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春时 第255章马蜂窝夫妻番外三
又是喝酒。
卫南呈看着面前宽口的酒碗,又看向李枕春面前窄口的酒杯。
他擡眼看向李枕春,李枕春立马道:
「这酒碗与酒杯就好比你与我,你心胸宽广,这酒碗大气,正适合你。我呢小家子气,这小小的酒杯正配我。」
「咱各用各的,别用串了。」
卫南呈气笑了,「夫人宰相肚里能撑船,之前看见我与格木丹站在一起也面不改色,照夫人这般说,夫人该用酒坛子才是。」
李枕春:「……」
那也太狠了。
她凑到卫南呈面前,小声蛐蛐道:
「咱俩都是明白人,都下手轻点,别把对方灌醉了,三分醉怡情刚刚好。」
要是都醉了,那还怎么办正经事?
卫南呈:「……」
他真没有见过哪家姑娘跟她一样又怂又勇的。
又怂又勇的李枕春喝着酒,她突然盯着卫南呈,低声道:「我终于知道为何洞房花烛夜的时候夫妻要喝交杯酒了。」
卫南呈也洞察了她的心思,他笑了笑道:
「只是一杯酒,如何能做到酒壮怂人胆。」
「怎么做不到?有些人喝酒还一杯倒呢。」
李枕春一只手搭在卫南呈的肩膀,「岑术刚来军营的时候,别说一杯酒了,一滴酒也能醉。因为这事,他没少被人笑话,他不服气,老拉着我去喝酒。」
「他负责喝,我负责把喝醉的他拖回去,拖着拖着这小子就不用拖了,能自己扶着我肩膀走回去了。」
卫南呈笑,他不知不觉用酒碗换下李枕春手里的小酒杯。
「不知夫人的酒量如何。」
李枕春心里憋着事,一时间摸到自己更熟悉的酒碗也没用反应过来,她看向卫南呈,斜眼挑眉一笑:
「本将军自是雅量。」
雅量。
上次在胡杨林的时候,她心里藏着心事,怎么喝也没有喝醉,倒也算得上雅量。
但是上上次在九安楼的时候,姜曲桃都把她喝趴下了。
而且这流氓丫头醒来后还什么都不记得。
卫南呈看着李枕春,试探地问:
「夫人打算喝多少怡情?」
李枕春眼瞅着他,「大郎又打算喝多少?」
两个人对视良久,最后是卫南呈率先开口:
「夫人该不会是打算把我灌醉了自己动手吧?」
李枕春:「……」
她清咳一声,「大郎应该体谅我的,我是女儿家,虽然嘴上说的厉害,但是你要是清醒着,我也难免有些害羞。」
「此等事情,为夫怎好让夫人来,为夫来便是,夫人若是害羞,只管闭上眼睛便是。」
「不行不行,还是得我来,你来弄疼我怎么办?」
「若是疼,夫人开口阻止我便是。」
「那也不行。」
李枕春瞅着他的脸,「要是看不见这张脸,你对我动手动脚,我会忍不住将你一脚踹下床。」
卫南呈:「……」
「夫人莫不是只看上我这张脸不成?」
李枕春闷声不吭。
不敢说只看上了他的脸,但是小时候第一眼看上肯定是他的脸。
卫南呈站起身,语速有些快道:
「倘若这张脸生在韩河西或者岑术脸上,夫人该如何?」
李枕春舔了舔嘴唇,知道这男人小心眼又发作了。
她立马表衷心:「他们是他们,大郎是大郎,我心里只有大郎一人而已。」
「我喜欢大郎,自然是大郎全身下上我都喜欢,绝对不仅仅只看上大郎的脸。」
「那夫人说说还喜欢我什么?」
卫南呈站在她身前,手擡起她的下巴。
李枕春仰头看着他,对上卫南呈的视线,迟疑道:
「喜……喜欢大郎的小心眼,嘴巴毒,坏心思……」
卫南呈气笑了,他的拇指摁在她唇边:
「你故意的。」
当然是故意的。
李枕春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卫南呈看着她捉拿他得逞后眼里藏着的笑意,他弯腰,唇落到她的唇上。
……(一群大河蟹迁徙)
关于谁主动这个事,李枕春和卫南呈是时不时打一架,谁赢了谁在上边。
也不知道是这个男人放水了,反正李枕春经常赢。
这狗男人心里憋着坏呢,她主动的时候他也舒服,所以压根就不在意是谁主动。
她凑到越惊鹊的耳边,超级小声道:「我给你留了话本,放你书案上了。你也试试自己在上边,比在下边……」
她话还没有说完旁边的卫二先清咳一声。
李枕春看向他,卫二看向他哥。
卫南呈笑眯眯道:「这些私房话,夫人还是留着你我二人说比较好。」
越惊鹊也清咳了一声,「这些话,小嫂嫂不妨日后再说。此去西北,我祝愿小嫂嫂一帆风顺。」
碍于卫家两个男人还在,李枕春也没法和越惊鹊说的太详细。
她只能遗憾地跟着卫南呈走了。
她是真想走之前再逗一下惊鹊的,奈何两个男人守得太严实了。
*
去西北的第一年,忙着偷袭北狄,所以夫妻二人没有打算要孩子。
第二年,边关所有战士都知道他们家将军有一个气量小的夫婿。
尤其是岑术,对卫南呈的小心眼有着十分深刻的感受。
「上次我找将军汇报敌情,将军念我说得多了口干舌燥,给我倒了一杯水。」
「我接过水的时候正好被回来的监军看到了,你猜监军当时说什么?」
旁边嗑瓜子的刘良连忙道:「监军说什么了?」
岑术连忙清了清嗓子,学着卫南呈的腔调道:
「夫人从未给我倒过茶水,还是岑先锋有福气,日日都能喝到我夫人亲自泡的茶。」
岑术一说完,顿时感觉身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你,他抖了抖鸡皮疙瘩才道:
「关键是茶水也不是将军泡的,将军只是随手给我倒了一杯,你说他是不是小心眼,连将军给我倒水都要说两句。」
「嗐,你这算什么。」
刘良吐掉嘴里的瓜子,「上次兰姨让我找将军指点箭术,监军听见了就不让将军来,他来指点我。」
「以前将军指点的时候我尚且敢跟将军嘻嘻哈哈两句,但是监军呢,我对他笑一下,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说
『若是我习得你这般箭术,只怕睡觉也不敢闭眼,到底还是刘公子心宽,箭术练成这般也还笑得出来』。」
刘良感慨道:「监军虽然是第一个管我叫『刘公子』的人,但是他这话我怎么听怎么都觉得不好听。」
姜曲桃瞅他,「这话说得算是好听的了。」
岑术和刘良齐齐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