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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掌心宠 第150章:三十万大军压境!

作者:泡芙小奶妈

# 第150章:三十万大军压境!

太极殿内,气氛凝重得连空气都似乎凝固了。

  龙椅上的萧彻面色沉静,目光却锐利如刀,扫过殿下分列两旁的文武大臣。

  窗外春雨淅沥,更添几分压抑。

  「北狄二十万,西羌十万,两路同时压境。」萧彻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谢尧、周宴飞鸽传书,北狄大军已在黑水河北岸扎营,先锋斥候已与我军有过小规模接触。

  西境那边,沈铮也送来急报,西羌王亲率大军抵达边境,李文正那老贼……就在军中。」

  「哗——」

  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李文正果然投敌了!」

  「这老贼,卖国求荣!」

  「陛下,此贼不除,国无宁日!」

  萧彻擡手,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骂无用。」他淡淡道,「说说怎么打。」

  武安侯王安率先出列,抱拳道:「陛下,北狄虽号称二十万,但黑水河一战后元气大伤,此番卷土重来,必是蓄谋已久。

  臣以为,北境有谢尧、周宴两位将军坐镇,又有黑水河天险,固守不难。难在西境」

  他顿了顿,继续道:「西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沈将军虽勇,但麾下兵力不足五万,面对十万敌军,守城有余,退敌不足。

  且李文正熟悉我朝内情,此战……凶险。」

  冯猛虎目圆睁,上前一步:「陛下,末将请战!愿领京营精锐驰援西境,与沈将军里应外合,必破西羌!」

  沈壑岩闻言,连忙道:「冯将军忠勇可嘉,但京营不可轻动。京畿重地,若无精锐拱卫,恐生变故。臣以为」

  「沈参将不必多虑。」萧彻打断他,「朕问你们,这一仗,打是不打?」

  「打!」

  「必须打!」

  「犯我大齐者,虽远必诛!」

  殿中武将纷纷请战,文臣这边却稍显迟疑。

  户部尚书陆野墨出列,拱手道:「陛下,臣有一言。」

  「讲。」

  「打自然要打。」陆野墨声音沉稳,「但怎么打,需仔细斟酌。今春刚过,各地税赋尚未完全入库。

  去年江州湖州水患,赈灾花去近百万两。虽经王检、李文正等案抄没家产充盈国库,但若要同时应对北狄、西羌两线作战……」

  他顿了顿,继续道:「军饷、粮草、兵器、抚恤,每一项都是巨资。臣不是怯战,只是为臣本分,须将实情禀明陛下。」

  殿阁大学士刘泽兴也出列道:「陆尚书所言极是。兵法云:未虑胜,先虑败。两线作战乃兵家大忌,万一有一线失利,恐动摇国本。」

  萧彻静静听着,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

  良久,他缓缓开口:「诸位爱卿所言,朕都明白。」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下丹陛。

  「北狄为何敢来?因为他们以为,燕王死后,我大齐北境无人。西羌为何敢犯?因为李文正告诉他们,朕刚刚清洗朝堂,根基不稳。」

  萧彻停在殿中央,环视众臣:「这一仗,不是朕想打,而是他们逼朕打。若示弱求和,今日割一城,明日赔一矿,后日呢?我大齐疆土,岂容他人觊觎?」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国库不够,朕的内帑补上!粮草不足,朕亲自向江南粮商借粮!兵力不够,朕下旨征召天下义勇!」

  「但这一仗——」萧彻一字一顿,「必须打,而且必须打赢!」

  殿中一片寂静,只有他铿锵有力的声音回荡。

  「冯猛。」

  「末将在!」

  「朕命你为征西大将军,领京营五万精锐,三日后开拔,驰援西境。沈铮为副将,你二人务必守住西境,将李文正那老贼的人头给朕带回来!」

  冯猛单膝跪地:「末将领命!必不负陛下所托!」

  「王安。」

  「臣在!」

  「你暂代京营统领,整顿剩余兵马,拱卫京畿。若有差池,唯你是问!」

  「臣遵旨!」

  「沈壑岩。」

  「臣在!」

  「京营调走后,京城防务由你全权负责。招募新兵,加紧训练,三个月内,朕要看到一支能战之师。」

  「臣领命!」

  萧彻又看向文臣那边:「陆野墨、刘泽兴。」

  「臣在。」

  「筹措粮草军饷之事,交由你二人全权负责。朕许你们便宜行事之权,各部必须全力配合。若有推诿拖延者,先斩后奏!」

  陆野墨和刘泽兴对视一眼,齐声道:「臣等必竭尽全力!」

  「工部尚书宋平。」

  「臣在。」

  「军械打造、攻城器具,由工部负责。需要多少工匠、多少材料,列出清单,朕一律照准。」

  「臣遵旨!」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下达,殿中气氛从凝重转为肃杀。

  当最后一道旨意颁布完毕,萧彻重新走回龙椅前,转身面对众臣。

  「诸位爱卿。」他沉声道,「此战关乎国运,朕与众卿共担。胜了,我大齐至少可换十年太平。败了」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闪烁:「朕与诸位,皆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臣等誓死效忠陛下!」群臣跪倒,山呼之声震彻殿宇。

