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雄 310 训练(三)
310 训练(三)
大山里跟本没有路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树丫地面布满了厚厚的积雪这一切都让人必须几倍付出体力再加上那件足足有四十公斤重的负重背心张宁虽然只跑十公里
但是从体力支出上来说却无异于参加一场马拉松比赛也许有过之而无不及根据那位博士生导师留下的资料来看如此高强度的体能训练最低周期为每三天一次如果再强行加快频律
对人类身体反而有害无益张宁跑得并不快不是他没有更多的体力去完成大幅度的动作他的体重加上负重已经超过一百二十公斤如果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撒腿猛跑膝、踝等关节会因为负重过大而产生疼痛
最重要的是张宁配合呼吸必须让自己心跳保持在一个固定的频律绝大多数格斗家一辈子也不会明白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应该用什么样的频律配合
才能让体能的消耗与功效达到最优这也是那位博士生导师为张宁留下的最珍贵财富几只野猪排成一字长列正在大山里穿行恶劣的生存环境让这些野猪学会了如何最有效储存体力
它们中间最强壮的一头会走在队伍的最前面用自己的脑袋拱开地面厚厚的积雪这样不但能找到埋藏在雪下面的食物更能为后面的同类开出一条路其它野猪顺着这条拱开的路行走能节约大量体力
听到张宁的脚步声这些因为严冬来临食物不足身形迅速消瘦下去的野猪一起扭头用它们清亮的眼睛略带好奇的望着这个迎着寒风慢慢奔跑的男人
张宁对着它们扬起了自己的右拳放声叫道:“努力啊”这几头野猪身体里蕴藏着的脂肪与体力已经不多了为了生存它们却必须不断消耗着体力向前走要么找到更多的食物过冬
要么饿死在这片白雪茫茫的群山林海中再也没有第三个选择几头野猪都沉默着只是走在队伍最前面那只野猪拱得更起劲了就在这个时候张宁的视线中又出现了一头正在雪地上孤独行走的狼
这头狼显然已经独自在大山里走了很久了它听到张宁的脚步声回过头望张宁一眼它的眼睛猛的亮了
可是很快它又扭回头继续以一成不变的步伐向前走孤狼天生就是最优秀的猎手它们除非是看到猎物或者是遇到危险否则的话你永远不会看到它们奔跑
它们更拥有一种人类现在也无法理解的敏锐直觉可以在瞬间判定出目标的危险程度并根据这个判断做出反应它没有攻击张宁是因为它在这个男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甚至比自己更可怕的力量
向这个男人发起攻击绝对不是明智的选择;它也没有避开这个男人是因为它没有在张宁的身上感受到敌意
即不是猎物也没有带来危险这头孤狼当然不愿意在雪地里徒劳的浪费体力了无论是他还是它不过都是这片大自然中的匆匆过客罢了也许是旅途实在太寂寞
也许是真的不明白张宁为什么会在这种环境下用奔跑浪费大量体力;可能是平时见惯了人们见到自己时的惊惶失措想要恶作剧式的吓吓张宁;甚至有可能是它实在太饿了到现在还不死心
所以想要再衡量一下张宁就在张宁一路追上来快要超过它的时候那一头瘦得几乎就是皮包骨头的孤狼竟然迈开步子用和张宁一样的速度在雪地上轻快的跑起来
一个人一头狼隔着不到二十米的距离向同一个方向前进在他们经过的雪地上留下了两串形状不同却同样清晰的足迹
如果没有看到这一幕你绝对不会相信这两种生物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互不侵犯的和平相处一人一狼并肩跑了五百多米狼的速度慢慢降了下去它的体力甚至无法再支撑这种低速度的慢跑了
但是它却依然没有进攻张宁不到万不得己狼不会去进攻体重比自己高的目标因为这样很容易使它受伤而且现在它的体力根本无法再支撑一场战斗了
张宁突然停下了脚步他挥手甩掉额头上渗出的汗珠从口袋里取出一块林子枫教官每次进山看他时都会带来一箱的高热量压缩饼干当着那头狼的面咬一口饼干吃一把地面的积雪
闻到油脂的香味那头狼小心翼翼的向张宁一步步靠近最后停到了距离张宁七八米远的地方看着眼前这头被称为“狼”的生物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渴望张宁淡然一笑将手里的压缩饼干一分为二
