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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掌心宠 第84章:雷雨夜,同床共枕

作者:泡芙小奶妈

# 第84章:雷雨夜,同床共枕

乾清宫。

  萧彻回宫后,便屏退了所有宫人,独坐在西暖阁窗前。

  窗外阳光正好,庭院里的玉兰已开到荼蘼,花瓣在风中簌簌飘落,铺了一地雪白。可他却无心欣赏,脑中反复回响着方才在翊坤宫的情景——

  阿愿苍白的小脸,她抓着他衣袖的冰凉手指,她被子里闷闷的声音,她说「是阿愿来葵水了」时的羞怯…

  葵水。

  女子成年的标志。

  他的阿愿,真的长大了。

  这本该是件值得欣慰的事。可萧彻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焦躁。

  她长大了,是个大姑娘了。

  可以嫁人,可以…生子。

  可她却对他说:「往后阿兄不能再像从前那样亲密了。」

  她说得对。

  男女有别,便是兄妹也该避嫌。

  萧彻闭上眼,喉结滚动。

  他想起她穿着他寝衣时那截雪白的肩头,想起她躺在他龙床上时被褥间的玉兰香气,想起她喝药时微微蹙起的眉头…

  那些画面,如今想来…

  「陛下?」赵德胜的声音在门外小心翼翼响起,「午膳时辰到了…」

  「进来。」萧彻声音有些沙哑。

  赵德胜推门而入,见他独自坐在窗前,面色沉沉,心中暗叹。

  陛下这是…又难受了。

  自打宸皇贵妃入宫,陛下这心情就像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前几日还因雨夜之事春风满面,今日从翊坤宫回来,就又阴云密布了。

  「陛下,」赵德胜斟酌着开口,「可是宸皇贵妃娘娘身子不适,让陛下忧心了?」

  萧彻没回答,只淡淡道:「摆膳吧。」

  用膳时,萧彻食不知味。

  赵德胜在一旁伺候着,眼见陛下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半天没夹一口菜,心中更是着急。

  我的陛下啊…

  您这哪是用膳,分明是在吃相思苦啊!

  可这话他不敢说,只能小心翼翼地问:「陛下,可是今日的菜不合胃口?老奴让御膳房重做…」

  「不必。」萧彻放下筷子,「撤了吧。」

  赵德胜只得让人撤下膳桌,又奉上清茶。

  萧彻端着茶盏,却不喝,只看着茶汤中沉浮的叶片,忽然开口:「赵德胜。」

  「老奴在。」

  「你说…」萧彻顿了顿,声音很低,「女子初潮之后…是不是…就真的长大了?」

  赵德胜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原来陛下是为这事…

  他斟酌着道:「回陛下,女子初潮,确是成年的标志。往后…便可以婚嫁生育了。」

  「生育…」萧彻重复着这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他的阿愿,可以生育了。

  可以…为他生儿育女。

  这本该是件喜事。

  可他却连碰都碰不到她。

  「陛下,」赵德胜见他又陷入沉默,硬着头皮劝道,「娘娘还年轻,又一直将您当兄长,一时转不过弯来也是有的。您…多些耐心。」

  耐心?

  萧彻苦笑。

  他已经够有耐心了。

  等她长大,等她入宫,等她开窍…

  可如今,她长大了,入宫了,却依旧将他拒之千里。

  「退下吧。」他摆摆手,「朕想静静。」

  赵德胜躬身退下,心中却比皇帝还急。

  这都什么事啊!陛下这几天您都想静静几回了?

  陛下这般英明神武的天子,竟被个小姑娘拿捏得死死的…

  慈宁宫。

  太后正由苏嬷嬷陪着在庭院中散步,听闻翊坤宫传来的消息,先是一怔,随即笑了。

  「初潮了?」她眼中满是欣慰,「阿愿这丫头,总算是长大了。」

  苏嬷嬷也笑道:「可不是吗。娘娘今年十六,正是该来的时候。太后可以放心了。」

  「放心?」太后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哀家是放心了,可有人…怕是要更不放心了。」

  苏嬷嬷会意:「太后是说…陛下?」

  「除了他还有谁。」太后轻笑,「你没瞧见,自打阿愿封了皇贵妃,皇帝来哀家这儿请安,都没那么勤快了。从前三日必来一次,如今倒好,十天半个月见不着人影。」

  她说着,眼中笑意更浓:「整日往翊坤宫跑,跑得勤快,却只能睡软塌…哀家这个儿子啊,什么时候这么委屈过自己?」

  苏嬷嬷也忍不住笑:「陛下对宸皇贵妃,当真是用心良苦。」

  「何止是用心良苦。」太后摆摆手,「简直是魔怔了。不过也好,阿愿那孩子通透,迟早会明白的。等她明白了…」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慈爱的光芒:「这深宫之中,总算能有个真心待她的人了。」

  「太后说的是。」苏嬷嬷点头,「那…可要给翊坤宫送些补品?」

  「自然要送。」太后道,「挑最好的阿胶、燕窝、人参送去。再告诉阿愿,这几日好生歇着,莫要劳累。」

  「是。」

  太后望着翊坤宫的方向,眼中满是欣慰。

  阿愿长大了。

  往后这宫里,怕是要更热闹了。

  乾清宫。

  萧彻正心烦意乱,赵德胜进来禀报:「陛下,平南侯周宴求见。」

  周宴?