  坤宁宫。

  沈莞靠在软榻上,手中拿着一本《诗经》,却半晌未翻一页。

  玉茗端着一碗燕窝进来,轻声道:「娘娘,该用膳了。」

  「先放着吧。」沈莞摇头,「陛下……还没回来?」

  「还没。」玉茗小心观察她的神色,「听说今日朝会开得久,许是边关有紧急军情。」

  沈莞的心紧了紧。

  她虽在深宫,但并非全然不知外事。

  北狄西羌同时犯境的消息,昨夜萧彻虽未明说,但从他紧锁的眉头和反复查看地图的举动中,她已猜出七八分。

  「云珠呢?」她问。

  「去尚食局取点心了,说娘娘近日胃口不好,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吃食。」

  正说着,云珠提着食盒匆匆进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忧色。

  「怎么了?」沈莞敏锐地问。

  云珠欲言又止,看向玉茗。

  「说吧。」沈莞坐直身子,「是不是外面有什么消息?」

  云珠咬了咬唇,低声道:「奴婢刚才路过宫道,听几个小太监在议论,说……说边关打起来了。北狄二十万大军压境,西羌也有十万。朝中正在调兵遣将……」

  沈莞手中的书「啪」地掉在地上。

  「娘娘!」玉茗连忙扶住她。

  沈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陛下……陛下如何决断?」

  「听说陛下决意开战,已命冯猛将军领兵驰援西境,三日后就要开拔了。」

  西境……大哥在那里。

  沈莞的手抚上小腹,那里还平坦着,却已孕育着一个生命。

  「娘娘别担心。」玉茗柔声安慰,「沈将军骁勇善战,又有冯将军驰援,定能旗开得胜。」

  沈莞点点头,却知道这话不过是宽慰。

  战场之上,刀剑无眼,谁又能保证万全?

  正说着,外面传来脚步声。

  萧彻大步走进来,身上还穿着朝服,显然是从太极殿直接过来的。

  「阿兄。」沈莞起身迎上去。

  萧彻扶住她:「坐着,别起来。」

  他在她身边坐下,见她脸色不好,皱眉道:「你都知道了?」

  沈莞点头,握住他的手:「阿兄,这一仗……非打不可吗?」

  萧彻沉默片刻,反握住她的手:「阿愿,朕不想骗你。这一仗,避无可避。」

  他将朝议情况简单说了,末了道:「你放心,朕已做了万全准备。北境有谢尧、周宴,西境有冯猛和你大哥,都是能征善战之将。国库充足,粮草齐备,这一仗,我们有胜算。」

  沈莞靠在他肩上,轻声道:「我相信阿兄。只是……刀兵一起,百姓又要受苦了。」

  「所以朕要速战速决。」萧彻眼中闪过锐光,「打疼他们,打怕他们,让他们十年之内不敢再犯!」

  他搂紧她,声音柔了下来:「倒是你,要好好养胎。朝中之事有朕,你不必忧心。」

  沈莞点头,却知道这不过是安慰话。

  他是她的夫君,是她腹中孩子的父亲,如今要面对两线作战的压力,她如何能不忧心?

