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作精庶女重生后改邪归正了 第170章绝望

作者:余越越

# 第170章绝望

崔相看了崔云初一眼,显然透出了几分意外,他没有回答,而是将前些日子,他拒绝签署刘家升迁文书的事说了出来。

  如此一来,谁还能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儿。

  皇帝早就不满崔唐家职权,崔相先前所为,显然是挑衅了君威,让他坐不住了。

  唐清婉如今还能安安稳稳坐着,已经是十分镇定了,崔太夫人道,「清婉,你放心,你父亲的事,有你舅舅,不论如何,也定然会将他救出来的。」

  崔相点头,「你如今是太子妃,不比往常,皇上本就对崔唐家不满,你无事还是少回来些,以免皇后与太子不快,为难你。」

  唐清婉摇了摇头,「所有人都清楚这门婚事的意义,我回与不回,都改变不了什么。」

  崔云初接口,「可如今姑父正处于风口浪尖,你还是避其锋芒些,以免刘家借机拖你下水。」

  唐清婉自然清楚,可是…「慎刑司百种酷刑,就没有人全须全尾的出来过,父亲这些年思念成疾,身子更是大不如前,我如何能安心。」

  她忍不住,掉下泪来。

  崔相沉默了一会儿,倏然问道,「此事,你以为,可会有太子的手笔?」

  唐清婉面色有一瞬间的惨白,旋即道,「事发那日,正是回门日,我与太子,还带着两个妹妹去街上游玩。」

  她没说,但心里,已然是冰冷至极。

  予太子而言,是扶持刘家,还是唐家权盛,都没有什么区别,毕竟都是自己的助力。

  而重要的,是皇帝的心思。

  皇帝打压唐家,恨不能除之而后快,反对刘家百般帮扶…

  唐清婉了解太子。

  崔太夫人闭眼,眼角有泪缓缓滑落。

  她那女儿,怎就如此命苦,连自己女儿都要过这般日子。

  「早知如此,我和你父亲,舅舅,就不该答应你嫁过去。」

  唐清婉摇了摇头,「不,祖母,便是不嫁,也会有这么一遭。」

  她原本以为可以徐徐图之,却不曾想会有如此变故,应是舅舅拒签的那纸文书,间接推动了一切的发展,让皇帝片刻都再容不下唐崔家。

  不曾想,堂堂一代君王,竟会如此卑劣。

  「时局紧张,清婉,你在太子府万要保重自己,提防刘侧妃以及…太子。」

  崔相说完,便兀自起身,「我即刻便进宫去见皇上。」

  唐清婉蹙眉,「没用的,我已经去过了,他不肯见。」

  「我乃宰相,他必须得见。」崔相负手而立,一身威严令人不可小觑,「我崔唐家这些年来,为大梁呕心沥血,鞠躬尽瘁,他要以那些莫须有的流言罪名,坐实唐兄罪责,那不能够。」

