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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春时 第228章意图通敌叛国

作者:白鹤草

卫惜年在她篮子里挑挑拣拣,最后挑了两只花给越惊鹊拿着。

  李枕春:「……」

  这臭傻子还真挑上了。

  「可有法子与你大舅哥说上话?」

  李枕春低声道。

  「想啥呢,我大舅哥现在身边那么多人围着,怎么说上话?」

  卫惜年同样低声道,「我估计大舅哥这是被狗皇帝猜忌了。」

  能不猜忌吗。

  亲妹妹跟反贼跑了,姑姑为了求情都自尽了,这要是她,她也得怀疑越沣会生出异心。

  李枕春道:「估摸他那儿是靠不上了,咱找找别的人进皇陵吧。」

  「进皇陵?」

  卫惜年擡眼看向李枕春,「进皇陵干什么?」

  李枕春看向带着幂篱的越惊鹊,「你还是把这小子休了吧,他都不让你去见你姑姑最后一面。」

  「是我的意思。」越惊鹊低声道,「只怕皇陵周围重重埋伏,到时候见姑姑不成,反倒连累了你们。」

  李枕春寻思了一下,最后眼睛里带着无辜道:

  「但就算不为你,我们也要去一趟皇陵。」

  *

  三个人一起回到藏身的茶园子里,李枕春坐在草棚子下。

  「淮南王说先皇有一个贴身太监叫刘乔,这刘乔呢,深得先皇信任,先皇死后刘乔自请去给先皇守墓,这一守就是十年。」

  旁边的卫惜年脑子转得很快,他想起自己传的那些谣言,再联想李枕春要去皇陵的事,他震惊道:

  「先皇当真留下了遗旨?遗旨在刘乔手里?」

  「没有。」

  李枕春笑眯眯道,「但只要外人觉得有就行了。」

  她家大郎说了,只要传言说有,再把刘乔绑了,外人就会认为刘乔手里有遗旨。

  包括如今的皇帝。

  卫惜年:「……手段挺脏啊。」

  李枕春:「法子是你哥想的。」

  「我哥英明,这么高明的法子,也只有我哥能想到。」

  卫惜年从善如流地改口。

  坐在一旁的越惊鹊看向她,「这道遗旨便是淮南王入京的理由?」

  「不止呢。」李枕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自己的亲姐姐死了,他如今来上京为亲姐姐讨一个公道何错之有啊?」

  「既然只是为了守墓的太监而去,不妨再等几天,等皇陵的御林军撤去一些再动手。」

  越惊鹊看向李枕春,「今日皇陵被重重御林军围着,要进去恐怕有些难。」

  李枕春看向她,「也行。等过几日,我带你去见你姑姑。」

  李枕春没去皇陵,但是魏福安去了。

  她坐在轿子里,被嬷嬷扶下轿子。

  她今日既是来送越皇后,也是来祭拜她母亲和外祖母的。

  越皇后因为她的画像而死,她不能不来送越皇后一程。她的母亲在此长眠长恨,她也不能不来见她。

  魏怀玉的墓前,嬷嬷先是让人放了一个块厚厚的垫子在地上,而后才扶着魏福安跪下。

  光是下轿走的几步,魏福安的额头上依旧已经冒出了虚汗,头晕地想要一头栽倒在地上,但是她还是努力挺直了背,朝着魏怀玉的墓碑磕了三个头。

  她愧对阿娘。

  她既不能杀了魏临景替她报仇,又不能将父亲的残骨带上山与她同葬。

  她愧为魏怀玉的女儿。

  *

  宫内,薛公公快步走到皇帝面前,低声道:

  「文昭皇后已经平安下葬,皇陵附近并没有发现贼人。」

  皇帝垂着眼,看著书案的信,他擡眼看向薛公公:

  「县主呢?县主可曾有见过别人?」

  薛公公摇头,「县主在长公主墓碑前磕了三个头之后便晕了过去,直到暮色才醒。县主醒来后,不愿意下山了。」

  皇帝笑了笑,「她这是要守着她娘的尸骨到死?」

  魏福安那副身子骨无数大夫都瞧过了,时日无多,活不长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对会魏福安格外开恩,在越挽灵提点他杨黛会怨他的时候,杨家人会恨他的时候,他依旧没有杀了魏福安。

  魏福安本来就要死了。

  她长得太像杨黛,所以他宁愿等她慢慢死,也不愿意下手害死她。

  就像对当初的杨黛一样。

  就算杨家满门灭族,他依旧求了先皇的恩典,饶她和他们的孩子一命。

  但她太决绝了。

  也太狠心了。

  「摆驾天牢,去瞧瞧我的好女儿。」

  那是杨黛唯一留给他的东西。

  天牢里。

  狱卒们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昨日她还在牢里,不知今日怎么就……」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小的真的不知道她是怎么不见的!」

  狱卒止不住地重重磕头,磕得地板上砸出了一个血印子。

  皇帝沉默不言,片刻后甩袖离开。

  薛公公站在牢房前叹气,他看向旁边的小太监:

  「全都处死吧。」

  交待完小太监之后他才跟上皇帝。

  皇帝刚走了几步,一个小太监小跑过来,低声道:

  「陛下,韩家姑娘求见。」

  御书房内,韩细语手里握着韩河西曾经给她的令牌,跪在地上,又惊又恐地打量着周围。

  直到守在门口的小太监高声喊了一声「圣上驾到」之后,她才连忙匍匐在地上,把头埋得低低的。

  韩细语跪在地上,看着旁边有一双腿走过,看见那明黄色的衣摆的时候,她连忙收回视线,竭力控制着自己的眼珠子不乱转。

  「韩河西是你兄长?」

  韩细语连忙点头,「正是小女兄长。」

  「你拿着你兄长的令牌进宫,可是你兄长交待你了什么事情?」

  韩细语跪在地上,「正是如此。小女兄长离开上京的时候,曾经教了小女一些密语。」

  「他说有些信他无法直接送给皇上面前,只能借家书的名义送到小女手里。待小女解了密语之后,再让小女拿着令牌,告知圣上密信的内容。」

  韩河西是皇帝的人。

  皇帝有意撤了韩辽的兵权,韩河西想杀了韩辽,两个人不谋而合。

  一开始的时候他从西南召韩河西回京,让他去武举。本打算等韩河西选上了武状元,带兵去西北后他就寻个由头废了韩辽。

  但不曾想武状元被李枕春拿到了。

  碍于魏惊河和卫太老君,他无法徇私舞弊,加上他也担心韩河西拿到兵权后成为下一个卫家或者韩家,所以他将错就错,把武状元给了李枕春。

  让李枕春与韩辽互相制衡。

  「他有什么消息让你告诉朕?」

  韩细语跪在地上,始终不敢擡头,她颤着声音道:

  「兄长说,卫峭蛊惑李枕春绑了何贤忠和我父亲,意图通敌叛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