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掌心宠 第178章:番外:前世该死的人都已经死了
# 第178章:番外:前世该死的人都已经死了
九月,本该是秋高气爽的时节,朝堂却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氛围中。
萧彻在御书房中看着暗卫呈上的密报,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削藩的折子他已经拟好,就等明日早朝抛出。
他知道这会引起轩然大波,燕王、景王等几位藩王在地方经营多年,根深蒂固,绝不会轻易就范。
但没关系。
他有的是手段。
「陛下,」赵德胜轻手轻脚地进来,「夜深了,该歇息了。」
萧彻擡眼看向窗外,已是子时。
「朕再坐会儿。」他道,「你先退下吧。」
赵德胜欲言又止,最终躬身退了出去。
御书房内只剩萧彻一人。
烛火跳动,在他年轻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名字:
燕王、景王、李文正、李知微……
这些,都是前世的隐患。
燕王谋逆,逼宫夺位。
景王勾结外敌,起兵造反。
李文正通敌叛国,祸乱朝纲。
李知微……那个心狠手辣的女人,曾设计害阿愿落冰窟,后来更是用尽手段要置阿愿于死地。
这一世,他要将这些隐患,一一拔除。
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阿愿。
正想着,窗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紧急军报!」
萧彻眸光一凝:「进来。」
传令兵几乎是冲进来的,扑倒在地:「陛下!北境急报!燕王……燕王父子贪功冒进,不听周将军劝阻,率轻骑追击北狄残部,中了埋伏,双双……战死!」
萧彻猛地站起:「什么?!」
他快步走到传令兵面前,接过军报。
上面是周宴的亲笔信,字迹潦草,显然写得很急:
「臣周宴谨奏:燕王萧桀、世子萧宸,不听臣劝,执意追击北狄残部至黑水河北岸五十里处。中伏,被困山谷。
臣率军救援不及,燕王父子力战而亡。臣已夺回遗体,暂驻黑水河大营,请旨定夺。」
萧彻握着军报的手,微微颤抖。
不是悲伤,是……兴奋。
燕王死了。
那个前世起兵逼宫的燕王,就这么……死了?
「详细情况如何?」他沉声问。
传令兵喘着气禀报:「周将军说,燕王前日接到探报,说北狄一支残部在百里外扎营,只有千人。
燕王立功心切,不听劝阻,执意率三千轻骑追击。结果……那是北狄设下的陷阱,山谷里埋伏了上万兵马!」
「周将军得到消息时,燕王已经出发半日。他立即率军追赶,但还是晚了一步。赶到时,燕王父子已经……」
萧彻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传朕旨意,」他沉声道,「追封燕王为忠勇王,世子为忠勇世子,以亲王礼厚葬。另,擢周宴为镇北将军,统领北境全部兵马。」
「是!」
传令兵退下后,萧彻回到书案前,看着那封军报,良久,笑了。
周宴……干得漂亮。
他知道,这背后一定有周宴的手笔,或许是故意泄露假情报,或许是暗中推波助澜,或许是……见死不救。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燕王死了。
这个大的隐患,以最合理的方式,消失了。
次日早朝,萧彻宣布了燕王战死的消息。
朝堂震惊。
李文正第一个站出来:「陛下!燕王战死沙场,乃国之损失!臣恳请严查此事!周宴身为副将,未能劝阻燕王,救援不及,该当何罪!」
萧彻冷冷看着他:「李相的意思是,周将军应该跟着燕王一起送死?」
李文正一噎:「臣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萧彻打断他,「军报上说得很清楚,燕王不听劝阻,执意追击。周将军得到消息后立即率军救援,但还是晚了一步。难道要周将军也陪着燕王去送死,才算尽忠?」
李文正哑口无言。
萧彻环视殿中:「燕王贪功冒进,致自己与世子战死沙场,实为不幸。但周将军临危不乱,夺回遗体,稳住军心,当为功臣。」
他顿了顿:「传朕旨意,周宴晋镇北将军,统领北境兵马。另,赏黄金千两,良田百顷,以彰其功。」
「陛下圣明!」武将们齐声道。
文官们面面相觑,却无人敢再反对。
燕王已死,人死如灯灭,谁还会为了一个死人,去触陛下的霉头?
