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作精庶女重生后改邪归正了 第393章心狠

作者:余越越

# 第393章心狠

安王侧身躲开身后的剑,同几个和尚打的噼里啪啦,你来我往,太子待在皇帝身旁,眯眼看着安王与几人对招。

  安王武功不错,但有句话叫寡不敌众,双拳难敌四手,很快,他胸口挨了一掌,慢慢落了下风,被几名杀手团团围住。

  太子站起身,「看在你我兄弟的份上,我不会动安王府,有什么遗言,皇弟可以交代了。」

  萧逸擦掉唇角的血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地笑,「皇兄就如此肯定,能杀了本王?」

  太子眼皮微掀,没有回答他,冷冷吐口,「杀。」

  安王目光极速的望向沈暇白一眼,快速后退躲避攻击。

  眼见杀手的刀就要齐齐将他困住,就在此时,外面突然传来阵阵骚动,喧嚣的声音连带耳膜都有些嗡嗡作响。

  所有人目光都往外看去。

  喊杀声不绝而耳,且离大殿愈来愈近。

  「不可能。」太子面色骤变,父皇的人马绝不可能如此迅速的突破他布下的防线。

  皇帝面色松缓,看了眼太子。

  「护驾——」

  由周余带领的大批禁军手持利器闯进了大殿,直接击杀了几名杀手,将包括太子在内的其余人都齐齐围困了起来。

  太子目光随着禁军扭动一圈,面上无比苍白怔愣。

  「周余。」

  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他不是派出了大量的人马去截杀他了吗?

  就算他能脱困,也不该如此快,他的人马最少也能拖他两个时辰的。

  羁押皇帝的杀手被擒住,皇帝得了自由,站起身俯视着太子,说,「朕既然早就提防了你,怎么会不做另外的准备呢。」

  太子,「不可能,父皇您根本就没有另外得人手去营救周余。」

  他不可能蠢到连皇帝可调动的人马都算不清楚。

  「那就要多谢安王殿下了。」周余冲安王拱手行了一礼,「若非安殿下指点营救,臣确实很难脱困。」

  安王淡淡一笑,「太子造反,本王清君侧,乃分内之事。」

  太子盯着他,倏然冷笑了一声,「本宫的好皇弟,名声与好处,竟是都让你给占了。」

  好一个清君侧,弑父杀兄夺位得人是他,他是那个最忠君护父的忠厚皇子。

  皇帝投给安王一个赞赏的眼神,「你弟弟的确不像你。」

  太子面如土色,仓惶一笑,「父皇说的是,在您心里,从小到大,他确实处处都比我这个长子要强。」

  所以他联合他看重的皇子算计,设下圈套绞杀他。

  周余的及时出现,着实在他意料之外。

  皇帝居高临下的俾睨着太子,帝王威压散发而出,「萧辰,你意图弑父杀兄夺位,朕,是容不下你了。」

  「败北之人,不惧生死。」太子讥嘲一笑。

  弑父杀兄夺位,多么罪不可赦,罄竹难书的罪名。

  皇帝冷冷看着他,「但看在你毕竟是朕嫡子的份上,今日你自戕于此,朕,可以放过太子府与你母后性命,对外,只说太子遇刺身亡。」

  太子擡眸,定定注视了皇帝好一会儿。

  从小到大,他几乎没有正儿八经去看过他的容貌,每次都是跪着,垂着,那种小心翼翼与谨慎忌惮早就刻在了他的骨子里。

  他敬畏他,甚至曾崇拜他。

  以前他以为皇家父子都是如此,可后来见着了他和萧逸的相处,才发觉不是。

  其实,并非皇帝偏心,而是他太懦弱,不够萧逸心狠有胆魄,连同他同坐一桌的资格都没有。

  那张脸很熟悉,熟悉的让萧辰又觉得陌生。

  太子倏然笑起来,他点了点头,「儿臣,谢父皇隆恩。」

  他弯腰缓缓捡起地上掉落的一把大刀。

  他终归还是输在了不够心狠,不比他的父皇和皇弟有手腕。

  他父皇可以面不改色的立即要他的命,而他方才那般情况下,都还顾念着微末的父子之情。

  不想轻易要他死。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太子将刀横在了脖子上,面色决绝,「还望父皇说到做到,能留儿臣母后和发妻一条性命。」