  崔唐家权势滔天,也并非旁人吹嘘而来。

  若非要如此步步紧逼,不留活路,为了家族老小,崔相便也不介意与其撕破脸皮。

  崔太夫人不放心的交代,「清远,崔家忠正了百年,若有转圜余地,莫过于激进。」

  两败俱伤,是崔太夫人不愿看到的。

  若三个孩子皆能安身立命,她一把老骨头,生死都不打紧,只是如今,云凤云初未嫁,清婉如履薄冰,她如何能放下心,

  还有那数年,不曾回过家的孙子和外孙。

  崔相顿住脚步,回眸,看向崔太夫人,「母亲,我崔家宁鸣而死,不默而生。」

  说完,便离开了松鹤园,入宫去了。

  所有人都提心吊胆着,没有说话。

  虽不曾去,可也能猜到,崔相入宫后要面对的是什么。

  皇帝好不容易有了除去唐家的机会,莫说松口,怕是还想再牵扯上崔家几分,崔相想救人,便只能与其博弈。

  说白了,就是以手中权势威胁。

  崔太夫人身子有些扛不住,在姐妹三人的要求下,回了屋中歇息。

  唐清婉也不能久留,崔云初和崔云凤将其送至府门口,唐清婉似乎想说什么,又生生忍着。

  崔云初道,「表姐若是有什么话,可以直说,若是我们能帮上忙,也算是有点用处。」

  唐清婉迟疑开口,「慎刑司,是沈暇白管辖之内,但此人不近人情,我托了不少人,都没能见上父亲一面,云初,你与他…可有交情?」

  「……」

  情没有,仇倒是结下不少。

  唐清婉看崔云初不说话,也没有继续为难,「没关系,我再想想办法。」

  崔云初摇头,「沈暇白对崔唐家积怨颇深,怕是寻谁都没用。」

  没有人比崔云初更了解,他对崔唐家的恨有多深。

  唐清婉从袖中掏出了一个信封,递给崔云初,「若是可以,请帮我把这个交给我父亲,若是沈大人不肯通融也没关系。」

  局中之人不知,但唐清婉知晓,云初对沈暇白,应是有几分不同的。

  崔云初看着那信,有些犹豫。

  她不由想起了唐清婉如今在太子府的处境,她和云凤说过,会在力所能及之内帮她。

  表姐替她们抗了不少压力,她和云凤才能如此逍遥快活,崔云初拒绝的话说不出口,觉得有愧于心。

  最终,她接了过来,「我尽力一试。」

  唐清婉勉强扯了扯唇角,「云初,照顾好祖母。」

  崔云初点头,将唐清婉送至马车旁。

  唐清婉笑容苦涩,又道,「我本以为自己特别厉害,可以护住崔唐家,可如今看来,我着实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崔云初,「局势在变,没有算无遗策的人,你已经很厉害了。」

  唐清婉笑了笑。

  成亲之后,她一心都扑在子嗣上,与太子府的掌权上,以为有了子嗣,掌权了太子府,方能步步筹谋,却不曾想,意外来的如此之快。

  「云初,我父亲只是一个开始,皇室不会止步于此,若有可能,你…莫忘了我曾经说的话,为了家族,多筹谋一步。」

  「至少,祖母待你,是真心的。」

  崔云初眼睫狠狠颤了颤,一脸的苦相,「表姐,我的斤两你最是清楚不过了。」

  唐清婉笑了笑,「可表姐…前路莫测,若有个万一,你们总要活着的。」

  她能力有限,只怕,是护不住她们的。

  崔云初死死抿着唇,心口像是堵着一团棉絮,闷闷的,有些疼。

  第一次,她有了一种负罪感,觉得自己没用,自私无比。

  崔云初攥紧了手中那封信。

  崔云凤,「表姐,那个门生抓住了吗,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去寻萧逸,让他给姑父求情。」

  唐清婉看着她,笑容柔和,摸了摸她的头,「云凤,过些日子就该是你下聘之日了,恭喜啊。」

  崔云凤,「表姐,你不怪我吗?」

  唐清婉摇了摇头,「我们姐妹三人,总要有一个如愿快意的啊,感情之事从不由已,我相信,你不论如何,都不会害家人。」

  「待你下聘那日,我回来陪你。」

  崔云凤眼泪都下来了,「谢谢表姐。」

  唐清婉一笑,准备离开,但还是转头又交代了一句,「云凤,皇家人…心思重,当心些,别那么傻。」

  说完就离开了。

  崔云初看着马车离开,微微沉着眸,情绪低落。

  「崔云凤,」

  「嗯?」

  「家中事,莫与安王说太多。」

  崔云初说完就转身回府。

  「大姐姐,你等等。」

  崔云初站住脚步,看着她。

  「出事那晚,在场的不止有太子,还有安王,沈大人,」她咬着唇,吐字似乎有些艰难,「表姐那般说,是不是说明,萧逸…也可能牵涉其中?」

  她定定看着崔云初,眼睛一眨不眨。

  他说过,不会对崔唐家下手。

  崔云凤死死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