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说>真千金她断亲修道>第255章这荒野孤魂的日子,清苦寂寞,非尔等所能体会啊

真千金她断亲修道 第255章这荒野孤魂的日子,清苦寂寞,非尔等所能体会啊

作者:脾气暴躁的吼吼

# 第255章这荒野孤魂的日子,清苦寂寞,非尔等所能体会啊

那棵老榕树下,形成一个天然的小空间,旁边被收拾出了一片雅座。

  树干下方,铺了张不知从哪儿弄来的破草席,上面还垫了几张旧报纸。

  用白色粉笔画了一个略显歪斜但勉强能看出是锁魂阵的图案。

  阵眼处,飘着一个身形虚幻的年轻男子魂魄,正是孙云乐的生魂,他双目紧闭,似在沉睡。

  而阵法的旁边的场面就有些诡异了。

  张清远正襟危坐在一个倒扣的破箩筐上,手里捧着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

  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认真,正在奋笔疾书。

  他对面,飘着一个穿着民国时期灰色长衫,戴着圆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老年男鬼。

  他就那么飘着,手里挥舞着一把破蒲扇,对着张清远道:

  「小友,你且听老夫一言!这《阴符经》有云:天地之道,浸以阴阳。老夫拘这生魂,绝非为一己私怨。」

  「实乃此子莽撞,擅动祭祀,扰乱此地阴阳序位,致使老夫香火中断!老夫此举,是替天行道,略施薄惩,以儆效尤!」

  「你看,老夫可曾伤他魂魄分毫?只是暂留他于此,思过尔!」

  张清远连连点头,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王老先生的意思是孙云乐有错在先,您是代天行罚,教化冥顽。」

  他边记边点头,「老先生言之有理。」

  而一旁的角落里,林砚心正瘫坐在一个倒扣的破木桶上,单手撑着下巴,脸上是彻彻底底的生无可恋。

  他另一只手有气无力地挥着,不知在驱赶着什么。

  他的道袍下摆沾满了灰尘,头发也乱了几缕,整个人看起来像是经历了三天三夜的精神折磨。

  那老鬼依旧在喋喋不休:「小张道友,你看,老夫并非不通情理。」

  「只要你们答应老夫三个小小的条件,莫说放这生魂归去,便是老夫这毕生钻研的《阴阳风水堪舆心得》,亦可倾囊相授于你!」

  张清远文闻言,眼前一亮,显然对那心得很是动心,「王老先生请讲!」

  老鬼清了清嗓子,伸出三根手指,「第一,需得三斤上好的明前龙井,狮峰为佳!老夫生前嗜茶,死后竟连口像样的茶汤都喝不上,每每思之,痛彻魂髓啊!」

  张清远笔尖一顿,「…那第二呢?」

  「第二,文房四宝一套。端砚、徽墨、宣纸、湖笔,缺一不可!老夫要重振文风,著书立说!」

  张清远额角见汗,在笔记本上写下「文房四宝」四个字,后面打了个大大的问号:「…第三?」

  老鬼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眯眼道:「第三嘛…给老夫烧一栋宅子,不必太大,三进三出的院落即可。」

  「再烧两个伶俐纸人,一个擅茶道,一个通文墨,常伴老夫左右,以解寂寞。」

  「唉,这荒野孤魂的日子,清苦寂寞,非尔等所能体会啊!」

  张清远:「…」

  林砚心听到这,终于忍无可忍,从破木桶上跳起来,指着老鬼:

  「喂!老鬼!你适可而止啊!要不要再给你烧个电视机配个游戏机啊?!还三进三出的院子!」

  「我在这儿吹了三个小时冷风,听了你三个小时的车轱辘废话!重点是,这傻小子…」

  林砚心指着张清远,怒吼道:「居然还记了满满三大页笔记!!」

  老鬼被他吼得一哆嗦,蒲扇都忘了摇,委屈地看向张清远:

  「小张道友,你看他…如此浮躁,如何做学问?如何能领悟阴阳至理,修得大道?」

  张清远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只好苦口婆心地试图安抚双方:

  「王老先生息怒,林道友他只是…只是性情直率,且可能有点低血糖……」

  「林道友,你也少说两句,王老先生的话,仔细琢磨,还是有很深…」

  林砚心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差点背过气去。

  沈月魄总算看明白了。

  张清远这老实人,大概是一上来就本着「先礼后兵,以理服鬼的原则。

  结果被这自带一套歪理的老鬼给带进了沟里,沉浸在学术探讨中无法自拔,完全忘了他们是来要人的。

  而自家师兄,显然已经被这冗长且毫无重点的谈判折磨得灵魂出窍了。

  酆烬牵着她的手,挑眉道:「这老鬼...有点意思。」

  沈月魄瞬间明白了他想要将这老鬼收于麾下的心思。

  她忍着笑,走上前,轻轻咳了一声。

  林砚心看到沈月魄和酆烬身影的瞬间,死寂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亮光。

  他几乎要扑过来,大喊道;「小月亮,快救救我吧,我要疯了!!」

  张清远闻言,站起身,回头看到了沈月魄和酆烬,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沈道友!帝君!你们来了!」

  他赶紧介绍,「这位是王秀才,王老先生,是此地…呃,此地的资深的住户。」

  「我们正在就孙云乐魂魄一事,进行友好的深入学术交流。」

  王秀才也飘了过来,推了推眼镜,先是对着沈月魄和蔼地点点头。

  当视线落在酆烬身上时,瞬间飘出数步之外,想要找地方躲起来。

  沈月魄连忙出声阻止,「老先生,等等,我们并无恶意。」

  老鬼身形一顿,停在原地。

  沈月魄上前,语气温和,「王老先生,您的学问和诉求我们都了解了。」

  「不过,强拘生魂,延误其归体时辰,于阴律不合,亦损您自身阴德,恐碍将来。」

  「此子冒犯,如今惩戒也够了。不如就此将魂魄归还,至于您…「

  她看了一眼酆烬,「我们可向酆都文籍司举荐,那里整理阴卷文书,正需您这般熟读经典、心思细密之才。」

  「既免荒野清苦,又能发挥所长,积攒阴德,岂不两全?」

  老鬼闻言,推了推眼镜,似乎有些意动。

  去文籍司整理书卷?这似乎……比在这喝西北风、等着不知有没有的祭祀要有吸引力得多啊!

  他生前就是个爱书的。

  一直沉默的酆烬见这王秀才不说话,他显然没了耐心,指尖凝起一道幽冥火焰,「要么现在超度你,要么...」

  他话未说完,王秀才身形猛地一抖,所有讨价还价的念头烟消云散,只剩下本能的敬畏。

  「咳…咳咳!」王秀才干咳两声,蒲扇也不摇了,腰杆都不自觉地弯了些。

  「这位…这位小姑娘…不,这位道友言之有理!是老夫迂腐了!老夫愿意!至于这生魂,这就放,这就放!」

  他再不敢提任何条件,连忙手忙脚乱地对打出一道鬼气。

  阵法光芒一闪,束缚之力解除。

  孙云乐的魂魄晃晃悠悠地飘了起来,眼神有些迷茫,但魂体明显凝实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