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掌心宠 第125章:兵荒马乱
# 第125章:兵荒马乱
沈铮接到春晓带回的消息,说少夫人被栗儿引往东湖,心中便是一咯噔。
顾不得背上杖伤未愈,抓起大氅便冲了出去,策马狂奔。
一路上,春晓那句「栗儿姑娘说将军您与人争执、神色不好」的话,如同冰锥刺心,他今日根本未出门!栗儿在撒谎!明妍有危险!
当他赶到湖边,恰好目睹那令他魂飞魄散的一幕。
两个身影在岸边拉扯,惊呼声中,齐齐坠入冰冷的湖水!水花溅起的瞬间,他脑中一片空白,唯有赵明妍惊惶的面容定格。
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未曾看另一个落水人,沈铮已如离弦之箭般跃入刺骨的湖水中。
冰冷的湖水激得他伤口剧痛,他却全然不顾,奋力游向那个正在下沉的、属于他妻子的身影。
「明妍!抓住我!」他嘶吼着,一把将已无力挣扎的赵明妍托出水面,紧紧搂在怀中,拼命往岸边游。
他的小厮此时也跳下水,去捞另一边的栗儿。
将赵明妍抱上岸,她面色青白,双目紧闭,气息微弱。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沈铮,他跪在泥泞的岸边,徒劳地拍打她的脸颊,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明妍!醒醒!你睁开眼看看我!我错了……我不纳妾了!我谁也不要,我只要你!求求你,别死……」
他语无伦次,滚烫的泪水混着冰水砸在赵明妍冰冷的脸上。
旁边被小厮拖上岸、呛咳不止的栗儿,恰好听到那句「我不纳妾了」,本就呛水的胸口一阵翻涌,眼前发黑,竟真的一口气没上来,晕厥过去。
沈铮却看都未看她一眼,用大氅紧紧裹住赵明妍,打横抱起,对哆嗦着的小厮急吼:「带她去最近的医馆!若无事,送回院子看管起来!」说罢,翻身上马,将赵明妍护在怀中,朝着沈府方向疾驰而去。
沈府内,兵荒马乱。
林氏听闻儿子抱着浑身湿透、昏迷不醒的儿媳冲进门,吓得魂飞魄散,连声唤府医。
整个正院灯火通明,下人穿梭忙碌。
府医诊脉后,松了口气:「少夫人体质强健,呛水不多,性命无碍。只是湖水极寒,邪气入体,恐会引发高热,需好生调理,静卧休养。」
沈铮紧绷的弦这才稍松,却不肯离开半步,握着赵明妍冰凉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苍白的脸。
乳母抱着被惊动而啼哭不止的安安进来,小家伙看到父母这般模样,哭得更凶。
沈铮看着哭泣的幼子,再看看榻上人事不省的妻子,一股前所未有的悔恨和荒谬感席卷而来。
这几日如同魔障般的纠缠,那些所谓的「责任」与「恩情」,此刻在妻儿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不堪。
若无栗儿出现,他本该享受着征战归家、娇妻幼子承欢膝下的安稳幸福,何至于闹得家宅不宁,甚至险些酿成惨剧?