削藩之事,萧彻暂且按下不提。
燕王一死,其他藩王必然警觉。此时提削藩,太过明显。
他要等。
等一个更好的时机。
三日后,又一则消息震惊朝野。
丞相李文正,中风而亡了。
据说是在府中与那八个妹妹饮酒作乐时,突然口眼歪斜,倒地不起。
太医赶到时,已经来不及了。
「纵欲过度,气血攻心,中风而亡。」太医的结论很简单。
朝野哗然。
堂堂丞相,竟然……死于纵欲过度?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但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人不信。
萧彻听闻消息时,正在批阅奏折。
赵德胜小心翼翼地问:「陛下,李相的后事……」
「按丞相礼厚葬。」萧彻淡淡道,「毕竟,他也曾为朝廷效力。」
「那李相的家眷……」
萧彻放下笔,沉吟片刻。
李文正有一子一女。儿子不成器,在工部挂了个闲职。
女儿李知微,年方十七,是京城有名的才女。
前世,这个女人害得阿愿差点丧命。
这一世……
「李知微,」萧彻缓缓道,「也该到婚嫁的年纪了吧?」
赵德胜心中一凛:「是,听说李姑娘尚未定亲。」
「那就……」萧彻正要说什么,暗卫统领忽然求见。
「陛下,有密报。」
萧彻示意赵德胜退下,接过密报。
只看了一眼,他的眼神就冷了下来。
密报上写着:李知微近日频繁与景王府联系,暗中传递书信。景王似乎……对她有意。
萧彻冷笑。
果然。
前世的轨迹,虽然因为他的重生改变了许多,但有些东西,还在顽固地沿着原有的方向前进。
李知微竟然和景王……
前世,李知微设计害阿愿,后来被太后用「孟婆香」除去。
景王则勾结狄国起兵,最终兵败身死。
这一世,他们勾结在一起?
「传旨,」萧彻开口,声音冰冷,「李相新丧,朕体恤其女孤苦,特赐婚景王,为景王侧妃。择日完婚。」
赵德胜进来,听到这道旨意,愣住了。
「陛下,这……景王前段时间已被您赐了正妃,李姑娘嫁过去做侧妃,怕是……」
「侧妃已是恩典。」萧彻淡淡道,「李相虽死,但生前……毕竟不太光彩。朕能给他的女儿一个归宿,已经是皇恩浩荡了。」
赵德胜明白了。
陛下这是……要彻底断了李知微的后路。
嫁到景王府做侧妃,上有正妃压着,下有妾室争宠,李知微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了。
「老奴这就去传旨。」
李府。
李知微接到圣旨时,整个人都傻了。
「侧、侧妃?」她脸色苍白,「陛下让我……嫁给景王做侧妃?」
传旨太监面无表情:「李姑娘,接旨吧。」
李知微咬着唇,接过圣旨,指尖发白。
她李知微,丞相嫡女,京城第一才女,竟然……要给人做侧妃?
「姑娘……」丫鬟春杏小声唤她。
李知微猛地擡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去,给景王府递信。」
「姑娘,这……」
「快去!」李知微压低声音,「告诉他,我要见他。」
她不能就这么认命。
她要为自己,搏一条出路。
景王府。
景王萧昀看着李知微的密信,眉头微蹙。
李知微……那个才貌双全的丞相之女,竟然被皇兄赐给他做侧妃?
这到底是恩典,还是……试探?
