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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掌心宠 第217章:萧舜华与沈淮序(二)

作者:泡芙小奶妈

# 第217章:萧舜华与沈淮序(二)

沈淮序在公主府安顿下来后,日子过得比从前好了不知多少倍。

  有饭吃,有衣穿,有地方住,没有人打骂,没有人嫌弃。

  公主府的下人们起初对他客客气气,毕竟他是公主亲自带回来的人。

  相处久了,发现这人虽然不爱说话,但做事认真,从不多事,也就渐渐接纳了他。

  只是他依然沉默。

  每天辰时准时到,酉时准时离开,不多说一句话,不多走一步路。

  只有在看到萧舜华时,他的眼睛里才会有一丝微光。

  这日,萧舜华在书房看水师图。

  东瀛临海,要守好这片疆土,必须有一支强大的水师。

  她来东瀛半年,大部分精力都花在这上面。

  「公主,」周成进来禀报,「水师那边传来消息,新造的三艘战船已经下水,请您去检阅。」

  萧舜华眼睛一亮:「好!明日就去!」

  她合上图卷,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把沈淮序也带上。」

  周成一愣:「他?」

  「嗯。」萧舜华道,「他是东瀛本地人,对海域熟悉。让他跟着,或许有用。」

  周成虽然不太明白公主为何对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另眼相待,但还是应了下来。

  次日,萧舜华带着一行人前往水师大营。

  沈淮序跟在队伍最后,依旧沉默。

  他穿着公主府配发的衣袍,虽然不是什么名贵料子,但干净整洁,衬得他清俊的脸更多了几分书卷气。

  到了大营,萧舜华登上新造的战船,仔细查看每一个细节。

  龙骨、桅杆、帆布、船舱……她问得很细,将领们一一作答。

  沈淮序站在甲板边缘,看着远处的海面。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真正的战船。

  也是第一次见到海。

  风很大,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望着无边无际的海面,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波澜。

  「想什么呢?」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沈淮序转身,看到萧舜华站在他身后,正看着他。

  「回公主,臣……」他顿了顿,「在看海。」

  萧舜华走到他身边,也望向海面。

  「好看吗?」

  沈淮序点头:「好看。从未见过这么大的水。」

  萧舜华笑了:「这算什么。等你见过真正的汪洋大海,才知道什么叫大。」

  沈淮序看着她,她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耀眼。

  「公主见过?」他问。

  「当然。」萧舜华指着远方,「从这里一直往东,过海就是倭国。我父皇年轻时,曾派人去过那里。等我水师建成了,也要亲自去看看。」

  她说这话时,眼睛亮得惊人。

  沈淮序忽然觉得,她就像这艘船,注定要乘风破浪,驶向远方。

  而他……

  「沈淮序。」萧舜华忽然叫他。

  「臣在。」

  「你会不会凫水?」

  沈淮序一愣:「不会。」

  萧舜华挑眉:「不会?东瀛人不会凫水?那怎么行!」

  她转身对周成道:「周成,回头教他凫水。本宫的人,怎么能不会水?」

  周成应下,心中却想:公主对这小子,可真上心。

  沈淮序怔怔看着萧舜华,那句「本宫的人」又在他心里翻腾。

  他低下头,轻声道:「是,公主。」

  从水师大营回来后,沈淮序便多了一项功课,学凫水。

  周成是个粗人,教游泳的方式也简单粗暴,直接把沈淮序扔进水里。

  第一次被扔进去时,沈淮序呛了好几口水,差点以为自己要淹死。

  但周成站在岸上,面无表情:「自己爬上来,不然就沉下去。」

  沈淮序拼命扑腾,竟然真的学会了。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半个月后,他已经能在水里游上几个来回了。

  萧舜华听说后,特意来看了一次。

  她站在岸边,看着沈淮序在水里游来游去,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不错嘛。」她道,「学得挺快。」

  沈淮序从水里出来,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狼狈得很。

  但萧舜华却觉得,他这副模样,比平时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顺眼多了。

  至少,有了点人气。

  「继续练。」她道,「等你能游过这个池塘,本宫带你去海里游。」

  沈淮序看着那个不小的池塘,沉默了。

  游过这个池塘?

  他擡头看向萧舜华,她脸上带着促狭的笑。

  他忽然觉得,公主好像……挺喜欢看他狼狈的样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

  沈淮序在公主府待了半年,从最初那个瘦削苍白的少年,变得有了些血色。

  他依然沉默,但眼睛里不再是一片死寂。

  尤其是在看萧舜华的时候。

  那点微光,越来越亮。

  这日,萧舜华从水师大营回来,心情不错。

  「沈淮序!」她一进门就喊。

  沈淮序从书房出来:「公主有何吩咐?」

  萧舜华走到他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然后道:「换身衣服,跟本宫出去。」

  「去哪里?」

  「去了就知道了。」

  沈淮序换了衣服,跟着萧舜华出了门。

  两人骑马穿过东瀛府,来到城外一处山坡。

  山坡上开满了野花,红的、黄的、紫的,五彩斑斓。

  萧舜华勒住马,翻身下来。

  沈淮序也跟着下马,站在她身后。

  「好看吗?」萧舜华问。

  沈淮序看着满山遍野的花,点了点头:「好看。」

  「这是我无意中发现的。」萧舜华道,「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来这里坐坐。」

  她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来,坐。」

  沈淮序犹豫了一下,在她身边坐下。

  两人并肩坐着,看着远处的山峦和近处的花海。

  风很轻,阳光很暖。

  萧舜华忽然问:「沈淮序,你在沈家的时候,有没有开心的事?」

  沈淮序沉默了。

  开心的事?

