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掌心宠 第189章:番外:受伤
# 第189章:番外:受伤
又过了半个月,北境终于传来捷报。
周宴率军在黑水河大败狄国,斩杀敌将阿史那丰,狄国十万大军溃不成军,仓皇北逃。大齐将士乘胜追击,收复失地三百里。
捷报传到京城,举国欢腾。
沈莞接到消息时,正在慈宁宫陪太后说话。
赵德胜捧着捷报,几乎是跑着进来的:「娘娘!大捷!北境大捷!」
沈莞手一颤,茶杯险些掉落:「真、真的?」
「千真万确!」赵德胜激动道,「周将军在黑水河大破狄军,斩杀狄国王阿史那丰!狄国已递上降书,愿岁岁纳贡!」
太后喜极而泣:「好!好!皇帝没事吧?」
赵德胜顿了顿,声音低了些:「陛下……陛下受了些伤,但无性命之忧,正在回京途中。」
沈莞心中一紧:「受伤?伤在哪里?重不重?」
「说是肩部中箭,已经处理过了。」赵德胜道,「太医随行照料,陛下坚持要回京休养。」
沈莞的脸色瞬间白了。
中箭……
那个噩梦,难道真的应验了?
「阿愿,」太后握住她的手,「别担心,皇帝既然能回京,说明伤得不重。你且安心等他回来。」
沈莞勉强点头,心中却如同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厉害。
接下来的几日,沈莞度日如年。
她每日都要去宫门口等消息,一站就是几个时辰。严嬷嬷劝她回去等,她只是摇头。
「嬷嬷,我在这里等,阿兄回来时,第一眼就能看到我。」
严嬷嬷心中叹息,只能陪着她等。
这日夜里,沈莞又做了噩梦。
梦中,萧彻浑身是血,倒在她怀里,气息微弱地说:「阿愿……朕回不来了……」
「阿兄!」沈莞惊叫着醒来,浑身冷汗。
她坐在床上,大口喘着气,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不行,她不能再等了。
她要去找他。
「云珠!」她唤道,「备马!本宫要去接陛下!」
云珠吓了一跳:「娘娘!这怎么行?您是皇后,怎能轻易离宫?」
「本宫顾不了那么多了!」沈莞起身穿衣,「快去准备!」
就在这时,赵德胜匆匆跑来:「娘娘!陛下回来了!已经快到城门口了!」
沈莞一愣,随即冲了出去。
城门口,萧彻骑在马上,一身戎装,肩部还缠着绷带,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却依旧锐利。
他望着京城巍峨的城墙,心中涌起无限感慨。
终于回来了。
终于可以见到他的阿愿了。
就在这时,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城门内飞奔而出。
是阿愿。
她跑得那样急,连斗篷都没披,只穿着一身单薄的宫装,在寒风中奔跑。
萧彻心中一疼,连忙翻身下马,快步迎上去。
「阿愿!」他唤道。
沈莞看到他,眼泪夺眶而出:「阿兄!」
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萧彻被她撞得后退一步,肩上的伤口一阵剧痛,他却咬牙忍着,伸手将她紧紧搂住。
「阿愿……朕回来了。」他轻声道。
沈莞擡起头,看着他苍白的脸,肩上的绷带,眼泪流得更凶了:「你受伤了……伤得重不重?疼不疼?」
萧彻笑了,伸手擦去她的眼泪:「不疼,见到你就不疼了。」
沈莞这才注意到周围还有很多人,连忙松开他,却还是握着他的手不放。
「快回宫,让太医好好看看。」她道。
萧彻点头,握紧她的手:「好。」
两人于是同乘一车回宫。
车上,萧彻一直握着沈莞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阿愿,你瘦了。」他心疼道。
沈莞摇头:「臣妾很好。倒是阿兄,受了这么重的伤……」
「不重。」萧彻笑道,「只是皮肉伤,养几天就好了。」
沈莞却不信。她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知道他定是在逞强。
回到坤宁宫,太医早已等候多时。
萧彻脱下外袍,露出肩上的伤口。箭伤已经处理过,但伤口周围红肿得厉害,显然是发炎了。
太医仔细检查后,皱眉道:「陛下,伤口有发炎的迹象,需重新清理上药。可能会有些疼,陛下忍着点。」
萧彻点头:「无妨。」
沈莞却心疼得不行,握着他的手:「阿兄要是疼,就抓着臣妾的手。」
萧彻笑了:「好。」
清理伤口时,萧彻咬牙忍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一声不吭。
沈莞看着他痛苦的样子,眼泪又掉了下来。
「阿兄……」她哽咽道。
「没事,」萧彻握住她的手,轻声道,「不疼。」
待伤口处理完,萧彻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太医嘱咐道:「陛下需静养,伤口不能沾水,饮食要清淡。另外,可能会发热,要密切观察。」
沈莞一一记下。
送走太医,沈莞扶着萧彻躺下,为他盖好被子。
「阿兄先睡一会儿,臣妾去给阿兄熬药。」
萧彻却拉住她的手:「别走,陪朕说说话。」
沈莞只好坐下:「阿兄想说什么?」
萧彻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就想看看你,跟你说说话。这些日子,朕在北境,最想的就是你。」
沈莞鼻子一酸:「臣妾也想阿兄。」
「朕知道。」萧彻笑道,「你的信,朕看了很多遍。还有那颗红豆……阿愿,你怎么知道朕最需要粮草?」
沈莞顿了顿,轻声道:「臣妾……臣妾做了个梦,梦到阿兄在北境粮草不济,心中不安,便让叔父和大哥去了。」
萧彻心中感动,握紧她的手:「阿愿,你总是这样,总是在朕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就像天上的神女,总是在危难时降临。」
沈莞脸一红:「阿兄又说胡话,臣妾哪里是什么神女……」
「在朕心里,你就是。」萧彻认真道,「你是朕的福星,是朕此生最大的幸运。」
沈莞心中甜蜜,却还是嗔道:「阿兄再这样说,臣妾要害羞了。」
萧彻笑了,不再多说,只是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北境的事。
说他如何带人上山采雪莲,如何在集市上为她挑玉镯,如何与周宴商议军务,如何在战场上杀敌……
沈莞静静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
说着说着,萧彻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皮也开始打架。
「阿兄累了,睡吧。」沈莞轻声道。
萧彻却摇头:「朕不困,朕还想跟你说话……」
话虽如此,他很快就睡着了。
沈莞看着他沉睡的容颜,心中满是心疼。
她轻轻抚过他的脸,指尖触到他眼下的青黑,知道他这些日子定是累坏了。
她为他掖好被角,然后去小厨房熬药。
药熬好后,她端回寝殿,却见萧彻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皱,似乎在做噩梦。
「阿兄?」她轻声唤道。
萧彻没有反应,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
沈莞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心中一惊。
好烫!