「王爷,」谋士穆先生低声道,「此事蹊跷。陛下为何突然赐婚?而且……是侧妃?」
景王沉吟:「李相刚死,陛下这是要……安抚李家?」
「怕是不止。」穆先生摇头,「李相死得不光彩,陛下若真想安抚,大可将李姑娘赐给某个世家子弟为正妻。赐给王爷做侧妃……这分明是……」
「是什么?」
「是监视。」穆先生压低声音,「李姑娘是李相之女,对朝廷、对陛下,必定心怀怨恨。陛下将她赐给王爷,恐怕是想……借她的手,来试探王爷。」
景王心中一凛。
皇兄果然还是怀疑他了。
「那本王该如何应对?」
「接。」穆先生道,「不仅要接,还要对李姑娘好。要让陛下看到,王爷对陛下的赐婚感恩戴德,对李姑娘宠爱有加。」
景王点头:「本王明白了。」
十日后,李知微嫁入景王府。
婚礼办得简单,毕竟只是侧妃,又是丧期,不宜大操大办。
新婚夜,景王来到李知微房中。
烛光下,李知微一身嫁衣,容颜娇美,眼中却带着不甘。
「王爷。」她行礼。
景王扶起她,温声道:「李姑娘……不,现在该叫爱妃了。能娶到你,是本王的福分。」
李知微垂眼:「王爷说笑了。知微不过是个侧妃……」
「侧妃又如何?」景王握住她的手,「在本王心里,你就是正妃。」
李知微擡眼看他,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也许……景王能成为她的倚仗?
两人各怀心思,度过新婚夜。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场婚礼,从头到尾都在萧彻的监视之下。
景王府内,早已安插了无数暗桩。
李知微的丫鬟,景王的侍妾,甚至厨房的嬷嬷……都是萧彻的人。
一个月后,景王忽然病倒。
起初只是风寒,请了大夫来看,开了几服药。可吃了药不见好,反而越来越重。
不过半月,景王已经起不来床了。
「王爷……」李知微守在床前,眼中含泪,「您一定要撑住啊。」
景王脸色蜡黄,气息微弱:「本王……怕是……不行了……」
「不会的!」李知微握紧他的手,「太医说了,只是风寒加重……」
「王爷……」李知微还想说什么,景王却已经闭上了眼。
永昌二年十月初三,景王萧昀风寒不治,薨。
消息传到宫中时,萧彻正在陪太后用膳。
「景王……去了?」太后放下筷子,神色复杂。
「是。」萧彻神色平静,「太医说是风寒加重,引发旧疾。」
太后看着他,良久,叹了口气:「皇帝,你……」
「母后,」萧彻打断她,「儿臣只是在做该做的事。」
太后沉默。
她知道皇帝在做什么。
清除隐患,扫清障碍。
为了沈莞,也为了这江山。
「李知微呢?」她问。
「景王已死,她作为侧妃,又没有子嗣,就留在景王府守节吧。」萧彻淡淡道,「朕会派人照看她,让她……安度余生。」
太后点头,不再多言。
她知道,这已经是皇帝最大的仁慈了。
若是按前朝规矩,无子妾室是要殉葬的。
深夜,御书房。
萧彻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燕王死了。
李文正死了。
景王死了。
李知微被困景王府,再也翻不起浪花。
前世的隐患,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
「陛下,」赵德胜轻手轻脚进来,「该歇息了。您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萧彻揉了揉眉心:「朕不困。」
「陛下,」赵德胜劝道,「您这样熬着,身子会垮的。沈姑娘知道了,也会担心的。」
提到沈莞,萧彻的神色柔和了些。
「她今日……可好?」
「好得很。」赵德胜笑道,「沈姑娘今日进宫陪太后说话,还亲手做了点心送来。老奴已经放在暖阁了。」
萧彻眼中闪过暖意:「去看看。」
暖阁里,桌上放着一碟精致的桂花糕。
萧彻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甜而不腻,带着桂花的清香。
就像阿愿一样,温柔,甜美。
「她……可有话带给朕?」
「沈姑娘说,」赵德胜低声道,「让陛下保重龙体,莫要太过操劳。还说……她等您。」
萧彻心中一片柔软。
等您。
这两个字,比任何情话都动人。
「传旨,」他道,「明日,接沈姑娘进宫。朕……想她了。」
「是。」
萧彻吃完那块桂花糕,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下:
「待扫清寰宇,许你盛世安宁。」
这一世,他要给她最好的。
最干净的朝堂,最稳固的江山,最纯粹的爱。
为此,他不介意手上沾血。
不介意背负骂名。
只要她在,只要她好。
一切,都值得。
窗外,秋风萧瑟。
但御书房内,烛火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