  他想了很久,终于想起一个。

  「小时候,母亲还在时。」他轻声道,「母亲会教我读书,给我讲故事。」

  萧舜华转头看他:「你母亲……」

  「早逝。」沈淮序平静道,「我七岁那年,她就走了。」

  萧舜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沈淮序继续道:「母亲走后,父亲娶了继室。后来有了庶弟,我就……」

  他没有说下去。

  但萧舜华明白了。

  「那些欺负你的人,」她道,「本宫替你收拾他们?」

  沈淮序摇头:「不必。他们……不值得公主费心。」

  萧舜华看着他,忽然笑了。

  「沈淮序,」她道,「你知道吗?你很特别。」

  沈淮序一怔:「特别?」

  「嗯。」萧舜华点头,「明明受了那么多苦,眼睛里却没有恨意。换作别人,早就恨死他们了。」

  沈淮序沉默片刻,才道:「恨……有什么用?」

  萧舜华想了想:「也是。恨没有用。活着,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是正经。」

  她站起来,迎着阳光,张开双臂。

  「沈淮序,你看这天地,多广阔。那些烂人烂事,不过是路边的小石子。踢开它,继续往前走就是了。」

  沈淮序看着她。

  阳光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金光。

  她就像太阳,永远那么明亮,那么温暖。

  「臣……记住了。」他轻声道。

  萧舜华回头,对他伸出手:「来,陪本宫跑一圈。」

  沈淮序看着她的手,犹豫了一下,握住。

  她的手很暖。

  比阳光还暖。

  两人在山坡上奔跑,惊起一群飞鸟。

  沈淮序忽然觉得,这是他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

  从那天起,沈淮序开始变了。

  话还是不多,但眼睛里有了光。

  做事更加认真,不仅完成萧舜华交代的任务,还会主动去学新的东西。

  周成说他开窍了。

  萧舜华只是笑,不说话。

  她当然知道他在变。

  她亲手把他从泥潭里拉出来,看着他从一株野草,慢慢长成一棵小树。

  虽然还不够高大,但已经有了自己的根。

  这就够了。

  永和二年春,东瀛水师正式建成。

  萧舜华检阅水师那日,穿着那身火红的戎装,站在点将台上,英姿飒爽。

  沈淮序站在台下,看着她。

  她站在最高处,阳光落在她身上,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但她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人。

  比花好看,比阳光好看,比这世间的一切都好看。

  「沈淮序!」

  台上传来她的声音。

  沈淮序擡头。

  萧舜华对他招手:「上来!」

  沈淮序走上点将台,在她身边站定。

  萧舜华指着远处的战船,道:「你看,那是咱们的水师。再过几年,本宫要带着他们,去海上走一走。」

  沈淮序顺着她的手指望去,战船整齐排列,旌旗飘扬,气势恢宏。

  「臣愿追随公主。」他轻声道。

  萧舜华转头看他,眼中带着笑意。

  「当然。」她道,「你是本宫的人,不追随本宫,追随谁?」

  又是这句话。

  沈淮序垂下眼,嘴角却微微扬起。

  「是,公主。」

  从点将台下来后,周成凑到萧舜华身边,小声道:「公主,您有没有发现,沈淮序那小子,看您的眼神不太对?」

  萧舜华挑眉:「怎么不对?」

  周成挠挠头:「就是……就是那种眼神……属下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不太对。」

  萧舜华笑了:「你想多了。」

  周成还想说什么,见公主已经走了,只好闭嘴。

  但他心里还是觉得不对劲。

  那小子看公主的眼神,分明是……

  算了,他是粗人,想不明白这些弯弯绕绕。

  当晚,公主府。

  沈淮序坐在自己房中,手里拿着一本书,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脑海中全是白天的画面。

  她站在点将台上,阳光落在她身上。

  她对他招手,说「上来」。

  她说「你是本宫的人」。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

  然后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就是这只手,被她握过。

  那温暖,他到现在还记得。

  「沈淮序。」他对自己说,「你在想什么?」

  她是公主。

  是齐国最尊贵的公主。

  而他,不过是个不受待见的庶长子。

  他们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身份,还有云泥之别。

  他不该想。

  不能想。

  可是……

  沈淮序把书放下,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光很亮,却比不上她的眼睛。

  他叹了口气。

  算了。

  想就想吧。

  反正,他只要能待在她身边,就够了。

  至于别的……

  他不敢想。

  也不配想。

  窗外,有夜鸟飞过,留下一声清啼。

  沈淮序望着夜空,忽然想起她说过的话。

  「你看这天地,多广阔。那些烂人烂事,不过是路边的小石子。」

  是啊,天地广阔。

  而她,是他全部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