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作精庶女重生后改邪归正了 第141章奸佞
# 第141章奸佞
沈暇白面色平静,身子半倚靠在椅子中,语气却微重,「崔相不是向来最是厌恶独断专权的臣子吗,怎么如今自己也成为了其中一个。」
当年,他对他父兄赶尽杀绝时,嘴里冠冕堂皇的理由,不就是除奸佞,护皇权。
沈暇白眸中都是讥讽。
崔相道,「本相依法办事,皇上加封臣子当然可以,但需有据可依,连升三级,或有大功,或对江山社稷有所建树,而刘家子,都没有,既没有,本相自然不能坏了朝堂的规矩。」
「否则,若日后朝中人人都来效仿,那我大梁江山岂不成为了一滩烂泥。」
「崔相。」沈暇白面色微变,语气很沉,「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烂泥?是在骂皇上。
崔相面色平静,「本相知晓,不必沈大人着重提醒,本相言尽于此,沈大人可以回宫复命了。」
「王伯,送客。」崔相态度十分决绝。
沈暇白注视了他几息,突然轻轻笑起来,缓缓起身,「身为一国宰相,崔相应该知晓,为君者,最忌讳的是什么?」
是以权挟私,动摇皇权,而辖制帝王,更是大忌,足以让皇帝动杀心。
崔相擡眸,注视着沈暇白,语气淡淡,「本相当然知晓,当是宫邻金虎,口蜜腹剑,为一己私怨,不顾朝野清明,是非不分之辈。」
二人一站一坐,四目相对,气氛冷凝。
半晌,沈暇白才哼笑出声,「自古以来,奸佞不都是由失败者定论吗,谁奸谁正,犹未可知。」
朝堂从无善恶之分,只有权衡利弊,与立场不同。
他在百官眼中,善恶对错有千百种不同定义,而崔相呢。
忤逆圣意,以权辖制皇帝,不也有私心。
朝堂就是一个大染缸,谁敢说自己干干净净,不曾沾染半分颜色。
崔相冷笑了下,「沈大人说的是,本相拭目以待。」
沈暇白转身离开。
崔相却突然再次开口,「沈大人,官场是为天下百姓,为大梁万民而设,谋私心之前,莫忘了初心。」
沈暇白微微侧头,唇角都是讥笑,「崔相还是那么爱装腔作势,满口的仁义道德,天下万民,可视人命为草芥时,不觉虚伪吗。」
话落,他大步离开了崔相院子。
「王伯,送客。」崔相低声吩咐。
王伯立即领命离开。
崔相坐在书案后,久久未动,半晌,他垂眸望著书案上的文书,缓缓拿起,在手中握成废纸,扔在了地上。
「崔家忠心可鉴,却遭帝王猜疑,妄图除之,本相为保家族,老母幼女,便为奸佞,无悔。」
马车上,沈暇白脸色沉沉。
他靠在车壁上,眸子半眯,不知在思量什么。
一旁的余丰低声道,「主子不是也不赞同皇上如此激进的做法吗,为何要答应皇上前往崔相府说服崔相?」
沈暇白,「因为,崔清远不会盖章,不会答应。」
他微微阖上眸子。
余丰皱眉,「主子既知,何苦多跑这一趟。」
沈暇白瞥了余丰一眼,没有言语。
他代表的是皇帝,正因为崔清远定会拒绝,他才要亲自跑这一趟。
余丰讪讪摸了摸鼻子,主子的心思,一向难以捉摸。
他转移了话题,「主子,皇上如今迫切要擡举刘家,扼制崔家,已然枉顾了规矩礼法,若是您搅合进去,岂不要遭来骂名。」
沈暇白沉默,半晌才道,「崔相有句话没说错,刘家子,不符合升迁资格。」
但帝王坚持,放眼朝野,除却崔家,便没人敢以如此强硬的手段与皇帝对抗。
而皇帝此举,是为了对付制衡崔家,代价,自然也当崔家来付。
抛开私怨,崔相都没说错。
大梁有万民,不能因为帝王日夜难寐的忌惮,而至朝堂乌烟瘴气,朝局不稳。
殊知,刘家会不会成为下一个只手遮天的崔家?
「也不知崔大姑娘怎么样了?」余丰双手环胸,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沈暇白冷凝的眸光有片刻的凝滞,旋即蹙眉,扫向余丰。
余丰连忙坐正了身形,「属下只是随口一说,觉得…崔大姑娘有几分可怜罢了。」
如今天气转寒,在祠堂跪上一夜可不是好受的,况且还是一个娇滴滴的姑娘。
沈暇白垂眸未语,半晌突然道,「从悬崖上摔下来,满身伤的挂在树上都没死,她意志坚韧着呢。」
尤其,那日她还能笑的出来。
她可不像养在深闺,蹭破点皮就哭哭啼啼的闺秀,那女人生命力,顽强着呢。
余丰点头,「可说到底,也是个柔弱的姑娘家,崔相那厮委实偏心,二女儿的错,凭何要罚大女儿。」
沈暇白耳边不自觉回想起崔云初循循善诱,教导崔云凤演戏的那些话,唇角微微勾起。
「玩弄小聪明,自然当罚。」
话落,他面色微顿。
相处数次,她的眼泪他可见识过不少,如今细细想来,哪些是演戏,哪些是真的,竟是难以分辨。
沈暇白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今日,不是伪装。
但有一点,那眼泪说掉就掉,说收的收的功夫,还是让人十分咋舌的。
「主子。」余丰又黑又粗的手几乎怼到了沈暇白脸上。
同那莹白如玉的手臂简直天壤之别,沈暇白脸色一黑,立即躲开,声音微冷,「你干什么?」
「属下唤了您好几声,您都不言语。」余丰清楚明白的从自家主子眼中读懂了嫌弃二字。
有些不高兴,「主子,我们接下来去哪?」
「进宫,复命。」
——
崔云初来到祠堂的时候,崔云凤已经跪好了,她脊背挺直,一脸倔强,一副绝不服输的模样。
崔云初只是看了她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十分熟练的走到了自己的蒲团前。
幸儿缓步上前禀报,「姑娘,门外没人。」
崔云初应声,直接不顾形象的一屁股坐在了蒲团上。
一旁崔云凤和允儿都齐齐看来。
崔云初摆了摆手,「你不用管我,这里我熟,你接着跪。」
崔云凤收回视线,继续挺直脊背跪着。
而崔云初,则盘腿坐在上面,目光不时望着身侧的崔云凤。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最后幸儿与允儿也在王伯前来递话的要求下,命令退出了祠堂。
崔云凤早就有些撑不住了,这会儿没有了允儿搀扶的支撑,身子就有些摇摇欲坠,面色苍白。
崔云初手肘撑在膝盖上,望着崔云凤,突然伸出了一根手指,轻轻一戳。
「噗通」一声,
崔云凤一头栽了下去,摔在了地上,
她先是愣了愣,看着崔云初,旋即眼泪大颗大颗的掉。
崔云初挑了挑眉,吐出了两个字,「榆木。」
崔云凤抽泣着,重新爬起来,在蒲团上跪好。
崔云初皱眉,直接又伸出一脚将人给踹翻在地。
崔云凤不再抽泣,而开始呜咽,上气不接下气了。
她再次跪好,崔云初再次伸腿,她再次「噗通」……
三四次下来,她已然有些崩溃,趴在地上嚎啕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