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掌心宠 第103章:冷脸说情话…可还中听?
# 第103章:冷脸说情话…可还中听?
回京的马车上,气氛比来时更加微妙。
沈莞坐在软榻一角,紧靠着车窗,目光始终落在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上。
从行宫出发到现在,她没看萧彻一眼,也没与他说过一句话。
主打一个「沉默着不搭理你」。
萧彻坐在榻的另一侧,手中拿着本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的目光时不时飘向沈莞,看她紧绷的侧脸,看她微抿的唇,看她刻意保持的距离...
唇角那处被她咬破的伤口还隐隐作痛,可他心中非但没有恼怒,反而涌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
至少...她给了反应。
总好过她无动于衷,或是...全然回避。
马车行了一段,萧彻忽然放下书,开口唤道:「赵德胜。」
坐在车辕上的赵德胜连忙掀帘探头:「陛下有何吩咐?」
萧彻的目光仍落在沈莞身上,话却是对赵德胜说的:「朕问你,你觉得...皇贵妃娘娘与朕,相配吗?」
这话问得直白又突兀。
赵德胜一愣,随即眼珠子一转。
那张常年堆笑的脸立刻笑开了花,褶子都挤在了一起:「哎哟喂,陛下这话问的,那自然是天造地设、神仙眷侣、再般配不过了!」
他顿了顿,见皇帝没打断,便更加卖力地夸起来:「陛下您看,娘娘容貌倾城,气度高华,那是九天仙女下凡尘;
陛下您英明神武,气宇轩昂,是真龙天子临世间。这仙女配真龙,岂不是天作之合?」
「再说这性情」赵德胜瞄了一眼沈莞僵硬的背影,继续道,「娘娘温婉聪慧,善解人意;陛下英明果决,情深义重。
这一刚一柔,一强一弱,正好互补,简直是月老牵好了红线,老天爷定下的缘分!」
他越说越起劲:「依老奴看啊,满京城、不,全天下都找不出比娘娘更配得上陛下的人了!
就说那日秋猎,陛下与娘娘站在一起,哎呦喂,那叫一个般配!老奴当时就想啊,这要是画下来,就是一幅『帝妃同游图』,保管流传千古,让后人都羡慕...」
「够了。」萧彻打断他,眼中却带着笑意。
赵德胜立刻噤声,却还是没忍住,又补了一句:「老奴说的都是真心话。」
萧彻看向沈莞,声音里带着戏谑:「阿愿觉得呢?赵德胜说得可对?」
沈莞本来听赵德胜那番夸张的吹捧,已经听得脸颊发烫,此刻又被萧彻点名,更是羞恼交加。
她终于转过头,狠狠瞪了萧彻一眼。
那一眼,眼中含着羞愤,含着恼怒,还含着几分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嗔。
脸颊绯红,唇微微嘟着,配上那张绝美的脸...
非但没有任何威慑力,反而让萧彻心头一荡。
他低笑一声:「看来阿愿是默认了。」
沈莞气得别过脸,再也不肯理他。
可心中那点羞恼,却因赵德胜那番话,悄悄变了味。
天作之合...