他像个木雕般守着,期盼着赵明妍醒来,却又不知该如何面对她醒后的目光。
时间一点点流逝,赵明妍呼吸渐稳,却迟迟未醒。沈铮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这时,派去安置栗儿的小厮回来,面带难色地禀报:「少爷,栗儿姑娘已无大碍,但……但她醒来后便哭闹不休,定要见您,还说……还说若见不到您,她就……就寻死。」
沈铮身体一僵。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掠过妻子沉静的睡颜,又落在襁褓中渐渐止哭、抽噎着睡去的安安脸上。
那一瞬间,某种混沌的东西被彻底劈开。
他轻轻将赵明妍的手放回被中,为她掖好被角,站起身,声音低沉却异常坚定:「备马。」
外院小宅。
栗儿已回到暂住的小院,头发散乱,眼睛红肿,裹着厚毯子,却仍瑟瑟发抖,不知是冷还是气。
见到沈铮进来,她如同见到救命稻草,扑过来便要抓他的衣袖,泪水涟涟:「将军!您终于来了!您要为民女做主啊!是少夫人……少夫人她,将我推下湖的!她想要我的命啊!」
沈铮避开了她的手,退后一步,静静地、定定地看着她。
那目光不再有之前的挣扎、愧疚或怜悯,而是一种洞悉般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疲惫的疏离。
「栗儿姑娘,」他开口,声音平稳无波,「沈某感念你救命之恩,永生不忘。」
栗儿眼中燃起希望。
「但恩情是恩情,家室是家室。」沈铮继续道,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我已看清,不能再让我妻儿因我之过,伤心惊惧。救命之恩,沈某无以为报,愿以来世结草衔环相报。如今……便到此为止吧。」
他示意身后的小厮上前。小厮捧上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厚厚一叠银票。
「这里是五千两银票,足够你一生衣食无忧,安稳度日。稍后,我会安排可靠之人,护送你返回北境故乡,或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安家落户。此后,望姑娘珍重,你我……不必再见了。」
栗儿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泪水凝在眼眶。
她猛地摇头,声音尖利:「不!我不走!将军,您不能这样!我救了您的命啊!您说过要照顾我的!您怎能如此狠心,为了那个女人就要抛弃我?!我不接受!你若逼我走,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说着,她竟真的从袖中摸出一把早就藏好的小剪刀,抵在自己脖颈上,眼神绝望而疯狂。
沈铮眉头紧锁,看着她以死相逼的举动,心中最后一丝因恩情而起的柔软也彻底消失,只剩下厌恶和决断。
他正要示意身后护卫强行制住她,将她打晕送走。
「圣旨到——!」
一声高亢的宣喝突然自院外传来!
紧接着,脚步声铿锵,盔甲摩擦声清晰可闻,一队杀气腾腾的御林军鱼贯而入,瞬间将小小的院落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之人,正是乾清宫总管赵德胜。
院内所有人都惊呆了。
赵德胜手持明黄卷轴,面无表情,目光扫过持剪抵颈的栗儿,落在沈铮身上,略一颔首,随即朗声道:
「陛下有旨:经查,北狄细作『雪狐』,化名栗儿,借边境战乱之机,伪装孤女,蓄意接近、谋害我大齐将领,意图刺探军情,离间朝臣,罪证确凿!现命御林军即刻将其拿下,若遇反抗,格杀勿论!」
「细作?!」沈铮如遭雷击,猛地看向栗儿。
栗儿,或者说雪狐脸上的柔弱凄惶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锐利和决绝。
她知道身份暴露,计划彻底失败,再无侥幸。抵在颈间的剪刀方向陡然一转,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厉,直刺向离她最近的沈铮心口!
「将军小心!」护卫惊呼。
沈铮虽惊,但武将本能犹在,侧身险险避开,反手欲夺她凶器。
然而栗儿身手竟出乎意料地敏捷,一击不中,毫不恋战,身影如鬼魅般在几名扑上来的御林军间隙中穿梭,竟是要突围!
她指尖寒光闪烁,赫然藏有淬毒暗器!
「放箭!死活不论!」赵德胜冷声下令。
箭矢破空!
栗儿身中数箭,踉跄几步,猛地回头,最后看了一眼沈铮,嘴角扯出一个讥诮而凄凉的弧度,然后毫不犹豫地将藏在齿间的毒囊咬破!
黑色的血液瞬间从她唇角溢出,她软软倒地,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直至彻底熄灭。
死得干脆,决绝,不留任何活口。
一场闹剧般的报恩与纳妾风波,竟以如此意想不到的方式,戛然而止。
院内一片死寂。只有寒风卷过枯枝的呜咽。
赵德胜示意手下检查尸体,确认无误后,走到仍处于巨大冲击中、面色苍白的沈铮面前,语气缓和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规劝:
「沈将军,陛下让奴才转告您,太后娘娘和皇贵妃,为您这家宅之事,烦忧多日了。如今真相大白,这恩情本是裹着蜜糖的毒箭,幸未酿成大祸。望将军经此一事,明辨是非,珍惜眼前真心之人。莫要等到失去了,才追悔莫及。」
沈铮喉头滚动,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化作深深一揖,声音沙哑:「沈铮……谢陛下隆恩,谢赵总管提点。沈铮……惭愧至极。」
赵德胜点点头,不再多言,带着御林军和栗儿的尸体,迅速撤离。
小小院落,重归冷清,只留下浓重的血腥气和沈铮一颗冰凉震颤的心。
原来,所谓的救命之恩,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他像个傻子一样,被玩弄于股掌之间,还为此伤害了真正爱他、等他归家的妻子,搅得家宅不宁,让至亲之人忧心忡忡……
无边的悔恨和羞愧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有何颜面再去见刚刚被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明妍?有何颜面面对父母失望的眼神?
