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掌心宠 第155章:黑水河大捷
# 第155章:黑水河大捷
玉门关大捷的消息,如春风般吹遍大齐。
八百里加急日夜兼程,七日后送达京城。
当信使高举捷报冲入太极殿时,满朝文武齐声欢呼,声震屋瓦。
「西境大捷!歼敌八万,俘十万!李文正伏诛!西羌王授首!」
陆野墨接过捷报,双手微颤,朗声宣读。
当读到「沈家军十二万义士赴国难」、「陛下亲率十五万大军驰援」时,殿中不少老臣热泪盈眶。
太后在帘后听完,长舒一口气,双手合十:「祖宗保佑,皇帝平安。」
坤宁宫里,沈莞正在绣一件小儿肚兜。听到外面喧哗,她手一颤,针扎破了手指。
「娘娘!」玉茗连忙上前。
沈莞却顾不得手指,急问:「是不是……有消息了?」
云珠飞奔进来,又哭又笑:「娘娘!大捷!西境大捷!陛下平安!沈将军平安!」
沈莞手中的绣绷「啪」地落地。
她扶着桌子站起来,眼泪夺眶而出:「好……好……」
清梧和静姝也红了眼眶:「恭喜娘娘!」
「陛下何时回京?」沈莞擦着泪问。
云珠顿了一下:「信上说……陛下要乘胜追击,平定西羌,然后北上与谢将军、周将军会师,彻底解决北狄之患。」
沈莞的心又提了起来。
还要打……
但她知道,这是最好的时机。
西羌元气大伤,北狄内乱,此时若不彻底解决边患,后患无穷。
「本宫知道了。」她缓缓坐下,「传话出去,陛下凯旋前,坤宁宫一切从简,为皇上和未出生的皇子祈福。」
「是。」
西境,玉门关外三百里,西羌王庭。
萧彻的大军如入无人之境。
西羌王哈木尔战死,王子年幼,几个部落首领争权夺利,内斗不休。
面对十五万士气如虹的大齐军队,西羌各部或降或逃,抵抗微弱。
十日后,大军抵达西羌王庭所在的金沙城。
城头挂著白旗。
城门大开,西羌太后抱着五岁的小国王,率百官出城请降。
萧彻骑在马上,看着跪了满地的西羌贵族,神色冷峻。
「西羌背信弃义,勾结南诏,犯我边境,该当何罪?」
西羌太后叩首:「罪妇教子无方,以致酿成大祸。恳请陛下开恩,饶西羌百姓性命。我儿愿去帝号,永为大齐藩属,岁岁朝贡。」
萧彻沉默片刻。
冯猛低声道:「陛下,西羌主力已灭,若赶尽杀绝,恐失仁德之名。」
沈铮也道:「臣以为,可设西域都护府,驻军监国,将西羌纳入大齐版图,教化其民。」
萧彻点头,看向西羌太后:「准。即日起,西羌去国号,设西羌都督府,由大齐派遣官员治理。小国王可保留王爵,迁居京城。」
西羌太后泪流满面:「谢陛下隆恩!」
西羌,这个困扰大齐数十年的边患,至此平定。
大军在金沙城休整三日后,萧彻留下三万兵马驻守,任命沈壑岩为第一任西域都护。
率五万沈家军老兵协助治理,老兵们熟悉边事,且功成不愿受封,正好在此安家落户,屯田戍边。
余下七万大军,掉头北上。
目标:北狄。
黑水河畔,战况却陷入了胶着。
谢尧站在河岸高地上,望着对岸狄军大营,眉头紧锁。
周宴潜入狄国已近一月,音讯全无。
北狄王庭虽然因为塔尔罕部叛乱分兵五万,但仍有十五万大军屯驻黑水河北岸。
「将军,」副将忧心忡忡,「我军只有八万,若狄军全力渡河,恐难抵挡。」
谢尧何尝不知。
但他必须守。不仅是为了国土,也为了给周宴争取时间。
「报——!」
一骑快马从后方奔来,马上骑士满脸喜色:「将军!陛下西境大捷!已平定西羌,正率七万大军北上,十日内可至!」
「什么?!」谢尧大喜,「陛下亲征?」
「是!陛下亲率大军,已在路上!」
消息传开,北境守军士气大振。
而对岸狄营中,气氛却截然不同。
阿史那丰脸色铁青地听着探子回报。
「大齐皇帝亲自来了?还带了七万援军?」
「是。而且西羌……已经没了。」
「废物!」阿史那丰摔了酒杯,「哈木尔那个废物!二十五万大军打不过十万守军?」
帐中将领噤若寒蝉。
一个谋士小心翼翼道:「大王,听说大齐有一支沈家军,是十年前解散的老兵,这次全召集起来了,战力惊人……」
「沈家军?」阿史那丰瞳孔一缩,「沈壑的旧部?他不是死了十年了吗?」
「是。但虎符一出,十万老兵赴死……」
阿史那丰跌坐回椅子。
沈壑。那个名字,是北狄人十年的噩梦。
十年前黑水河之战,沈壑以五万兵马,大破他十万铁骑。
那一战,他失去了最精锐的三万骑兵,也失去了南下的野心。
如今,沈壑虽死,他的军队还在。
「传令,」阿史那丰咬牙,「加紧渡河!在大齐援军到来前,攻破黑水河防线!」
「是!」
当夜,狄军发动了最猛烈的进攻。
五千死士乘着皮筏,冒着箭雨强渡。
谢尧指挥守军顽强抵抗,河面漂满尸体,河水染成红色。