她想起昨夜温泉池中,萧彻说的那些话,那个吻,还有...他眼中浓烈得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情意。
心跳,又不争气地加快了。
马车驶入宫门时,已是午后。
沈莞几乎是逃也似的下了车,连礼都没行全,就带着云珠玉茗匆匆往翊坤宫方向去了。
那背影,怎么看都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萧彻站在车旁,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唇角微扬。
他的阿愿...害羞了。
赵德胜在一旁躬身道:「陛下,可要老奴去...」
「不必。」萧彻摆摆手,「让她静静。」
他知道,昨夜的事对她冲击太大。她需要时间消化,需要想清楚。
而他...有的是耐心。
只是那耐心,也快到极限了。
翊坤宫内,沈莞一回来就吩咐沐浴。
温热的水包裹全身,她靠在浴桶边,闭上眼,试图将那些纷乱的思绪理清。
可一闭上眼,昨夜温泉池中的画面便纷至沓来。
萧彻深情的眼眸,他滚烫的呼吸,他落在她唇上的吻,他说的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啊」沈莞低呼一声,将脸埋入水中。
水波荡漾,却荡不平心中的涟漪。
沐浴更衣后,她坐在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颈侧,那处被萧彻吻过的地方,还留着淡淡的红痕。她伸手碰了碰,指尖触到肌肤,又像被烫到般缩回。
那痕迹并不深,过两日便会消散。可那种被烙印的感觉...却挥之不去。
「娘娘,」云珠轻声唤道,「可要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
沈莞回过神,点点头:「自然要去的。」
她换了身浅紫色绣玉兰的宫装,发间簪了支紫玉步摇,妆容清淡,却掩不住眉眼间的春色,那是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被情爱浸润过的痕迹。
慈宁宫内,太后正与苏嬷嬷说着话。
见沈莞进来,太后眼睛一亮,随即又眯起眼,目光在她脸上细细打量。
「给姑母请安。」沈莞福身行礼。
「起来吧。」太后招招手,「来,坐到哀家身边来。」
沈莞依言坐下,太后拉着她的手,目光在她颈侧那处红痕上停了停,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行宫住得可好?」太后状似随意地问。
沈莞心头一跳,强作镇定:「挺好的...温泉很舒服。」
「哦?」太后挑眉,「只是温泉舒服?」
沈莞脸一红,垂下眼:「姑母...」
太后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好了,不逗你了。哀家都听说了。」
沈莞猛地擡头:「听、听说什么?」
「听说皇帝那小子,终于按捺不住了。」太后眼中满是促狭,「怎么样,他那张冷脸说起情话来,可还中听?」
沈莞的脸彻底红透了,连耳根都染上绯色。她咬着唇,羞得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撒娇般唤道:「姑母!」
太后笑得更欢了,笑了好一阵才停下来,拉着沈莞的手,神色渐渐变得认真。
「阿愿啊,」她轻声道,「姑母知道,你一直想寻个家世清白、一心一意、安稳富贵的夫婿,过那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日子。」
沈莞怔怔地看着太后。
「姑母也一直想替你寻这样的良人。」太后叹了口气,「可这世道,男子多薄情,世家多龌龊。姑母怕啊...怕你嫁出去,遇不到良人,受了委屈,姑母却护不住你。」
她顿了顿,目光温柔地看着沈莞:「如今倒好了。你嫁入宫中,就在姑母眼皮子底下。皇帝这孩子...哀家看得明白。」
太后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他对你,是动了真心的。那情意,深沉热烈,偏执专一...是帝王之爱,也是凡人之情。」
沈莞心头一颤。
「帝王之爱啊...」太后望向窗外,眼中闪过追忆,「太过浓烈,太过霸道。他能给你这世间极致的宠爱与荣华,也能...」
她没说完,可沈莞明白那未尽之意。
「可阿愿啊,」太后转回头,认真地看着她,「姑母活了大半辈子,看透了这宫闱,也看透了情爱。情爱这东西,本就是锦上添花,有则欢喜,无则淡然。尤其是皇家...更是如此。」
她握紧沈莞的手:「姑母只希望你记住,若有一日,你觉得快乐,那就尽情地快乐。若真有那么一天...你觉得不快乐了,也别强求,别委屈自己。」
太后的眼中闪着睿智的光:「到时候,姑母给你请道旨,咱们去行宫住着,离这京城远远的。青山绿水,花开花落,日子一样能过得好。到时候...所有好看的太监,也可以在身旁伺候着,解解闷。」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带着调侃,却也藏着深意。
沈莞愣了愣,随即明白了太后的意思。
姑母是在告诉她,不要将全部身心都系在一个男人身上,哪怕是皇帝。
要懂得爱自己,要给自己留退路。
情爱是锦上添花,不是雪中送炭。
有,固然好。没有,也能活。
她看着太后慈爱而通透的眼眸,心中涌起一阵暖流,又有一丝酸涩。
「姑母...」她轻声唤道,眼中泛起水光。
太后笑着替她拭去眼角的泪:「傻孩子,哭什么。姑母只是把最坏的打算告诉你,可未必就会到那一步。皇帝那孩子...哀家看他,是真心待你。」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话说回来,他若敢负你,哀家第一个不答应。到时候,咱们娘俩就真去行宫,养一群俊俏的小太监,气死他。」
这话说得俏皮,沈莞忍不住破涕为笑。
「这才对嘛。」太后拍拍她的手,「记住姑母的话,但也不必太过忧虑。眼下,你只需顺着自己的心走便好。」
沈莞点点头,心中那团乱麻,似乎被太后这番话,理清了些许。
从慈宁宫出来时,天色已近黄昏。
晚霞如锦,将宫道染成暖金色。沈莞缓步走着,心中反复回想着太后的话。
顺着自己的心走...
