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掌心宠 第164章:岁岁年年
# 第164章:岁岁年年
舜华和镇岳五岁这年,坤宁宫的热闹更甚从前。
两个小家伙正是猫嫌狗厌的年纪,偏又聪明伶俐,常常闹得宫里鸡飞狗跳,偏生谁看了都舍不得责罚。
舜华虽是个公主,却比男孩还淘气。不爱绣花爱爬树,今日摘了御花园的桃花给母后簪头,明日就敢骑着小马驹在宫道上跑。
萧彻宠她宠得没边,特意让谢尧从军中挑了匹温顺的小母马,又让周宴亲自教她骑射。
镇岳更是了得,五岁就能拉开小弓,虽射不准,架势十足。
沈铮每次进宫,都要考校他功夫,这小子不怕苦不怕累,摔倒了爬起来继续练。
最头疼的是太傅们。
兄妹俩的启蒙课是跟承稷以前的太傅一起上的。承稷当年是模范学生,坐得端正听得认真。轮到这两个……
「公主!那是砚台,不能拿来砸核桃!」
「二皇子!把太傅的胡子放开!」
太傅们每日下学都愁眉苦脸,偏生帝后还总问:「今日孩子们可听话?」
能怎么说?难道说公主把墨汁泼了同窗一脸?说二皇子把《论语》撕了折纸玩?
还是承稷有办法。他如今已是翩翩少年,十几岁的年纪,沉稳得像个大人。
每日下学后,他亲自辅导弟妹功课,一手戒尺一手蜜饯,恩威并施。
「舜华,这个字写错了,重写十遍。」
「写完了?给,桂花糖。」
「镇岳,这篇《出师表》背不下来?那就抄十遍。」
「抄完了?走,哥哥教你射箭。」
两个孩子最服哥哥,承稷说的话比圣旨还管用。
这日午后,萧彻批完奏折,见窗外春光正好,忽然起了心思。
「阿愿,」他走到沈莞身边,「今日天气好,朕带你出宫走走。」
沈莞正在给镇岳缝制骑射服,闻言擡头:「出宫?孩子们呢?」
「交给承稷。」萧彻笑道,「那小子现在比朕还会管孩子。」
沈莞也笑了:「那好。」
两人换上常服,只带了清梧和静姝两个暗卫,悄悄出了宫。
京城街头,人流如织。
沈莞已有许久没这样自由自在地逛街了。她挽着萧彻的手臂,像寻常夫妻一样,在街市上慢慢走着。
「阿兄你看,」她指着一处糖画摊子,「承稷小时候最爱吃这个。」
萧彻便去买了一个,是只展翅的凤凰。他递给沈莞:「现在该给你买了。」
沈莞脸微红,接过来小口吃着。
两人又去听了一场说书,讲的是十年前燕王谋逆的旧事。
说书人讲到帝后情深,皇后献虎符救国那段,沈莞听得不好意思,萧彻却握紧了她的手。
「阿愿,」他低声道,「朕心中欢喜。」
沈莞靠在他肩上:「我也是。」
从茶馆出来,已是夕阳西下。
萧彻忽然道:「阿愿,我们去镇国寺吧。」
沈莞一怔:「现在?」
「嗯。朕想和你,再去许个愿。」
马车驶向城外,到镇国寺时,天已擦黑。
寺庙已经闭门,但住持听闻是贵客来访,亲自出来迎接。见是帝后微服,更是诚惶诚恐。
「不必惊动他人。」萧彻道,「朕和皇后,只是想拜拜佛。」
住持会意,引他们到以前的殿,便退下了。
大殿里烛火通明,佛像庄严。
沈莞看着那尊熟悉的佛像,想起许多年前,她在这里许愿,要「家世清白、一心一意、安稳富贵」。
如今,这些愿望,都实现了。
萧彻取了三炷香,点燃,递给沈莞一炷。
两人并肩跪在蒲团上。
「佛祖在上,」萧彻先开口,「朕萧彻,今日携妻沈莞来此,一谢佛祖庇佑,赐我贤妻,赐我麟儿,赐我太平盛世。」
他顿了顿,继续道:「二愿……愿我与阿愿,生生世世,皆为夫妻。无论轮回几转,无论身份贵贱,都能相遇,相知,相守。」
沈莞眼眶一热,也道:「信女沈莞,愿与夫君萧彻,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两人叩首,上香。
香火缭绕中,萧彻握住沈莞的手:「阿愿,这一世,朕是皇帝,你是皇后。下一世,也许朕是农夫,你是农妇。但你放心,无论怎样,朕都会找到你,娶你,爱你。」
沈莞泪如雨下:「阿兄……」
萧彻将她拥入怀中:「不哭。这是高兴的事。」
住持在殿外听到动静,低声念了句佛号。
真是,情深不寿,慧极必伤。可这对帝后,却偏偏情深又慧极,还能相守至今,真是佛祖保佑。
从大殿出来,两人在寺中漫步。
镇国寺后山有片梅林,这个时节,梅花已谢,但月色极好。
「阿兄还记得吗?」沈莞轻声道,「当年燕王谋逆,柔嘉郡主就是在这里……递了密信。」
萧彻点头:「记得。」
他停下脚步,看着沈莞:「阿愿,这些年,你陪朕走过风雨,给朕生儿育女,帮朕打理后宫,甚至……献出虎符,救了江山。」
他捧起她的脸:「朕欠你太多。」
沈莞摇头:「阿兄不欠我。能嫁阿兄,是我之幸。」