他没有回正院,而是拖着湿冷沉重的身体,一步一步,走向沈家祠堂。
推开沉重的木门,祠堂内烛火长明,列祖列宗的牌位肃穆无声。
沈铮走到正中,「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下,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这样跪着,仿佛要将所有的懊悔、自责、后怕,都跪进这沈家列祖列宗的眼皮底下。
背上的伤口在疼痛,心口的钝痛更甚百倍。他终于彻底清醒,却也痛得彻骨。
正院卧房内。
一直昏迷的赵明妍,在沈铮脚步声远去后,紧闭的眼睫颤了颤,一行清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无声滑落,没入鬓边的青丝。
她听到了他离去前的吩咐,听到了关于「栗儿以死相逼」的禀报,也听到了他最终决绝地说出备马二字。
心,像是在冰湖里又浸了一次,冷得发麻。
他终究,还是选择去面对那个恩人了。
也好。
泪水流得更凶,她却咬紧了唇,没发出一点声音。
有些选择,一旦做出,便再难回头。
有些裂痕,一旦产生,或许永远也无法复原如初。
只是不知,祠堂里那个此刻正在悔恨中煎熬的男人,是否真正明白,他失去的,远比一场虚假的恩情要多得126章:雪落无声
从慈宁宫出来,沈莞心中仍有些戚戚然。
与太后姑母一番长谈,对兄长沈铮的糊涂又是气恼又是心疼,末了只能与太后相对叹息,暗骂一句「活该他受这番折腾」。
走到殿外廊下,才发现不知何时,天空竟飘起了细密的雪粒,渐渐转为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
这是今冬第一场像样的雪,顷刻间便将朱红宫墙、琉璃碧瓦复上一层柔软皎洁的银白。
天地间一片静谧,唯有雪花无声飘落,仿佛能涤荡去所有尘嚣与烦忧。
沈莞停住脚步,仰起脸,任由几片冰凉晶莹的雪花落在她温热的脸颊上,瞬间融化。
她深深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气,胸中那股因家事而起的郁结,似乎也被这纯净的雪意冲淡了些。
她索性不叫软轿,也不让玉茗撑伞,只裹紧了身上的白狐裘斗篷,沿着清扫出来的宫道,慢悠悠地朝着翊坤宫方向走去。
雪落无声,步履轻轻。
她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看雪絮在眼前翩跹,看宫灯在雪光中晕开暖黄的光晕,看远处宫殿的轮廓在雪幕中变得朦胧而温柔。
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只剩下她,和这漫天的雪。
翊坤宫的宫门已然在望。沈莞正欲拾阶而上,目光却倏然凝住,
宫门那高大的朱红门扉旁,一道挺拔的玄色身影不知已静立了多久。
他未披大氅,只着常服,肩头与发间已落了一层薄雪,却浑然不觉,只是那样静静地、专注地凝视着她走来的方向。
是萧彻。
雪花在他们之间无声飘洒,仿佛隔着一层流动的、莹白的纱幕。
他站在那灯火阑珊的宫门下,身后是巍峨沉寂的殿宇,身前是漫天飞雪的空旷庭除,而他,就像这天地雪色间,唯一浓墨重彩又岿然不动的存在。
他的目光穿过雪幕,精准地落在她身上,深邃、沉静,又带着一种能将冰雪融化的暖意。
那一刻,沈莞心中所有残存的纷扰思绪,都如同被这场大雪悄然覆盖、抚平。
天地浩大,雪落无声,而他站在那里,等着她。
她只是他的阿愿。而他,是她的阿兄,她的君王,她的……归处。
沈莞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几乎是有些急切地走向他。
离得近了,她看清他眼中映出的雪光和自己小小的倒影,也看清他唇角微微扬起的那抹弧度。
萧彻在她走到近前时,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握住了她刚从袖中探出、已有些冰凉的小手。
「怎么不坐轿?手这样凉。」他低声说,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疼惜。
他宽厚温暖的手掌将她的双手完全包裹,轻轻搓揉着,试图将自己的热度传递过去。
指尖偶尔滑过她细腻的手背,带起细微的战栗。
