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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春时 第83章你还有理了?

作者:白鹤草

「侍中大人。」

  谢惟安从椅子上站起身,连忙对着越沣拱手作揖。

  「小谢大人。」

  越沣闲庭信步地走到堂内,看着上方的谢惟安。

  「听说我那妹婿来了顺天府,我来瞧瞧,他人呢?」

  越沣装模做样地四处看了看,最后将视线落到谢惟安身上,他笑眯眯道:

  「怎得没瞧见他人?」

  谢惟安看着他身后的越惊鹊,看了一眼之后又看向越沣,恭敬道:

  「卫二手里拿着一颗来历不明的珍珠,如今朝廷正在查私贩珍珠一事。按照规矩,卫二已经下狱待审了。」

  越惊鹊站在越沣身后,淡淡道:

  「他来府衙前与我说过,他那颗珍珠是在暗室捡的,不是他的东西。」

  「可是二公主殿下说未曾在暗室见过珍珠。」

  谢惟安转头看向魏惊月。

  李枕春藏在卫南呈身后,看了看谢惟安,又看了看魏惊月。

  她算是明白了,这两人合著给卫惜年下套呢。

  两个人都心知肚明珍珠的来历,但是一股脑儿想要把这罪名栽赃到卫惜年头上。

  越惊鹊看向魏惊月,「二公主去暗室做什么?」

  魏惊月撩开帷帽上的白纱,反正都被认出来了,她在遮遮掩掩也没有意义。

  「本公主自然是去协助谢大人办案的。从暗室一开始拍卖本公主就在那儿,从未看见过有珍珠拍卖。」

  「你要是不信的话,也可以问问她们。」

  她转身,看向身后带着帷帽的女子们。

  这些都是从暗室侧门出来,被顺天府的人拦住之后带来府衙的千金小姐和高门夫人。

  「我也没有看见有珍珠拍卖。」

  「是啊是啊,没瞧见过珍珠。」

  「我们的确不知道卫二公子手里的珍珠是从哪儿来的。」

  李枕春看着魏惊月,心里犯嘀咕。

  你是去协助谢惟安办案的,那惊鹊是去干嘛的?她去买珍珠吗?

  越惊鹊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她看向谢惟安:

  「若是暗室没有珍珠,府衙的人是去做什么的?专门去缉拿我夫君?」

  「若是这样,府衙的人又是如何得知我夫君手里有珍珠呢?」

  李枕春接茬道:「冤枉你的人自然知道你手里有『赃物』啊,大郎,咱家那书里写的『贼喊捉贼』是不是现在这场面?」

  卫南呈笑,「公堂之上,夫人莫要拿小谢大人打趣。小谢大人为官数载,又岂是那不辨是非的人。」

  「不辨是非?」越沣擡眼看向谢惟安,似笑非笑。

  谢惟安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魏惊月。

  「二公主可确定从未在暗室见过珍珠?」

  魏惊月立马否认:「当然没有!」

  谢惟安心里叹气,今天这锅,到底是要让蠢货背了。

  他看向师爷,「去将那个舞女带上来。」

  舞女?

  李枕春眼皮一跳,连忙躲到了卫南呈身后。

  卫南呈瞥了她一眼,李枕春干笑,低声道:「我救了那舞女,我怕她等会儿认出我来。」

  卫南呈闻言转回头,没再多说什么,由着李枕春藏在他身后。

  舞女被带上来之后跪在堂下,看见她的时候,魏惊月等人肉眼可见地慌张。

  谢惟安坐在案桌后,「今夜暗室可有拍卖珍珠?」

  舞女看了看谢惟安,刚要说什么,余光却瞥见了魏惊月。

  她猛地转头,视线落在魏惊月婢女身上。

  「是你!是你是不是?是你要买珍珠!然后抢了我的珍珠!」

  她腿伤了,起身的时候身形摇晃,她拖着伤腿,朝着魏惊月走了两步又摔倒在地上。

  「那是我的!珍珠是我的!我从河里捞起来的!那是我阿爹的救命钱!你还给我!把珍珠还给我!」

  卫南呈看了一眼舞女,微微侧头看向身后,以他的视线,看见了小半个发髻和一抹鹅黄色的发带。

  抢的?

  李枕春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忙不迭小声道:「兴许是别人抢的,那人抢了之后不小心弄掉了,我在地上捡的。」

  卫南呈收回视线,又转眼看着舞女,看着她脑后簪着的杜鹃花。

  「……做渔女的丫头都穷,买不起好看的簪子发带,这些下水了之后也容易掉。我们就爱山上的杜鹃和丁香,红艳艳的杜鹃花往头上一带,比二三十两的银簪子还好看。」

  扶鸢说渔女都喜欢带花,尤其是刚开的杜鹃,有迎接喜气的意思。

  这个姑娘也是渔女,那颗珍珠大概真的是她从河里捞起来。

  他看向越惊鹊,低声耳语了几句。

  越惊鹊转头看向他,卫南呈朝着她颔首。

  越惊鹊擡脚,朝着越沣走去,在越沣耳边说了什么。

  李枕春目睹了全过程,她吃味儿道:

  「大郎还说我呢,你不也和惊鹊走得很近吗。」

  卫南呈侧头,「抢人珍珠你还有理了?」

  李枕春气势弱了,两只手小心翼翼抓着他腰侧的衣服,额头抵在卫南呈后背上,像小狗一样蹭来蹭。

  她小声撒娇道:

  「大郎别生气,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是那珍珠太值钱了,她拿着不安全。」

  「那书里不都说怀璧其罪么,我想着这罪名不能让她一个弱女子抱着啊,所以我就暂时替她保管一下。」

  「你惯会强词夺理。」

  「我没有,我这是认真的。」

  *

  越沣看了一眼越惊鹊,他又看向谢惟安,他从椅子上站起身,随手拍了拍袖子。

  「小谢大人,现在可要如何是好?这位姑娘说二公主抢了她的珍珠,二公主却说没看见过,这双方争辩不下,小谢大人可有法子辨别谁说的是真的,谁说又是假的?」

  谢惟安刚要开口,魏惊月就连忙开口。

  「我没有!本公主压根就没有见过珍珠!她这是污蔑!」

  她看向谢惟安,「是卫二,卫二抢了她的珍珠然后栽赃在本公主头上,望谢大人明察!」

  「是么?」越沣看向那舞女,「我瞧这姑娘眉眼清明,也不像是个瞎的,难道是男是女都分不清?」

  魏惊月看着越沣,又看向他旁边的越惊鹊,她忽然盯着越惊鹊身上的裙子,她咬牙道:

  「是你!跟在卫二旁边的人是你!难怪你要保他!」

  越惊鹊笑了笑,「二公主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但是我护着卫二不是应该的吗。」

  她盯着魏惊月,「他可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呢。」

  魏惊月看向她的肚子,下意识朝着后退了半步。

  越惊鹊怀孕了。

  她还在暗室推了她一把。

  要是在暗室她推了那一把之后,卫惜年没有接住她……

  魏惊月不敢想,她要是害越惊鹊没了孩子,父皇和母后会怎么罚她。

  越惊鹊看着她,笑了笑:

  「要是二公主污蔑我夫君的事被姑姑知道了,姑姑会说什么?」

  魏惊月如何恐惧李枕春不知道,她斜着眼睛看向谢惟安,然后低声道:

  「大郎快看,谢惟安嫉妒得脸都歪了。」

  卫南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