但狄军实在太多。一批倒下,又一批上来。
黎明时分,第一支狄军终于登上南岸,建立滩头阵地。
「将军!守不住了!」副将浑身是血。
谢尧拔剑:「守不住也要守!陛下还有七日就到!就是死,也要死在河岸上!」
「杀——!」
惨烈的拉锯战持续了整整三日。
南岸阵地几度易手,守军伤亡过半。
谢尧身中三箭,依然死战不退。
第四日拂晓,当狄军又一次发起冲锋时,对岸突然大乱。
火光冲天,喊杀声四起。
「怎么回事?」谢尧撑着重伤的身体,望向对岸。
只见狄军大营后方,一支骑兵如利刃般杀入,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旗帜在晨雾中渐渐清晰,
那是一面陌生的旗帜,黑底白狼头。
「是塔尔罕部!」有认得旗帜的老兵惊呼。
「塔尔罕部反了?!」
谢尧精神一振:「是周宴!周宴成功了!」
对岸,巴图亲率两万塔尔罕部骑兵,直扑王庭中军。
阿史那丰措手不及,仓促应战。两军在营中混战,狄军大乱。
与此同时,南岸的狄军攻势也缓了下来,他们身后起火,军心已乱。
「弟兄们!」谢尧高举血剑,「援军已到!随我杀过河去!」
「杀——!」
残存的守军爆发出最后的力气,冲下河岸,与北岸的塔尔罕部前后夹击。
黑水河上,浮桥架起,大齐的旗帜第一次渡河北上。
狄军大营,中军帐。
阿史那丰被亲兵团团护住,看着四周的混战,面色灰败。
「大王!撤吧!」亲卫队长急道,「塔尔罕部反了,大齐援军马上就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阿史那丰惨笑:「走?往哪走?回王庭?王庭怕是已经被巴图占了。」
他拔出弯刀:「我阿史那丰纵横草原三十年,今日竟败在……败在一个死人手里!」
他指的是沈壑。若不是沈家军,西羌不会败。若不是沈家军的威名,塔尔罕部未必敢反。
「沈壑……你死了都不让我安生!」
正说着,一队人马杀到帐前。
为首的是个年轻将领,一身狄人打扮,脸上却有着汉人的轮廓。
「周宴!」阿史那丰认出来人,「是你!是你煽动巴图造反!」
周宴勒马,手中长枪滴血:「不错。大王猜猜,巴图为什么信我?」
他取出一卷羊皮,展开:「因为我告诉他,王庭要灭塔尔罕部。这些证据,是从大王您的书房『找到』的。」
阿史那丰瞪大眼睛:「你……你潜入过王庭?」
「何止潜入。」周宴冷笑,「大王的寝宫、书房、密室,我都去过。不然,塔尔罕部祭天仪式上的那份布防图,哪来的?」
「你!」阿史那丰气得浑身发抖。
周宴却不给他机会,长枪一指:「阿史那丰,降还是不降?」
「我北狄男儿,宁死不降!」阿史那丰挥刀冲来。
周宴迎上,两人战在一处。
阿史那丰虽是狄王,但久疏战阵。
周宴却是沙场悍将,不过十合,一枪刺穿阿史那丰胸口。
北狄王瞪大眼睛,缓缓倒下。
「大王!」亲卫们悲呼。
周宴收枪,看着阿史那丰的尸体,淡淡道:「十年前黑水河的血债,今日还了。」
他擡头,望向南方。
陛下,臣幸不辱命。
三日后,萧彻大军抵达黑水河。
迎接他的,是跪了满地的狄军俘虏,和并肩而立的谢尧、周宴。
「陛下!」两人单膝跪地。
萧彻下马,扶起二人:「辛苦了。」
他看着周宴:「平安就好。」
只四字,周宴眼眶发热:「臣,幸不辱命。」
谢尧禀报了战况:狄军十五万,战死五万,降八万,余者溃散。塔尔罕部酋长巴图愿臣服,但要求自治。
「准。」萧彻道,「巴图封北狄都护,塔尔罕部世代镇守断魂谷。其余狄部,按西羌例,设北狄都督府治理。」
他看向黑水河,这条分隔南北的天堑,今日终于彻底纳入大齐版图。
十年恩怨,一朝了结。
当夜,大军在黑水河畔扎营。
篝火旁,萧彻与将领们饮酒庆功。
周宴说起在狄国的经历,众人听得惊心动魄。
「那巴图起初还不信,直到我拿出王庭密信。」周宴笑道,「那信是我仿造的,但印章是真的,我潜入王庭时,偷盖的。」
众人大笑。
谢尧道:「你这胆子也太大了。万一被识破,十条命都不够丢。」
「不冒险,怎么成事?」周宴举杯,「敬陛下,给了臣这个机会。」
萧彻与他碰杯:「敬所有为大齐赴死的将士。」
众人肃然,举杯向西,那里是玉门关,是无数长眠的英魂。
酒过三巡,萧彻起身,走到河边。
月光如水,洒在河面上。这条河,流过鲜血,流过眼泪,今日终于可以静静流淌。
「阿愿,」他轻声道,「朕赢了。很快,就回家。」
他取出沈莞绣的平安符,贴在胸前。
京城,该是桂花飘香的季节了。
他的皇后,他的孩子,都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