他发热了!
她连忙唤来云珠:「快去请太医!」
太医很快赶来,诊脉后道:「陛下伤口发炎,引起发热。老臣开一副退热药,按时服用。另外,要用温水为陛下擦身,帮助降温。」
沈莞点头:「本宫知道了。」
她亲自为萧彻擦身,换下被汗浸湿的衣物,又喂他喝药。
萧彻烧得迷迷糊糊,时而清醒,时而昏睡。清醒时,他会拉着沈莞的手,喃喃道:「阿愿……别走……」
沈莞柔声道:「臣妾不走,臣妾在这里陪着阿兄。」
他便安心地睡去。
昏睡时,他会说胡话,有时喊「阿愿」,有时喊「父皇」,有时又像是在指挥作战:「周宴!左翼包抄!……小心!有埋伏!」
沈莞听得心疼,只能紧紧握着他的手,一遍遍地说:「阿兄,没事了,都过去了,你回家了。」
这一夜,沈莞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每隔半个时辰,她就为他擦一次身,喂一次水。药喂了三次,直到后半夜,他的体温才渐渐降下来。
天快亮时,萧彻终于睡得安稳了。
沈莞累得几乎虚脱,却还是强撑着,为他换最后一次药。
做完这一切,她才在床边坐下,握着萧彻的手,闭上眼睛休息。
清晨,萧彻醒来时,第一眼就看到沈莞趴在床边,握着他的手,睡得正沉。
她的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一夜未眠。
萧彻心中涌起无限柔情。
他轻轻抽出手,坐起身,却惊动了沈莞。
「阿兄?」沈莞立刻醒来,「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热吗?」
她伸手去探他的额头。
萧彻握住她的手,轻声道:「不热了。阿愿,你照顾了朕一夜?」
沈莞点头:「阿兄发热,臣妾不放心。」
萧彻看着她憔悴的样子,心疼道:「辛苦你了。」
「不辛苦。」沈莞摇头,「只要阿兄好好的,臣妾做什么都不辛苦。」
萧彻将她拉到床上,搂入怀中:「来,陪朕再睡一会儿。」
沈莞挣扎:「阿兄的伤……」
「没事,」萧彻道,「朕抱着你睡,伤口不会疼。」
沈莞这才安心,靠在他怀里。
萧彻却睡不着,只是细细地看着她。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眉眼,她的鼻梁,她的唇瓣。
「阿愿,」他轻声道,「你真美。」
沈莞脸一红:「阿兄又取笑臣妾。」
「不是取笑,是真心话。」萧彻柔声道,「朕在北境时,最想念的就是你的样子。想你笑起来时,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儿。想你生气时,嘟着嘴,像个小孩子。想你害羞时,脸红红的,像熟透的桃子。」
沈莞被他夸得不好意思,将脸埋进他怀里:「阿兄别说了……」
「朕偏要说。」萧彻笑道。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温柔:「阿愿,你知道吗?朕常常想,若是没有遇见你,朕的人生该有多无趣。是你让朕知道,这世间除了江山社稷,还有如此美好的感情。」
沈莞心中感动,轻声道:「臣妾也是。若是没有遇见阿兄,臣妾的人生,也定是另一番模样。」
萧彻搂紧她:「那你说说,是怎样的模样?」
沈莞想了想,轻笑道:「大概……就是寻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嫁了,相夫教子,平平淡淡地过一生吧。」
萧彻心中一紧:「你会想嫁别人吗?」
沈莞擡头看他,眼中满是狡黠:「阿兄说呢?」
萧彻看着她灵动的眼眸,忽然明白了。
这小妮子,又在逗他。
「你敢。」他低头,在她唇上轻咬了一下,「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只能嫁给朕。」
沈莞笑了:「那阿兄可要好好待臣妾。」
「自然。」萧彻郑重道,「朕会用一生一世来爱你,疼你,宠你。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大齐最幸福的皇后。」
沈莞眼中泛起泪光:「阿兄……」
「别哭。」萧彻吻去她的眼泪,「朕说的都是真心话。等朕伤好了,朕要带你出去,看遍大齐的江山。去江南看烟雨,去塞北看草原,去所有你想去的地方。」
沈莞眼中泛起向往:「真的吗?」
「真的。」萧彻点头,「朕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
沈莞笑了,靠在他怀里:「那臣妾等着。」
两人相拥着,说着话,直到天色大亮。
窗外,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暖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