  萧彻揉了揉眉心:「让他进来。」

  片刻后,周宴大步而入。他今日穿着侯爵常服,意气风发,眉宇间满是喜色。

  「臣周宴,参见陛下。」他躬身行礼,声音洪亮。

  萧彻擡眸看他,见他满面春风,心中那股无名火更盛。

  「平身。」他声音淡淡,「何事?」

  周宴起身,笑着道:「臣今日来,是向陛下报喜——臣的妻子有孕了,刚诊出两个月身孕。」

  有孕了?

  萧彻握着朱笔的手一顿。

  周宴成婚不过半年多,妻子便有孕了…

  而他的阿愿,连碰都碰不到。

  「恭喜。」萧彻声音依旧平淡,可周宴却听出了一丝不寻常。

  他擡眼看去,见皇帝面色沉沉,眼中似有郁色,心中一动。

  联想到近日朝堂上陛下阴晴不定的脾气,再想到后宫那位新晋的宸皇贵妃…

  周宴忽然明白了什么。

  感情…

  陛下这是求而不得,欲求不满啊!

  难怪朝堂上下一片哀嚎,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原来罪魁祸首在这儿呢!

  周宴心中好笑,面上却不敢表露,只试探着道:「陛下…可是有心事?」

  萧彻擡眼看他:「你何时也学会察言观色了?」

  周宴嘿嘿一笑:「臣成婚后,总算是…通窍了些。」

  他顿了顿,见皇帝脸色依旧不好,索性大着胆子道:「陛下若是不嫌弃,臣…或许能为陛下分忧?」

  萧彻挑眉看他:「分忧?你?」

  「臣虽愚钝,但好歹是过来人。」周宴压低声音,「这男女之事,有时…需要些契机。」

  萧彻眸光微动:「说下去。」

  周宴见他有意,便继续道:「陛下可知,女子最是心软。尤其在某些特殊时候,比如…雷雨之夜。」

  「雷雨之夜?」

  「正是。」周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臣的妻子最怕打雷。每逢雷雨,便吓得往臣怀里钻。这时候,臣说什么她都听,做什么她都依…」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萧彻:「陛下,如今已是初夏,雨水渐多。若是哪夜雷雨交加,陛下担心宸皇贵妃害怕,深夜前去探望…这,不就是个绝好的契机吗?」

  萧彻心中一动。

  雷雨之夜…

  阿愿怕打雷吗?

  他想起她小时候,似乎确实怕过。有一年她也进宫过,夏天雷雨,她吓得跑到慈宁宫,非要和太后一起睡。

  「若她不怕呢?」萧彻问。

  「那便说陛下担心她害怕,所以来看看。」周宴笑道,「无论如何,陛下都能名正言顺地留下。若是娘娘真怕了…陛下正好可以安慰她,陪着她。」

  他说着,眼中闪过过来人的了然:「在那样的环境下,女子最是脆弱,也最是依赖人。陛下若把握好时机…」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意思已很明白。

  萧彻沉吟片刻,眼中终于有了几分亮色。

  「钦天监那边…」他看向赵德胜。

  赵德胜会意,忙道:「老奴这就去问,看近日可有雷雨。」

  「嗯。」萧彻点头,看向周宴,「你倒是…长进了。」

  周宴嘿嘿一笑:「臣这不是…为陛下分忧嘛。」

  心中却暗暗翻了个白眼。

  感情我之前挨板子、落骂名,都是替陛下背锅了?

  陛下啊陛下,您喜欢宸皇贵妃就直说,何必绕这么大圈子…

  罢了罢了。

  谁让您是我兄弟呢。

  这忙,我帮了。

  几日后,深夜。

  果然如钦天监所测,夜空乌云密布,狂风骤起。

  不过戌时三刻,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砸下来,紧接着电闪雷鸣,声势骇人。

  翊坤宫内,沈莞早已睡下。

  她其实并不怕打雷。相反,她喜欢雨夜,雨声淅沥,雷声隆隆,反而让她睡得格外沉。

  今夜亦是如此。

  她抱着雪团,蜷在被子里,睡得正熟。雪团怕雷,缩在她怀里,一动不动。

  忽然,外头传来隐约的请安声。

  「参见陛下——」

  沈莞睫毛微颤,缓缓睁开眼。

  阿兄?

  他…深夜来了?

  听着外头轰隆的雷声,她忽然明白了。

  是担心她害怕吗?