沈莞仰着脸看他,眸中映着雪光和宫灯,亮晶晶的:「走着看雪,好看。」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不自觉的依赖和撒娇。
萧彻低低地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她被雪花打湿些许的鬓发和纤长睫羽上,那里也沾着细小的雪晶,在她嫣红的脸颊旁,显得格外楚楚动人。
他心中一动,某种情绪在胸腔里鼓胀,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没有再说什么,在周围宫人低垂的眼睑和屏住的呼吸中,忽然低头,精准地吻住了她微凉却柔软的唇瓣。
这个吻来得突然,却又仿佛水到渠成。
在漫天飞雪的宫门前,在摇曳的灯火光影里,他旁若无人地吻着他的皇贵妃。
起初只是轻柔的触碰,随即加深,带着雪意的清冽和他独有的炽热气息,不容拒绝地侵入她的感官。
沈莞微微睁大了眼,随即在他温柔而强势的引领下,闭上了眼睛,手臂环上他的脖颈,生涩而真诚地回应。
雪花落在他们交叠的衣襟上,落在他们相贴的脸颊旁,迅速融化,分不清是雪水,还是彼此交融的温热气息。
一吻结束,两人气息都有些微乱。
萧彻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看着她在雪光与灯火映照下愈发娇艳欲滴的唇,眸色深暗如夜。
他忽然低笑一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阿兄!」沈莞轻呼一声,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
「雪大了,朕抱阿愿进去。」萧彻说得理直气壮,抱着她,转身步入翊坤宫温暖明亮的殿内。
宫人们早已识趣地退至远处,垂下眼帘。
他没有直接去内室,而是抱着她走到临窗的暖炕边,将她放下,自己却并未松手,依旧将她圈在怀中,两人一同望向窗外越下越大的雪。
「真美。」沈莞靠在他胸前,看着窗外银装素裹的世界,轻声感叹。
「嗯。」萧彻的下巴轻蹭着她的发顶,手臂收得更紧,「但不及阿愿万一。」
沈莞脸一热,心里却像灌了蜜。
她转过头,想看他,却正好对上他近在咫尺的、含笑的眼眸。
那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影子,还有毫不掩饰的深情与独占欲。
「阿兄今日怎么有空过来?」她小声问。
「想你了。」萧彻答得直接,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听说你去母后那儿了,沈家的事……都知道了?」
沈莞点点头,神色又黯了黯:「哥哥他……真是糊涂。」
「都过去了。」萧彻吻了吻她的眉心,「人总要在事里才能看清一些东西。经此一事,沈铮若还不明白,就不配做沈家的儿郎,也不配……」
他顿了顿,没说完,但沈莞懂他的意思。
「阿愿只需记得,」萧彻捧起她的脸,望进她眼底,「无论外间风雨如何,朕这里,永远是你的归处。朕不会让你受那样的委屈,也不会让你有那样艰难的选择。」
他的承诺,重若千钧。
沈莞心中震动,眼眶微热,主动凑上去,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阿愿信阿兄。」
这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却像点燃了干柴的火星。萧彻眸色骤然转深,不再满足于这样的浅尝辄止。
他再次吻住她,比之前在宫门外更加深入,更加炽烈,带着一种想要将她揉进骨血里的渴望。
暖炕边的温度似乎陡然升高。
细密的吻从唇瓣蔓延到耳垂、脖颈,带来一阵阵酥麻的战栗。
沈莞被他吻得晕晕乎乎,直到感觉胸前一凉,才发现不知何时,斗篷和外衫的系带已被他灵巧地解开。
「阿兄……不要……」她脸上绯红一片,伸手想拢住衣襟,声音软得没有丝毫说服力。
萧彻低笑一声,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锁骨处,引得她又是一颤。「阿愿不喜欢吗?」他声音沙哑,带着诱惑,「朕可是想念得紧……」
他的大手轻易捉住她试图遮掩的小手,另一只手则继续着探索的旅程。衣衫半褪,露出里面一抹娇嫩的粉色。