  「阿兄也要保重龙体。」她擡头看他,「这几日你都瘦了。」

  萧彻笑了,亲亲她的额头:「有阿愿惦记,朕不会有事。」

  正说着,赵德胜在门外禀报:「陛下,冯将军、陆尚书、刘学士求见,在御书房候着。」

  萧彻叹口气:「你看,又来了。」

  沈莞推推他:「快去吧,正事要紧。」

  萧彻起身,又叮嘱了几句,才匆匆离开。

  他一走,沈莞脸上的笑容便淡了下来。

  「云珠。」

  「奴婢在。」

  沈莞又道:「你去库房,把那套金丝软甲找出来。那是先帝赐给我父亲的,轻便坚固,刀箭难伤。给我大哥带去。」

  「娘娘……」云珠眼眶一红。

  「快去。」沈莞微笑,「我和陛下等他凯旋。」

  「是!」

  两人分头去了,暖阁里安静下来。

  沈莞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绵绵春雨,手轻轻抚着小腹。

  「孩子,」她轻声说,「你爹爹和舅舅都要去打仗了。你要乖乖的,不要让娘亲担心,好吗?」

  腹中尚无动静,她却仿佛感受到了一丝回应。

  三日后,京城西门外。

  五万京营精锐列阵整齐,旌旗猎猎,甲胄鲜明。

  冯猛一身玄甲,骑在战马上,向城楼上的萧彻抱拳行礼:「陛下,末将去了!」

  萧彻站在城楼最高处,身边站着沈壑岩、王安等文武大臣。

  「冯将军,朕等你捷报!」

  「必不负陛下重托!」

  冯猛调转马头,大喝一声:「出发!」

  大军开拔,铁蹄踏地,烟尘滚滚。

  城楼一角,沈莞穿着便装,戴着帷帽,在清梧和静姝的护卫下,默默望着远去的军队。

  「娘娘,风大,回去吧。」玉茗轻声道。

  沈莞点点头,最后望了一眼西去的烟尘,转身下了城楼。

  回宫的路上,她忽然道:「清梧、静姝。」

  「奴婢在。」

  「你们说,战场上……到底是什么样子?」

  清梧沉默片刻,道:「回娘娘,战场之上,生死一线。刀光剑影,血肉横飞。但将士们心中有国,有家,有要守护的人,便无所畏惧。」

  静姝补充道:「奴婢虽未上过战场,但在暗卫营时学过兵法。善战者,不求战而求胜。陛下此次布局周密,各位将军又都是久经沙场,娘娘不必太过忧心。」

  沈莞点点头,心中稍安。

  回到坤宁宫,萧彻已经在等她了。

  「你去送行了?」他问。

  「嗯,在城楼上远远看了一眼。」沈莞摘下帷帽。

  萧彻叹道:「冯家满门忠烈。冯猛此去,必能建功。」

  他拉着沈莞坐下,从袖中取出一卷地图,在桌上展开。

  「阿愿你看,」他指着地图,「这是西境地形。沈铮驻守的玉门关易守难攻,西羌想要破关,难如登天。冯猛此去,会从侧翼包抄,与沈铮形成掎角之势。」

  他又指向北境:「黑水河这边,谢尧和周宴早已布防。北狄若敢渡河,必遭迎头痛击。」

  沈莞仔细看着地图,忽然指着一处:「这里是什么?」

  萧彻看去,是她指的狄国境内一处山谷。

  「这是……断魂谷。」萧彻眼中闪过惊讶,「阿愿怎么问起这个?」

  沈莞沉吟道:「我记得叔父说过,北狄国内并非铁板一块。阿史那丰虽为王,但几个部落首领并不完全服他。尤其是这个断魂谷附近的塔尔罕部,与王庭素有嫌隙。」

  萧彻眼睛一亮:「阿愿的意思是……」

  「兵法有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沈莞擡头看他,「阿兄既然要速战速决,或许……可以从内部瓦解敌人?」

  萧彻盯着地图,陷入沉思。

  良久,他猛地擡头,眼中精光闪烁:「阿愿,你真是朕的贤内助!」

  他唤来赵德胜:「传陆野墨、刘泽兴即刻进宫!」

  「是!」

  沈莞知道自己该回避了,正要起身,萧彻拉住她:「你别走,一起听听。」

  「这……不合规矩吧?」沈莞迟疑。

  「规矩是朕定的。」萧彻不容置疑,「况且这个主意是你出的,自然要听听后续。」

  很快,陆野墨和刘泽兴匆匆赶来。

  萧彻将沈莞的想法说了,两人皆是一震。

  陆野墨沉吟道:「娘娘此计甚妙。臣记得,去岁北狄来使时,塔尔罕部的使者私下曾抱怨王庭赋税太重。若能暗中联络……」

  刘泽兴接口道:「只是联络外邦,需有合适人选。此人既要通晓狄语,又要胆大心细,更要对陛下忠心不二。」

  萧彻沉思片刻,忽然道:「朕有一个人选。」

  「谁?」

  「周宴。」

  三人皆是一愣。

  萧彻解释道:「周宴少年时曾随商队游历北狄,精通狄语,熟悉北狄风土人情。且他为人机变,胆识过人,是最好的人选。」

  陆野墨担忧道:「可周将军如今在北境统兵,若离营前往狄国,万一被发觉……」

  「所以此事要机密。」萧彻道,「朕会密令他,以巡防为名离开军营,暗中前往断魂谷。若事成,可收奇效。若事败……也只会被认为是商队或探子,牵连不到大军。」

  刘泽兴抚掌:「陛下圣明!此计若成,北狄内乱,二十万大军不攻自破!」

  萧彻当即拟旨,用密信方式发往北境。

  一切安排妥当,已是黄昏时分。

  陆野墨和刘泽兴告退后,暖阁里只剩下帝后二人。

  萧彻拉着沈莞的手,眼中满是赞叹:「阿愿,今日多亏了你。」

  沈莞摇头:「我只是随口一说,真正定策布局的是阿兄。」

  「不,」萧彻认真道,「你这一随口,可能挽救成千上万将士的性命。阿愿,你可知你有多重要?」

  沈莞脸微红:「我哪有阿兄说的那么好。」

  萧彻搂住她,在她耳边轻声道:「在朕心里,你就是最好的。」

  窗外春雨渐歇,天边露出一抹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