把较大的那一块丢到了对方的面前狼探出头轻轻嗅了嗅那半块散发着油脂香味的饼干它的眼睛里明明已经泛出了绿光但是最终却没有下嘴去咬狼突然支起了耳朵它和张宁一起霍然扭头
几乎在同时它已经像一道白色的闪电般飞窜而出一只躲在灌木丛下的野兔直到这个时候才确定自己已经暴露了它不顾一切的向远方逃窜半晌后狼叨着那只暴露行踪的野兔回到张宁面前
它当着张宁的面拼命啃咬着那只并不算肥大的野兔就连骨头都没有放过这真是一顿别开生面的午餐张宁看了一眼他抛在狼面前的那半块饼干对方从始至终都没有碰那半块饼干
张宁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悟他站起来在那头狼警惕的目光注视下走过去拾起那半块饼干直接把它送进了自己的嘴里“不好意思是我矫情了收回自己送出去的饼干也就算了
张宁竟然在向一头萍水相逢的狼道歉“我刚才竟然把你当成了狗甚至还想着丢给你一块食物你就会向我摇摇尾巴我却忘了‘强者是不需要怜悯的’这个道理”
狼一旦饿极眼了什么都敢干如果它真的被逼到极限它会不顾一切向张宁发起进攻不要说是张宁到了快要饿死的时候它们甚至敢和一头成年狼去抢夺食物但是在相同情况下它们绝对不会吃别的种族用恩赐态度丢到它们面前的食物
强存劣汰没有怜悯没有施舍更不去渴望施舍这就是大自然当中的生存法则在这种生存法则的支配下孤狼和张宁做了短暂的“同路人”也同样是在这种生存法则的支配下它宁可自己去捕猎
也没有去碰张宁丢到它面前的食物张宁站起来诚心诚意的对着面前这头孤狼伸出了一根大拇指然后他顶着迎面吹来的风又开始迈动自己的脚步
“李文正我承认你比我强可是我真的想知道我这样坚持下去我的体力又会比你强多少我更想知道早已经陷入功名利禄这些泥沼再也不可能不顾一切闯进黑市
用死亡来磨砺力量的你三年后还能保留多少武术家的血气与风骨”当夜色来临人类无可对抗的极度严寒在整片大山与丛林中肆虐的时候张宁钻进了那座自己亲手搭建一半建造在地面一半在地下的小屋里
这座用雪块和帆布建成的雪屋相当坚固在浇上水加固后无论外面的风雪有多大里面都会保持温暖每天到了这个时候张宁都会点燃悬挂在房梁上那盏汽灯开始慢慢翻阅从“狼牙军”训练营带出来的各种资料
这些资料有些是历界学员在训练营中的心得体会有些是教官们每年四次的教学总结还有些是“狼牙军”训练营这些年透过各种途径寻找到的各种格斗技术训练技巧
这些资料拿到无论哪一部分都可以称之为千金难买的“武林秘籍”都可以成为“不传之秘”
但是在“狼牙军”训练营任何一个学员都能把它们借阅出来虽然训练过程相当残忍而且一切以利益出发根本没有半点“武德”可言但是在资讯开放程度方面来看
“狼牙军”训练营的行事宗旨和态度却要比那些传统武学流派要优秀得多“我今天突然明白包括日本号称‘空手道之王’拥有空手道黑带十段段位的大山倍达在内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喜欢跑进大山里修炼了”
张宁最后开启了一个日记本拿起笔在上面写下了今天的日记或者说这是他在修炼过程中对自己每一天做的总结
“我们生活在芸芸众生当中在远离了风霜雨雪的威胁远离了缺乏食物的困扰后我们每天都要受到礼义人情的束缚为了更加适应身边的社会每一个人都在自己的脸上蒙上了一层层面具
让自己变得越来越圆滑越来越长袖善舞这些无形的枷锁一层层套过来人类在以万物之灵自居并用高高在上的态度俯视众生的时候也许我们并没有注意到我们身上源自本能的最宝贵力量正在一点点消失
也只有放弃一切回归到大自然中彻底抛弃人类用‘文明’创造的束缚才可能解放自我重新追溯到那股最原始而奔放的力量”
日记写完了在张宁终于合上眼陷入沉睡前他又一次问了自己一遍:“张宁单纯从格斗技术上来说你距离李文正还有多远你还有多少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你还有什么方法能充实自己强大自己”在睡梦中李文正突然被惊醒了那是一个没有颜色到处都是一片黑暗的梦李文正在梦中什么也看不到他只听到一串脚步声正在他的身后越追越近
支起帐篷把雪橇上装载的各种生活必须用品搬进去在帐篷中间挖出一个做饭、取暖用的火塘支起三脚铁架做了一顿并不算可口的晚餐
再顺手割了几块鹿肉丢给三条眼巴巴望着自己的萨摩尔犬……拉德做完这一系列工作后外面已经是凌晨一点多钟正处于一天当中气温最低的时度拿起灯罩都被醺黑的马灯
