呈。
卫南呈一把接住小瓷瓶,擡眼看向她。
她拉过一旁的椅子,面对面坐在卫南呈跟前,翘着二郎腿,一手撑在膝盖,托着下巴。
「活血化瘀的药,自己抹上了揉开。」
卫南呈先是一顿,而后是一笑:
「你不给我上药?」
「你少得寸进尺,要不是看在和谈在即的份儿,我都懒得搭理你。」
她嘴上是这样说,但是卫南呈知道她已经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