月色下,她眼中波光粼粼,美得惊心动魄。
萧彻心中一动,低头吻住她。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仿佛要将所有的爱意,都倾注其中。
清梧和静姝在远处守着,相视一笑,背过身去。
良久,萧彻才松开她,却仍搂着她的腰:「阿愿,朕有时候想,若朕不是皇帝就好了。朕就做个闲散王爷,带着你游山玩水,看遍这大好河山。」
沈莞笑道:「那谁来做皇帝?承稷还小呢。」
「也是。」萧彻也笑了,「等承稷长大了,朕就把江山交给他。到时候,朕就带你出宫,你想去哪,咱们就去哪。」
「好。」
两人在梅林中坐了很久,说了很多话。
说承稷的早慧,说舜华的淘气,说镇岳的憨直。
说朝堂的新政,说边关的安定,说百姓的富足。
说到最后,沈莞靠在萧彻肩上,轻声问:「阿兄,你说,真有来世吗?」
「有。」萧彻笃定,「朕和阿愿,定有来世。」
「那来世,我要早些遇见阿兄。」
「好。」
「来世,阿兄要第一个娶我。」
「好。」
「来世,我们还要生很多孩子。」
「好。」
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依偎在一起,密不可分。
夜深了,两人才下山。
回到坤宁宫时,已是子时。
承稷还没睡,在暖阁里看书等他们。
「父皇,母后。」他起身行礼,「弟弟妹妹都睡了。」
沈莞心疼:「承稷,你怎么还不睡?」
「儿臣不困。」承稷道,「母后和父皇出宫,儿臣总有些担心。」
萧彻拍拍他的肩:「朕和你母后就是出去走走。你做得很好,把弟妹照顾得很好。」
承稷这才放下心来:「那父皇母后早些歇息,儿臣告退。」
他走后,沈莞感叹:「承稷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疼。」
萧彻点头:「他是太子,必须懂事。但阿愿放心,朕会为他扫清一切障碍,等他再大些,朕就让他监国,历练几年,朕就退位,带你去游山玩水。」
「那承稷岂不是太辛苦了?」
「他愿意。」萧彻笑道,「那小子,天生就是做皇帝的料。」
洗漱后,两人躺在床上。
沈莞累了一天,却睡不着。
「阿兄,」她轻声道,「今日在佛前许愿,我是真心的。生生世世,我都要和阿兄在一起。」
萧彻搂紧她:「朕也是真心的。」
他顿了顿,忽然道:「阿愿,朕想好了。等舜华和镇岳再大些,朕就给他们封王封公主,让他们去封地也好,留在京城也好,都由他们自己选。」
「承稷呢?」
「承稷是太子,将来是皇帝。」萧彻道,「但朕会告诉他,无论何时,兄弟姊妹都是他最亲的人。这江山,要兄弟同心,才能守得稳固。」
沈莞心中感动:「阿兄想得周到。」
「朕只是不想让孩子们,重蹈历代皇室的覆辙。」萧彻轻叹,「你看先帝那些兄弟,为了皇位斗得你死我活。朕的孩子们,不能这样。」
「不会的。」沈莞笃定,「有阿兄教导,有承稷做榜样,舜华和镇岳,定会成为大齐的栋梁,承稷的左膀右臂。」
「嗯。」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沈莞终于睡着了。
萧彻却还醒着。
他借着月光,看着怀中妻子的睡颜。
这么多年了,她还是那么美,那么让他心动。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低声道:「阿愿,生生世世,朕都只要你。」
窗外,月移中天。
宫中一片寂静。
次日,舜华和镇岳得知父皇母后出宫没带他们,闹了脾气。
舜华撅着嘴:「父皇偏心!只带母后,不带舜华!」
镇岳也板着小脸:「儿臣也想去。」
萧彻被两个孩子缠得没办法,只好答应:「好好好,下次带你们去。」
「下次是什么时候?」舜华不依不饶。
「等你们再大些。」沈莞笑道,「现在你们还小,出宫危险。」
「哥哥像我们这么大的时候,都出宫玩过了!」舜华机灵,转头看向承稷,「哥哥,是不是?」
承稷正在喝茶,闻言呛了一下,无奈道:「舜华,哥哥那是……跟着父皇巡视军营,不是玩。」
「不管不管!」舜华扑到萧彻怀里,「父皇带舜华去嘛!」
萧彻最受不了女儿撒娇,当即心软:「好好好,下月春猎,带你去。」
「镇岳也去!」镇岳赶紧道。
「都去都去。」
两个孩子这才满意。
沈莞看着这一幕,笑着摇头。
这深宫,因着孩子们的欢声笑语,才有了生气。
岁岁年年,如此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