背上猎枪一走出温暖的帐篷拉德就忍不住狠狠打了一个寒颤三只趴在火塘边的萨摩尔犬虽然很喜欢火焰的温暖但是看到主人的举动仍然毫不犹豫的跳起来一路小跑的跟到拉德身后
鹿是涅涅茨人生存的根本而萨摩尔犬就是他们身边最忠诚的朋友拉德把一个鹿皮缝成的袋子挂到了腰带上在这个袋子里有他离开自己的家独自放牧前妈妈亲手装在里面的草木灰
这些草木灰是从家里的那只火塘里取出又混合了一小部分火药拉德一走动那只袋子在他的腰间晃来晃去里面的草木灰就会从鹿皮袋缝着漏网的底部洒下来草木灰倾洒下来在拉德走过的路上
形成了一条细细密密用人类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灰线但是这条线却能用只可能由人类制造出来的气味悄无声息的警告着那些喜欢在夜间行动的野兽……
这块地盘已经由本大爷占领了你最好识相点不要试图跑进来惹事能在这种恶劣环境中生存下来的猛兽大部分都可以不必理会几只萨摩尔犬用尿液留下的警戒线
但是它们却对火焰和随之产生的草木灰都有着一种天生的畏惧产生这种现象最大的原因大概就是因为它们无法用自己的知识去理解火焰究竟是一种什么东西为什么会这么可怕
要知道无论是人类还是野兽最大的恐惧往往都来自无法理解的未知每天晚上带着鹿皮袋子出来沿着自己划定的牧场走一圈把气味和警告留下连续几天后
生活在附近的野兽就会接受拉德这样一个外来者只要拉德不过分扩张“领土”它们就到了那个时候除非是有失去领地独自流浪的猛兽恰好路过为了获取必要的食物冒险入侵
否则的话驯鹿在这片天然牧场里就不会再有天敌大山里的夜晚很安静只有北风掠过树梢时的低啸还有自己脚上的那双皮靴踩到松软的积雪上发出的沙沙声响
没有人知道在黑暗的夜幕中隐藏了多少双眼睛虽然有三只萨摩尔犬的陪伴前所未有的孤独仍然袭上了拉德的心头如果不是手里那盏马灯依然明亮蚕豆大小的火苗在不断轻跳中
映亮了周围一片小小的世界也许拉德已经没有勇气再继续向前走无论涅涅茨人有多么勇敢拉德毕竟还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罢了
跟在拉德身后的萨摩尔犬突然一起狂吠起来本来精神就极度紧张的拉德不由狠狠一颤差一点把手中的马灯摔到地上
但就是在这个时候涅涅茨人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勇气终于暴发出来身边根本没有可以悬挂马灯的位置拉德不假思索的用牙齿咬住马灯上面的提把用灯光为自己支撑起一块小小的光明领域
他用空出来的双手摘下背后那枝老式猎枪猛的一拉枪栓可是很快拉德就发现他刚才的行动实在是有点神经过敏了由于刚才太紧张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竟然沿着今天下午已经走过的路又走到了那个怪人开僻的训练场附近
他身后的萨摩尔犬当然是嗅到了那个怪人的味道才会突然狂吠起来拉德慌忙阻止三只萨摩尔犬的狂吠现在夜已经深了那个奇怪而又可怕的男人在这个时候应该睡着了吧
从距离上来说是他“侵入”了别人的领地还半夜打扰别人的休息涅涅茨族人再悍勇拉德也绝不想亲自尝试激怒那个年轻男人最终会有什么后果会把拉德圈定的牧场视为禁地
到了那个时候除非是有失去领地独自流浪的猛兽恰好路过为了获取必要的食物冒险入侵否则的话驯鹿在这片天然牧场里就不会再有天敌
大山里的夜晚很安静只有北风掠过树梢时的低啸还有自己脚上的那双皮靴踩到松软的积雪上发出的沙沙声响没有人知道在黑暗的夜幕中隐藏了多少双眼睛虽然有三只萨摩尔犬的陪伴
前所未有的孤独仍然袭上了拉德的心头如果不是手里那盏马灯依然明亮蚕豆大小的火苗在不断轻跳中映亮了周围一片小小的世界也许拉德已经没有勇气再继续向前走
无论涅涅茨人有多么勇敢拉德毕竟还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罢了跟在拉德身后的萨摩尔犬突然一起狂吠起来本来精神就极度紧张的拉德不由狠狠一颤差一点把手中的马灯摔到地上但就是在这个时候涅涅茨人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勇气终于暴发出来
身边根本没有可以悬挂马灯的位置拉德不假思索的用牙齿咬住马灯上面的提把用灯光为自己支撑起一块
小小的光明领域他用空出来的双手摘下背后那枝老式猎枪猛的一拉枪栓