「今天……是粉色的啊。」萧彻的目光凝住,喉结滚动,声音更加低沉喑哑,「让朕好好看看……」
沈莞羞得无地自容,那粉色软绸绣着精致的缠枝牡丹肚兜,此刻正暴露在他灼热的视线下,勾勒出美好的弧度。
她试图转身躲避,却被他牢牢禁锢在怀中。
「别躲,阿愿……」他一边在她耳边呢喃,滚烫的唇已隔着那层薄薄的衣料,印上了那朵盛放的牡丹,甚至能感觉到其下柔软肌肤的温热。
「嗯……阿兄……」沈莞忍不住溢出一声轻吟,身体在他唇舌的撩拨下微微弓起,又无力地软倒在他臂弯里。
萧彻的吻沿着那牡丹花纹一路向下,虔诚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沈莞被他弄得浑身发烫,只能紧紧抓住他胸前的衣料,指尖泛白。
就在她以为他会继续时,萧彻却稍稍退开,将她转了个身,从背后拥住她。
他的吻落在她裸露出的、白皙圆润的肩头,细细密密,带着无尽的怜爱和一种奇异的……祈求?
「阿愿……」他在她耳边叹息般低语,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又往怀里带了带,让她清晰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和紧绷。
「嗯?」沈莞迷迷糊糊地应着。
萧彻的唇贴着她细腻的后颈肌肤,声音低得几乎只剩气音,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软弱的撒娇意味:「疼疼阿兄吧……」
沈莞一怔,没完全明白这突如其来的疼是什么意思。
她稍稍偏过头,眼中水光潋滟,带着疑惑:「怎么……疼?」
萧彻低笑,那笑声闷闷的,震得她后背发麻。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吻缓缓下移,沿着她优美的脊椎线条,一寸寸膜拜,最后停在她平坦柔软的小腹,在那里烙下一个滚烫而持久的吻。
然后,他擡起头,重新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目光灼灼地望进她迷蒙的眼底,大手轻轻复上她的小腹,那里温热而柔软。
他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和渴望,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却又带着不容错辨的希冀:
「阿愿……给朕一个孩子吧。」
沈莞呼吸一滞,心跳如擂鼓。
萧彻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继续说道,每一个字都像烙印,烫在她的心上:
「朕会是最好的父王。朕会教他文韬武略,教他仁爱百姓,也会教他……朕会把所有最好的,都给他,给你们。」
「阿愿,」他稍稍退开,再次捧起她的脸,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深情与期盼,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属于男人的忐忑,「给朕一个家,一个真正的、有你有孩子的家,好不好?」
窗外,大雪纷飞,覆盖了人间一切痕迹。窗内,烛火摇曳,映照着相拥的两人。
他滚烫的体温,郑重的承诺,还有那眼底深处小心翼翼的期待,如同最炽烈的火焰,将她心中最后一点不安和犹疑,彻底融化。
雪落无声,爱意汹涌。
沈莞看着眼前这个将她视若珍宝、愿意交付一切甚至未来的男人,心中被一种巨大的、满溢的柔软和幸福充满。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描绘他英挺的眉骨,然后,主动仰头,吻上了他的唇。
没有言语,但这个吻,比任何回答都更加清晰,更加坚定。
萧彻浑身一震,随即眼中迸发出惊人的亮光,如同星火燎原。
他不再克制,低吼一声,将她牢牢锁入怀中,加深了这个吻。
衣衫尽褪,烛影摇红。
细雪叩窗,一室春浓。
有些心愿,不必宣之于口,早已在血脉交融中,生根发芽,静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