  沈莞唇角微扬。

  既然阿兄来了…

  那便,陪他演一出戏吧。

  她重新闭上眼,将脑袋往被子里埋了埋,又悄悄解开领口的一颗盘扣。

  殿外,萧彻屏退了所有宫人,独自推门而入。

  内室里,烛火已熄了大半,只留床头一盏小灯,光线昏暗。床幔被窗缝漏进来的风吹得轻轻晃动,投下摇曳的影子。

  萧彻走到床边,见沈莞整个人缩在被子里,连头都蒙住了,心中顿时一软。

  果然…

  她怕打雷。

  「阿愿。」他轻声唤道,在床边坐下。

  被子里的人没有回应,只微微动了动。

  窗外又是一道闪电,紧接着炸雷响起。

  被子里的人明显颤了颤。

  萧彻心中更怜,伸手轻轻拍了拍被子:「阿愿,别怕。外边打雷,阿兄担心你害怕,就忙完过来了。」

  他顿了顿,声音温柔:「阿愿不怕,阿兄在这儿。」

  被子里,沈莞缓缓探出头来。

  烛光下,她小脸苍白,眼中氤氲着水汽,长睫微颤,像只受惊的小鹿。

  「阿兄…」她声音带着哭腔,怯生生的,「阿愿…害怕…」

  话音未落,又是一道惊雷。

  「啊!」沈莞惊叫一声,整个人往被子里缩,却又忍不住探出头,眼巴巴地看着萧彻,眼中泪光闪烁。

  萧彻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都要化了。

  「不怕不怕。」他伸手,想抱她,又想起她说的男女有别,手在半空中顿了顿,最终只轻轻拍了拍被子,「阿兄就在这儿陪着你,等你睡着阿兄再走。」

  他说着,侧身坐在床边,半环着被子,像护着一件珍宝。

  沈莞从被子里露出半张小脸,眼中泪水要落不落:「阿兄…你明日还要上朝,怎么能这么折腾…」

  「无妨。」萧彻温声道,「阿愿要紧。」

  沈莞看着他温柔的眼神,心中微动,纠结了半晌。

  她往床里挪了挪,让出外侧的位置,小声道:「阿兄…你躺下吧,舒服点。」

  萧彻一怔。

  躺下?

  他看着沈莞全然信任的眼神,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没有半分防备,只有依赖。

  心中涌起一股罪恶感,又夹杂着难以抑制的渴望。

  「好。」他听见自己说。

  他脱了靴子,和衣躺在外侧,只占了很小一块位置,尽量与她保持距离。

  沈莞见他躺下,便闭上眼睛,小声道:「阿兄睡吧。」

  「睡吧。」萧彻侧身看着她。

  烛光昏暗,她闭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领口因方才的动作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再往下…

  萧彻别开眼,强迫自己不去看。

  窗外雷声渐疏,雨声淅沥。

  沈莞的呼吸渐渐平稳绵长,似是睡着了。

  萧彻却毫无睡意。

  他就这样侧躺着,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听着她均匀的呼吸,闻着她身上淡淡的玉兰香气…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萧彻终于忍不住,轻轻凑近。

  她睡得很沉,没有察觉。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开启的唇上。

  那唇色很淡,在昏暗中泛着柔润的光泽。

  萧彻喉结滚动。

  他缓缓俯身,极轻地吻上她的唇。

  很轻,很小心,像怕惊扰一场美梦。

  可那柔软的触感,却让他心头狂跳。

  他不敢停留,很快退开。

  目光下移,落在她雪白的脖颈上。

  那里肌肤细腻,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萧彻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深暗。

  他再次俯身,唇轻轻落在她脖颈上。

  很轻,很克制。

  可那温热的触感,那细腻的肌肤,却让他难以自持。

  唇一路向下,落在她微微敞开的领口处。

  那里的肌肤更白,更嫩,在昏暗光线下,诱人至极。

  萧彻闭上眼,在她领口处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快。

  可那一瞬间的触感,却让他浑身颤栗。

  他猛地退开,坐起身,呼吸粗重。

  不行。

  不能再继续了。

  他会控制不住的。

  萧彻闭上眼,平复着狂乱的心跳。

  许久,他才重新躺下,侧身看着沈莞。

  她依旧睡得香甜,全然不知方才发生了什么。

  萧彻伸手,轻轻为她掖好被角,又将那微敞的领口拢了拢。

  「阿愿…」他低声呢喃,「对不起。」

  可是…

  他控制不住。

  他是男人,是爱她的男人。

  看着她这样毫无防备地睡在身边,他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窗外,雨声渐歇,雷声已远。

  天边隐约透出熹微的晨光。

  萧彻就这样看着沈莞,时不时亲亲,一夜未眠。

  直到外头传来五更的梆子声,他才轻轻起身,穿好靴子,悄声离开。

  走到殿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床幔低垂,里面的人儿依旧沉睡。

  萧彻唇角微扬,眼中满是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