  皇帝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动手了。

  太子微微闭上眼睛,可就在这时,更加诡异的一幕突然发生了,皇帝身后站着的大太监突然动了,动作比之太子还要更快几分。

  匕首刺入皮肉的声音在所有人耳畔响起,狠狠抵入了皇帝的后背心。

  皇帝面上的冷然倏然凝滞,微微侧头往身后看去,眼睛瞪的很大。

  那大太监抽出匕首,一手抵着皇帝肩膀,对着他腹部又是狠狠捅了几刀。

  太监的脸上,身上,地上,都是鲜红的血。

  皇帝瞪大眼睛倒在地上,剧烈抽搐了几下,眼中有不可置信,慌张,害怕,与来不及反应的疑惑。

  「父皇。」太子愣住了。

  地上明黄色衣袍的人死不瞑目的瞪着眼睛,气息已经断绝。

  此一幕,造成了殿中所有官员的恐慌,一个个都吓的面色大变,瑟瑟发抖。

  都没反应过来这突然的一幕是怎么回事。

  太子不是败了吗,那皇上怎么会突然死了呢。

  那太监,是太子的人?

  「皇兄,事已至此,你还不放过父皇,临死都要杀君,你是有多恨父皇啊。」安王的声音拉回了太子的思绪。

  太子脑子已然清明,定定注视着安王,连带看了眼那太监,面上都是讥笑。

  「萧逸,比心狠,本宫确实不如你。」

  他看了眼皇帝的尸体,怕是到死他都不知,是他最后最最看重的小儿子杀了他。

  多么可笑。

  萧逸上前几步,在太子面前弯下腰说,「皇兄,你的母后难道不曾教过你,心软的人,在皇家是不能存活的。」

  太子擡头看着他。

  「本宫,受教了。」父亲死在眼前,他且没有半丝半缕的悲痛,面不改色的继续他的谋划。

  好似,死的只是一个陌生人,他并不相识一般。

  「也是他自食其果,」太子注视着皇帝尸体,「竟然容你把人安插到了他身边去。」

  皇帝一向对身旁侍奉之人都看守的极其严格,若非他忽视,安王是不可能有机会的。

  安王目光似有若无的瞟了一眼沈暇白,没有言语。

  「父皇薨世,他承诺之事,本王依然会替他做到,请皇兄,赴死吧第394一箭双雕

  太子笑,「一箭双雕,皇弟,是最大的赢家。」

  那太监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安王的身后,一副听命行事的架势。

  「我一死,皇弟便是唯一的皇帝人选,为何非要杀了父皇呢。」

  安王眼皮微垂,声音沉静,「父皇是皇兄杀的,本王是清君侧,其他,与本王何干。」

  太子讥笑,「你便如此迫不及待?」

  安王,「父皇龙体康健,本王的儿子就要出世,本王自然,希望越快越好。」

  太子笑出声,「父皇生出了你,死的也不算冤。」

  「最后一个问题,离京之前我确认过,你的人手大部分都守在安王府,极小部分跟着来了安山寺,你是怎么帮周余脱困的呢?」

  安王目光投向了一旁从始至终都不动不开口,静静观看的沈暇白一眼,「那还要多亏了沈大人的帮忙。」

  沈暇白平静的面容不悦的皱了皱,看了眼安王。

  太子目光落在沈暇白身上,有些震惊,「竟会是沈大人,本宫倒是从不曾将慎刑司算进去。」

  他以为,沈暇白不会插手皇位之争,毕竟他从不曾参与党派,一直都是中立的态度。

  期间他多次拉拢都无果。

  「所以,当日沈大人才会提醒本宫周余不在京城,暗示本宫今日是最佳的动手时机,撺掇本宫行事?」

  「沈大人是何时被萧逸拉拢,与他统一战线的?皇弟许诺了沈大人什么条件?能够让沈大人动心。」

  沈暇白眼皮微擡,声音沉静,「太子误会了,臣向来明哲保身,从不参与皇子争斗,与安王殿下合作,只是因为有一相同的目的。」

  他目光落在皇帝的尸首上,说,「臣,从不死忠,只忠发妻阿初。」

  皇帝不死,他无法安心。

  他要的,只是皇帝死。

  安王侧眸看了沈暇白一眼,眸中藏着无尽情绪,只是极好的掩饰住了,不曾让眼底的忌惮与杀意流露出来。

  不忠任何人,也包括不忠皇权,

  如此心性,位高权重,长久以往,便是大梁的祸端。

  太子点点头,「原来如此。」

  父皇对崔云初有杀心,所以他容不得父皇,那…萧逸呢。

  太子擡眸,笑了笑,「本宫等着,你们其中一人来陪本宫。」

  言罢,就要自刎。

  「太子且慢。」一道浑厚急迫的声音突然殿外传来,带着匆匆的脚步声。