她的心,究竟是怎么想的?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当萧彻靠近时,她会心跳加速。当他吻她时,她会浑身发软。当他用那样深情的目光看她时,她会不知所措。
这算是...动心吗?
沈莞仰头,看着天边最后一抹霞光。
秋风拂过,带来几片落叶。她伸手接住一片枫叶,火红的颜色,像极了那日西山围场的枫林。
也像极了...他眼中燃烧的火。
翊坤宫内,晚膳已经备好。
沈莞没什么胃口,只用了小半碗粥,便让宫人撤下了。
她坐在窗前,看着窗外渐浓的夜色,心中思绪万千。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传来宫人的通传:「陛下驾到——」
沈莞心头一跳,忙起身相迎。
萧彻走了进来,穿了身月白色常服,墨发未束,随意披散在肩头,少了白日的威严,多了几分慵懒。
他看见沈莞站在窗边,月光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银辉。那身影单薄而美好,像一幅静谧的仕女图。
「阿愿。」他唤道,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柔。
沈莞福身却没讲话。
萧彻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用过晚膳了?」
「用过了。」沈莞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朕还没用。」萧彻看着她,「陪朕用些?」
沈莞摇头:「臣妾不饿。」
「那陪朕坐坐。」萧彻不由分说,拉着她在窗边的榻上坐下。
两人并肩而坐,萧彻仍握着她的手。
他的掌心温热,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带着某种安抚的意味。
「还在生朕的气?」他低声问。
沈莞垂着眼,没说话。
「那朕道歉。」萧彻凑近些,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昨夜...是朕唐突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可朕不后悔。」
沈莞心头一跳,擡眼看他。
月光下,他的眼眸深邃如夜空,里面倒映着她的影子,也倒映着毫不掩饰的深情。
「阿愿,」他轻声道,「朕等了太久,忍了太久。昨夜...实在是忍不住了。」
他的拇指抚过她的唇瓣,动作轻柔,却让沈莞浑身一颤。
「这里,」他的指尖在她唇上停留,「朕想了千百遍。」
沈莞的脸又红了,想要偏头躲开,却被他捧住了脸。
「看着朕。」萧彻的声音带着蛊惑,「告诉朕,你讨厌吗?讨厌朕吻你吗?」
沈莞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讨厌吗?
好像...不讨厌。
只是太突然,太强烈,让她不知所措。
萧彻看着她茫然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冲动。
他低下头,唇缓缓靠近
却在最后一刻停住了。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终是放开了她。
「朕答应你,」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在你愿意之前,朕不会再勉强你。」
沈莞怔怔地看着他。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
萧彻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望着窗外的夜色。
他的背影挺拔而孤独,在月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良久,他才转身,眼中已恢复平静:「朕走了,你早些歇息。」
沈莞起身,福身相送:「恭送陛下。」
萧彻走到门边,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她:「阿愿。」
「...嗯?」
「朕会等。」他看着她,目光温柔而坚定,「等你愿意的那一天。」
说完,他转身离去,消失在夜色中。
沈莞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手中,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心中,却早已坚定。
窗外,秋风起,落叶纷飞。
深宫寂寂,长夜漫漫。
而有些情愫,已在不知不觉中,生根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