  安王擡眸看去,见着了数日前,就已经坠崖身亡的崔清远。

  他瞳孔剧烈缩了缩,眸子微微眯起,「崔…相。」

  崔清远大步上前,从太子手中夺过大刀,重重丢在地上,又看了眼死去的皇帝。

  「太子殿下不能死。」

  安王目光一直落在崔清远身上,衣服破破烂烂,人很狼狈,灰头土脸。

  「崔相觉得,以你一人之力,可以保下太子?」

  安王踱步来到崔清远身旁,「事已至此,有云凤在,崔家必不会落魄,崔相何不顺水推舟,率百官拜见新皇呢。」

  「若论远近,本王与崔相才是翁婿。」

  崔清远面色沉肃,「本相做人与做臣子,都讲究从一而终。」

  安王脸色骤冷,「到了这般地步,崔相以为你能阻止?」

  「臣的确不能,但安山寺外,唐家长子带领边境五千人马,就候在出口处,一旦太子有失,必定会杀进来。」

  「封地信阳王病逝,其子不日即将回京述职请封,当年信阳王之野心,两位殿下该是心中清楚,若今日鱼死网破,那便是给了旁人渔翁得利之机。」

  「为了萧氏江山不落旁人之手,王爷,孰轻孰重,您要好生掂量啊。」

  皇位之争,最怕的就是内忧外患。

  安王面色沉沉,「唐家子不是在千里之外吗,怎么会在京城?」

  他似不信,让身旁太监出去探听,那太监很快回来,附耳禀报了几句,萧逸面色霎时更加阴沉。

  「是同太子决一死战,还是暂且收鼓鸣兵,顾全大局,王爷务必要三思。」

  大殿中气氛沉寂,所有官员都摒气凝神的望着安王,等着他的决定。

  此时决一死战,皇城兵力大损,就是给了番地诸王起兵之机,极有可能给旁人做了嫁衣。

  萧逸垂眸看了眼一旁太子。

  皇帝已死,太子命就在他手中,皇位几乎唾手可得,此时收兵,着实难以甘心。

  可兄弟争位,到底是家事,真有外敌虎视眈眈,他兄弟二人也是要先平外患,再论家事的。

  安王闭了闭眼,「崔相,不是死了吗?为何突然又活了?」

  崔相不语,看了眼一旁的周余。

  安王蹙眉沉思,盯着崔清远,「唐家子是你叫回来的?」

  他离开是为了帮太子?

  不对,若是如此,朝堂中有他稳住局面,父皇不会让废太子的流言传出去,太子也不会被逼无奈造反。

  或者说,今日,也是崔清远的圈套?可结果,对太子并没有什么好处,太子处于劣势,亦不少损兵折将。

  今日局势乱的像一团乱麻,让人一时理不清头绪,安王紧皱着眉,目光在殿中环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死去的皇帝身上。

  今日,只达成了一个目的,那就是皇帝死了。

  而太子自戕每到关键时刻,总会有人叫停。

  猜幕后推手,最直接的方式就是,你只看达到了哪种结果。

  而崔清远,狼狈的像是刚逃难而来。

  安王目光定格在沈暇白身上,「周余,是你的人。」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他话音一落,周余默默站去了沈暇白身后,回答了安王的问题。

  怪不得,他举荐周余去兵部,怪不得,周余追杀的崔清远活着,所以崔清远并不是坠崖了,而是被他藏起来了。

  他原本以为他是怕了皇帝,不曾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本以为自己是黄雀,殊不知黄雀另有其人。

  他算计了所有人,不仅撺掇了太子,连自己也被他撺掇算计,他们兄弟二人大闹一场,只成全了他要的结果。

  自己,就是他一环中的刽子手,利用了他还叫来了唐家子牵制他。

  卸磨杀驴,两面三刀虽然难听,但对沈暇白所作所为,再贴切不过。

  安王眸中都是压抑的怒气,反笑道,「沈暇白,你算计背叛本王?」

  沈暇白面色如常,「王爷说笑了,你与臣只是一场交易,臣帮你救出周余,您帮臣杀了皇上,你我都做到了自己答应的,都很言而有信,不是吗?」

  安王真给气笑了,他费尽心思,将他的人给营救出来,还要给他好处作为交易,他萧逸是冤大头吗?

  今日还真是!!!!

  沈暇白,「别的,臣可什么都没说,王爷莫要污蔑臣。」

  安王很冷的讥笑了几声,笑的声音很大,很生气,带着输人一子的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